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房子都給你了，你咋不收了，還讓他住著？」
梁拉蒂當然不會真走。
她不過是裝裝樣子，壓根不在乎房子不房子、錢不錢的。
這下她算看出來了。
眼前這老傢伙，加上那個聾老太太，全是擋傻柱娶媳婦的絆腳石。
還有秦淮茹、許大茂，湊一塊兒四個了。
梁拉蒂琢磨著，回頭得跟傻柱好好聊聊，他到底把這些人怎麼得罪了，非得拆他的姻緣。
「這你就甭管了。
傻柱不娶老婆，我能讓他住這兒。」
「要是敢領證，房子我肯定收回。」
「趕緊走吧你。」
一大爺打的就是絕了梁拉蒂念想的主意。
你敢嫁，我就讓你們沒地方住。
不知道老太太能拖住傻柱多久，他急著把人攆走。
「要是他樂意當上門女婿，我還求之不得呢。」
梁拉蒂有 大，這老傢伙一個勁兒趕人是幾個意思。
讓我走？我偏不走。
沒房咋了，家裡又不是沒地方。
梁拉蒂確實沒說全乎實話，她家有房，就是巴掌大點。
可她又沒真跟傻柱咋樣，吹吹牛解解氣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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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是何家獨苗，上門女婿那是想都別想，老何家不得斷了根。」
「你這主意行不通。」
一大爺感覺梁拉蒂太難纏了，自己都有點招架不住。
「那可說不準，沒準傻柱自個兒願意呢，你又不能替他做主。」
「他在這兒又抵押房又欠債的，還不如給我當上門女婿划算。」
「到時候房子歸你，債不也清了嘛。」
你趕我，我就氣你。
梁拉蒂也不是省油的燈，早摸透了一大爺那點心思。
「一大爺，你們聊啥呢？」
一大爺還想再叨叨幾句，傻柱這時候回來了。
家裡有人等著，聾老太太也沒能留他太久。
老太太琢磨著，一大爺這 湖，對付個小姑娘還不是手拿把掐，就放傻柱回來了。
「傻柱，我問你件事兒。」
「這大爺說，你在院裡欠了四五千塊，連房子都押上了，是真的不？」
傻柱一進門，梁拉蒂張口就問。
語速特快，壓根不給一大爺插嘴的份兒。
這院裡亂得夠嗆，梁拉蒂算徹底明白了。
一大爺那些話，是傻柱走了才說的，肯定不想讓傻柱聽去。
那她偏要說給傻柱聽。
「啥？一大爺你跟她提這些？」
傻柱愣了愣，瞅著一大爺，滿臉意外。
「哦，順嘴聊幾句，小梁想了解你，就說到這兒了。」
一大爺臉上掛不住，滿是尷尬。
背後跟人說傻柱欠債押房子，這事兒做得確實不太地道。
梁拉蒂壓根不買一大爺的帳，直接懟了回去：「你剛才可沒這麼說吧？你說傻柱欠一屁股債，房子都押出去了，說我倆不合適，讓我趕緊滾蛋。」
一大爺臉色鐵青，氣得直咬牙：「你胡咧咧什麼？我是看你把聾老太氣著了，讓你先回去消消氣！」
這娘們真是個刺頭，啥話都往外禿嚕，半點台階都不給。
但一大爺反應也不慢，隨口編了個理由想混過去。
「呵，別跟我扯這沒用的，你剛才——」
「行了行了！你們的事我不管了！」
一大爺嗓門猛地拔高，硬生生截住梁拉蒂的話頭，「傻柱，你自己掂量掂量，老太太對你夠意思了，別讓她寒心。」
他撂下這話，轉身就走。
再讓梁拉蒂說下去，他這張老臉可掛不住了。
大不了不在這兒待了，她愛說啥說啥，反正他不在場，那就是背後嚼舌根。
到時候他不認帳，梁拉蒂反倒成了挑撥離間的小人，幾句話就能把傻柱忽悠回來。
李皓笑眯眯地看著傻柱：「怎麼樣，輸贏還用我多說嗎？」
