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滿月酒
吳滿紅看向屋裡。
孩子剛睡下，沒什麼動靜。
何雨柱壓低聲音。
「這小子夜裡吵人的很。」
吳滿紅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你爹。」
正房裡，白佳佳聽見這句，沒忍住笑了一聲。
陳蘭香正在給她盛雞湯，立刻回頭。
「你別笑，還沒養利索。」
「娘，我都躺二十天了。」
「二十天算什麼？」陳蘭香把碗塞到她手裡，「月子坐不好，以後腰疼腿疼，難受的是你自己。」
白佳佳低頭喝湯。
雞湯燉得很清，裡面只有幾塊撕碎的雞肉。
何大清最近變著法做月子飯。
今天是雞湯，明天是鯽魚豆腐湯，後天又是小米粥配炒雞蛋。
軍區後廚的趙師傅見他天天往家端食盒，還以為他偷拿公家東西，專門查了一回。
何大清當場把帳本拍到桌上。
「雞是我自己買的，魚是我自己換的票，連蔥花都是我從菜市挑回來的。你查我可以，別冤枉我。」
趙師傅翻完帳本，沒找出問題。
第二天，後勤處還給何大清批了兩斤紅糖票。
理由寫得很簡單。
照顧產婦，合理所需。
何大清拿到票，走路都比平時快。
回家卻裝得平淡。
「後勤那幫人，非塞給我。我說不要，他們還不樂意。」
陳蘭香看著紅糖票。
「你說不要了？」
「說了。」
「那你手怎麼攥這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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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立刻把票塞進兜里。
「我怕風吹跑。」
白佳佳靠在床頭，低頭看著旁邊的孩子。
小傢伙吃飽了，睡得正沉。
臉上的褶子散開不少，鼻樑也能看出點輪廓。
何雨柱洗完尿布進來，先在門外把手洗了兩遍，又拿熱毛巾擦乾，這才湊到床邊。
「醒了嗎？」
「剛睡。」
「今天哭了幾回？」
「三回。」
何雨柱皺起眉。
「怎麼又哭？」
白佳佳抬頭看他。
「餓了哭，尿了哭，困了也哭。你兒子又不會寫報告告訴你原因。」
何雨柱看著孩子，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一根手指。
孩子的手立刻抓住他。
何雨柱聲音放輕。
「勁兒還挺大。」
「你別逗他。」
「我沒逗。」
陳蘭香端著空碗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
「柱子，孩子睡著就讓他睡。你別老守著，藥房那邊還有幾包藥沒分。」
何雨柱答應得很快。
「知道。」
可陳蘭香出去半刻鐘，他還坐在床邊。
白佳佳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分藥？」
「等他鬆手。」
「他抓的是你手指，不是把你扣住了。」
「他不松，我怎麼走？」
白佳佳抬腳在被子裡踢了何雨柱一下。
這人現在說話，真是越來越沒邊。
孩子滿二十天那日，何大清一早從後廚回來，手裡拿著本子，直接進了正房。
「滿月酒得開始算了。」
陳蘭香正在疊小衣服，頭也不抬。
「還差十天。」
「十天能幹什麼？」
何大清把本子攤到桌上。
「滿月酒也不知道來多少人，我發愁...」
陳蘭香抬眼。
「你想擺幾桌？」
何大清頓了一下。
「先按十二桌算。」
何雨柱正在給孩子拍奶嗝，聞言抬頭。
「誰都請？」
「該請的請。」何大清掰著手指頭，「趙師傅得請，馬師傅也得請。吳所長、周主任不能漏。白家那邊更得請。佳佳娘家人要是坐得不舒服，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白佳佳坐在床上，低頭逗孩子。
「爹，別擺太多。」
何大清立刻改口。
「那就八桌。」
陳蘭香問：「剛才不是十二桌？」
「八桌應該差不多，刪刪減減，有些人就不請了。」
何雨柱看著他。
「您這桌數掉得夠快。」
「你懂什麼？辦席講究應時應景。」
陳蘭香把孩子的小棉襖放進木箱。
「我看你就是想掌勺。」
何大清咳了一聲。
「孫子滿月，我當爺爺的，不掌勺像話嗎？」
這回沒人再攔。
何大清拿著本子出門，先去找趙師傅借桌椅，又去後勤處問肉票和雞蛋。
一路上，見人便說一句。
「我孫子快滿月了。」
有人問孩子叫什麼，他又卡住了。
