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舌戰眾老朽，廠長力挺陸銘
「什麼？」
「他說什麼？可以試試？」
「瘋了吧！這小子是真瘋了！」
陸銘那句雲淡風輕的「可以試試」，就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小小的會議室里，轟然引爆。
最先跳起來的，就是錢科長。
他「噌」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陸銘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試試？陸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是軍工任務！是關係到國家安危的大事！不是你過家家！」
「你說試試就試試？萬一失敗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他一副痛心疾首，為國為民的模樣。
實際上，心裡卻樂開了花。
太好了！
這小子，果然還是年輕，沉不住氣！
自己就隨便激了他一下，他就真的敢往上沖！
這下好了，你自己跳進了坑裡，可就別怪我埋土了！
只要你失敗了，楊廠長再怎麼護著你，也說不過去！
到時候，我再添油加醋地匯報一下，你這個所謂的「技術天才」，就得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錢科長，你先別激動。」
陸銘面對他的指責，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我只是說可以試試，並沒有說百分之百能成功。」
「但面對上級下達的任務，我們的態度，應該是想方設法去克服困難，而不是還沒開始，就先把自己給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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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難情緒，要不得啊。」
他這幾句話，不卑不亢，還順便給錢科長扣上了一頂「畏難不前」的帽子。
錢科長的臉，瞬間就憋成了紫紅色。
「你……你少在這裡給我講大道理！」
「技術上的事，是光靠態度就能解決的嗎？！」
「我問你，設備問題怎麼解決？材料問題怎麼解決？工藝問題怎麼解決？」
「你說！你要是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我錢衛國，當場就給你端茶倒水，拜你為師！」
他這是把陸銘往絕路上逼。
在他看來，這三個問題，就是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他就不信，陸銘這個黃口小兒，能有什麼解決辦法。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陸銘。
尤其是易中海。
他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既希望陸銘能說出個所以然來，狠狠地打錢衛國這個官僚的臉。
又隱隱地不希望陸銘成功。
因為陸銘要是真的解決了這個問題，那他這個八級鉗工，在他面前，就真的連提鞋都不配了。
這種矛盾的心理，折磨得他坐立不安。
楊國利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陸銘。
他在給陸銘機會。
也在考驗他。
陸銘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笑了笑。
他走到會議室中間那塊小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筆。
「錢科長，您提的這三個問題，都非常好，都問到了點子上。」
他先是肯定了對方一句。
然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首先，關於設備問題。」
「我們的精密車床，精度確實不夠。但精度不夠，不代表我們不能用。」
「我們可以通過改進刀具，增加減震裝置，以及優化主軸的傳動結構，來無限地逼近理論上的精度極限。」
「甚至，在某些關鍵步驟，我們可以放棄機械加工，改用手工研磨的方式，來做最後的精度修正。」
他一邊說，一邊用粉筆，在黑板上飛快地畫著示意圖。
一個簡易的，加裝了配重塊和液壓緩衝器的車床刀架，躍然板上。
旁邊，還畫了一個造型奇特的，用不同材質合金製成的研磨棒。
會議室里，懂行的人，只看了一眼，眼神就變了。
尤其是易中海。
他死死地盯著黑板上的那個刀架結構圖，整個人都看傻了。
還能……還能這麼改？
通過增加配重，來抵消高速切削時產生的微小震動？
再用液壓緩衝，來吸收刀具和工件接觸瞬間的衝擊力？
天才！
這他媽簡直是天才一樣的想法！
易中海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錘。
一扇新的大門，在他面前，轟然打開。
「其次，關於材料問題。」
陸銘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我們確實沒有特種軸承鋼。但是，沒有，我們可以自己造。」
「我們廠里，有電爐，有各種常見的合金元素。只要我們能搞到一份相對準確的配方，再通過反覆的實驗，調整熱處理的工藝。」
「冶煉出性能接近，甚至可以替代特種軸承鋼的材料，並非完全不可能。」
「這需要大量的實驗和數據分析，但理論上，是可行的。」
他又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長串化學元素符號和大致的配比範圍。
Cr，Mo，V，W……
這些東西，在座的技術員都認識。
但把它們以這樣的比例組合在一起，會產生什麼樣的化學反應，得到什麼樣性能的合金。
他們就完全是一片空白了。
錢科長看著黑板上那些天書一樣的東西，腦子已經有點不夠用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口。
因為陸銘說的這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
「最後，是工藝問題。」
陸銘扔掉手裡的粉筆頭，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個問題，其實是最好解決的。」
「只要設備和材料的問題解決了，工藝，不過是操作手法和流程的優化而已。」
「我這裡，有一套不太成熟的加工流程方案。」
「從下料，粗加工，熱處理，半精加工，到最後的精磨和拋光，每一步的參數和注意事項，我都做了詳細的說明。」
他說著，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了幾頁紙，遞給了楊國利。
「楊廠長，您可以先看看。」
楊國利接過那幾頁紙，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猛地一滯。
那幾頁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圖紙和表格。
