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65年，過年！
第四百一十二章
「還有這屋裡的家具，也都是上號的紅木，雖然算不上什麼古董，但也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保存得那叫一個完好，」
「這些東西……加上這套院子，賣您三萬塊錢，絕對不算貴了！」
可以說，
為了給自己多掙一點壓箱底的棺材本，
片兒爺將自家院子的種種好處，都一股腦向楊平安介紹著，
實際上，他心裡也有自己的一桿稱，
自家的院子好不好？
那肯定是沒說的，
這院子的完整程度還有地段，怎麼看都是上上之選，
但奈何這年頭，
能掏出這錢買院子的，未必有這個膽量和需求，
而有這方面需求的，也很難一下掏出大幾萬。
更不要說，關於自己賣房子的事，
片兒爺也不敢到處伸張，或者走街串巷的貼小廣告！
換句話說，就是這個年代的信息傳輸渠道，不僅有些匱乏，而且效率也不高。
所以，關於自家這套院子，有能力，並且也有這方面需求的，
在片兒爺心裡其實早由預料，
可以說，
整個前門街上除了楊平安之外，也是很難找到第二個人。
何況在這之前，自己還欠了對方不小的人情。
至於楊平安呢，
憑心而論，
他對這套院子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雖然這院子看上去沒有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房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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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知道，
九十五號院那邊早就成了大雜院，
不僅許多原本的建築被拆除或是擴張成了屋子，
就連一些應該是花園水井之類的地方，
要麼是被填平了，
要麼也變成院裡住戶的露天廚房灶台之類。
至於原本的家具，那就更不要說了，
早就不知流落到什麼地方，有可能是被原主人賣了，
也有可能是之前兵荒馬亂的那陣子被人偷偷拿出去換錢，
甚至被不識貨的當成柴火給燒了也說不準。
而這年頭的四合院本身，也沒有什麼參照的標準，很難估量出真實的價值，全憑買賣雙方的心意，
有道是，千金難買心頭好！
對於這樣一處不僅保存完好，而且裡面建築乃至家具全都齊全，
放在過去那會兒，雖然算不上是王公貴族，
但怎麼也得是大戶人家才能用得起，
如果再找個二三十年，就是楊平安有錢，別人也不樂意賣！
所以，
得知片兒爺終於守不住這套宅子，
楊平安才會第一時間上門，生怕晚了就跟這套宅子失之交臂！
而除了心理方面的考量之外，
早先楊平安還跟梁拉娣，以及丁秋楠做過保證，要給二人找好安置的地方。
雖然不一定要這種三進規格的大宅院，但起碼不能選在那種人多眼雜的大雜院，
何況，丁秋楠這邊倒還好說，梁拉娣如今還住在親戚家裡，
這也是眼下楊平安需要解決的問題。
最終，
在雙方一番討價還價之後，
這筆交易終於達成了一個令雙方都比較滿意的價格。
「那就說好了，兩萬三！」
「不僅包括這套院子，還有裡面的家具，另外……還得算上您這屋裡的兩把官帽椅。」
說話間，楊平安看向了堂屋正中央的兩把古色古香的椅子。
毫無疑問，這對官帽椅不僅用料珍貴，而且也是實打實的古董，
最難得的，
還是兩把椅子剛好湊成了一對，要是放在後世怎麼也得六位數打底。
至於片兒爺，雖然心底同樣有些捨不得這兩把椅子。
原本他的打算是祖宅賣了就賣了，
反正也帶不走，
可這兩把椅子好歹也算留個念想。
不過顯然，
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終究還是抵不過真金白銀來的實在。
「楊爺，成交！」
「說句心裡話……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這祖傳的東西，可誰讓我的妹妹都催了好幾封信，非得勸我去東三省那邊養老，」
「你也知道我們兩口子都這把年紀，身邊連個兒女都沒有，可不得指望我這妹子幫襯一把嗎？」
聽著片兒爺這般絮絮叨叨，
楊平安也沒有言語，只是配合著點了點頭。
畢竟，他也能理解片兒爺的心思，
雖然不太認同對方，拖家帶口的去投奔自己妹妹。
但院子裡就有易中海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為了找一個人給自己養老，不管是在劇情之中，還是在現實里，
多多少少有些偏執或是說已經瘋魔，
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沒兒沒女的確是比較難受的事，
尤其對於年紀大的人，
即便是在生活里，稍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磕著碰著，
而這個年代，也不存在什麼保姆傭人之類的說法，
除了指望自家親兒子親閨女，就算是花錢也很難找到人，
何況，還要避免見財起意這種情況。
雖然不知道片兒爺口中的妹妹，究竟靠不靠譜，
但對於這種別人家的私事，楊平安也很少會去干涉。
畢竟，非親非故的，
他總不能像劇情之中的傻柱和秦淮茹那樣在院子裡搞一個幸福養老院，
把這些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老頭老太太都贍養起來。
