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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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朝賈東旭投去讚許的目光,「你這主意出得及時。

  柱子也算是因此逃過一劫。」

  在他看來,賈東旭這一手確實高明。

  他也曾聽說,那種髒病除了不檢點的行為,也可能通過別的途徑傳上。

  比如穿了染病之人的衣裳,或是沾了不乾淨的東西。

  至於跳進糞坑泡澡——自然也有可能染上。

  因此,幾人都覺得這招用得極妙。

  不過,這話若叫李建業聽見,只怕會忍不住搖頭低語:無知真是可怕。

  可惜,易中海幾人的交談,李建業並未聽聞。

  此時他正在許大茂家中,打聽何雨柱的事。

  「你也不清楚他們為何掉進糞坑?」

  「可不是嘛!」

  許大茂無奈地聳聳肩,「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裡頭了。

  估計是腳下滑了吧。」

  「或許吧。」

  李建業蹙眉思索,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該不會是何雨柱以為在糞坑裡洗澡會染上梅毒?從理論上看似乎可能,但實際上幾乎不可能啊。

  人要感染梅毒,得有足夠數量的螺旋體進入體內才行。

  可那麼大的一個糞坑,就算真有病原,也被稀釋得微不足道了。

  那概率,比和病人同游泳池還低。

  真想找藉口,還不如說是被針扎了一下呢,血液傳播的概率倒還高些。」

  李建業想不通何雨柱與賈東旭的念頭,索性不再琢磨。

  「大茂,二號那天記得來喝喜酒。」

  李建業又囑咐了一遍。

  他這次婚事辦得簡樸,院裡只請了許大茂和婁曉娥夫婦。

  請他們,主要是因為婁曉娥是這院裡難得的好心人,曾幫過李建業。

  只請婁曉娥也不合適,便連同許大茂一併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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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李建業也需要許大茂這個擅長逢迎的人來幫忙拍幾張照片。

  「放心,一定到。」

  許大茂連忙答應。

  他知道李建業結識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正想借這機會多攀些關係。

  ……

  轉眼已是十月一日。

  這天是新國家成立十周年的慶典之日。

  四九城的百姓紛紛走出家門,想去親眼看一看祖國雄壯的閱兵場面。

  然而賈東旭卻有些提不起精神——

  「阿嚏!」

  他重重打了個噴嚏,又躺回床上。

  本來他就染了風寒,此刻更覺昏沉。

  賈東旭再度被何雨柱拽到了那臭氣熏天的糞坑邊。

  污穢之地,哪是常人能久待的?

  剛離開時倒還無事,誰知夜深之後,急症便猛然發作。

  他腹中翻攪,吐瀉交加,高熱裹身,很快便被送進了醫院。

  同樣遭罪的還有何雨柱與易中海。

  起初兩人也只覺得無礙,甚至還能坐在一處,低聲議論白天的事。

  可夜幕一落,噁心、腹瀉與高燒竟同時襲來。

  易中海緊跟賈東旭之後,也躺進了病房。

  那年月,工人看病不消自己掏錢,醫藥費全由公家承擔。

  可省了錢財,卻難熬病痛——吐得昏天黑地,燒到四十度遲遲不退。

  尤其是何雨柱,為掩身上那不便明言的隱疾,硬是不肯入院,只托易中海和賈東旭多捎些藥回來,獨自在家苦撐。

  於是易中海與賈東旭漸趨好轉,陸續出院,何雨柱卻仍高熱纏身,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真是受罪……好好一個假日,竟全耗在這兒了。」

