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現在啥最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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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得牙癢,又替他臊得慌,好好的名聲,硬是自己一鋤頭一鋤頭刨沒了,怪誰?,

  馬華上了證人席,目光平平淡淡掃過何雨柱三眼,沒笑,也沒躲。

  審判員開口問:「馬華,你和被告何雨柱什麼關係?」

  他腰杆挺直,答得乾脆:「以前同在軋鋼廠後廚幹活,我拜過他當師傅。

  但他教我的,就倆字,顛勺。別的啥都沒傳。

  所以早幾個月,我就跟他正式斷了師徒關係。

  現在頂多算個前同事。」

  「那你們共事期間,他平時為人咋樣?有沒有動過廚房的東西?」

  馬華點頭,一點不含糊:「動過。天天動!」

  「每天下班前,他准把空飯盒塞滿:早上帶空碗來,走時提著一盒熱飯;

  有時候食堂還沒開火,他就先把蒸好的饅頭、燉爛的肉塊往裡塞。」

  「那糧食呢?白面、玉米面這些,他碰過沒有?」

  「碰過,不止一次。」馬華聲音很穩,「主要是白面和玉米面。

  他還讓秦淮茹來拿,人一來,他就假裝看帳本,眼皮都不抬。

  秦淮茹前後拿了三四次白面,還有菜籽油、醬油這些。

  連她兒子棒梗,蹲灶台邊掏鹹菜疙瘩,他也當沒看見。」

  「放屁!」何雨柱「騰」地站起來,臉漲得紫紅,「我啥時候讓秦淮茹拿過東西?你血口噴人!」

  馬華當場冷笑:「你裝瞎,就算沒教唆?你瞪誰誰不敢吱聲,秦淮茹伸手你就低頭記帳,這不是默許是啥?還嫌我們多嘴,轉身就罵人,護她,護得比親娘還上心!」

  「馬華!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何雨柱嗓門都劈叉了,「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收你當徒弟,結果養出個反咬主人的狗!」

  馬華沒回頭,只冷冷吐一句:「收我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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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摸摸良心,除了顛勺,您教過我怎麼切絲?怎麼熬高湯?怎麼守規矩?

  您教我顛勺,圖的是啥?

  還不是為了讓鍋底多剩兩筷子飯,好塞給秦淮茹一家吃!」

  「可您想過沒有?

  工人排隊打飯,勺子一掂,飯少兩成,他們餓著肚子上工具機,您問過嗎?

  您眼裡只有那一小家子吃飽,別人的命,您在乎過嗎?!」

  「您不是師傅,是禍根!跟著您,只能學歪!」

  話撂這兒,何雨柱當場啞火,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這話一出口,現場立馬炸了鍋,連幾個坐在審判席上的幹部都坐不住了,紛紛交頭接耳。

  別人家的私事,大伙兒睜隻眼閉隻眼,頂多背後嘀咕兩句。

  可他在食堂掌勺,手一抖、鍋一顛,就悄悄少給工人一勺飯、半塊肉,這哪是做飯?

  這是從大伙兒碗裡直接挖口糧啊!

  更別提他還把省下來的糧食往自己兜里揣,再拎去討好秦淮茹……

  這事兒一露餡,火苗子「噌」地就竄上房梁了!

  「馬華真敢講啊!」

  何雨柱坐在那兒,心裡咯噔一下。

  行了,底褲被扒光了。

  他早知道馬華心裡有數,可自己不敢說,說了白說,誰信一個後廚小工的話?

  可這話從馬華嘴裡甩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像往滾油里潑了瓢涼水,噼里啪啦,整個軋鋼廠都得跟著跳腳!

  工人們要是聽說自個兒辛辛苦苦幹一天,連碗熱乎飯都被人偷偷摳走,那還得了?

  輕則抄傢伙上門理論,重則拳頭招呼,絕不是嚇唬人。

  現在啥最金貴?

  飯!

  一口熱乎的,比啥都實誠。

  大家流汗出力,圖的就是吃飽肚子。

  結果呢?有人在灶台邊站著,暗地裡掐著分量、偷著扣秤,跟抽血似的。

  誰受得了?!

  那一秒,何雨柱嘴張了張,沒聲兒。

  真啞了。

  他確實抖過勺、縮過量、攢過剩菜剩飯,就為了多塞點進秦淮茹的籃子。

  她每次接過東西笑一笑,他就覺得值了。

  可從來沒想過。

  那些端著空點的碗、舔著嘴唇咽唾沫的工友,肚子裡空得發慌,心裡也涼得冒氣。

  「都住嘴!法庭不是菜市場!」

  審判長「啪」一聲拍了下桌子,聲音震得玻璃嗡嗡響。

  轉頭問馬華:「你既然親眼看見他拿東西,為啥拖到現在才說?是不是護著他?」

  馬華忙擺手:「我哪敢包庇他啊!真不敢啊!他那時候是後廚頭兒,說話比喇叭還響,罵起人來能掀屋頂。

  誰惹他不高興,當場扣工分、排最累的活兒,我們怕啊!」

  「那你照實講,他哪天拿的?拿了啥?多少回?記得多少說多少,不強求全。」

  「好嘞。」馬華挺直腰杆,一條條報出來,像倒豆子似的清楚。

  「別聽他的!他跟我有仇!純粹誣陷!」

  何雨柱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馬華報的每一樣東西,都像釘子,一顆顆往他罪名上敲。

  判幾年,全看這些數字,越多越重,跑不了。

  「坐下!吵嚷頂啥用?法律講的是證據,不是嗓門大小。

  」審判長臉一沉。

  問完幾句話,就讓馬華下去了。

  可人剛退場,場子又熱了。

  下一個證人,劉嵐,也是後廚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圍裙就上來了。

  她話不多,但句句踩在點子上,說的全是親眼所見。

  接著,張師傅、李姐、老孫……後廚七八個人,挨個站上證人席。

  沒人替他遮掩,沒人幫他圓謊。

  連最老實的趙姨都說:「我見過三次,一次是半斤五花肉,兩次是白面……」

  何雨柱聽著,腦子嗡嗡響。

  不是背叛,是整個後廚,集體跟他劃清界限了。

  以前喊他「何師傅」,現在看他的眼神,跟看賊差不多。

  證據收齊,休庭半小時。

  法官們鑽進小屋核對單據、碰情況、算分量,這事,真得掰開揉碎了審。

  半小時後,法槌一敲,全場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何雨柱手心全是汗,指甲掐進掌心都不覺得疼。

  李建業攥著衣角,何雨水死死盯著審判長的嘴。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開口,就是定音錘。

  「經合議庭充分評議,現當庭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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