「片兒爺，您看這份協議，」
「要是沒什麼問題，咱們就把字給簽了，手印按了，」
「至於錢嘛，我先給您一萬塊的定錢，剩下的那些等晚上我去銀行取錢，再給您送上門來。」
事實上，
如果不是擔心過於驚世駭俗，楊平安現在就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多錢。
可問題是，
就算今天他是來買房子的，
有誰見過沒事往身上揣大幾萬塊錢的？
這就好比後世去售樓部買房子，
即便有這個意向，只要看對了眼就能拍板簽字的，
也不可能帶著幾大箱子現金去交易吧？
何況這個年代的大團結，最大的面額才十塊，
即便是一萬塊錢也得一大摞子。
至於片兒爺，在確認了協議沒有什麼問題，
之後也是爽快的簽字，並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至此，
這套三進的院落就算落在了楊平安名下，
只等他把剩下的尾款交給片兒爺，再從對方手裡拿到鑰匙和房契，
這樁交易就算徹底完成。
「楊爺，要麼怎麼說您才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局氣，最仗義的那個，」
「這一口氣就拿下這麼大的院子，。回頭我要是在東三省混不下去了，您一定要收留我，隨便賞我一口飯吃就行！」
雖然片兒爺已經打定主意，等這筆交易完成之後，
就帶著老婆一起去東三省投奔妹子。
但對於楊平安這條粗大腿，
他也是抱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心思，
在心裡琢磨著，萬一自己在東三省那邊沒混出個名堂，
說不定還得帶著妹子一家來投奔楊平安呢！
「害，片兒爺，瞧您這話說的，」
「咱們都是多年的老交情，真要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也就一句話的事！」
事實上，對於片兒爺這號人，
在楊平安眼中，
對方也算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雖然早年對方靠著拉洋片，也就是走街串巷放皮影戲為生，
可憑著一雙能說會道的嘴，加上這些年在前門街一帶積累的人脈，而且還懂那麼一點古董方面的知識，
雖然比不上破爛侯，關大爺這種古董界的行家，
但像之前，
幫著楊平安到處張羅一些老物件，也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即便對方不開口，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片兒爺跑來投奔自己，
楊平安也絕不會嫌棄，
不說禮賢下士，也一定能讓對方發揮出應有的價值！
最不濟，還能起到千金買馬骨的效果，
讓前門街那些人都知道，他楊平安是個多麼仗義，不忘身邊舊相識的人！
畢竟，名聲這種東西，
要說有用……實際上也是一文不值，
可要說沒有半點用處，
但有些時候能夠發揮出的效果，
堪比真金白銀！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玩意是把雙刃劍，指望名聲給自己鍍金，塑造好形象，
也要時刻有著心理準備，有朝一日被人戳破那層好名聲！
而這一點，前世目睹那些所謂的網紅，
每隔一段時間就忽然躥紅，
然後被人捧上神壇之後，如同彗星一般迅速跌破口碑，重重摔得粉身碎骨，
有這樣血淋淋的例子，
楊平安自然不會把名聲這玩意看得太重！
-----------------
時間一晃，便來到65年的冬天，
而軋鋼廠這邊，也到了要給工人放假的時間，
不得不說，這一年多的時間，
不管是對於楊平安，
還是對於整個軋鋼廠而言都顯得有些平靜，
甚至可以說是平淡至極。
但對於他這樣一位穿越者，又是作為整個軋鋼廠的廠長，
不管是憑著自身記憶所帶來的前瞻性，還是站在廠長這個位置上，
能夠感受到的那股子山雨欲來風滿樓，仿佛狂風暴雨來臨前的寧靜，
都足以告訴楊平安，
或許這個新年，也將是今後為數不多的寧靜時光，
即便楊平安作為穿越者，早就不止一次的煽動蝴蝶翅膀，
但有些事情，顯然不是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奈何，這份顧慮楊平安卻不能告訴任何人，
甚至在旁人面前，
還要刻意表現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否則很容易自亂陣腳，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廠長，這是這個季度廠里任務完成的情況。」
「廠長，這是咱們車間各個小組本月的進度，」
「廠長……」
而越到了年關這種時間，
軋鋼廠里各種大大小小的會議也是層出不窮。
即便楊平安都不敢掉以輕心，
在逐一批閱了一份又一份的報告之後，
也是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沓票據，看向了會議室內其他人。
「這裡是二十張縫紉機票，還有十張自行車票，以及十張手錶票，」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也希望廠里最好不要出什麼亂子，讓大家都能安心過個好年。」
一番話出口，