  賈東旭擤了把鼻涕,長嘆一聲,又倒回枕上。

  他伸手往床頭摸索,觸到那本已被翻得卷邊的《三國演義》,心裡才稍覺慰藉。

  「也罷,總算有它相伴。

  前幾回謀事不成,終歸是計謀未精……還得再多讀幾遍,多學些手段才行。」

  他暗自思忖著,沒留意不遠處秦淮茹投來的冰冷一瞥。

  從前她並未覺得賈東旭有多不堪,可自打李建業領著迪麗西琳踏進這四合院,悔意便一日濃過一日。

  「人比人,氣死人……當初怎就嫁了他?真巴不得你就此一病不起!」

  秦淮茹咬緊下唇,目光如刀。

  若有機會,她真想給這位「賈大郎」

  灌下一碗加料的湯藥——只可惜,她還沒遇著能聯手的「西門慶」

  。

  「我要去看大**!我要吃好的!」

  一旁梆梗突然滾倒在地,踢騰哭嚷,「李建業說的那大白兔奶糖開賣了!隔壁李大丫都吃上了!我也要!」

  哭鬧聲刺耳,床上賈東旭卻恍若未聞,仍捧著書兀自發笑。

  秦淮茹看著兒子,又望望丈夫,想起還得去探視高燒昏沉的何雨柱,而院中其他鄰居早已出門趕熱鬧去了,一陣絕望驟然攥住了她的心。

  「這日子……何時才到頭?我真悔啊……」

  四合院裡的這場紛擾,李建業全然不知。

  他一早便帶著迪麗西琳離開院子,朝廣場走去。

  兩人沒騎車,緩緩步行。

  路上行人絡繹,有的牽著氣球,有的揮動小旗,皆滿面喜氣朝著同一方向去。

  一張張臉龐映著朝陽,洋溢著單純而蓬勃的歡欣。

  「這年代真難得。」

  李建業望著人群,心中默默感嘆。

  「物資雖缺,精神卻足。

  沒有污濁的誘惑,沒有沿街的乞討,拐子惡徒雖有卻也稀少。

  大多數人樸實熱忱,一顆糖能甜上好幾日,人人眼裡都閃著光,渾身是用不完的勁兒。」

  思緒飄轉間,他已攜迪麗西琳走到了觀禮的區域。

  他們佩戴上印有觀禮嘉賓字樣的鮮紅徽章,步入戒備森嚴的廣場入口。

  守衛的目光在徽章上停留片刻,隨即側身讓開通道。

  觀禮台上早已匯聚了來自四方的人士,皆是各行各業推舉而來的代表。

  場內洋溢著熱烈的交談聲,人們興奮地分享著十載春秋里家園的嶄新面貌,喧譁中自有秩序流淌。

  莊嚴的典禮在萬眾矚目中拉開序幕。

  率先通過檢閱台的是由功勳將領組成的方隊。

  他們曾親歷烽火,眉宇間沉澱著戰場的風霜。

  雄渾的軍樂聲中,整齊劃一的步伐踏出雷霆般的迴響,一股凝實而磅礴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令近在咫尺的李建業心潮澎湃。

  他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過閱兵的震撼,趕忙舉起手中的相機,將這一幕幕忠誠地記錄在膠片上。

  不同地域、不同兵種的方隊接連行進。

  其後,牽引著最新型火炮的軍車隆隆駛過。

  天空中,殲擊機編隊劃破長空,留下道道銀白的軌跡。

  「建國之初,我們能升空的飛機屈指可數。」

  李建業微微側首,對身旁的迪麗西琳低語,聲音里含著不易察覺的感慨,「為了儀式效果,寥寥幾架戰機不得不反覆繞場飛行。

  如今,再不需要那樣了。」

  迪麗西琳凝望天際,眼底映著自豪的光彩。

  七十二輛解放牌卡車載著威武的士兵緩緩前行,鋼槍的冷冽光澤在陽光下閃爍。

  緊隨其後的是坦克方陣,三十二輛五九式坦克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履帶碾過地面,沉穩而威嚴,激起觀禮台上陣陣如浪的歡呼。