傻柱懵了：「我又沒輸，你這話啥意思？」
他到現在還搞不清狀況，覺得賭約還沒完呢。
「呵，沒輸？成，下班咱一塊兒去找梁拉蒂，聽聽她怎麼說。」
李皓昨晚已經盯上了那出戲，心裡有數——攪黃傻柱婚事的人，少說也有三個。
可這傻柱還糊塗著呢，屁都不知道。
也是服了，怪不得人人都叫他傻柱。
一大爺和聾老太敢那麼折騰，就是吃准了傻柱看不透。
就算他看出來了，那倆老狐狸也能三言兩語，讓他覺得是替他著想。
「行！我就不信能湊夠三個！」
傻柱一百個不服氣。
在他心裡，也就一個秦淮茹罷了。
其實傻柱心裡門清，甚至還有點暗爽——秦淮茹破壞他相親，不就是對他有意思嗎？每次她出來攪局，他都偷著樂。
也正因為這點小心思，傻柱一直沒戳破。
「下班聽聽梁拉蒂怎麼說吧。」
李皓笑了笑。
等著吧，晚上就讓傻柱徹底清醒。
……
「南師傅，這頓飯讓你破費了。」
晚上，李皓帶著傻柱來了南易家，梁拉蒂也到了。
梁拉蒂是南易介紹給傻柱的「演員」
，這事南易當然清楚。
他也挺好奇，索性張羅了一桌飯。
「別扯這些，梁拉蒂，你講講吧，我特想知道何師傅結婚到底有多少人使絆子。」
南易不在乎一頓飯錢，他更好奇傻柱這檔子破事，挺有意思的。
梁拉蒂也不客氣，直接開口：「我數了，總共五個人搞破壞。」
「啥？五個人？這不可能！」
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得罪誰了？沒誰啊。
也就一個許大茂，再加個秦淮茹，撐死倆人。
怎麼可能是五個？傻柱 不信。
「你不信？我給你掰扯掰扯。」
梁拉蒂一點不怵，「第一天我去你家，那個叫秦淮茹的就跑進來洗衣服。」
「那是洗衣服嗎？她直接把你褲衩子拎出來給我看，這不是使壞是啥？」
梁拉蒂可不是扭扭捏捏的女人，褲衩子這話說出口，臉上半點紅暈都沒有。
傻柱啞口無言：「行，秦淮茹算一個。」
這一點，他賴不掉。
梁拉蒂盯著傻柱，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還有許大茂的事。
那天我在你家吃完飯，他堵在大門口等我。」
「我一出來，他就跟我說你跟秦姐的事，還說想請我吃飯。」
「這事兒，你管不管？」
傻柱聽完，臉都黑了：「許大茂那小子敢壞我好事？回去我就收拾他。」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也算到過許大茂會搞事。
可他覺得，也就這兩個人出來搗亂。
「第二天，我來你家，你剛生火做飯，那老太太就到了。」
「她跟你們說話時，耳朵多少好使，跟我就跟聾了一樣。」
「沒說幾句，她就翻臉了。
這不是成心來攪局的？」
梁拉蒂又看向傻柱。
傻柱一下就猶豫了：「這……不能算吧，老太太耳朵本來就不靈光。」
李皓在旁邊聽得直搖頭：「傻柱，別裝糊塗了。
那老太太耳朵什麼樣，你比誰都清楚。」
院裡誰不知道聾老太那點事？
不想搭理你，或者她聽不順耳的，就乾脆裝聽不懂。
「行，我認了，三個就三個。」
傻柱咬牙認栽。
他對聾老太的事心裡明白，院裡人心裡更清楚。
「然後就是你們院的一大爺。」
「他把你要支走，讓你去送老太太。
等你走了，他過來跟我說，你跟我根本不是一路人。」
「還說房子是他的，你欠了一屁股債，四五千塊。」
「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一個欠債的過，連個像樣的窩都沒。」
「還說，你要是結了婚，那房子就得收回去，讓你睡大街。」
