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江天愛覺得有點怪，兩家平時沒什麼來往，秦淮茹跑過來幹啥。
不過她還是笑著迎了上去。
「天愛啊，我聽許大茂說，你家李皓現在出去倒騰買賣了，一天能掙好幾百，真的假的？」
秦淮茹來，肯定不是沒由頭的。
剛才回來碰見許大茂，倆人閒扯了幾句，許大茂就把李皓的事說了。
秦淮茹這是過來探探虛實。
「秦姐，這話您也信？哪兒有那麼誇張。」
「我家李皓就是跟許大茂吹吹牛，誰想到他還當真了。」
江天愛挺無語。
李皓確實掙了幾百塊，但他沒算成本啊。
所以回來跟她說的，是賺了有幾十塊。
成本這東西，總不能不算進去吧。
「這樣啊……幾十塊也不少了，現在工人一個月才掙多少錢。」
秦淮茹一聽是幾十塊，雖然有點失望，但心裡還是羨慕得不行。
幾十塊啊，她那工資一個月才二十七塊五，李皓一天就頂她一個月了。
第二天，李皓蹬上三輪車，又跑出去賣衣服了。
這次車裡裝的都是牛仔衣和牛仔褲，一共一百五十套。
「同志，你可算來了，等你好半天了！」
結果剛到地方，李皓就看見十來個人在那兒等著他呢。
「來了來了，要牛仔褲是吧？這兒還有成套的牛仔衣，你們要不要？」
「一套拿的話五十塊，單賣都是三十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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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面，李皓心裡頭樂呵。
看樣子是打出名頭了。
李皓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剛改開的年頭，物資有多缺。
牛仔褲才賣了一天，就有不少人慕名跑過來找他了。
甚至還有幾個，說想從他這兒拿貨。
不過李皓全給拒了，現在還不到時候。
批發生意，得等個體戶執照辦下來再說。
一百五十套，一個上午就全賣光了。
旁邊那些小販，已經不是眼紅的問題了，一個個臉都嫉妒得發紅。
「李皓，你可算回來了！衣服還有沒有？再給我來二十套！」
沒貨了，李皓就收攤往回走。
結果剛到門口，就被許大茂給堵住了。
「那十套你都賣完了？」
李皓挺意外。
昨天那就是故意坑許大茂的。
可現在看許大茂這表情，分明是全賣出去了，還賺了錢。
難道是自己昨天擺攤的姿勢沒對？怎麼自己賣得就那麼費勁呢？
「那肯定的啊！趕緊再給我二十套，下午我還得去賣呢！」
許大茂一臉得意，他可是個精明人。
那麼貴的工作服，樣式倒是好看，料子也不錯。
可普通工人哪捨得買。
所以他就專挑那些工資高的地方去賣，果然賣得飛快。
那十套，不到兩個鐘頭就全出手了。
許大茂臨走時，李皓瞅著他背影直樂。
這貨大清早就蹲門口等著了，眼巴巴盼了一個多小時，傻子都能看出門道。
三大爺早就藏在門縫裡盯著呢，瞧見許大茂拿貨走得利索，立馬溜達出來。
「李皓，剛才許大茂又進了？」
三大爺搓著手，眼珠子滴溜溜轉。
李皓點頭：「是進了。」
「賺了吧？」
三大爺湊近兩步，壓低嗓子，「你別瞞我，我可是都看見了。」
李皓心底嘆氣。
三大爺這人，嗅到銅臭味就跟貓聞著魚腥似的，擋都擋不住。
「賺是賺了點兒。」
李皓實話實說，「一套進價二十，他拿出去賣，昨天十套今天一上午就出光了，賺個五十塊差不多。」
「五十！」
三大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就一上午？」
「是啊。」
「那……那我也進點兒唄！」
三大爺一拍大腿，口水都快下來了，「我退休在家閒得慌，總不能看著許大茂一個人賺錢吧？」
李皓搖頭：「三大爺，這買賣您做不來。」
「咋做不來？」
三大爺不服氣，「許大茂那玩意兒都能幹，我閻書齋還能比他差？我可是有文化的人！」
李皓沒吭聲。
他不想坑人，可三大爺這副架式，分明是自己往坑裡跳。
「別廢話了，給我五套！」
三大爺掏錢的動作比誰都快，「一百塊，你數數。」
「不退不換啊。」
李皓提醒一句。
「放心，賣不出去我認栽！」
三大爺胸脯拍得啪啪響，「許大茂賣得動，我閻書齋憑什麼賣不動？」
李皓收了錢，從屋裡搬出五套衣服。
三大爺抱著貨，美滋滋往回走，嘴裡哼著小曲兒。