會議室內的各個廠領導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自然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畢竟，楊平安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他們要是不配合，多少有些不識抬舉。
更何況，
自家廠長也不是那種吹毛求疵，大事小事一把抓，將權力看得格外重要的領導，
好歹共事了這麼多年，他們也算摸清了楊平安的脾氣。
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則問題，以及影響到廠里利益，還有上級領導安排任務，這幾條紅線上。
絕大多數情況下，楊平安還是表現的比較好說話，
更不要說，這幾年廠里的福利，
上到他們這些領導，下到廠里各個車間的工人，
至少絕大多數人，都很難說出一個不字！
隨著會議室內，楊平安這位廠長交代完了各項任務，
而各個廠領導和車間主任，在離開會議室之後，也開始宣布，廠里對於過年的福利，
此外，還有對於優秀工人，先進工作者，以及各車間內，連續多次取得第一名的工作小組得到的各項獎勵。
隨著一項一項獎勵逐步落實，
車間內不少工人聽了，眼珠子都有些紅了！
別的不說，就拿廠里過年給他們準備的福利，
基本上每一個正式工，都能分到一斤多的豬肉，加上一網兜雞蛋。
如果是六級以上的工人，能分到的東西就更多，
至於優秀工人和先進工作者，作為一年才能評選這麼一次的獎項，
不僅是一項榮譽的象徵，
而且，獲獎者能得到的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要麼是一張縫紉機票，
要麼是一張自行車票或者手錶票，
而這種東西，
也就軋鋼廠這樣的萬人大廠，加上平日廠子的效益不錯，
才能捨得拿出來給工人作為獎勵，
如果換成那種，規模稍微小一點的廠子，
一年到頭也就那麼一兩張自行車票，
別說發給工人，
就連廠領導都不夠分的！
等到各個車間、部門的工人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獎勵，
廠里也早已是呼聲一片，討論著關於過年的安排，
雖然嚴格意義上說，等過了今天才算正式放假，
但眼下這般氣氛，
絕大多數工人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天邊，滿腦子想得都是過年的事情，
而廠領導和各個車間的主任也不會掃了工人的興致，
甚至……等到午飯之後，
廣播裡更是傳來了久違的聲音，
「各位工友請注意，各位工友請注意，今天下午廠里將安排大家欣賞電影《阿詩瑪》，」
「還有這屋裡的家具，也都是上號的紅木，雖然算不上什麼古董，但也是上了年頭的老物件，保存得那叫一個完好，」
「這些東西……加上這套院子，賣您三萬塊錢，絕對不算貴了！」
可以說，
為了給自己多掙一點壓箱底的棺材本，
片兒爺將自家院子的種種好處，都一股腦向楊平安介紹著，
實際上，他心裡也有自己的一桿稱，
自家的院子好不好？
那肯定是沒說的，
這院子的完整程度還有地段，怎麼看都是上上之選，
但奈何這年頭，
能掏出這錢買院子的，未必有這個膽量和需求，
而有這方面需求的，也很難一下掏出大幾萬。
更不要說，關於自己賣房子的事，
片兒爺也不敢到處伸張，或者走街串巷的貼小廣告！
換句話說，就是這個年代的信息傳輸渠道，不僅有些匱乏，而且效率也不高。
所以，關於自家這套院子，有能力，並且也有這方面需求的，
在片兒爺心裡其實早由預料，
可以說，
整個前門街上除了楊平安之外，也是很難找到第二個人。
何況在這之前，自己還欠了對方不小的人情。
至於楊平安呢，
憑心而論，
他對這套院子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雖然這院子看上去沒有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房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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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知道，
九十五號院那邊早就成了大雜院，
不僅許多原本的建築被拆除或是擴張成了屋子，
就連一些應該是花園水井之類的地方，
要麼是被填平了，
要麼也變成院裡住戶的露天廚房灶台之類。
至於原本的家具，那就更不要說了，
早就不知流落到什麼地方，有可能是被原主人賣了，
也有可能是之前兵荒馬亂的那陣子被人偷偷拿出去換錢，
甚至被不識貨的當成柴火給燒了也說不準。
而這年頭的四合院本身，也沒有什麼參照的標準，很難估量出真實的價值，全憑買賣雙方的心意，
有道是，千金難買心頭好！
對於這樣一處不僅保存完好，而且裡面建築乃至家具全都齊全，
放在過去那會兒，雖然算不上是王公貴族，
但怎麼也得是大戶人家才能用得起，
如果再找個二三十年，就是楊平安有錢，別人也不樂意賣！
所以，
得知片兒爺終於守不住這套宅子，
楊平安才會第一時間上門，生怕晚了就跟這套宅子失之交臂！
而除了心理方面的考量之外，
早先楊平安還跟梁拉娣，以及丁秋楠做過保證，要給二人找好安置的地方。
雖然不一定要這種三進規格的大宅院，但起碼不能選在那種人多眼雜的大雜院，