「你說，這算不算壞？」
梁拉蒂一字一句砸在傻柱臉上。
傻柱聽完，整個人直接萎了。
這……他根本沒法反駁。
「後來我從你家出來，在門口碰上你們院裡一個鄰居。」
「那人跟我說，你是出了名的暴力狂，逮誰打誰，哪天結了婚，肯定家暴。」
「還讓我離你遠點，說你把你們院一個人，打得斷子絕孫。」
梁拉蒂說完最後一個。
傻柱炸了。
「誰？誰他媽在背後嚼舌根子！我回去弄死他！」
他氣得發抖。
好不容易談個對象，一個個全跳出來攪局？
這是要把他傻柱往絕路上逼？
秦淮茹攪和他能理解，許大茂攪和他也有準備。
可一大爺怎麼回事？老太太又圖啥？
院裡那些鄰居，憑什麼說他暴力？
傻柱徹底懵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院裡混得不錯，一大爺和聾老太都是真心對他好。
「誰？還不是你這院子裡得罪過的人。」
「你仔細想想，你得罪過的人還少嗎？」
「以前開會，一大爺指哪你打哪。
一有反對聲，你衝上去就打。」
「你覺得挨了打的人，能忘了你的拳頭？」
「人家在背後說你兩句，不應該？」
「再說了，人家罵你暴力狂，有錯嗎？」
「你搬進院子這些年，打了多少架？哪次是你占的理？」
李皓看著傻柱那副不服氣的樣子，忍不住損了他一頓。
李皓眼裡，傻柱就是個只會用拳頭說話的混人。
「我……」
傻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自己清楚，大部分打架，都是一大爺和聾老太給他兜底才沒事。
哪裡有什麼理？他就是一大爺手裡的一把刀。
「行了，五個了，你沒什麼好說的吧。」
「以後對象的事，別來找我了。」
傻柱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口悶酒。
酒液順著喉嚨往下淌，燒得胃裡發燙，可心裡頭比這酒還涼。
李皓瞅著他那副憋屈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就是想看傻柱栽一回，讓這渾人長長記性。
聾老太太那邊，以後傻柱還能像以前那樣獻殷勤？想都別想。
一大爺跟傻柱的關係，八成也得裂一道口子。
不過傻柱被一大爺拿得死死的，就算心裡頭不痛快，也不敢翻臉——翻了臉，可真就睡大街去了。
「來，別光喝，動筷子。」
李皓招呼了一聲。
南易夾了塊蘿蔔，看了看傻柱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心裡頭都不落忍。
一個老爺們，被一群人算計來算計去，連個媳婦都娶不上，這日子過得也太窩囊了。
南易壓低聲音問：「李師傅，你是不是早看出來了？」
這賭是李皓跟傻柱打的，要不是早知道有人不想讓傻柱成家，李皓哪能那麼有把握？
李皓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也就是猜了個大概，心裡不那麼准，就想試試看。
對了，你們廠效益怎麼樣？」
這話他可不能認死。
猜的嘛，誰還能挑出毛病來？
南易嘆了口氣：「別提了，我們那修理廠，跟你們軋鋼廠哪能比。
你們是重點單位，國家扶持的。
我們那破地方，廚房裡一個月都聞不到幾回肉味。」
「是嗎？」
李皓跟著搖頭，「我們廠也沒好哪去，一個月也見不了幾回葷腥。」
這年頭就這樣，不是重點單位，壓根沒人管，要啥啥沒有。
李皓又隨口打聽：「你們修理廠還得下鄉給公社修農具？有這事吧？」
他心裡惦記的是崔大可那個人。
