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開門見山！
第三百七十一章
而這一番話，也讓丁秋楠不免露出了幾分絕望，忍不住喃喃道。
「那……我爸爸今後真的沒辦法工作了嘛？」
「這段時間，我看得出他很自責，只能一個人在家裡嘆氣、喝悶酒，」
「媽媽也是，經常偷偷在家裡抹眼淚……」
聽到這話的楊平安也只能幹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
畢竟，
這個事情歸根結底還是丁如山自己做錯了事，因為收病人禮物被醫院的人抓了個現行，
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是運氣不好，不小心被人撞見了，
還是被不對付的同事偷偷舉報，才會陰溝裡翻船。
在楊平安看來，多半是後者，
否則，丁如山當了這麼多年醫生，又不是頭一回收禮，
怎會那麼不小心，讓自己因為這個事被開除？
但站在楊平安的立場上，還真找不出什麼能安慰丁秋楠的話，
「秋楠，你父親工作的事情，的確要儘快解決，」
「這不僅關係到你們家的經濟來源和生活問題，而且對你父親來說，也極為重要……」
「你想想，」
「他一個工作了十幾年的醫生，有朝一日突然沒了工作，名聲也受到了影響，空有一身醫術，卻只能待在家裡消沉，」
「要是時間長了，只怕人都要廢了！」
這一番話，楊平安可不是在危言聳聽。
俗話說得好，人活著總得有點盼頭。
否則的話，
就像是一個在大海上漫無目的航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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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天茫茫水茫茫，無邊無際，
不僅自身失去了方向，甚至也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這樣一來，
即便船上食物充足，也很容易因為意志支撐不住而崩潰，
更不要說，
劇情之中丁秋楠已經正式在機修分廠上班的時候，
而那個時候，
丁如山差不多被醫院開除了好幾年。
明明才剛到五十歲的人，結果卻是一副六十多歲老頭子的樣子。
不知道的，
還以為丁如山一家也有老何家的血統呢，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楊平安這話並不是故意製造焦慮。
至於丁秋楠，
雖然因為還沒有走出象牙塔，涉世未深的緣故，沒有考慮到這一層。
但聽到楊平安這樣一番提醒，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楊平安，你說的對，」
「必須要想辦法讓我爸爸振作起來，給他找點事做才行，」
「不然他總這樣在家裡削成嘆氣，就算身體不出毛病，心裡也很容易憋出病來。」
話一出口，丁秋楠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畢竟事情說著說著，也是重新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上，
如果不讓丁如山恢復工作，或是找一份其他的工作，
那麼，
對方不僅失去了人生目標，
還會處於愧疚，對不起一家人的心態之中。
可問題是，
無論是恢復工作，還是找一份工作，
首先要解決的，
是丁如山檔案上的問題，
「楊平安，你在醫院系統有認識的人嗎？」
面對這番詢問，
楊平安差點脫口而出，
當然有！
別的不說，他那徒弟聶小倩，就是醫學世家的傳人，
而對方的爺爺聶老頭，還是御醫署的大夫，
雖然這一家子是中醫，但御醫署的身份，加上聶老頭的名頭，
相信只要對方開口，
那麼，
丁如山所在的醫院，肯定願意給這個面子。
不說把人重新召回醫院工作，最起碼把檔案上的污點給撤銷掉，
也是絕對沒什麼問題的。
但問題來了，讓聶老頭幫忙解決這種事情，
難免有點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覺。
何況，丁如山被開除的原因是收了病人的禮物。
而聶老頭的性格，楊平安也有所了解，屬於是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的。
這種情況下，
楊平安肯定不會通過聶老頭的人脈，幫忙解決丁如山的事。
至於其他的人脈，
譬如至畢主任幫忙，基本上是同一個道理，
雖然相比於聶老頭，畢主任屬於是那種愛屋及烏的性格，
只要不是涉及一些原則上的問題，基本上對方都會出手幫一把。
就像劇情里的傻柱，不管是婁家的問題，還是棒梗在下鄉回來之後，因為找不到工作，
起先是跟著許大茂這個小姨父，在對方屁股後面當放映員學徒，
結果，
因為棒梗在許大茂面前玩心眼子，私吞了去鄉下放電影拿回來的好處，
在被許大茂一眼識破之後，也是找了個藉口，故意不讓棒梗在電影院轉正。
無奈之下，還是秦淮茹找到了傻柱，
希望對方找畢主任幫忙，給棒給安排一份工作。
而畢主任，
也是二話不說把棒梗這個遊手好閒的該溜子，安排到了部里當司機。
要知道，那個年代的司機，同樣是炙手可熱的鐵飯碗，
號稱是方向盤一轉，給個縣長都不換！
從這點也不難看出，畢主任對其他人，
屬於是愛之欲其身，惡之欲其死，
傻柱和許大茂，
同樣是被劇情之中的楊廠長帶去畢主任的家裡，
一個負責放電影，一個負責做飯。
就因為傻柱始終遵從了楊廠長的告誡，
哪怕是因為做飯的事情上，惡了畢主任的愛人。
但相比許大茂，因為在畢主任愛人面前說傻柱的壞話，
被一旁的畢主任逮個正著，最終被灰溜溜的攆了出去，
畢主任對傻柱的偏愛，那也是顯而易見的。
既然人情這條路走不通，
而在丁如山的事情上，楊平安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看著滿臉殷切，帶著懇求之色的丁秋楠，楊平安也是揉了揉眉心，
「秋楠，」
「你也知道我是冶金部的，跟醫院方面完全是兩個系統，」
「就算是托關係也不好處理這個事。」
「不過嘛……」
原本在聽到楊平安在醫院沒有人脈關係的時候，
丁秋楠的心涼了半截。
畢竟，
她們家所能接觸到的，
在自家父親這件事情上面派上用場的人脈，