那模樣，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李皓關上門，自己都樂了。
這四合院裡的人啊，一個個的都想發財。
許大茂是條野路子，三大爺是條迂路子，偏偏都以為自己能行。
算了，反正他也沒逼誰，都是自個兒撞上來的。
下午李皓沒去出攤，溜達了一圈，天黑的時候拎了只大鵝回家。
他就好這口鵝肉，今兒算是有理由解饞了。
平時家裡開葷，都得把窗戶關嚴實，生怕香味飄出去招人眼。
「李皓，你可算回來了！快，再給我整二十套衣裳！」
家門口，許大茂跟三大爺正等著。
許大茂樂得跟撿了錢似的，又來補貨了。
三大爺那邊臉色就不太對勁，手裡還拎著那五套衣服，一套都沒賣出去。
「成，屋裡還有貨。」
李皓笑了笑，又問：「閻老師，您這是有事？」
他瞅了眼三大爺的表情，心裡早就門兒清了。
要說做生意，許大茂甩三大爺十八條街都不帶喘氣的。
「沒……沒啥事。」
三大爺本想著來退貨，可一看許大茂又提了二十套貨，嘴裡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許大茂能賣出去，他咋就不行？
這可是來錢的好買賣啊，三大爺琢磨著，再試試，大不了偷偷盯著許大茂，看他到底怎麼賣的。
「三大爺，這活兒啊，您真干不來。」
許大茂早就看穿了，嘴角掛著嘲諷。
他能行，那是他腦子活絡。
三大爺這人，占便宜是行家，可要做生意，許大茂打心眼裡瞧不上。
「哼，行不行的，走著瞧！」
三大爺拎著衣服扭頭就走，他還不信這個邪了。
「老公，今天咋樣？」
江天愛一進門，瞧見李皓正在拾掇大鵝，就知道今天肯定沒少掙。
他一吃這玩意兒，準是心情好。
「賺了，刨去成本，百來塊吧。」
李皓沒多說，怕嚇著媳婦。
現在才剛放開，工人工資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
他要說一天賺了大幾千，非把人嚇出毛病來不可。
江天愛現在一個月工資才四十出頭。
「這麼多？不會出啥事吧？」
果然，一聽上百塊，江天愛就慌了。
一天掙她兩個多月的工資，換誰都得懷疑——這錢來路正不正？怕不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誰都知道，來錢最快的買賣，都寫在刑法里。
「放心吧，這不改革了嘛，都是正經生意。」
「現在城管都不攆擺攤的了，還幫著維持秩序呢。」
「聽說還要劃商販區，以後統一管起來。」
紅頭文件一下，啥都在變，一天一個樣。
「那就好，可別干違法的事，咱家又不缺錢。」
這些年，李皓攢的家底都在江天愛手裡攥著，她知道，足足好幾千塊呢。
有這些錢，家裡啥都不缺，比誰家都不差。
不過江天愛還不知道以後的變化，才會這麼想。
最多三年，這幾千塊在京城這地界，真就啥也不是了。
「我至於嗎？咱這日子過得，我還能去干那缺德事？」
李皓搖頭，媳婦關心自己，這點得獎勵——今晚好好犒勞她。
話說李皓快四十了，江天愛才三十一。
可李皓現在這狀態，愣是覺得自己跟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似的，收拾起媳婦來輕輕鬆鬆。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那會兒，連身子都給強化了。
老夫少妻該有的疲憊，在他這兒一點影子都沒有。
「傻柱，讓你問的事，有信兒了嗎？」
中院裡，秦淮茹一臉無奈地看著傻柱。
傻柱那邊一直沒動靜。
秦淮茹催了他好幾回，讓他去找楊廠長，給埲梗安排個活兒。
可傻柱每次都支支吾吾，話里話外都是推脫。
他心裡門兒清。
那幾年他確實幫過楊廠長不少忙，可說到底也就是送點饅頭鹹菜，讓人家能填飽肚子而已。
楊廠長把他提到食堂主任的位置上，這人情早就還乾淨了。
現在再舔著臉去求人，那就是給臉不要臉。
秦淮茹可不吃他這套。
「怎麼就張不開嘴了？你就去問問楊廠長，能辦就辦，辦不了拉倒。」
她往傻柱身邊湊了湊。
「埲梗現在跟你這關係多僵，這可是個緩和的好機會，你咋就想不明白？」
「你不想讓我搬回你屋裡住？」
秦淮茹拿捏傻柱，向來是手拿把攥。
「想啊，當然想。」
傻柱趕緊點頭。
「那我回頭找楊廠長試試。」
他頓了頓，又說道：「最近我還認識了個大領導，是楊廠長帶我去給他做飯那回認識的。」
「那領導挺看得上我，實在不行，下回我去做飯的時候托他幫忙說句話。」