何況，丁秋楠這邊倒還好說，梁拉娣如今還住在親戚家裡，
這也是眼下楊平安需要解決的問題。
最終，
在雙方一番討價還價之後，
這筆交易終於達成了一個令雙方都比較滿意的價格。
「那就說好了，兩萬三！」
「不僅包括這套院子，還有裡面的家具，另外……還得算上您這屋裡的兩把官帽椅。」
說話間，楊平安看向了堂屋正中央的兩把古色古香的椅子。
毫無疑問，這對官帽椅不僅用料珍貴，而且也是實打實的古董，
最難得的，
還是兩把椅子剛好湊成了一對，要是放在後世怎麼也得六位數打底。
至於片兒爺，雖然心底同樣有些捨不得這兩把椅子。
原本他的打算是祖宅賣了就賣了，
反正也帶不走，
可這兩把椅子好歹也算留個念想。
不過顯然，
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終究還是抵不過真金白銀來的實在。
「楊爺，成交！」
「說句心裡話……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這祖傳的東西，可誰讓我的妹妹都催了好幾封信，非得勸我去東三省那邊養老，」
「你也知道我們兩口子都這把年紀，身邊連個兒女都沒有，可不得指望我這妹子幫襯一把嗎？」
聽著片兒爺這般絮絮叨叨，
楊平安也沒有言語，只是配合著點了點頭。
畢竟，他也能理解片兒爺的心思，
雖然不太認同對方，拖家帶口的去投奔自己妹妹。
但院子裡就有易中海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為了找一個人給自己養老，不管是在劇情之中，還是在現實里，
多多少少有些偏執或是說已經瘋魔，
但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沒兒沒女的確是比較難受的事，
尤其對於年紀大的人，
即便是在生活里，稍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磕著碰著，
而這個年代，也不存在什麼保姆傭人之類的說法，
除了指望自家親兒子親閨女，就算是花錢也很難找到人，
何況，還要避免見財起意這種情況。
雖然不知道片兒爺口中的妹妹，究竟靠不靠譜，
但對於這種別人家的私事，楊平安也很少會去干涉。
畢竟，非親非故的，
他總不能像劇情之中的傻柱和秦淮茹那樣在院子裡搞一個幸福養老院，
把這些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老頭老太太都贍養起來。
「片兒爺，您看這份協議，」
「要是沒什麼問題，咱們就把字給簽了，手印按了，」
「至於錢嘛，我先給您一萬塊的定錢，剩下的那些等晚上我去銀行取錢，再給您送上門來。」
事實上，
如果不是擔心過於驚世駭俗，楊平安現在就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多錢。
可問題是，
就算今天他是來買房子的，
有誰見過沒事往身上揣大幾萬塊錢的？
這就好比後世去售樓部買房子，
即便有這個意向，只要看對了眼就能拍板簽字的，
也不可能帶著幾大箱子現金去交易吧？
何況這個年代的大團結，最大的面額才十塊，
即便是一萬塊錢也得一大摞子。
至於片兒爺，在確認了協議沒有什麼問題，
之後也是爽快的簽字，並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至此，
這套三進的院落就算落在了楊平安名下，
只等他把剩下的尾款交給片兒爺，再從對方手裡拿到鑰匙和房契，
這樁交易就算徹底完成。
「楊爺，要麼怎麼說您才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局氣，最仗義的那個，」
「這一口氣就拿下這麼大的院子，。回頭我要是在東三省混不下去了，您一定要收留我，隨便賞我一口飯吃就行！」
雖然片兒爺已經打定主意，等這筆交易完成之後，
就帶著老婆一起去東三省投奔妹子。
但對於楊平安這條粗大腿，
他也是抱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心思，
在心裡琢磨著，萬一自己在東三省那邊沒混出個名堂，
說不定還得帶著妹子一家來投奔楊平安呢！
「害，片兒爺，瞧您這話說的，」
「咱們都是多年的老交情，真要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也就一句話的事！」
事實上，對於片兒爺這號人，
在楊平安眼中，
對方也算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雖然早年對方靠著拉洋片，也就是走街串巷放皮影戲為生，
可憑著一雙能說會道的嘴，加上這些年在前門街一帶積累的人脈，而且還懂那麼一點古董方面的知識，
雖然比不上破爛侯，關大爺這種古董界的行家，
但像之前，
幫著楊平安到處張羅一些老物件，也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即便對方不開口，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片兒爺跑來投奔自己，
楊平安也絕不會嫌棄，
不說禮賢下士，也一定能讓對方發揮出應有的價值！
最不濟，還能起到千金買馬骨的效果，
讓前門街那些人都知道，他楊平安是個多麼仗義，不忘身邊舊相識的人！
畢竟，名聲這種東西，