除了楊平安這個軋鋼廠廠長之外，也是找不到第二個人。
如果連楊平安都沒有辦法的話，那他們家也只有干著急的份，
所以，
眼見楊平安的語氣，似乎這件事情還有轉機，
丁秋楠也是忍不住追問了起來。
「不過什麼？」
「咱們可以從這件事情的源頭出發，」
「秋楠，你爸爸在哪個醫院上班，」
「六院，」
「六院啊，那倒是不遠……」
得知丁如山的工作地點，楊平安也是點頭道。
「秋楠啊，我是這樣想的，」
「好歹你爸爸在六院幹了這麼多年，咱們先去一趟六院，見見你爸爸的那些領導，起碼得搞清楚當初是誰決定開除你爸爸，並在檔案上面留下了處分記錄的，」
「要是人家願意跟咱們商量，看看能不能通過六院這邊消掉檔案上的記錄，」
「如果能解決這件事情，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沒法通過醫院解決，那咱們也算是先禮後兵……先跟六院這邊的負責人打聲招呼，再想想其他的辦法，或者托關係，」
毫無疑問，
作為一個社會經驗並不算太豐富，一直在象牙塔里待著的姑娘，
對於整件事情的安排，丁秋楠也沒有什麼好主意。
自然是楊平安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退一萬步說，楊平安這個管理萬人大廠的廠長，
願意為他們家的事情操心，就已經給了莫大的面子。
至於說，對方另有所圖？
說句有些不好聽的，他們家現在的情況，已經失去了經濟來源。
雖然不像後世老美那邊，一旦沒了收入來源或是財務出現問題，就會迅速跌入斬殺線，
變成苟延殘喘的社會底層，或是成為黑市上的高達碎片，
「楊平安，我……都聽你的，」
「行，咱們先去一趟六院，爭取早點把這個事解決掉。」
雖然整件事情對於丁秋楠，還有丁如山一家來說，也跟天塌了沒什麼區別。
但對楊平安來說，
這件事情真不算什麼棘手的大事。
這就像是，
小時候在學校犯了錯，班主任老師通知叫家長。
對於那個年齡段的絕大多數人來說，自然是戰戰兢兢，如臨大敵。
但在成年人眼中，叫家長能有什麼大事，
頂多是被批評幾句，回家挨一頓皮帶炒肉絲，
要是認錯態度良好，及時承認錯誤，
並且家長也算是比較通情達理，不像劉海中那樣暴君式的家長，
說不定連一頓皮帶炒肉絲都能省了。
所以，
相比於滿臉忐忑的丁秋楠，
在來到六院之後，哪怕是頭一回來這地方，
楊平安也是輕車熟路的，叫住了一名路過的大夫。
「勞駕，這位大夫……你們院長辦公室在哪？」
片刻之後，
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前的楊平安，毫不猶豫的敲了敲門。
「碰碰，」
「請進，」
雖然這會還沒到下班時間，但距離下班也就不到半小時。
而辦公室內的黃院長，在處理好了堆積的文件之後，
剛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還沒來得及歇一口，
就聽到了辦公室門被人敲響的聲音。
本以為，
來人多半是醫院的某科室主任或是大夫，
這個時間點找自己有什麼急事。
卻沒想到，出現在他面前的完全是兩張不認識的陌生面孔。
「黃院長，是吧，」
「我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楊平安，這是我妹妹丁秋楠。」
沒辦法，
在外人面前楊平安也不好隨便介紹自己跟丁秋楠的關係。
何況丁如山的事情，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
他這個軋鋼廠廠長參與進來，難免有點狗拿耗子的嫌疑。
眼見楊平安自報家門，黃院長立馬端正了態度，
雖然說，
軋鋼廠跟他們醫院不是一個系統，甚至八竿子打不著邊。
但從級別上來說，二人是差不多的。
「原來是楊廠長，」
「您是有什麼親屬生病住院要我安排病房，還是要找專家大夫會診？」
畢竟，在黃院長看來。
自己跟楊平安之前素不相識，
甚至也沒有跟軋鋼廠的其他領導打過交道。
而這位楊廠長，
在一聲招呼都不打的情況下，突然跑到自己辦公室來拜訪。
除了家人有什麼疾病需要送到醫院或是幫忙照顧之類，
也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黃院長，您誤會了……」
至於楊平安，
也是沒想到這位黃院長誤會了自己的來意，
顧不得跟對方寒暄客套，便開門見山的解釋了起來。
「我呢，」
「這一趟是為了丁如山丁大夫被開除的事。」
聽到「丁如山」這個名字，黃院長稍稍愣了愣神，也是露出一抹瞭然，微微點了點頭。
「丁如山，我知道……」
「他是因為收了病人的禮，違反了我們醫院的規定，才會被醫院開除，」
「雖然這個事情是孫副院長負責的，但我也在文件上面簽了字，」
「楊廠長，您該不會是為了丁如山求情吧？」
聽到黃院長這話，
楊平安也差不多明白了對方的態度。
可以說，
對方的話直接透露出了兩個訊息，
第一，
提出開除丁如山，並給予對方處分的，
並不是眼前的黃院長，而是另一位孫副院長。
第二，
眼前的黃院長，
似乎不願意摻和到這件事情之中。
按理說，
這個時候楊平安就應該知趣的提出告辭，然後想其他的辦法解決，
不過，大老遠跑來一趟，
還沒弄清楚事情的具體情況，就因為碰了個軟釘子打道回府，
顯然不是楊平安的辦事風格。
「黃院長，」
「丁如山這個事，的確是違反了規定，咎由自取，他因為收病人的禮被醫院開除，醫院的處分也沒什麼問題，」
「我今天來不是想讓醫院收回成命，讓丁如山回這裡繼續工作，只是想跟黃院長打個商量……能不能高抬貴手，把檔案上的處分給取消掉，」
「當然，這個事情肯定不會讓黃院長您白忙活。」
說話間，楊平安不動身色的將手裡的東西往辦公桌上一推。
而這位黃院長呢，
似乎沒想到面前的年輕人行事風格這麼般直接，
猝不及防之下，
手裡便被塞了一沓錢和糧票。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數額，
但看著好幾張十斤的糧票，加上這麼一疊大黑十，
一時間，
黃院長的手便如同得了帕金森一樣，迅速顫抖了起來。