每一張圖，都標註著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的尺寸。
每一個步驟，都註明了轉速、進刀量、溫度、時間等關鍵參數。
甚至連用什麼型號的砂輪，什麼顆粒度的研磨膏，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什麼「不太成熟的方案」。
這就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去生產的，完美到極致的工藝指導書！
楊國利拿著那幾頁紙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了。
他抬起頭，眼神震驚！
駭然！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的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一個個巨大的問號，在楊國利的心裡翻騰。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好！」
楊國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環視全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宣布！」
「從現在開始，成立『陀螺儀軸承技術攻關小組』！」
「組長，由陸銘同志擔任！」
「攻關小組，擁有最高權限！人、財、物，廠里的一切資源，都優先向你們傾斜！」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半個月之內，我必須看到成品！」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等於是下了軍令狀。
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力挺陸銘到底！
錢科長的臉，徹底白了。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想再說什麼，但在楊國利那凌厲的目光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銘，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接過了這個重如泰山的任務。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只是感覺，自己這輩子建立起來的，那點作為八級鉗工的驕傲和自信。
在今天，被陸銘，用一支粉筆，幾頁紙，給徹底碾碎了。
會議結束了。
陸銘被任命為攻關小組組長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工廠。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個剛來不到半個月的年輕人，居然成了廠里最核心項目的負責人？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質疑，嫉妒，羨慕，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工廠的各個角落裡發酵。
但更多的人，還是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
他們想看看，這個被楊廠長破格提拔的年輕人，到底是真的有本事。
還是，只是一個會吹牛皮的銀樣鑞槍頭。
「他說什麼？可以試試？」
「瘋了吧！這小子是真瘋了！」
陸銘那句雲淡風輕的「可以試試」，就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小小的會議室里，轟然引爆。
最先跳起來的，就是錢科長。
他「噌」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陸銘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試試？陸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是軍工任務！是關係到國家安危的大事！不是你過家家！」
「你說試試就試試？萬一失敗了，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他一副痛心疾首，為國為民的模樣。
實際上，心裡卻樂開了花。
太好了！
這小子，果然還是年輕，沉不住氣！
自己就隨便激了他一下，他就真的敢往上沖！
這下好了，你自己跳進了坑裡，可就別怪我埋土了！
只要你失敗了，楊廠長再怎麼護著你，也說不過去！
到時候，我再添油加醋地匯報一下，你這個所謂的「技術天才」，就得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錢科長，你先別激動。」
陸銘面對他的指責，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我只是說可以試試，並沒有說百分之百能成功。」
「但面對上級下達的任務，我們的態度，應該是想方設法去克服困難，而不是還沒開始，就先把自己給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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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難情緒，要不得啊。」
他這幾句話，不卑不亢，還順便給錢科長扣上了一頂「畏難不前」的帽子。
錢科長的臉，瞬間就憋成了紫紅色。
「你……你少在這裡給我講大道理！」
「技術上的事，是光靠態度就能解決的嗎？！」
「我問你，設備問題怎麼解決？材料問題怎麼解決？工藝問題怎麼解決？」
「你說！你要是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我錢衛國，當場就給你端茶倒水，拜你為師！」
他這是把陸銘往絕路上逼。
在他看來，這三個問題，就是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他就不信，陸銘這個黃口小兒，能有什麼解決辦法。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陸銘。
尤其是易中海。
他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既希望陸銘能說出個所以然來，狠狠地打錢衛國這個官僚的臉。
又隱隱地不希望陸銘成功。
因為陸銘要是真的解決了這個問題，那他這個八級鉗工，在他面前，就真的連提鞋都不配了。
這種矛盾的心理，折磨得他坐立不安。
楊國利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陸銘。
他在給陸銘機會。
也在考驗他。
陸銘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笑了笑。
