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劉海中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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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

  閻埠貴喘了兩口粗氣。

  「傻柱早就盯上於莉了?」

  「他幫於莉進廠,就是提前給她鋪路?」

  劉海中沒直接點頭,反而故意嘆了口氣。

  「我可沒這麼說。」

  「我就是覺得,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

  這話聽著像撇清,實際比直接承認更損。

  閻埠貴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鋼筆滾出去老遠。

  「這個王八蛋!」

  「算盤都打到我閻家頭上了!」

  劉海中看著閻埠貴氣得臉色發青,心裡直樂。

  他覺得自己這回總算長了點「領導智慧」。

  還學會借刀殺人了。

  「老閻啊,不是我挑事。」

  劉海中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解成如今工作沒了,媳婦兒也跑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解成?」

  「又會怎麼看你們閻家?」

  閻埠貴的臉越來越黑。

  劉海中見火還差一點,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要我說,你們閻家不能裝聾作啞。」

  「甭管裡面有沒有問題,都得先去軋鋼廠問個清楚。」

  「要是何雨柱真利用手裡的權力,幫於莉走了後門,甚至在她離婚之前就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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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故意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可閻埠貴已經順著這句話,把後面的帳全算完了。

  真要抓住何雨柱的把柄,不僅能收拾何雨柱,還能逼於莉賠閻家的損失。

  說不定連那個軋鋼廠臨時工名額,都能想辦法弄回來。

  至于于莉已經離婚,那個名額跟閻家有什麼關係,閻埠貴壓根沒細想。

  在他的帳本里,只要閻家吃了虧,別人就該賠錢。

  於莉曾經是閻家的兒媳婦,她的工作自然也該算閻家一份。

  閻埠貴重新坐下,撿起桌上的鋼筆,在手指間慢慢轉了兩圈。

  剛才還氣得發青的臉,一點點平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鏡片後那兩隻飛快轉動的小眼睛。

  「老劉,你說得有道理。」

  「這事,確實得查清楚。」

  劉海中心頭一喜,臉上卻擺出一副替閻家打抱不平的模樣。

  「那當然。」

  「總不能讓何雨柱欺負到你們閻家頭上,你還一聲不吭吧?」

  屋裡的兩個算盤精對視一眼。

  一個準備借刀殺人。

  一個惦記著工作名額和賠償。

  兩人都覺得,這次總算抓住了何雨柱的把柄了。

  下午兩點多,食堂剛過飯點。

  後廚總算清閒下來,眾人該喝水的喝水,該歇腳的歇腳。

  劉嵐端著個掉漆的大茶缸子,慢悠悠溜達到水池邊。

  「於莉,今兒中午打飯的時候,鍛工車間那個劉海中一直打聽你。」

  劉嵐把聲音壓低,一臉八卦:「你認識他?」

  於莉正低頭擇干豆角,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嵐姐,說認識也算認識,以前住一個大院。」

  「怪不得呢。」

  劉嵐撇了撇嘴:「那老傢伙端著飯盒,伸長脖子往後廚瞅了半天,就他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兒,八成沒憋什麼好屁。」

  何雨柱坐在旁邊抽菸,把這幾句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劉海中?