李皓要是聽見這話，八成得翻白眼。
大領導剛從南方回來，傻柱就去給做了一頓飯，一來二去就搭上線了。
之前李皓去了多少回，連人影都沒見著。
誰是主角，這還用說嗎？
「行，你上點心。
你也不想埲梗這輩子都不搭理你吧？」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
這人就是這樣，不拿點東西吊著，就不知道動。
「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清楚？」
傻柱拍著胸脯打包票。
楊廠長那邊的人情是還了，可他傻柱開口，怎麼也得給個面子。
就是這情分又得欠上，往後還得想法子補回去。
第二天一上班，傻柱就去找了楊廠長。
楊廠長挺給面子。
雖說傻柱當上食堂主任，算他把人情還了，可帳不是這麼算的。
不是有句話叫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嗎？
所以楊廠長直接把埲梗安排進了廠里的運輸隊。
他眼瞅著就要退了，手裡的權用一次少一次。
這一回用了，正好讓傻柱再欠他個人情。
於是，在街上晃蕩了好幾個月的埲梗總算有了著落——運輸隊的學徒。
頭一天下班回來，埲梗滿臉喜氣，直奔劉芳家。
他得告訴劉芳，自己有工作了。
而且還是比掃大街體面得多的活兒，運輸隊學徒，將來能開車。
這個年頭，司機可是個好差事，人人眼熱。
「劉芳，你們這是要去哪？」
「埲梗你來得正好，正想跟你說呢。
明天我跟張強辦婚禮，你一定得來啊。」
劉芳看見埲梗，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張強不是她最中意的人選。
在這個結婚趕快的年代，她硬是拖了好幾個月，就是想等個更好的。
要是埲梗能有個正經工作，她肯定選埲梗。
可這幾個月，埲梗天天在街上晃蕩，活脫脫一個街溜子。
實在等不下去了，劉芳只能答應張強的求婚。
「劉芳……怎麼這麼突然？」
埲梗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找到工作了，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晚了。
不過她還是笑著迎了上去。
「天愛啊，我聽許大茂說，你家李皓現在出去倒騰買賣了，一天能掙好幾百，真的假的？」
秦淮茹來，肯定不是沒由頭的。
剛才回來碰見許大茂，倆人閒扯了幾句，許大茂就把李皓的事說了。
秦淮茹這是過來探探虛實。
「秦姐，這話您也信？哪兒有那麼誇張。」
「我家李皓就是跟許大茂吹吹牛，誰想到他還當真了。」
江天愛挺無語。
李皓確實掙了幾百塊，但他沒算成本啊。
所以回來跟她說的，是賺了有幾十塊。
成本這東西，總不能不算進去吧。
「這樣啊……幾十塊也不少了，現在工人一個月才掙多少錢。」
秦淮茹一聽是幾十塊，雖然有點失望，但心裡還是羨慕得不行。
幾十塊啊，她那工資一個月才二十七塊五，李皓一天就頂她一個月了。
第二天，李皓蹬上三輪車，又跑出去賣衣服了。
這次車裡裝的都是牛仔衣和牛仔褲，一共一百五十套。
「同志，你可算來了，等你好半天了！」
結果剛到地方，李皓就看見十來個人在那兒等著他呢。
「來了來了，要牛仔褲是吧？這兒還有成套的牛仔衣，你們要不要？」
「一套拿的話五十塊，單賣都是三十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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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面，李皓心裡頭樂呵。
看樣子是打出名頭了。
李皓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剛改開的年頭，物資有多缺。
牛仔褲才賣了一天，就有不少人慕名跑過來找他了。
甚至還有幾個，說想從他這兒拿貨。
不過李皓全給拒了，現在還不到時候。
批發生意，得等個體戶執照辦下來再說。
一百五十套，一個上午就全賣光了。
旁邊那些小販，已經不是眼紅的問題了，一個個臉都嫉妒得發紅。
「李皓，你可算回來了！衣服還有沒有？再給我來二十套！」
沒貨了，李皓就收攤往回走。
