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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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件事讓賈東旭察覺到一個意外的情況——閆埠貴正在拼命自救。

  沒錯,閆埠貴這麼做絕對是為了救自己。

  賈東旭清楚,閆埠貴不久前因為在班上欺負何雨柱的妹妹雨水,被何雨柱告到了軋鋼廠人事科。

  結果閆埠貴丟了工作,被學校罰去掏廁所。

  他一個小學老師,哪受得了這種苦?

  肯定在絞盡腦汁想辦法脫身。

  也就是說,他想立功。只要立了功,就有機會不再掏糞,重新回去教書。

  看來,這次冰窟窿救人事件,就是閆埠貴緊緊抓住的立功機會。

  可惜,被何雨柱給攪黃了。

  賈東旭能想像到事情敗露後,閆老西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模樣。

  賈張氏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嗓子都快說幹了。

  秦淮如在旁邊適時插了幾句嘴:

  「東旭,那傻柱還在軋鋼廠搞了個蔬菜大棚種植基地。」

  「就是把一大片荒地開出來,用泥巴壘牆,上面蓋油布。」

  「說來也怪,蓋上油布以後,就算是大冬天,在裡面撒菜種,居然也能長得像夏天一樣好。」

  「上個月我還進廠去那大棚里摘茄子、摘辣椒,跟劉成媳婦一起幹了半天,一人掙了五毛錢呢。」

  聽媳婦這麼一說,賈東旭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什麼?秦淮如,你剛說寒冬臘月,那什麼蔬菜大棚里能長出茄子和辣椒?胡說八道,這怎麼可能?」

  賈東旭一臉 ** 也不信的表情。

  賈張氏突然開口:「東旭,是真的。那幾天淮如每次下班回家,都會悄悄帶回來一個青辣椒,我親眼看見的,絕對錯不了。」

  賈東旭一時愣住。

  他實在無法想像,在這天寒地凍、滴水成冰的嚴冬里,竟有人能種出辣椒和茄子。

  「聽說現在軋鋼廠的蔬菜大棚基地,每天都能收成幾千斤菜,完全能滿足全廠工人的吃菜需要。」

  「多出來的菜還會供應給下面的機械廠和機修廠。」

  秦淮如又補了兩句。

  賈東旭只覺得腦袋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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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簡直不可思議,這麼好的事情,不就是傳說中的洞天福地、神仙居所嗎?

  傻柱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對了,肯定是那群大鼻子專家教他的。

  一定是!!

  賈東旭恨透了那群外國專家。

  當初他就是因為舉報何雨柱和那些專家來往過密,才被送到採石場勞改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何雨柱不但沒出事,還從那些專家那兒撈到這麼多好處。

