第202章 就...住了一晚,啥也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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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天佑疼得吸了口涼氣:「是他先動手。」

  張半仙背著手來回走,腦袋嗡嗡作響。

  他原本還在愁後院那一千多萬大洋。

  現在錢的事沒想明白,孫女婿又把織田少將打了。

  張半仙越想越頭疼。

  打個普通日本兵,還能拿身份壓一壓。

  可織田是少將,手底下管著不少兵。

  陳天佑當街把人打了,這事情不好處理。

  張半仙停下腳步,指著陳天佑罵道:「你小子喝點貓尿,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天佑捂著右臉,一臉委屈:「爺爺,是他先拿刀追我。」

  張巧巧替他擦去嘴角血跡,跟著解釋:「爺爺,真是織田先動手。」

  張半仙冷笑:「人家為什麼追他?」

  張巧巧頓時沒話。

  總不能說兩人住最好的套房,吃最貴的菜,喝一百多大洋一瓶的洋酒,還把帳記到織田頭上。

  兩人本來商量過的,作一作,讓外人認為他們不著調,順道整一整織田。

  沒想到最後玩脫了。

  這事說出來,爺爺能氣死。

  院外忽然傳來汽車剎車聲。

  緊接著,一隊日本兵衝進張宅。槍上全安著刺刀,領頭的正是織田副官。

  副官進門先掃一眼屋內,目光很快落到陳天佑身上。

  「抓起來!」

  十幾個日本兵往前一擁。

  張巧巧下意識擋在陳天佑身前。陳天佑也沒後退。

  他可不怕這些人。

  你們給老子抓去,那不是抓人,那是請個瘟神回去。

  張半仙快步攔到雙方中間,抬手賠禮:「太君,且慢,且慢。這裡頭一定有誤會。」

  副官陰沉著臉:「少將閣下肋骨受傷,鼻樑斷裂,現在已經送進陸軍醫院。陳天佑必須接受帝國審判!」

  陳天佑聽得一愣。

  他那一拳明明收了大半力氣,怎麼還把肋骨打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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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天佑摸了摸鼻子,心虛得很。

  那一拳確實收了力,可他這力氣普通人也扛不住。

  織田那小身板,挨這一下,肋骨斷了也有可能。

  「抓起來...」副官一聲令下,十幾個日本兵端著刺刀圍過來。

  張半仙腦門上的汗當場就下來了。

  「太君!太君!有話好說!」

  張半仙攔在中間,一邊賠笑,一邊朝陳天佑使眼色。

  陳天佑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倒不是怕,主要是臉疼,不想動。

  正僵持著,院門外又進來一行人。

  山本信。

  他今晚本就要來張宅買符。

  進門時看見院裡黑壓壓一片日本兵,先是皺眉。

  等聽副官說完經過,山本信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先是驚訝。

  然後嘴角微微往上翹。

  再然後,他轉過身,咳了兩聲,把笑意壓下去。

  織田平時沒少使喚他。

  仗著軍銜高半級,派遣任務時總要多加幾句廢話。

  山本信早看他不順眼。

  如今有人替他打了。

  雖然打人的是個中國人,雖然場面很難看,但——爽。

  山本信臉上恢復嚴肅,朝副官點頭:「織田少將傷勢如何?」

  副官咬牙:「肋骨兩根骨裂,鼻樑錯位。」

  山本信又咳了一聲。

  「咳...難過。」

  這個「難過」的語氣,怎麼聽都不難過。

  副官臉色更難看,

  卻不敢跟山本信發火。

  兩人軍銜差不多,但山本信手裡有一個師團,真翻臉,織田也得掂量。

  張半仙一看山本信的態度,心裡稍微有了點底。

  這兩個鬼子不對付。

  老頭當機立斷,轉身進屋。出來時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盒子打開,裡頭整整齊齊擺著十塊玉符。

  每塊巴掌大小,上頭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繫著紅繩。

  玉質一般。

  張半仙雙手將錦盒舉過頭頂,聲音發顫:「這是祖師爺傳下來的鎮宅玉符,老朽一直不捨得拿出來。今日犬孫女婿冒犯少將,罪該萬死。老朽願將十枚玉符全部獻上,只求太君高抬貴手,饒他一命。」

  狗屁祖傳。

  這就是朱亮臨走之前,在角落裡留下的。

  賈張氏男人就是因為這個死的。

  一塊大洋能買一大堆。

  副官原本一臉殺氣。

  等看見那十塊玉符,眼珠子當場就不動了。

  外面紙符賣三百大洋一張,還得排隊。

  木符五千起,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玉符一萬大洋。

  而這種祖傳的。

  從來沒有出現過。

  副官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塊,玉質冰涼,入手沉甸。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裡的殺氣肉眼可見地退了幾分。

  「這...真是祖師爺傳下來的?」

  張半仙一臉肉疼:「老朽藏了大半輩子,今日為了這個不成器的混帳,全拿出來了。」

  說完還狠狠瞪了陳天佑一眼。

  陳天佑識趣地低下頭,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副官又看了看玉符,又看了看陳天佑,心裡盤算半天。

  十塊玉符。

  帶回去交給少將,這事情估計能壓下來。

  至於陳天佑...張半仙的孫女婿,殺了反而麻煩。

  副官合上錦盒,語氣緩和不少:「老先生的誠意,我會如實轉達少將。」

  他朝身後士兵揮手:「撤。」

  十幾個日本兵收起刺刀,魚貫退出院子。

  山本信站在旁邊,目光死死盯著那隻錦盒。

  他也想要。

  副官抱著盒子經過時,山本信往前邁了半步:「這玉符,能否勻一塊給我?」

  副官腳步頓了一下:「山本先生,這是獻給少將的賠罪之物。」

  山本信皺起眉。

  副官沒敢多待,抱著錦盒快步離開。

  山本信跟了出去。

  兩人的聲音從院門外隱隱傳來,似乎還在交涉。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院子裡安靜下來。

  張半仙慢慢轉過身。

  陳天佑看見老頭的表情,後背一涼。

  「爺爺,你聽我辯解,不對,你聽我解釋...」

  張半仙沒說話。

  他進屋,不多時,手裡多了根桃木條。

  陳天佑站起來就想跑。

  張半仙一桃木條掄過來,正中後腰。

  「好你個混帳東西!」

  第二下抽在肩膀上。

  「喝點貓尿就敢打日本少將!」

  第三下掃在屁股上。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嫌我命長?」

  陳天佑抱著腦袋繞桌子躲。張巧巧站在旁邊沒攔。她也覺得該打。

  張半仙追了兩圈,忽然停下。

  他喘了口氣,眼睛眯起來。

  「還有一件事。」

  陳天佑心裡咯噔一下。

  「你帶我孫女去北京飯店住店?」

  陳天佑嘴角抽了抽:「就...住了一晚,啥也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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