何雨柱和白佳佳到現在還沒給孩子起正式名字。
晚上，何大清回來時，臉色不太好。
何雨柱正在院裡曬尿布。
「爹，誰惹您了？」
「趙師傅問我孫子叫什麼。」
「您怎麼說的？」
「我說還沒定。」
何大清坐到小板凳上，沉默片刻。
「這不行。滿月酒請帖都得寫名字。」
白佳佳從屋裡出來，懷裡抱著孩子。
「柱子，你想過沒有？」
何雨柱看著孩子。
「想過幾個。」
「說。」
「何平安。」
何大清先是一愣。
「就這？」
「就這。」
「是不是太普通了？」
何雨柱把手擦乾，接過孩子。
「普通點好。」
他低頭看著兒子。
「平平安安長大，比什麼都強。」
院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蘭香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捏著一把蔥。
「何平安，好。」
白佳佳輕輕叫了一聲。
「平安。」
孩子在襁褓里動了動，嘴裡吐出個小泡。
何大清盯著看了半天，忽然起身。
「行，就叫何平安。」
他進屋翻出紅紙，提筆寫下三個字。
何平安。
寫完以後，他把紙舉起來，左右看了兩遍。
「這字得貼正房。」
陳蘭香提醒他。
「孩子還沒辦戶口。」
「明天就辦。」
「你明天不是要上灶？」
「上灶前辦。誰也別攔我。」
何大清寫完何平安三個字，第二天便拿著紅紙去了後勤處。
請帖不多。
軍區後廚一份，白家一份，吳滿紅、周主任各一份。
何雨柱揣著請帖，騎車出了軍區大院。
白景琦如今住的院子比以前清靜不少。
門口那塊白家老字號的牌匾還掛著，只是旁邊多了一塊新牌子。
白景琦坐在葡萄架下，腿上蓋著薄毯，手裡拿著一張報紙。聽見自行車響，他抬眼看過來。
「你小子捨得出門了？」
「出來送請帖。」
何雨柱把紅紙遞過去。
白景琦沒急著接。
「誰辦席？」
「平安滿月。」
白景琦手裡的報紙落到腿上。
「我那徒孫滿月了？」
「嗯。」
白景琦一把抓過請帖，翻開看了兩遍。
「何平安。」
「名字普通。」
「普通好。」白景琦拿手指點了點名字，「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他把請帖塞進懷裡，轉頭朝屋裡喊。
孩子剛睡下，沒什麼動靜。
何雨柱壓低聲音。
「這小子夜裡吵人的很。」
吳滿紅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你爹。」
正房裡，白佳佳聽見這句，沒忍住笑了一聲。
陳蘭香正在給她盛雞湯，立刻回頭。
「你別笑，還沒養利索。」
「娘，我都躺二十天了。」
「二十天算什麼？」陳蘭香把碗塞到她手裡，「月子坐不好，以後腰疼腿疼，難受的是你自己。」
白佳佳低頭喝湯。
雞湯燉得很清，裡面只有幾塊撕碎的雞肉。
何大清最近變著法做月子飯。
今天是雞湯，明天是鯽魚豆腐湯，後天又是小米粥配炒雞蛋。
軍區後廚的趙師傅見他天天往家端食盒，還以為他偷拿公家東西，專門查了一回。
何大清當場把帳本拍到桌上。
「雞是我自己買的，魚是我自己換的票，連蔥花都是我從菜市挑回來的。你查我可以，別冤枉我。」
趙師傅翻完帳本，沒找出問題。
第二天，後勤處還給何大清批了兩斤紅糖票。
理由寫得很簡單。
照顧產婦，合理所需。
何大清拿到票，走路都比平時快。
回家卻裝得平淡。
「後勤那幫人，非塞給我。我說不要，他們還不樂意。」
陳蘭香看著紅糖票。
「你說不要了？」
「說了。」
「那你手怎麼攥這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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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風吹跑。」
白佳佳靠在床頭，低頭看著旁邊的孩子。
小傢伙吃飽了，睡得正沉。
臉上的褶子散開不少，鼻樑也能看出點輪廓。
何雨柱洗完尿布進來，先在門外把手洗了兩遍，又拿熱毛巾擦乾，這才湊到床邊。
「醒了嗎？」
「剛睡。」
「今天哭了幾回？」
「三回。」
何雨柱皺起眉。
「怎麼又哭？」
白佳佳抬頭看他。
「餓了哭，尿了哭，困了也哭。你兒子又不會寫報告告訴你原因。」
何雨柱看著孩子，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一根手指。