結果剛到門口，就被許大茂給堵住了。
「那十套你都賣完了？」
李皓挺意外。
昨天那就是故意坑許大茂的。
可現在看許大茂這表情，分明是全賣出去了，還賺了錢。
難道是自己昨天擺攤的姿勢沒對？怎麼自己賣得就那麼費勁呢？
「那肯定的啊！趕緊再給我二十套，下午我還得去賣呢！」
許大茂一臉得意，他可是個精明人。
那麼貴的工作服，樣式倒是好看，料子也不錯。
可普通工人哪捨得買。
所以他就專挑那些工資高的地方去賣，果然賣得飛快。
那十套，不到兩個鐘頭就全出手了。
許大茂臨走時，李皓瞅著他背影直樂。
這貨大清早就蹲門口等著了，眼巴巴盼了一個多小時，傻子都能看出門道。
三大爺早就藏在門縫裡盯著呢，瞧見許大茂拿貨走得利索，立馬溜達出來。
「李皓，剛才許大茂又進了？」
三大爺搓著手，眼珠子滴溜溜轉。
李皓點頭：「是進了。」
「賺了吧？」
三大爺湊近兩步，壓低嗓子，「你別瞞我，我可是都看見了。」
李皓心底嘆氣。
三大爺這人，嗅到銅臭味就跟貓聞著魚腥似的，擋都擋不住。
「賺是賺了點兒。」
李皓實話實說，「一套進價二十，他拿出去賣，昨天十套今天一上午就出光了，賺個五十塊差不多。」
「五十！」
三大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就一上午？」
「是啊。」
「那……那我也進點兒唄！」
三大爺一拍大腿，口水都快下來了，「我退休在家閒得慌，總不能看著許大茂一個人賺錢吧？」
李皓搖頭：「三大爺，這買賣您做不來。」
「咋做不來？」
三大爺不服氣，「許大茂那玩意兒都能幹，我閻書齋還能比他差？我可是有文化的人！」
李皓沒吭聲。
他不想坑人，可三大爺這副架式，分明是自己往坑裡跳。
「別廢話了，給我五套！」
三大爺掏錢的動作比誰都快，「一百塊，你數數。」
「不退不換啊。」
李皓提醒一句。
「放心，賣不出去我認栽！」
三大爺胸脯拍得啪啪響，「許大茂賣得動，我閻書齋憑什麼賣不動？」
李皓收了錢，從屋裡搬出五套衣服。
三大爺抱著貨，美滋滋往回走，嘴裡哼著小曲兒。
那模樣，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李皓關上門，自己都樂了。
這四合院裡的人啊，一個個的都想發財。
許大茂是條野路子，三大爺是條迂路子，偏偏都以為自己能行。
算了，反正他也沒逼誰，都是自個兒撞上來的。
下午李皓沒去出攤，溜達了一圈，天黑的時候拎了只大鵝回家。
他就好這口鵝肉，今兒算是有理由解饞了。
平時家裡開葷，都得把窗戶關嚴實，生怕香味飄出去招人眼。
「李皓，你可算回來了！快，再給我整二十套衣裳！」
家門口，許大茂跟三大爺正等著。
許大茂樂得跟撿了錢似的，又來補貨了。
三大爺那邊臉色就不太對勁，手裡還拎著那五套衣服，一套都沒賣出去。
「成，屋裡還有貨。」
李皓笑了笑，又問：「閻老師，您這是有事？」
他瞅了眼三大爺的表情，心裡早就門兒清了。
要說做生意，許大茂甩三大爺十八條街都不帶喘氣的。
「沒……沒啥事。」
三大爺本想著來退貨，可一看許大茂又提了二十套貨，嘴裡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許大茂能賣出去，他咋就不行？
這可是來錢的好買賣啊，三大爺琢磨著，再試試，大不了偷偷盯著許大茂，看他到底怎麼賣的。
「三大爺，這活兒啊，您真干不來。」
許大茂早就看穿了，嘴角掛著嘲諷。
他能行，那是他腦子活絡。
三大爺這人，占便宜是行家，可要做生意，許大茂打心眼裡瞧不上。
「哼，行不行的，走著瞧！」
三大爺拎著衣服扭頭就走，他還不信這個邪了。
「老公，今天咋樣？」
江天愛一進門，瞧見李皓正在拾掇大鵝，就知道今天肯定沒少掙。
他一吃這玩意兒，準是心情好。
「賺了，刨去成本，百來塊吧。」
李皓沒多說，怕嚇著媳婦。
現在才剛放開，工人工資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
他要說一天賺了大幾千，非把人嚇出毛病來不可。
江天愛現在一個月工資才四十出頭。
「這麼多？不會出啥事吧？」
果然，一聽上百塊，江天愛就慌了。
一天掙她兩個多月的工資，換誰都得懷疑——這錢來路正不正？怕不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誰都知道，來錢最快的買賣，都寫在刑法里。