要說有用……實際上也是一文不值，
可要說沒有半點用處，
但有些時候能夠發揮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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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軋鋼廠這邊，也到了要給工人放假的時間，
不得不說，這一年多的時間，
不管是對於楊平安，
還是對於整個軋鋼廠而言都顯得有些平靜，
甚至可以說是平淡至極。
但對於他這樣一位穿越者，又是作為整個軋鋼廠的廠長，
不管是憑著自身記憶所帶來的前瞻性，還是站在廠長這個位置上，
能夠感受到的那股子山雨欲來風滿樓，仿佛狂風暴雨來臨前的寧靜，
都足以告訴楊平安，
或許這個新年，也將是今後為數不多的寧靜時光，
即便楊平安作為穿越者，早就不止一次的煽動蝴蝶翅膀，
但有些事情，顯然不是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奈何，這份顧慮楊平安卻不能告訴任何人，
甚至在旁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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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很容易自亂陣腳，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廠長，這是這個季度廠里任務完成的情況。」
「廠長，這是咱們車間各個小組本月的進度，」
「廠長……」
而越到了年關這種時間，
軋鋼廠里各種大大小小的會議也是層出不窮。
即便楊平安都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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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二十張縫紉機票，還有十張自行車票，以及十張手錶票，」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也希望廠里最好不要出什麼亂子，讓大家都能安心過個好年。」
一番話出口，
會議室內的各個廠領導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自然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畢竟，楊平安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
他們要是不配合，多少有些不識抬舉。
更何況，
自家廠長也不是那種吹毛求疵，大事小事一把抓，將權力看得格外重要的領導，
好歹共事了這麼多年，他們也算摸清了楊平安的脾氣。
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則問題，以及影響到廠里利益，還有上級領導安排任務，這幾條紅線上。
絕大多數情況下，楊平安還是表現的比較好說話，
更不要說，這幾年廠里的福利，
上到他們這些領導，下到廠里各個車間的工人，
至少絕大多數人，都很難說出一個不字！
隨著會議室內，楊平安這位廠長交代完了各項任務，
而各個廠領導和車間主任，在離開會議室之後，也開始宣布，廠里對於過年的福利，
此外，還有對於優秀工人，先進工作者，以及各車間內，連續多次取得第一名的工作小組得到的各項獎勵。
隨著一項一項獎勵逐步落實，
車間內不少工人聽了，眼珠子都有些紅了！
別的不說，就拿廠里過年給他們準備的福利，
基本上每一個正式工，都能分到一斤多的豬肉，加上一網兜雞蛋。
如果是六級以上的工人，能分到的東西就更多，
至於優秀工人和先進工作者，作為一年才能評選這麼一次的獎項，
不僅是一項榮譽的象徵，
而且，獲獎者能得到的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要麼是一張縫紉機票，
要麼是一張自行車票或者手錶票，
而這種東西，
也就軋鋼廠這樣的萬人大廠，加上平日廠子的效益不錯，
才能捨得拿出來給工人作為獎勵，
如果換成那種，規模稍微小一點的廠子，
一年到頭也就那麼一兩張自行車票，
別說發給工人，
就連廠領導都不夠分的！
等到各個車間、部門的工人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獎勵，
廠里也早已是呼聲一片，討論著關於過年的安排，
雖然嚴格意義上說，等過了今天才算正式放假，
但眼下這般氣氛，
絕大多數工人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天邊，滿腦子想得都是過年的事情，
而廠領導和各個車間的主任也不會掃了工人的興致，
甚至……等到午飯之後，
廣播裡更是傳來了久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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