崔大可一冒頭，劇情就得上道了。
梁拉蒂當然不會真走。
她不過是裝裝樣子，壓根不在乎房子不房子、錢不錢的。
這下她算看出來了。
眼前這老傢伙，加上那個聾老太太，全是擋傻柱娶媳婦的絆腳石。
還有秦淮茹、許大茂，湊一塊兒四個了。
梁拉蒂琢磨著，回頭得跟傻柱好好聊聊，他到底把這些人怎麼得罪了，非得拆他的姻緣。
「這你就甭管了。
傻柱不娶老婆，我能讓他住這兒。」
「要是敢領證，房子我肯定收回。」
「趕緊走吧你。」
一大爺打的就是絕了梁拉蒂念想的主意。
你敢嫁，我就讓你們沒地方住。
不知道老太太能拖住傻柱多久，他急著把人攆走。
「要是他樂意當上門女婿，我還求之不得呢。」
梁拉蒂有 大，這老傢伙一個勁兒趕人是幾個意思。
讓我走？我偏不走。
沒房咋了，家裡又不是沒地方。
梁拉蒂確實沒說全乎實話，她家有房，就是巴掌大點。
可她又沒真跟傻柱咋樣，吹吹牛解解氣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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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是何家獨苗，上門女婿那是想都別想，老何家不得斷了根。」
「你這主意行不通。」
一大爺感覺梁拉蒂太難纏了，自己都有點招架不住。
「那可說不準，沒準傻柱自個兒願意呢，你又不能替他做主。」
「他在這兒又抵押房又欠債的，還不如給我當上門女婿划算。」
「到時候房子歸你，債不也清了嘛。」
你趕我，我就氣你。
梁拉蒂也不是省油的燈，早摸透了一大爺那點心思。
「一大爺，你們聊啥呢？」
一大爺還想再叨叨幾句，傻柱這時候回來了。
家裡有人等著，聾老太太也沒能留他太久。
老太太琢磨著，一大爺這 湖，對付個小姑娘還不是手拿把掐，就放傻柱回來了。
「傻柱，我問你件事兒。」
「這大爺說，你在院裡欠了四五千塊，連房子都押上了，是真的不？」
傻柱一進門，梁拉蒂張口就問。
語速特快，壓根不給一大爺插嘴的份兒。
這院裡亂得夠嗆，梁拉蒂算徹底明白了。
一大爺那些話，是傻柱走了才說的，肯定不想讓傻柱聽去。
那她偏要說給傻柱聽。
「啥？一大爺你跟她提這些？」
傻柱愣了愣，瞅著一大爺，滿臉意外。
「哦，順嘴聊幾句，小梁想了解你，就說到這兒了。」
一大爺臉上掛不住，滿是尷尬。
背後跟人說傻柱欠債押房子，這事兒做得確實不太地道。
梁拉蒂壓根不買一大爺的帳，直接懟了回去：「你剛才可沒這麼說吧？你說傻柱欠一屁股債，房子都押出去了，說我倆不合適，讓我趕緊滾蛋。」
一大爺臉色鐵青，氣得直咬牙：「你胡咧咧什麼？我是看你把聾老太氣著了，讓你先回去消消氣！」
這娘們真是個刺頭，啥話都往外禿嚕，半點台階都不給。
但一大爺反應也不慢，隨口編了個理由想混過去。
「呵，別跟我扯這沒用的，你剛才——」
「行了行了！你們的事我不管了！」
一大爺嗓門猛地拔高，硬生生截住梁拉蒂的話頭，「傻柱，你自己掂量掂量，老太太對你夠意思了，別讓她寒心。」
他撂下這話，轉身就走。
再讓梁拉蒂說下去，他這張老臉可掛不住了。
大不了不在這兒待了，她愛說啥說啥，反正他不在場，那就是背後嚼舌根。
到時候他不認帳，梁拉蒂反倒成了挑撥離間的小人，幾句話就能把傻柱忽悠回來。
李皓笑眯眯地看著傻柱：「怎麼樣，輸贏還用我多說嗎？」
傻柱懵了：「我又沒輸，你這話啥意思？」
他到現在還搞不清狀況，覺得賭約還沒完呢。
「呵，沒輸？成，下班咱一塊兒去找梁拉蒂，聽聽她怎麼說。」
