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借車
「知道了，師父。」
白景琦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他的背影，等人徹底出了書房，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膝。
「這小子，還真學出點東西。」
何雨柱從白家出來以後，沒有再去街上閒逛，而是直接跨上自行車，沿著胡同往南鑼鼓巷騎去。
他在外面整整漂了十年，見過的死人比許多人一輩子見過的活人都多，也早已習慣了時刻提防槍口、毒藥和暗處窺視的眼睛。
可回到家以後，那根繃了十年的弦像是終於鬆開了一些。
家裡沒有鐵絲網，沒有崗哨，也沒有半夜突然響起的槍聲。
有的只是陳蘭香的嘮叨、何大清身上的油煙味，還有何雨水拿著課本追在他身後問個不停的聲音。
這種毫無壓力、能夠真正放鬆下來的感覺，比什麼都難得。
何雨柱騎得不快，雙手扶著嶄新的電鍍車把，聽著車鈴隨著路面顛簸發出細碎的叮鈴聲，嘴角始終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等他拐進九十五號院所在的胡同，幾個坐在牆根下曬太陽的老頭最先注意到了他。
那輛自行車實在太新，黑漆車架亮得能映出人影，輪圈和車把在西斜的陽光下一閃一閃，隔著老遠便扎眼得厲害。
「這是誰家的小伙子，剛買的飛鴿吧？」
「像是何大清家剛回來的柱子。」
「嚯，昨天才回來，今天就騎上新車了？」
幾句議論隨著何雨柱一路傳到院門口，等他捏住車閘時，前院已經有人聞聲探出了腦袋。
五三年的自行車不只是代步工具，更是普通人想都不敢多想的大件。
一輛嶄新的飛鴿牌二八大槓騎回四合院，帶來的轟動絕不比後世有人開著豪車回村小多少。
門檻旁原本坐著擦眼鏡的閻埠貴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
他先看車標，又看輪胎，再看鏈條和車鈴，眼珠子像粘在車架上一樣，跟著自行車從左轉到右。
「柱子，這車是新買的？」
「嗯，師父送的。」
聽到是師父送的，閻埠貴眼中的羨慕都快溢出來：「飛鴿牌的？」
「對。」
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繞到車旁仔細看了兩圈，嘴裡不由自主地嘖嘖出聲。
「這可不是一般東西，瞧這漆，瞧這車圈，怕是剛從車行推出來都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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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便想伸手撥一下車鈴，可手指快碰到時又停住了。
這麼貴重的新車，萬一讓他碰壞一點漆，賠起來都夠一家人心疼好幾個月。
閻解成站在自家門口，眼神同樣直往車上瞟，卻因為跟何雨柱並不熟，只抿著嘴站在原地，沒有湊上來套近乎。
前院幾個孩子膽子倒是大，很快圍到自行車旁邊，一個個伸長脖子看著油亮的鏈條和寬大的後車架。
「都離遠點，別碰倒了。」
閻埠貴難得大方地替別人護起東西，張開胳膊便將幾個孩子往後趕。
他的目光在自行車上來迴轉動，心裡已經飛快算起這輛車值多少錢，又需要什麼樣的關係才能弄到。
何雨柱看出他的盤算，卻沒有點破，只扶著車把慢慢穿過前院。
垂花門本就不寬，自行車橫樑又長，他稍微抬起前輪，才讓車身沒有蹭到兩邊的門框。
車鈴被這麼一顛，立刻發出一串清脆聲響。
「叮鈴鈴——」
鈴聲一傳進中院，幾扇房門幾乎同時開了。
陳蘭香原本正在屋裡疊衣服，聽見動靜後快步走出來，第一眼便看見兒子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進了院子。
「柱子，這車哪來的？」
「師父剛送的，說我以後出門辦事方便。」
「七爺送的？這也太貴重了...」香走到近前，嘴上埋怨白景琦太破費，手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後車架，眼裡的高興怎麼都遮不住。
自行車這樣的東西，九十五號四合院，只此一輛。
兒子剛回來便有了一輛新車，她這個當娘的自然覺得臉上有光。
何雨水聽見聲音，連鞋都沒好好穿便從耳房跑了出來。
她看清自行車以後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圍著車子連轉兩圈，又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輪胎上的新胎紋。