  這個老官迷撅個屁股,他都知道對方要拉什麼屎。

  多半是中午打飯撞見了於莉,轉頭便回院裡找閻埠貴通風報信。

  劉海中這個人就這樣。

  想整人,又怕自己擔責任。

  最喜歡躲在後頭遞刀,攛掇別人往前沖。

  何雨柱吐出一口煙,半點沒慌。

  於莉進廠走的是正規流程。

  食堂缺人申請是張主任親筆簽的,後勤科審核蓋了章,考勤和臨時工登記也一樣不少。

  手續擺在那兒,別說劉海中,就算楊廠長親自來查,也挑不出毛病。

  不過,劉海中既然敢伸爪子,就得有挨刀的覺悟。

  何雨柱掐滅菸頭,朝於莉那邊看了一眼。

  「於莉,你今天分的活兒差不多做完了。」

  「把剩下那點蔥扒乾淨,收拾好案板,就按臨時幫工的排班先走,晚上沒你的班。」

  「好的,何主任。」

  於莉沒多問,利索地剝完蔥,又把案板和地面擦了一遍。

  她洗淨手,解下圍裙。

  走到後廚門口時,借著門框擋住旁人的視線,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沒有抬頭。

  他拎起菜刀,鐺鐺鐺地切起肉絲,仿佛只是做了一次再正常不過的工作安排。

  晚上六點半,小餐廳里推杯換盞。

  後廚灶火燒得正旺。

  溜肉段在鍋里翻出油亮的色澤,紅燒黃河大鯉魚咕嘟咕嘟冒著香氣,旁邊還煨著一鍋麻婆豆腐。

  何雨柱站在灶前,顛勺、調味、出鍋,一套動作乾淨利落。

  楊廠長請來的客人吃得滿嘴流油,一個勁兒夸軋鋼廠管理的好,居然還有手藝這麼地道的大師傅。

  何雨柱早就摸透了這些領導的飯量,菜做得十分寬裕。

  按桌數留足分量後,他把照例分給後廚的工作餐裝進鋁飯盒,給自己留了兩盒硬菜。

  剩下的鍋底還有不少。

  何雨柱朝馬華和劉嵐抬了抬下巴。

  「別愣著,把你們那份裝起來。」

  馬華咧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謝師父,今兒又有口福了!」

  劉嵐也樂得不行。

  「何主任,還是跟著您幹活舒坦。」

  「行了,少給我灌迷魂湯。」

  何雨柱摘下圍裙,拍了拍上面的麵粉。

  「前頭應該不會加菜了,剩下的碗筷你們倆收拾,我先走一步。」

  「您放心,交給我們!」

  何雨柱拎著網兜出了廠門,跨上自行車。

  外面的冷風跟小刀子似的,直往衣領里鑽。

  他騎到路口,沒有往南鑼鼓巷拐,而是一捏車閘,車頭一轉,直奔帽兒胡同。

  到了小院門口,周圍黑燈瞎火。

  何雨柱沒有急著下車。

  神識從身邊鋪開,穩穩覆蓋周圍十米。確認附近沒人經過,牆角也沒人藏著,他這才支好自行車,上前敲門。

  一重,一輕。

  門裡很快響起腳步聲。

  門閂拔開,院門只開了一條縫。

  於莉披著舊棉襖站在門後,臉頰被屋裡的爐火烘得微微發紅。

  「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她伸手碰了碰何雨柱冰涼的手背:「外頭這麼冷,你也不怕凍著。」

  「我又不是紙糊的。」

  何雨柱沒有進院,只站在門檻外,把網兜里的一個飯盒塞到於莉懷裡。

  「還熱乎著,溜肉段和麻婆豆腐,都是今天小灶上的東西。」

  「趁熱吃,吃不完留著明天再熱。」

  飯盒沉甸甸的,隔著棉衣都能感覺到熱氣。

  於莉低頭看著懷裡的飯盒,鼻子有些發酸。

  在閻家過了兩年,別說溜肉段,逢年過節吃頓餃子,閻埠貴都得提前數清楚。

  一人幾個,誰敢多夾一個,都得被他記到帳本上。

  如今她一個人住著獨門小院,爐子能燒熱,飯能吃飽,還有人頂著寒風給她送肉菜。

  這種日子,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柱子,進來暖和一會兒吧。」

  於莉側身讓開門口:「爐子上有熱水,喝一口再走。」

  「不進了。」

  何雨柱擺了擺手:「回去太晚,院裡那幫長舌頭又得滿世界嚼舌根。」

  「你把門閂插好,外頭不管有什麼動靜,都別隨便開門。」

  於莉點了點頭。

  「那你路上慢點。」

  何雨柱應了一聲,跨上自行車,蹬了兩下便消失在胡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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