李皓昨晚已經盯上了那出戲，心裡有數——攪黃傻柱婚事的人，少說也有三個。
可這傻柱還糊塗著呢，屁都不知道。
也是服了，怪不得人人都叫他傻柱。
一大爺和聾老太敢那麼折騰，就是吃准了傻柱看不透。
就算他看出來了，那倆老狐狸也能三言兩語，讓他覺得是替他著想。
「行！我就不信能湊夠三個！」
傻柱一百個不服氣。
在他心裡，也就一個秦淮茹罷了。
其實傻柱心裡門清，甚至還有點暗爽——秦淮茹破壞他相親，不就是對他有意思嗎？每次她出來攪局，他都偷著樂。
也正因為這點小心思，傻柱一直沒戳破。
「下班聽聽梁拉蒂怎麼說吧。」
李皓笑了笑。
等著吧，晚上就讓傻柱徹底清醒。
……
「南師傅，這頓飯讓你破費了。」
晚上，李皓帶著傻柱來了南易家，梁拉蒂也到了。
梁拉蒂是南易介紹給傻柱的「演員」
，這事南易當然清楚。
他也挺好奇，索性張羅了一桌飯。
「別扯這些，梁拉蒂，你講講吧，我特想知道何師傅結婚到底有多少人使絆子。」
南易不在乎一頓飯錢，他更好奇傻柱這檔子破事，挺有意思的。
梁拉蒂也不客氣，直接開口：「我數了，總共五個人搞破壞。」
「啥？五個人？這不可能！」
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得罪誰了？沒誰啊。
也就一個許大茂，再加個秦淮茹，撐死倆人。
怎麼可能是五個？傻柱 不信。
「你不信？我給你掰扯掰扯。」
梁拉蒂一點不怵，「第一天我去你家，那個叫秦淮茹的就跑進來洗衣服。」
「那是洗衣服嗎？她直接把你褲衩子拎出來給我看，這不是使壞是啥？」
梁拉蒂可不是扭扭捏捏的女人，褲衩子這話說出口，臉上半點紅暈都沒有。
傻柱啞口無言：「行，秦淮茹算一個。」
這一點，他賴不掉。
梁拉蒂盯著傻柱，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還有許大茂的事。
那天我在你家吃完飯，他堵在大門口等我。」
「我一出來，他就跟我說你跟秦姐的事，還說想請我吃飯。」
「這事兒，你管不管？」
傻柱聽完，臉都黑了：「許大茂那小子敢壞我好事？回去我就收拾他。」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也算到過許大茂會搞事。
可他覺得，也就這兩個人出來搗亂。
「第二天，我來你家，你剛生火做飯，那老太太就到了。」
「她跟你們說話時，耳朵多少好使，跟我就跟聾了一樣。」
「沒說幾句，她就翻臉了。
這不是成心來攪局的？」
梁拉蒂又看向傻柱。
傻柱一下就猶豫了：「這……不能算吧，老太太耳朵本來就不靈光。」
李皓在旁邊聽得直搖頭：「傻柱，別裝糊塗了。
那老太太耳朵什麼樣，你比誰都清楚。」
院裡誰不知道聾老太那點事？
不想搭理你，或者她聽不順耳的，就乾脆裝聽不懂。
「行，我認了，三個就三個。」
傻柱咬牙認栽。
他對聾老太的事心裡明白，院裡人心裡更清楚。
「然後就是你們院的一大爺。」
「他把你要支走，讓你去送老太太。
等你走了，他過來跟我說，你跟我根本不是一路人。」
「還說房子是他的，你欠了一屁股債，四五千塊。」
「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一個欠債的過，連個像樣的窩都沒。」
「還說，你要是結了婚，那房子就得收回去，讓你睡大街。」
「你說，這算不算壞？」
梁拉蒂一字一句砸在傻柱臉上。
傻柱聽完，整個人直接萎了。
這……他根本沒法反駁。