「放心吧，這不改革了嘛，都是正經生意。」
「現在城管都不攆擺攤的了，還幫著維持秩序呢。」
「聽說還要劃商販區，以後統一管起來。」
紅頭文件一下，啥都在變，一天一個樣。
「那就好，可別干違法的事，咱家又不缺錢。」
這些年，李皓攢的家底都在江天愛手裡攥著，她知道，足足好幾千塊呢。
有這些錢，家裡啥都不缺，比誰家都不差。
不過江天愛還不知道以後的變化，才會這麼想。
最多三年，這幾千塊在京城這地界，真就啥也不是了。
「我至於嗎？咱這日子過得，我還能去干那缺德事？」
李皓搖頭，媳婦關心自己，這點得獎勵——今晚好好犒勞她。
話說李皓快四十了，江天愛才三十一。
可李皓現在這狀態，愣是覺得自己跟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似的，收拾起媳婦來輕輕鬆鬆。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那會兒，連身子都給強化了。
老夫少妻該有的疲憊，在他這兒一點影子都沒有。
「傻柱，讓你問的事，有信兒了嗎？」
中院裡，秦淮茹一臉無奈地看著傻柱。
傻柱那邊一直沒動靜。
秦淮茹催了他好幾回，讓他去找楊廠長，給埲梗安排個活兒。
可傻柱每次都支支吾吾，話里話外都是推脫。
他心裡門兒清。
那幾年他確實幫過楊廠長不少忙，可說到底也就是送點饅頭鹹菜，讓人家能填飽肚子而已。
楊廠長把他提到食堂主任的位置上，這人情早就還乾淨了。
現在再舔著臉去求人，那就是給臉不要臉。
秦淮茹可不吃他這套。
「怎麼就張不開嘴了？你就去問問楊廠長，能辦就辦，辦不了拉倒。」
她往傻柱身邊湊了湊。
「埲梗現在跟你這關係多僵，這可是個緩和的好機會，你咋就想不明白？」
「你不想讓我搬回你屋裡住？」
秦淮茹拿捏傻柱，向來是手拿把攥。
「想啊，當然想。」
傻柱趕緊點頭。
「那我回頭找楊廠長試試。」
他頓了頓，又說道：「最近我還認識了個大領導，是楊廠長帶我去給他做飯那回認識的。」
「那領導挺看得上我，實在不行，下回我去做飯的時候托他幫忙說句話。」
李皓要是聽見這話，八成得翻白眼。
大領導剛從南方回來，傻柱就去給做了一頓飯，一來二去就搭上線了。
之前李皓去了多少回，連人影都沒見著。
誰是主角，這還用說嗎？
「行，你上點心。
你也不想埲梗這輩子都不搭理你吧？」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
這人就是這樣，不拿點東西吊著，就不知道動。
「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清楚？」
傻柱拍著胸脯打包票。
楊廠長那邊的人情是還了，可他傻柱開口，怎麼也得給個面子。
就是這情分又得欠上，往後還得想法子補回去。
第二天一上班，傻柱就去找了楊廠長。
楊廠長挺給面子。
雖說傻柱當上食堂主任，算他把人情還了，可帳不是這麼算的。
不是有句話叫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嗎？
所以楊廠長直接把埲梗安排進了廠里的運輸隊。
他眼瞅著就要退了，手裡的權用一次少一次。
這一回用了，正好讓傻柱再欠他個人情。
於是，在街上晃蕩了好幾個月的埲梗總算有了著落——運輸隊的學徒。
頭一天下班回來，埲梗滿臉喜氣，直奔劉芳家。
他得告訴劉芳，自己有工作了。
而且還是比掃大街體面得多的活兒，運輸隊學徒，將來能開車。
這個年頭，司機可是個好差事，人人眼熱。
「劉芳，你們這是要去哪？」
「埲梗你來得正好，正想跟你說呢。
明天我跟張強辦婚禮，你一定得來啊。」
劉芳看見埲梗，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張強不是她最中意的人選。
在這個結婚趕快的年代，她硬是拖了好幾個月，就是想等個更好的。
要是埲梗能有個正經工作，她肯定選埲梗。
可這幾個月，埲梗天天在街上晃蕩，活脫脫一個街溜子。
實在等不下去了，劉芳只能答應張強的求婚。
「劉芳……怎麼這麼突然？」
埲梗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找到工作了，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