  何雨柱就是靠著從專家那兒學來的本事,在軋鋼廠混得風生水起。

  賈東旭對何雨柱有多恨,就對那群專家有多怨。

  負責監督的工作人員通知賈東旭,探親時間到了,該回去幹活了。

  賈東旭拎著母親和妻子帶來的一大堆東西,依依不捨地告別,轉身走回採石場。

  賈張氏和秦淮如也離開採石場,蹬著三輪車往家趕。

  前一天,壹大媽也曾騎著這輛三輪車來給易忠海送年貨。

  她按易忠海的囑咐,特意帶了舊棉襖和舊棉褲,只給他買了一頂新帽子。

  除此之外,就只有糟魚罐頭和香菸。

  光是買煙,壹大媽就花了將近十塊錢。

  易忠海在採石場改造期間,漸漸摸清了這裡的門道。

  在這個地方,香菸就是硬通貨。

  不論是監工隊長黑皮,還是那些愛欺負人的壯實犯人,只要遞上一包煙,對方的態度立馬就會好轉。

  除了衣物、食品和香菸,易忠海還特意讓壹大媽送來一本特別的書。

  書里記載著某些特殊部隊成員身上的標記——有的是獨特紋身,有的是特定部位的疤痕。

  這本書是易忠海用五包煙從一個老犯人那兒換來的消息。那老犯人來歷不明,卻知道不少隱秘事。

  他還告訴易忠海,在某個特定地點可以找到專人購買這類書籍。

  上次壹大媽來探視時,易忠海仔細交代了時間、地點、接頭人和價錢。壹大媽依言照辦,果然帶回了那本書。

  她相信這本書或許能助老易早日脫離困境,便將書縫進棉襖的補丁里。

  易忠海當晚就拆開補丁,取出了書。

  他想得到這本書,是受了何雨柱舉報的啟發,也想通過舉報立功。

  在採石場立功太難了。賈東旭那次純屬僥倖,毫無參考價值。要易忠海冒險衝進危險區救人,他絕對做不到。

  既然場內無法立功,他只能另尋他路。

  他不願坐等五年刑期結束,只想儘快減刑離開。

  於是,易忠海把主意打到了舉報敵特分子上。

  拿出那本特別的小冊子後,易忠海蜷縮在被窩裡,借著手電筒的光亮仔細閱讀上面的內容,認真記下每一個特殊標記。


  「師父,你睡了嗎?」

  突然!一個聲音像驚雷一樣在易忠海耳邊炸開。

  易忠海差點被嚇破了膽。

  他掀開被子,看到賈東旭那張討打的笑臉。

  「東旭?!」

  「你可嚇死我了。」

  「你怎麼來了?」

  「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兒幹嘛?」

  易忠海壓低聲音問賈東旭。

  就剛才那一瞬間,易忠海驚出一身冷汗。

  「師父,我來看看你,順便問問你,壹大媽有沒有給你送衣服和年貨來。」

  「沒想到這麼晚了,你還躲在被窩裡看書。」

  「師父,你也太用功了吧?」

  賈東旭嘿嘿笑著。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易忠海看書,而且還是大半夜的,縮在被窩裡打著手電偷偷看。

  賈東旭的直覺告訴他,師父看的不是什麼普通的書。

  易忠海一把捂住賈東旭的嘴!

  「噓!」

  「東旭,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咱們師徒倆能不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就全靠這本書了。」

  易忠海捂著賈東旭的嘴,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賈東旭吃了一驚。

  師父看的到底是什麼書?

  居然這麼重要。

  能決定他們師徒倆能不能早點從這裡出去?

  賈東旭順著電筒光仔細看了一眼那本書,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一些特殊標記的圖案。

  只看了一眼,他就覺得頭暈眼花。

  「師傅,您專心看吧,我不打擾您了。」

  「師傅,您可得認真學、仔細看,咱們師徒的前程都指望這個了。」

  賈東旭低聲說完這幾句,便輕手輕腳離開了易忠海的通鋪床位。

  易忠海和賈東旭一樣,都睡在這種大通鋪上。地上鋪著厚茅草,草上攤著被褥,十幾個勞改犯擠在一起睡。打鼾聲、放屁聲、磨牙聲、夢話聲……各種動靜不絕於耳。

  送走賈東旭後,易忠海縮進被窩,借著手電筒的光繼續翻看那本書——當年上學時都沒這麼用功過。

  「奶奶,新年好!雨水來給您拜年啦!」

  「雨水新年好,又長一歲嘍,來,拿著紅包。」

  大年初一,鞭炮聲中,何雨柱帶著妻子和妹妹來給老太太拜年。老太太很慷慨,給孫女、孫女婿連同妹妹都準備了紅包。

  給老太太拜完年,何雨柱夫婦又去向父親何大清和小叔蔡全無拜年。何大清則帶著弟弟蔡全無去後院給老太太賀年。

  這種全家團聚的過年氣氛下,白寡婦的處境略顯尷尬。她自知不便露面,便一直待在裡屋沒出來。

  老太太年紀最長,師父趙山河和師娘馬冬梅一早便帶著三個孩子來向她拜年。等師父師娘拜完年,何雨柱和陳雪如自然也要向他們行禮。

  這正是老北京講究的禮數,尤其在年節時分最為明顯。

  給師父師娘拜年後,何雨柱又騎車載著妻子去另外三位師父家拜年。等一圈轉回來,已近中午。

  馬冬梅和白寡婦已在廚房忙著煮餃子,陳雪如也系上圍裙前去幫忙。何雨柱則坐在客廳,陪師父趙山河和小叔蔡全無聊天。

  柱子,你家這滿院的春聯真好看,是誰寫的呀?