「後來我從你家出來，在門口碰上你們院裡一個鄰居。」
「那人跟我說，你是出了名的暴力狂，逮誰打誰，哪天結了婚，肯定家暴。」
「還讓我離你遠點，說你把你們院一個人，打得斷子絕孫。」
梁拉蒂說完最後一個。
傻柱炸了。
「誰？誰他媽在背後嚼舌根子！我回去弄死他！」
他氣得發抖。
好不容易談個對象，一個個全跳出來攪局？
這是要把他傻柱往絕路上逼？
秦淮茹攪和他能理解，許大茂攪和他也有準備。
可一大爺怎麼回事？老太太又圖啥？
院裡那些鄰居，憑什麼說他暴力？
傻柱徹底懵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院裡混得不錯，一大爺和聾老太都是真心對他好。
「誰？還不是你這院子裡得罪過的人。」
「你仔細想想，你得罪過的人還少嗎？」
「以前開會，一大爺指哪你打哪。
一有反對聲，你衝上去就打。」
「你覺得挨了打的人，能忘了你的拳頭？」
「人家在背後說你兩句，不應該？」
「再說了，人家罵你暴力狂，有錯嗎？」
「你搬進院子這些年，打了多少架？哪次是你占的理？」
李皓看著傻柱那副不服氣的樣子，忍不住損了他一頓。
李皓眼裡，傻柱就是個只會用拳頭說話的混人。
「我……」
傻柱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自己清楚，大部分打架，都是一大爺和聾老太給他兜底才沒事。
哪裡有什麼理？他就是一大爺手裡的一把刀。
「行了，五個了，你沒什麼好說的吧。」
「以後對象的事，別來找我了。」
傻柱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口悶酒。
酒液順著喉嚨往下淌，燒得胃裡發燙，可心裡頭比這酒還涼。
李皓瞅著他那副憋屈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就是想看傻柱栽一回，讓這渾人長長記性。
聾老太太那邊，以後傻柱還能像以前那樣獻殷勤？想都別想。
一大爺跟傻柱的關係，八成也得裂一道口子。
不過傻柱被一大爺拿得死死的，就算心裡頭不痛快，也不敢翻臉——翻了臉，可真就睡大街去了。
「來，別光喝，動筷子。」
李皓招呼了一聲。
南易夾了塊蘿蔔，看了看傻柱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心裡頭都不落忍。
一個老爺們，被一群人算計來算計去，連個媳婦都娶不上，這日子過得也太窩囊了。
南易壓低聲音問：「李師傅，你是不是早看出來了？」
這賭是李皓跟傻柱打的，要不是早知道有人不想讓傻柱成家，李皓哪能那麼有把握？
李皓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也就是猜了個大概，心裡不那麼准，就想試試看。
對了，你們廠效益怎麼樣？」
這話他可不能認死。
猜的嘛，誰還能挑出毛病來？
南易嘆了口氣：「別提了，我們那修理廠，跟你們軋鋼廠哪能比。
你們是重點單位，國家扶持的。
我們那破地方，廚房裡一個月都聞不到幾回肉味。」
「是嗎？」
李皓跟著搖頭，「我們廠也沒好哪去，一個月也見不了幾回葷腥。」
這年頭就這樣，不是重點單位，壓根沒人管，要啥啥沒有。
李皓又隨口打聽：「你們修理廠還得下鄉給公社修農具？有這事吧？」
他心裡惦記的是崔大可那個人。
崔大可一冒頭，劇情就得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