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堵上自己的一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要拼一把,堵上自己的一切,去日本。

  雖然猥瑣發育,有系統有空間,他過的比誰都好。

  可這種想法,在老丁那一百人為了掩護一個不知道能不能出來的何雨柱全部犧牲後,何雨柱的心態就徹底變了。

  做人有時候在名族大義面前,自己那點舒坦日子,能有什麼不能捨棄的。

  在這個亂世,都貪圖享樂,遇事都後退,華夏怎麼崛起?大仇不報嗎?

  田木青一見何雨柱有去日本的意向後,就沒有多留。

  只要這孩子願意,他立馬就能安排。

  其實他還真不是全因為秘方,是聽白家老號里的眼線說這孩子有多厲害,是真的起了為帝國培養人才來這麼一趟。

  日本人對帝國發展,幾乎是用走火入魔來形容。

  後期他們甚至發明出碳基魚雷,自殺無人機。

  給老百姓洗腦最成功的就是日本人天皇。

  「何少爺,那我就先走了,去日本的事情,我等你確切消息,只要你願意,不管是誰反對都沒有用。」

  「嗯!田木先生,我知道了。」何雨柱點頭。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田木青一說完就離開。

  走出院門的背影剛消失在巷口,胡掌柜就從前堂溜了過來。

  手裡還端著個茶碗,步子邁得急,茶水灑了一路。到了西跨院門口,先探頭朝外瞅了兩眼,確認田木青一走遠了,才閃身進來。

  「何少爺。」胡掌柜把茶碗往桌上一擱,壓低嗓門,「田木那人來找你做什麼?」

  何雨柱翻了一頁《傷寒論》,頭也沒抬。

  「套方子唄。說了一堆好聽的,什麼送我去日本留學,什麼中醫不如西醫,繞來繞去就一個意思——讓我把師父的方子抄幾個給他。」

  胡掌柜的臉騰地拉下來。

  他轉身朝院門外頭啐了一口。

  「呸!這個田木,外頭人不知道,我老胡還能不知道?從他來北平開始就盯上白家的方子了,隔三差五往七爺跟前湊。七爺面上客氣,背地裡跟我說過——這人心術不正,離他遠點。」

  胡掌柜搓著手,方才面對田木的殷勤笑臉已經徹底沒了。

  「何少爺,白家的方子,那是命根子。七爺傳給你,是信你。這東西要是流出去,白家百年基業就完了。你可千萬——」

  「胡叔。」何雨柱抬起頭,眼神認真,「您放心,我又不傻。」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胡掌柜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對對對,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七爺沒看走眼。行,我不多嘴了,你溫書,有事喊我。」


  腳步聲遠了,院子恢復安靜。

  何雨柱放下書。

  手指摩挲著田木青一留下的那張名片。

  白底黑字,田木醫館,地址在東城。

  他沒扔。

  ——

  天黑透以後。

  何雨柱從白家老號後門出來,走的是巷子。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街上沒幾個人。

  巡邏隊的腳步聲從隔壁胡同傳過來,皮靴踩在石板上,悶悶的。

  何雨柱貼著牆根走,腳步無聲。

  到裁縫鋪後門的時候,他停下來,抬手敲了三下。

  三長兩短。

  門開了條縫。

  王芳芳的臉從門縫後面露出來。油燈的光只照到她半邊臉,另半邊藏在暗處。

  看清楚門外站著的人,王芳芳的手猛地抓住門框。

  整個人愣了足足兩秒。

  然後鋪門被拉開,王芳芳衝出來,蹲下身子,兩隻手抓住何雨柱的肩膀,上下打量。

  從臉看到腳,又從腳看到臉。

  「何先生——」

  嗓子啞得厲害,像是嗓子眼裡堵著什麼東西。

  「您沒死……真的太好了。」

  何雨柱被她攥著肩膀,沒掙。

  「進去說。」

  王芳芳這才鬆手。

  站起身的時候晃了一下,扶著門框才穩住。

  她側身讓何雨柱進去,隨手把門關嚴,栓子插上。

  鋪子裡沒點大燈,只有櫃檯角落一盞豆油燈。

  火苗豆大,照出一小片昏黃。

  王芳芳走到櫃檯後面,給何雨柱倒了杯水。

  手在抖,水灑了些在桌面上。

  何雨柱接過杯子,沒喝。

  「老丁的事,你知道了?」

  王芳芳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擱不住了。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十根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指甲掐進木頭縫裡。