  「那些坦克……真壯觀。」

  迪麗西琳不禁輕嘆,優雅的脖頸微微前傾,目光追隨著那些鋼鐵巨獸。

  「是啊,」

  李建業應道,語氣中充滿敬意,「它們是活著的傳奇。」

  他知道,這些坦克將書寫一段極為長久的服役史詩。

  軍械的洪流過後,是群眾遊行的海洋。

  人們高舉著帶有鮮明時代印記的標語牌,呼喊著激昂的口號,步履堅定。

  五彩氣球冉冉升空,化作漫天飄浮的喜悅。

  兒童隊伍隨後登場,紅領巾與花環相映,稚嫩的嗓音齊誦著時代的篇章,小手揮舞成一片躍動的紅色花海。

  一個又一個方陣向前行進。

  領導人們在天安門城樓上頻頻揮手致意。

  最終,在舉國歡騰的笑語與漫天飛舞的彩球中,這場盛大的慶典圓滿落下了帷幕。

  「我們走吧,」

  李建業輕觸迪麗西琳的手臂,「傍晚還有焰火盛會,到時我們再回來。」

  他心中明了,眼前這波瀾壯闊的典禮,或許是未來數年裡最後的光輝。

  明年,因應時局變遷與諸多考量,此類慶典將暫停,既定的規則也將更改,從一年一度轉為五年一屆。


  「大時代啊……真是大時代。」

  望著身邊無數洋溢著幸福與期盼的陌生面孔,回味方才那震撼人心的場面,再想到即將到來的、更為艱辛的年月,李建業悄然握緊了拳頭,一股熱流在胸腔奔涌。

  「為了民族的復興,必須前行!」

  兩人並未返回住所,而是徑直前往莫斯科餐廳。

  在頗具異國情調的氛圍里,他們享用了一頓精緻的晚餐,仿佛暫時置身於另一個寧靜的世界。

  餐後,他們漫步於街頭,穿梭在並不算擁擠的人流中。

  迪麗西琳的目光流連於各式櫥窗,然而物資緊缺的年月,街頭已難覓往日豐富的小食攤販,兩人便只是這樣並肩走著,感受著城市脈搏的跳動。

  之後,他們走進電影院,在光影交織中觀看了為十周年慶典獻禮的彩色影片《五朵金花》,故事裡純真的愛情與優美的山水,為這個不平凡的日子添上了一抹溫柔的色彩。

  晨光尚未浸透窗欞,李建業便已起身。

  推開院門,張文已在門外等候多時,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兩步。

  「大哥,這就動身?」

  「嗯,來搭把手。」

  李建業轉身引他進了屋。

  屋裡地上擱著些東西:前些日子捉的野兔,偶然獵得的山羊和兩隻羽毛鮮亮的野雞,都已收拾妥當。

  兩人將這些東西一樣樣搬上停在門口的板車。

  今日是他與迪麗西琳成婚的日子。

  時局如此,婚禮便也一切從簡,只備下三桌酒席,請的多是農科院裡相熟的同僚與朋友。

  院裡鄰居,他只請了許大茂夫婦。

  旁的人,他覺得不必來沾這份喜氣。

  便是許大茂,也是因著婁曉娥的情面才在受邀之列。

  正往車上綑紮山貨,許大茂恰好推門出來。

  李建業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茂,記得早些來。

  地方在農科院招待所,請帖務必帶上。」

  「放心,忘不了!」

  許大茂應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板車上那些肉食,喉結悄悄滾動了一下。

  他岳家雖富,可這年月,有些東西不是光有錢就弄得來的。

  更何況岳父「婁半城」

  的名頭在外,行事更須處處小心。

  算起來,他已好些日子沒痛快吃過肉了。

  「我收拾收拾,就和曉娥過去。」

  他說罷,轉身往胡同口的公廁去了。

  待許大茂洗漱回來,叫醒婁曉娥,兩人匆匆用了點稀飯饅頭,便出門去趕公交車。

  車廂搖晃,許大茂湊近妻子,壓低聲音,掩不住那點興奮。

  「娥子,今兒這席面肯定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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