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散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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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將被碰倒的凳子扶正。

  「信里說有事,辦完會回來。咱們等著就是。」

  一名女大夫擦了擦眼角,重新回到酒桌旁。

  「十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天。」

  先生沒來,不過知道他還活著,這些人也很滿意。

  流水席一直開到下午。

  當年從戰俘營里出來的人,一個個來到何雨柱面前。

  有的拍肩,有的遞東西,還有人拿著酒杯不肯放。

  一名鐵路部門的幹部喝得臉發紅。

  「柱子,你師父當年抓了二十多個鬼子娘們...」

  他這話沒說完,一群人過來按住他。

  什麼都往外說。

  那是能說的事情嗎?

  那八名女大夫臉上帶著些許嫌棄,不過也沒說什麼,那些都是鬼子不值得同情。

  八個女大夫也依次過來。

  年長的那位把外科器械箱推到何雨柱面前。

  「器械都消過毒,裡面有手術刀、止血鉗和縫合針。現在不好買,別弄丟了。」

  「醫院的東西,你們拿出來合適嗎?」

  「我們自己湊錢配的,有票據。」

  「那我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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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對。你師父當年救我們,從來不讓我們算欠了多少。可人總不能真當沒發生過。」

  她停了一下,又看向白佳佳。

  「柱子性子急,信里都寫了。以後他再往危險地方闖,你別跟他講道理,先把藥箱扣住。」

  白佳佳認真點頭。

  「我記下了。」

  何雨柱站在旁邊。

  「你們第一次見面,怎麼先商量著管我?」

  「誰讓你不省心?」

  幾名女大夫一塊接話,連字都沒差幾個。

  下午三點多,外地趕來的客人才陸續離席。

  他們沒有馬上去車站。

  有人提議去天壇附近看一眼,還有人想去紀念碑前站一會兒。

  三十多人商量幾句,乾脆一同出發。

  臨上車前,王磊又跑回來。

  「柱子,過,過幾天,我們想去當年藏身的那座山看看。」

  「山上那幾間木屋早沒了。」

  「沒了也去。」

  李建站在車邊。

  「先生當年在那裡教我們練槍。人回不來,我們先替他看一眼。」

  「路不好走,多帶些水。」

  「放心,規矩我懂。」

  「你帶著王磊,別讓他半路丟了。」

  王磊馬上不服。

  「我認,認識路。」

  「上次誰去郵政所,繞了三條街?」

  「那是路,路修了。」

  車裡的人全笑了。

  汽車一輛接一輛離開棉花胡同。

  何雨柱站在院門前,送走了最後一批人。

  這些人盼了何先生十年。

  今天他們圍著自己敬酒,講起從前的事,誰也沒有想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已經陪他們吃完了一場酒席。

  這個秘密,還得繼續藏著。

  院內的桌子空了一半,晚上卻仍舊坐滿了人。

  幫廚的師傅、借桌椅的鄰居、白景琦的幾個徒弟,還有白家留下幫忙的親戚,全得吃一頓。

  何大清從中午忙到晚上,圍裙上全是油點,嗓子也喊啞了。

  「最後一盤肘子,誰再來,我只能給他炒白菜。」

  一名老師傅端著盤子出去。

  「老何,後門還有兩個人。」

  「誰啊?」

  「飯店來送魚的夥計,中午跑了兩趟,還沒吃飯。」

  「給他們留的菜在灶邊,再添一碗紅燒肉。」

  「你不是說沒了?」

  「客人沒了,幫忙的人不能沒。」

  陳蘭香正收拾碗筷,聽見這句話,沒再催他省菜。

  何大清好面子,今天從頭忙到尾,也沒少算一桌。那些有身份的客人來時,他恨不得讓全胡同都看見。真到了散席,他又把剩下的好菜先留給幫忙的人。

  傍晚,院門終於關上。

  桌椅堆到牆邊,借來的碗筷也清點過一遍。廚房剩下的菜裝了兩盆,明天熱一熱還能吃。

  何大清捶了捶腰。

  「柱子,我們今晚回南鑼鼓巷。」

  「這麼晚還回去?」

  「喜糖還沒給院裡送。你結婚不露面就算了,糖總得送到。」

  陳蘭香帶著何雨水從裡屋出來。何雨水兜里裝得鼓鼓囊囊,顯然已經提前拿了不少。

  「娘,給他們一人幾塊?」

  「每家一小包。」

  「賈家也給?」

  「給。」

  何大清聽見後哼了一聲。

  「早晨剛來鬧過,還給她家糖?」

  「她不要臉,咱們不能讓院裡說柱子辦喜事漏了一戶。糖送到,她愛吃不吃。」

  何大清想了想。

  「也行,包小點。」

  「都一樣大。」

  「那多給她放兩顆硬的,硌牙。」

  陳蘭香瞥他一眼。

  「你都當公公了,還幹這種事?」

  「我隨口一講。」

  何雨水提起裝糖的布袋。

  「哥,嫂子,我們走了。」

  「路上別亂跑。」

  「我跟著爹娘呢。」

  「大門、廚房和藥房的鑰匙都在這兒。廚房灶里還有火星,睡前看一眼。」

  白佳佳雙手接過。

  「娘,我記住了。」

  「缺什麼明天再置辦。今晚別收拾了,忙了一天,早點歇著。」

  陳蘭香交代完,帶著父女二人出了院門。

  何大清嘴上講只送糖,到了九十五號院卻挨家挨戶敲門。

  易忠海家一包,許家一包,後院也沒落下。

  到了賈家門前,賈張氏隔著門問了一句。

  「誰?」

  「送喜糖的。」

  門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伸出來,拿了糖便關門。

  何大清在外面站了兩息。

  「連句喜話都沒有?」

  屋裡沒有回應。

  陳蘭香拉著何雨水往自家走。

  「行了,糖送到就成。今晚就在這邊住,明早再過去。」

  棉花胡同這邊,院裡只剩下何雨柱和白佳佳。

  何雨柱將大門插好,又把院內轉了一遍。回到正房時,桌上的紅燭已經點上。

  白佳佳坐在床邊,嫁衣脫了,換了身乾淨衣服。那對木頭小人放在枕邊,斷掉的鷹羽壓在銅哨下面。

  何雨柱關上房門。

  白佳佳已經坐在床邊。

  還是有點害羞的。

  時不時擼下自己頭髮,小手也在搓衣角。

  何雨柱緩緩走過來。

  隨後在白佳佳身邊坐下。

  都不太會,過程不是很順利。

  不過還挺有意思的。

  何雨柱醒來時,外面已經有人敲門。

  懷裡的人先動了一下,緊接著把被子往上扯,連腦袋都蒙住了。

  「誰啊?」

  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有些悶。

  「不清楚。」

  何雨柱剛要起身,腰間便多了一隻手。

  「等會兒。」

  「外面還敲著呢。」

  「那也等會兒。」

  白佳佳探出半張臉,頭髮亂得厲害。她往床邊看了一遍,昨晚脫下的衣服散了兩件,鞋也沒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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