  「知道了。」

  三個字說完,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偏過頭,不想讓何雨柱看見。

  用力吸了口氣,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抽噎。

  何雨柱沒說話。

  鋪子裡安靜了十幾秒。

  只有王芳芳壓在嗓子眼裡的哭聲,悶悶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

  她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臉。

  「老丁跟我說過,」王芳芳的聲音斷斷續續,「他說這次行動,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說……他這輩子值了,能親手端掉鬼子的毒氣窩子,死了也是賺的。」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

  腿懸在半空,腳尖離地面還有一截。

  「他沒白死。」何雨柱說,「實驗數據拿到了。吳滿紅和朱紅在送往根據地的路上,那些東西到了上面手裡,老丁他們的名字會被後世之人記住的,他們都是民族英雄。」

  王芳芳點頭。

  眼淚還在流,但呼吸慢慢平下來了。

  她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塊手巾,胡亂擦了把臉。

  抬起頭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眼神卻已經硬了。

  「何先生,接下來怎麼辦?城裡封得死死的,到處抓養鳥的人。您那幾隻獵鷹——」

  「鷹沒事,不在城裡。」

  王芳芳鬆了口氣。

  何雨柱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遞過去。

  「李建的聯絡方式,他在昌平西北方向的山裡。朱濤和王磊也在,你通過獵鷹可以找到他們。這支隊伍,我走以後你來指揮。」

  王芳芳接過紙條:「我來指揮?您呢?」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以後可能回不來了。日後城裡的事就拜託你了。」何雨柱說完就準備走。

  他去日本的事情,只有七爺一個人知道,而且七爺給他安排了個藉口,跟著師爺爺出去學習。

  門開了。

  夜風灌進來。

  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王芳芳站在櫃檯後面,紙條攥在手心裡。

  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一動不動。

  油燈的火苗跳了兩下,差點滅了。

  ---

  回到白家老號,後門上栓。

  何雨柱進屋,和衣躺下。

  腦子沒停。

  去日本這件事,田木青一那條線只是入口。真正的難題在後面——怎麼在東京立足,怎麼找到投放點,怎麼全身而退。

  這些事急不來。

  先把眼前最難過的一關過了。

  七爺。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把《傷寒論》太陽篇翻到桂枝湯方解那一頁,又在紙上默寫了兩遍湯頭歌訣,擱在桌上。

  辰時剛過,院門響了。

  腳步聲沉穩有力,一步一步踩得實。靴子踏在磚地上,帶著股子不怒自威的勁頭。

  七爺來了。

  白景琦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捏著根旱菸杆子,沒點。眼皮子半耷拉著,掃了一眼桌上的紙。

  「方解寫了?」

  「寫了。」

  白景琦拿起來看了兩眼,鼻子裡哼了一聲。

  「桂枝湯里的大棗,用量寫錯了。十二枚,你寫了十枚。」

  「師父,方解的事先放放。我有件事跟您說。」

  白景琦叼上旱菸,抬眼皮看他。

  七爺一輩子閱人無數。徒弟的眼神對不對,他橫一眼就知道。

  此刻何雨柱的眼神不對。

  不是做了錯事的心虛,也不是偷了懶的尷尬。

  是一種下了決心、不打算回頭的東西。

  白景琦把旱菸杆子擱下,在椅子上坐正。

  「說。」

  「師父,昨晚天壇那場仗,我也參加了。」

  白景琦的手指停在旱菸杆子上,眼睛等的老大。

  「你說什麼?」七爺眼中帶著不可置信。

  何雨柱也不廢話,將一沓子照片拿出來給自己師父看。

  白七爺結果照片紙看了一遍,整個人差點被氣炸。

  「拿活人解刨?活人做毒氣實驗?」

  「畜生,他們這群畜生...」白七爺氣到渾身發抖。

  「師父您小點聲,白家老號里有田木的眼線。」何雨柱提醒道。

  白景琦穩了穩呼吸。平復了下激動的情緒。

  「師父您白家的白占元,是八路。」

  白景琦的煙杆子停在嘴邊。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何雨柱接著說:「我也是。」

  白景琦把煙杆子從嘴裡拿出來,在椅子扶手上磕了兩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