「哥，這真是咱家的車？」
「真的。」
「那你以後能不能騎車送我上學？」
「行啊！」
何雨水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便想去按車鈴。
腦子裡已經在幻想，同學看到她有個有自行車的哥哥，該有多羨慕。
只有九歲的何雨水，臉上全是孩子的童真，手在車子鈴鐺上，想按又不敢按。
何雨柱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輕輕壓了一下。
清脆的鈴聲在中院響起，何雨水樂得又想按第二次，卻被陳蘭香一巴掌輕輕拍開。
「別瞎折騰你哥的新車，別給玩壞了。」
「哪有那麼容易壞？」
何雨水嘴上頂了一句，卻還是老老實實把手收了回去，只蹲在旁邊繼續稀罕地看。
賈張氏也在這個時候從西廂房走了出來。
她剛開始還只是站在門口遠遠張望，等確定這真是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後，臉上立刻堆起了熱絡的笑容。
「柱子，你可真有出息，才回來兩天就騎上這麼好的車了。」
她一邊說一邊湊到車旁，眼神從車頭掃到車尾，最後停在寬大的後車架上。
「這後頭坐兩個人都沒問題吧？」
「坐一個還行，坐兩個容易把車圈壓壞。」
何雨柱語氣平靜，手卻不動聲色地將車往自己身邊帶了一下。
賈張氏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頓時落了空。
她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散。
「咱們都是一個院住著的，以後東旭要是出門辦個急事，你這車能不能借他騎騎？」
「等有急事再說。」
何雨柱沒有當場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只給了一個聽不出態度的回答。
他很清楚賈張氏是什麼性子。
現在要是痛快說能借，往後這輛車便會被賈家當成半輛自家的車。
若是直接說不借，以賈張氏那張嘴，轉頭便能把他編排成剛回來就看不起老鄰居。
賈張氏顯然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笑容稍微僵了一下，卻也不好當著滿院人的面繼續糾纏。
白景琦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他的背影，等人徹底出了書房，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膝。
「這小子，還真學出點東西。」
何雨柱從白家出來以後，沒有再去街上閒逛，而是直接跨上自行車，沿著胡同往南鑼鼓巷騎去。
他在外面整整漂了十年，見過的死人比許多人一輩子見過的活人都多，也早已習慣了時刻提防槍口、毒藥和暗處窺視的眼睛。
可回到家以後，那根繃了十年的弦像是終於鬆開了一些。
家裡沒有鐵絲網，沒有崗哨，也沒有半夜突然響起的槍聲。
有的只是陳蘭香的嘮叨、何大清身上的油煙味，還有何雨水拿著課本追在他身後問個不停的聲音。
這種毫無壓力、能夠真正放鬆下來的感覺，比什麼都難得。
何雨柱騎得不快，雙手扶著嶄新的電鍍車把，聽著車鈴隨著路面顛簸發出細碎的叮鈴聲，嘴角始終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等他拐進九十五號院所在的胡同，幾個坐在牆根下曬太陽的老頭最先注意到了他。
那輛自行車實在太新，黑漆車架亮得能映出人影，輪圈和車把在西斜的陽光下一閃一閃，隔著老遠便扎眼得厲害。
「這是誰家的小伙子，剛買的飛鴿吧？」
「像是何大清家剛回來的柱子。」
「嚯，昨天才回來，今天就騎上新車了？」
幾句議論隨著何雨柱一路傳到院門口，等他捏住車閘時，前院已經有人聞聲探出了腦袋。
五三年的自行車不只是代步工具，更是普通人想都不敢多想的大件。
一輛嶄新的飛鴿牌二八大槓騎回四合院，帶來的轟動絕不比後世有人開著豪車回村小多少。
門檻旁原本坐著擦眼鏡的閻埠貴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
他先看車標，又看輪胎，再看鏈條和車鈴，眼珠子像粘在車架上一樣，跟著自行車從左轉到右。
「柱子，這車是新買的？」
「嗯，師父送的。」
聽到是師父送的，閻埠貴眼中的羨慕都快溢出來：「飛鴿牌的？」
「對。」
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繞到車旁仔細看了兩圈，嘴裡不由自主地嘖嘖出聲。
