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3章 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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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個混混,把胡同口的兩頭堵得嚴嚴實實。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走到前面,陰惻惻地開了口:「小子,你生意做這麼大,就交了一塊錢進場費,有點不仗義吧?」

  何雨柱眉頭一挑,笑了:「怎麼著?你們還想在這收稅?」

  刀疤臉冷笑一聲:「老子就收了,怎麼著?你賣的東西,按百分之五十分帳,不掏錢,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何雨柱聽了,不怒反笑,「想要錢?來搶啊。」

  話音未落,刀疤臉猛衝過來,揮拳就砸。

  何雨柱身形微微一矮,側步向前,眨眼間滑到他腋下。

  隨即腳下一掃,肘部猛力一頂——

  「砰!」

  刀疤臉整個人橫著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手下那幫人一看這架勢,眼睛都紅了,抄起棍子、拔出匕首就往上沖。

  何雨柱手腕一翻,一根棒球棍憑空出現在手裡。

  他身形一晃,切入人群,棍影翻飛,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他在人群中左右穿梭,每一棍落下,不是胳膊骨折就是肋骨斷裂。

  眨眼之間,十幾個壯漢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刀疤臉掙扎著爬起來,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是我有眼無珠,我錯了!」

  何雨柱也沒打算趕盡殺絕。

  他還要用這個黑市呢,真把這些人逼急了,自己另起爐灶,費時費力不說,也不划算。

  他抬了抬手:「起來吧。」

  刀疤臉哪敢起來,跪在地上直哆嗦。

  「實話跟你說,你們惹不起我。」何雨柱低頭看著他,「我來這兒,不是跟你們搶地盤,是想把京城黑市的糧食價格打下來。」

  刀疤臉一愣,吃驚地抬頭看他。自然知道這個人很不簡單。

  何雨柱接著說:「往後,我五毛錢一斤把糧食賣給你們。你們往外賣,最多只能賣八毛。干不干?」

  刀疤臉一聽還有這種好事,眼睛頓時亮了,又重重磕了個頭:「干!我們干!謝謝好漢!謝謝好漢!」

  何雨柱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語氣淡淡的:「你們呢?服不服?」

  那幫人早就看傻了,見自己老大都服了,哪還敢嘴硬,一個個趴在地上連連喊:「服了!服了!好漢,我們服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何雨柱把這一套玩法複製到了四九城另外四個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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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前前後後投了五十萬斤糧食,才把黑市的糧價從他動手前的兩塊錢一斤,一路被打壓到了八毛錢一斤。

  但他心裡清楚,這價格不能再往下壓了。

  再低,外地的糧販子就該聞著味兒湧進來,把糧食一車一車往外拉。

  到那時候,他即使把空間存的糧食全填進去,也堵不上這個窟窿。

  這半個月裡,抗旱領導小組的會議也開得一場接一場。

  滿丫頭那邊算出來的數字一項項落了地,從柳氏貿易公司調出來的一萬台抽水設備,已經陸續分發到了最急需的地方。

  到了五月份,抗旱小組這邊基本完成了任務——該發的糧食和物資都發出去了,抽水機等設備也下發到位。

  剩下的,就看老天爺下不下雨,還有就是加大設備生產了。

  這天傍晚,何雨柱剛回到95號四合院,還沒進門,就看見大門口的槐樹底下熱鬧得很。

  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蹲在一邊看熱鬧,閻解放帶著他弟弟閻解曠也在旁邊站著。

  棒梗正倚著樹幹,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許大茂站在他跟前,手裡捏著一把糖,笑嘻嘻地逗弄著。

  「棒梗,想不想吃糖?」

  棒梗翻了個白眼,沒吭聲。

  許大茂晃了晃手裡的糖:「叫一聲爹,給你一塊。」

  他本來也就是逗孩子玩,尋思著棒梗怎麼也得害個羞、扭捏兩下。

  誰知道話音剛落,棒梗張嘴就來:「爹!爹!爹!爹!爹!」

  一連五聲,乾脆利落,不帶半點猶豫。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呦喂,行啊你小子!」伸手就給了五塊糖。

  棒梗接過糖,眼珠子一轉,又開口了:「爹!爹!」

  又是兩聲。

  許大茂樂得不行,又掏出兩塊遞過去。

  棒梗把糖往兜里一塞,忽然仰起頭問道:「爹,我要再叫,你還給嗎?」

  許大茂笑得直不起腰:「給給給,你叫我就給!」

  棒梗一聽,嘴皮子跟上了發條似的:「爹爹爹爹爹爹爹……」

  一口氣叫了十幾聲,直把許大茂兜里的糖全叫沒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揣著一兜糖,撒腿就往院裡跑。

  何雨柱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幕看了個滿眼。

  他搖了搖頭,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這賈張氏,真把好好一個孩子教成什麼樣了?

  劉光福湊到許大茂跟前,嘿嘿直樂:「大茂哥,你也太傻了,這小子有奶就是娘,你讓他幹啥都成,只要給東西。」

  何雨柱走過去,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大茂:「許大茂,你讓小孩管你叫爹,這事挺缺德的,說不定是會斷子絕孫。」

  許大茂一聽,臉當時就綠了,他有女人好多年了,就是沒生出孩子,何雨柱這話,一下揭了他的傷疤,他急吃白臉的罵道:「你大爺的何雨柱,你咒我是不是?」

  何雨柱罵道:「許大茂,你他媽都成年了,還這麼逗小孩玩,顯擺你有幾個臭錢?」

  許大茂脖子一梗,渾勁兒上來了:「關你丫屁事!」

  「你覺得我管不了你是吧?」

  許大茂嘴一撇,滿臉不屑:「你一個外地的官,管得了小爺嗎?」

  何雨柱笑了笑,也不惱:「那咱們就走著瞧。」

  說完,轉身進了院。

  許大茂衝著何雨柱的背影狠狠吐了兩口唾沫。

  賈張氏剛想出門,一抬頭看見何雨柱進來,嚇得渾身一哆嗦,腳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嗖」一下縮回去,「砰」的一聲把門關得死死的。


  一進屋,就看見趙英子正跟自己母親沈桂枝說著話。

  何雨露也不說話,她就在板凳坐著,直愣愣地看著她倆聊天。

  何雨露看見何雨柱回來了,站起身跑了過來,何雨柱一把抱起妹妹,往空中拋了幾下,小丫頭這才咯咯笑起來。

  「哥哥,吃冰棍!」何雨露摟著他脖子說。

  何雨柱沒法子,只能抱著她往外走。

  沈桂枝在後面囑咐:「最多兩根,不能多吃!」

  「行,聽您的。」何雨柱應了一聲,走到門口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趙英子,「英子,有句話我得跟你說說,你家棒梗,你得好好管管。」

  趙英子一愣。

  「剛才在大門口,他管許大茂叫了半天爹,換了一把糖。」

  趙英子臉色當時就變了,眼淚唰地掉下來。

  「全是那老妖婆教的……」她咬著嘴唇,聲音發顫,「你說我可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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