  趙山河望著門外的對聯,笑著問何雨柱。

  「師父,這都是我們家雨水寫的。」

  「雪如本來想去外面買幾副春聯,可我一想,咱家不就有個讀書好的孩子嗎?」

  「我就跟雪如說,別買對聯了,你去買些紅紙、墨汁和毛筆回來,讓雨水來寫。」

  「結果我媳婦真把東西買回來了。我給雨水鋪好紅紙,備好筆墨,就讓她動手了。」

  「還別說,雨水鋼筆字寫得好,毛筆字也一點不差。」

  何雨柱的話把趙山河逗得哈哈大笑。

  蔡全無和何大清也笑得合不攏嘴。

  誰能想到,這滿院的春聯,竟是一個剛滿十歲的小姑娘寫的。

  「真不錯,雨水的毛筆字寫得漂亮,真好看。」

  趙山河連連稱讚。

  「餃子來嘍!」

  陳雪如端著兩盤餃子上了桌。

  「大龍,快去外面放鞭炮。」

  馬冬梅也端著兩盤餃子走過來。

  「好嘞,二虎,走,跟我放鞭炮去。」

  大龍喊上二虎,跑出去放鞭炮了。

  不一會兒,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了起來。

  ** 聲中辭舊歲,

  春風送暖入京城。

  初一晚上,何雨柱和陳雪如陪著老太太,一起在大院住下了。

  歡樂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轉眼就到了初五。

  這天,何大清要走了,跟著白寡婦回寶定。

  白寡婦還惦記著她那兩個愣頭愣腦的兒子。

  來之前雖然給他們準備了吃的喝的,也留了些錢,但也不知道這倆傻小子這個年過得怎麼樣。

  初五這天,何雨柱和陳雪如送走了何大清和白寡婦,又去汽車站把張嫂接了回來。

  老太太年事已高,身邊總得有人照料才行。

  張嫂照料老太太已經成了習慣,老太太也習慣了張嫂的照顧。

  好在過年也就那麼幾天。

  熬過這幾天,老太太終於把張嫂盼回來了。

  有張嫂照顧老太太,何雨柱和陳雪如都安心許多。

  軋鋼廠開工了,何雨柱也得回去上班。

  陳雪如的綢緞莊也重新開門迎客。

  蔡全無照舊蹬三輪載客,沒客人的時候,他就去糧站扛貨。

  雨水要等到正月十六才開學,春節一過,她就天天泡在圖書館,如饑似渴地讀書學習。

  這天,何雨柱像往常一樣,做完招待餐後去外面上廁所。

  在公廁外邊,他看見劉成眉飛色舞地跟兩名工人議論著什麼。

  「劉成,你這大喇叭又開始廣播了?」

  「今天又有什麼新鮮事?」

  何雨柱走過去,笑著打趣劉成。

  「嘿,柱子,你還不知道吧?咱們院裡最近可出了件大新聞。」

  「大家都以為許大茂是天閹,誰知道他過年這段時間,老往半掩門跑,瀟灑快活著呢。」

  劉成笑嘻嘻地對何雨柱說。

  「半掩門?許大茂常去半掩門?」

  「難道他不是天閹?」

  「難道以前說他是天閹的消息,都是誤傳?」

  何雨柱故作驚訝地問道。

  「這誰說得准。」

  「有人覺得,許大茂去半掩門是故意讓人看見,好掩蓋他是天閹的事實。」

  劉成興致勃勃地繼續說著。

  「是嗎?」

  「真沒想到許大茂是這種人。」

  何雨柱仍是一臉驚訝。

  他這副表情,讓劉成講得更起勁,繼續八卦著許大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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