「這可不是一般東西，瞧這漆，瞧這車圈，怕是剛從車行推出來都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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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便想伸手撥一下車鈴，可手指快碰到時又停住了。
這麼貴重的新車，萬一讓他碰壞一點漆，賠起來都夠一家人心疼好幾個月。
閻解成站在自家門口，眼神同樣直往車上瞟，卻因為跟何雨柱並不熟，只抿著嘴站在原地，沒有湊上來套近乎。
前院幾個孩子膽子倒是大，很快圍到自行車旁邊，一個個伸長脖子看著油亮的鏈條和寬大的後車架。
「都離遠點，別碰倒了。」
閻埠貴難得大方地替別人護起東西，張開胳膊便將幾個孩子往後趕。
他的目光在自行車上來迴轉動，心裡已經飛快算起這輛車值多少錢，又需要什麼樣的關係才能弄到。
何雨柱看出他的盤算，卻沒有點破，只扶著車把慢慢穿過前院。
垂花門本就不寬，自行車橫樑又長，他稍微抬起前輪，才讓車身沒有蹭到兩邊的門框。
車鈴被這麼一顛，立刻發出一串清脆聲響。
「叮鈴鈴——」
鈴聲一傳進中院，幾扇房門幾乎同時開了。
陳蘭香原本正在屋裡疊衣服，聽見動靜後快步走出來，第一眼便看見兒子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進了院子。
「柱子，這車哪來的？」
「師父剛送的，說我以後出門辦事方便。」
「七爺送的？這也太貴重了...」香走到近前，嘴上埋怨白景琦太破費，手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後車架，眼裡的高興怎麼都遮不住。
自行車這樣的東西，九十五號四合院，只此一輛。
兒子剛回來便有了一輛新車，她這個當娘的自然覺得臉上有光。
何雨水聽見聲音，連鞋都沒好好穿便從耳房跑了出來。
她看清自行車以後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圍著車子連轉兩圈，又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輪胎上的新胎紋。
「哥，這真是咱家的車？」
「真的。」
「那你以後能不能騎車送我上學？」
「行啊！」
何雨水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伸手便想去按車鈴。
腦子裡已經在幻想，同學看到她有個有自行車的哥哥，該有多羨慕。
只有九歲的何雨水，臉上全是孩子的童真，手在車子鈴鐺上，想按又不敢按。
何雨柱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輕輕壓了一下。
清脆的鈴聲在中院響起，何雨水樂得又想按第二次，卻被陳蘭香一巴掌輕輕拍開。
「別瞎折騰你哥的新車，別給玩壞了。」
「哪有那麼容易壞？」
何雨水嘴上頂了一句，卻還是老老實實把手收了回去，只蹲在旁邊繼續稀罕地看。
賈張氏也在這個時候從西廂房走了出來。
她剛開始還只是站在門口遠遠張望，等確定這真是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後，臉上立刻堆起了熱絡的笑容。
「柱子，你可真有出息，才回來兩天就騎上這麼好的車了。」
她一邊說一邊湊到車旁，眼神從車頭掃到車尾，最後停在寬大的後車架上。
「這後頭坐兩個人都沒問題吧？」
「坐一個還行，坐兩個容易把車圈壓壞。」
何雨柱語氣平靜，手卻不動聲色地將車往自己身邊帶了一下。
賈張氏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頓時落了空。
她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散。
「咱們都是一個院住著的，以後東旭要是出門辦個急事，你這車能不能借他騎騎？」
「等有急事再說。」
何雨柱沒有當場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只給了一個聽不出態度的回答。
他很清楚賈張氏是什麼性子。
現在要是痛快說能借，往後這輛車便會被賈家當成半輛自家的車。
若是直接說不借，以賈張氏那張嘴，轉頭便能把他編排成剛回來就看不起老鄰居。
賈張氏顯然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笑容稍微僵了一下，卻也不好當著滿院人的面繼續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