孩子的手立刻抓住他。
何雨柱聲音放輕。
「勁兒還挺大。」
「你別逗他。」
「我沒逗。」
陳蘭香端著空碗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
「柱子，孩子睡著就讓他睡。你別老守著，藥房那邊還有幾包藥沒分。」
何雨柱答應得很快。
「知道。」
可陳蘭香出去半刻鐘，他還坐在床邊。
白佳佳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分藥？」
「等他鬆手。」
「他抓的是你手指，不是把你扣住了。」
「他不松，我怎麼走？」
白佳佳抬腳在被子裡踢了何雨柱一下。
這人現在說話，真是越來越沒邊。
孩子滿二十天那日，何大清一早從後廚回來，手裡拿著本子，直接進了正房。
「滿月酒得開始算了。」
陳蘭香正在疊小衣服，頭也不抬。
「還差十天。」
「十天能幹什麼？」
何大清把本子攤到桌上。
「滿月酒也不知道來多少人，我發愁...」
陳蘭香抬眼。
「你想擺幾桌？」
何大清頓了一下。
「先按十二桌算。」
何雨柱正在給孩子拍奶嗝，聞言抬頭。
「誰都請？」
「該請的請。」何大清掰著手指頭，「趙師傅得請，馬師傅也得請。吳所長、周主任不能漏。白家那邊更得請。佳佳娘家人要是坐得不舒服，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白佳佳坐在床上，低頭逗孩子。
「爹，別擺太多。」
何大清立刻改口。
「那就八桌。」
陳蘭香問：「剛才不是十二桌？」
「八桌應該差不多，刪刪減減，有些人就不請了。」
何雨柱看著他。
「您這桌數掉得夠快。」
「你懂什麼？辦席講究應時應景。」
陳蘭香把孩子的小棉襖放進木箱。
「我看你就是想掌勺。」
何大清咳了一聲。
「孫子滿月，我當爺爺的，不掌勺像話嗎？」
這回沒人再攔。
何大清拿著本子出門，先去找趙師傅借桌椅，又去後勤處問肉票和雞蛋。
一路上，見人便說一句。
「我孫子快滿月了。」
有人問孩子叫什麼，他又卡住了。
何雨柱和白佳佳到現在還沒給孩子起正式名字。
晚上，何大清回來時，臉色不太好。
何雨柱正在院裡曬尿布。
「爹，誰惹您了？」
「趙師傅問我孫子叫什麼。」
「您怎麼說的？」
「我說還沒定。」
何大清坐到小板凳上，沉默片刻。
「這不行。滿月酒請帖都得寫名字。」
白佳佳從屋裡出來，懷裡抱著孩子。
「柱子，你想過沒有？」
何雨柱看著孩子。
「想過幾個。」
「說。」
「何平安。」
何大清先是一愣。
「就這？」
「就這。」
「是不是太普通了？」
何雨柱把手擦乾，接過孩子。
「普通點好。」
他低頭看著兒子。
「平平安安長大，比什麼都強。」
院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蘭香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捏著一把蔥。
「何平安，好。」
白佳佳輕輕叫了一聲。
「平安。」
孩子在襁褓里動了動，嘴裡吐出個小泡。
何大清盯著看了半天，忽然起身。
「行，就叫何平安。」
他進屋翻出紅紙，提筆寫下三個字。
何平安。
寫完以後，他把紙舉起來，左右看了兩遍。
「這字得貼正房。」
陳蘭香提醒他。
「孩子還沒辦戶口。」
「明天就辦。」
「你明天不是要上灶？」
「上灶前辦。誰也別攔我。」
何大清寫完何平安三個字，第二天便拿著紅紙去了後勤處。
請帖不多。
軍區後廚一份，白家一份，吳滿紅、周主任各一份。
何雨柱揣著請帖，騎車出了軍區大院。
白景琦如今住的院子比以前清靜不少。
門口那塊白家老字號的牌匾還掛著，只是旁邊多了一塊新牌子。
白景琦坐在葡萄架下，腿上蓋著薄毯，手裡拿著一張報紙。聽見自行車響，他抬眼看過來。
「你小子捨得出門了？」
「出來送請帖。」
何雨柱把紅紙遞過去。
白景琦沒急著接。
「誰辦席？」
「平安滿月。」
白景琦手裡的報紙落到腿上。
「我那徒孫滿月了？」
「嗯。」
白景琦一把抓過請帖，翻開看了兩遍。
「何平安。」
「名字普通。」
「普通好。」白景琦拿手指點了點名字，「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他把請帖塞進懷裡，轉頭朝屋裡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