他走到會議室中間那塊小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筆。
「錢科長，您提的這三個問題，都非常好，都問到了點子上。」
他先是肯定了對方一句。
然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首先，關於設備問題。」
「我們的精密車床，精度確實不夠。但精度不夠，不代表我們不能用。」
「我們可以通過改進刀具，增加減震裝置，以及優化主軸的傳動結構，來無限地逼近理論上的精度極限。」
「甚至，在某些關鍵步驟，我們可以放棄機械加工，改用手工研磨的方式，來做最後的精度修正。」
他一邊說，一邊用粉筆，在黑板上飛快地畫著示意圖。
一個簡易的，加裝了配重塊和液壓緩衝器的車床刀架，躍然板上。
旁邊，還畫了一個造型奇特的，用不同材質合金製成的研磨棒。
會議室里，懂行的人，只看了一眼，眼神就變了。
尤其是易中海。
他死死地盯著黑板上的那個刀架結構圖，整個人都看傻了。
還能……還能這麼改？
通過增加配重，來抵消高速切削時產生的微小震動？
再用液壓緩衝，來吸收刀具和工件接觸瞬間的衝擊力？
天才！
這他媽簡直是天才一樣的想法！
易中海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人狠狠地敲了一錘。
一扇新的大門，在他面前，轟然打開。
「其次，關於材料問題。」
陸銘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我們確實沒有特種軸承鋼。但是，沒有，我們可以自己造。」
「我們廠里，有電爐，有各種常見的合金元素。只要我們能搞到一份相對準確的配方，再通過反覆的實驗，調整熱處理的工藝。」
「冶煉出性能接近，甚至可以替代特種軸承鋼的材料，並非完全不可能。」
「這需要大量的實驗和數據分析，但理論上，是可行的。」
他又在黑板上，寫下了一長串化學元素符號和大致的配比範圍。
Cr，Mo，V，W……
這些東西，在座的技術員都認識。
但把它們以這樣的比例組合在一起，會產生什麼樣的化學反應，得到什麼樣性能的合金。
他們就完全是一片空白了。
錢科長看著黑板上那些天書一樣的東西，腦子已經有點不夠用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口。
因為陸銘說的這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
「最後，是工藝問題。」
陸銘扔掉手裡的粉筆頭，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個問題，其實是最好解決的。」
「只要設備和材料的問題解決了，工藝，不過是操作手法和流程的優化而已。」
「我這裡，有一套不太成熟的加工流程方案。」
「從下料，粗加工，熱處理，半精加工，到最後的精磨和拋光，每一步的參數和注意事項，我都做了詳細的說明。」
他說著，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了幾頁紙，遞給了楊國利。
「楊廠長，您可以先看看。」
楊國利接過那幾頁紙，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猛地一滯。
那幾頁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圖紙和表格。
每一張圖，都標註著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的尺寸。
每一個步驟，都註明了轉速、進刀量、溫度、時間等關鍵參數。
甚至連用什麼型號的砂輪，什麼顆粒度的研磨膏，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什麼「不太成熟的方案」。
這就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去生產的，完美到極致的工藝指導書！
楊國利拿著那幾頁紙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了。
他抬起頭，眼神震驚！
駭然！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的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一個個巨大的問號，在楊國利的心裡翻騰。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好！」
楊國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環視全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宣布！」
「從現在開始，成立『陀螺儀軸承技術攻關小組』！」
「組長，由陸銘同志擔任！」
「攻關小組，擁有最高權限！人、財、物，廠里的一切資源，都優先向你們傾斜！」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半個月之內，我必須看到成品！」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等於是下了軍令狀。
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力挺陸銘到底！
錢科長的臉，徹底白了。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想再說什麼，但在楊國利那凌厲的目光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銘，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接過了這個重如泰山的任務。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只是感覺，自己這輩子建立起來的，那點作為八級鉗工的驕傲和自信。
在今天，被陸銘，用一支粉筆，幾頁紙，給徹底碾碎了。
會議結束了。
陸銘被任命為攻關小組組長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工廠。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個剛來不到半個月的年輕人，居然成了廠里最核心項目的負責人？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質疑，嫉妒，羨慕，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工廠的各個角落裡發酵。
但更多的人，還是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
他們想看看，這個被楊廠長破格提拔的年輕人，到底是真的有本事。
還是，只是一個會吹牛皮的銀樣鑞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