「楊廠長，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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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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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安肯定不會通過聶老頭的人脈，幫忙解決丁如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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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至畢主任幫忙，基本上是同一個道理，
雖然相比於聶老頭，畢主任屬於是那種愛屋及烏的性格，
只要不是涉及一些原則上的問題，基本上對方都會出手幫一把。
就像劇情里的傻柱，不管是婁家的問題，還是棒梗在下鄉回來之後，因為找不到工作，
起先是跟著許大茂這個小姨父，在對方屁股後面當放映員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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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旁的畢主任逮個正著，最終被灰溜溜的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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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的心涼了半截。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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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楊平安這個軋鋼廠廠長之外，也是找不到第二個人。
如果連楊平安都沒有辦法的話，那他們家也只有干著急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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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楊平安的語氣，似乎這件事情還有轉機，
丁秋楠也是忍不住追問了起來。
「不過什麼？」
「咱們可以從這件事情的源頭出發，」
「秋楠，你爸爸在哪個醫院上班，」
「六院，」
「六院啊，那倒是不遠……」
得知丁如山的工作地點，楊平安也是點頭道。
「秋楠啊，我是這樣想的，」
「好歹你爸爸在六院幹了這麼多年，咱們先去一趟六院，見見你爸爸的那些領導，起碼得搞清楚當初是誰決定開除你爸爸，並在檔案上面留下了處分記錄的，」
「要是人家願意跟咱們商量，看看能不能通過六院這邊消掉檔案上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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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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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找自己有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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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院長，是吧，」
「我是紅星軋鋼廠的廠長楊平安，這是我妹妹丁秋楠。」
沒辦法，
在外人面前楊平安也不好隨便介紹自己跟丁秋楠的關係。
何況丁如山的事情，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
他這個軋鋼廠廠長參與進來，難免有點狗拿耗子的嫌疑。
眼見楊平安自報家門，黃院長立馬端正了態度，
雖然說，
軋鋼廠跟他們醫院不是一個系統，甚至八竿子打不著邊。
但從級別上來說，二人是差不多的。
「原來是楊廠長，」
「您是有什麼親屬生病住院要我安排病房，還是要找專家大夫會診？」
畢竟，在黃院長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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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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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楊平安，
也是沒想到這位黃院長誤會了自己的來意，
顧不得跟對方寒暄客套，便開門見山的解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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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是為了丁如山丁大夫被開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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