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醫者仁心
來昊昆的眼神，平靜。
而丁秋楠的眼神，則是清冷，帶著疑惑，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撼。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痛苦呻吟的工人。
丁秋楠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把他抬到手術台上去！」她的聲音，清冷，乾脆。
幾個工人七手八腳地，將傷者抬了過去。
「剪刀！止血鉗！紗布！」丁秋楠一邊戴上橡膠手套，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著旁邊一個嚇得臉色發白的小護士，下達著指令。
她的動作，快而穩。
可當她真正看清那隻被絞得一塌糊塗的胳膊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慘了。
骨頭斷了。
筋，斷了。
肉，爛了。
「不行……」丁秋楠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無力和挫敗。
她轉過頭，看著旁邊心急如焚的劉廠長，聲音里，帶著幾分沉重。
「劉廠長，傷勢太重了。」
「我們的條件，根本處理不了。」
「必須立刻送市裡的大醫院！」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而且……就算是送去了，這條胳膊，能不能保得住，都難說。」
「最好的結果，恐怕也是……截肢。」
截肢！
劉廠長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個受傷的工人，是廠里的老師傅，家裡的頂樑柱，這要是沒了胳膊，這輩子，這個家，就都毀了！
「小丁！你……你再想想辦法！一定得想想辦法啊！」劉廠長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丁秋楠咬著嘴唇，她看著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心裡，同樣是又急又痛，可她又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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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個廠醫，不是神仙。
就在這充滿了絕望和無助的寂靜中。
一個平淡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還不至於。」
是來昊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走到了手術台的旁邊。
「我可以幫忙處理，胳膊廢不了。」
「你？！」丁秋楠有點疑惑。
「這位同志，請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耽誤了病情！」
「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在她看來，來昊昆這番話，簡直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瘋話。
劉廠長也急了，「小來主任，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可這……這不是鬧著玩的啊！」
來昊昆沒理他們。
他只是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在那傷者的手腕脈門上，輕輕地，搭了上去。
閉上眼。
望，聞，問，切。
十級全科醫師的技能，在他腦海里，瞬間給出了最精準的診斷。
骨骼，粉碎性骨折。
神經，多處斷裂。
血管，主幹道尚存，但分支血管破損嚴重，失血量巨大。
好消息是，處理得當，還有救。
來昊昆緩緩地，睜開了眼。
「救護車，叫了嗎？」他問。
「叫了！叫了！」劉廠長趕緊回答，「可從這兒到市里，最快也得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來昊昆點了點頭，「夠了。」
夠了？
什麼夠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來昊昆不再廢話。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滿臉不解的丁秋楠。
「手術刀。」他伸出手，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什麼？」丁秋楠一愣。
「我說，手術刀。」來昊昆的語氣，依舊平淡，可那眼神，卻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利劍。
「還有，鑷子，止血鉗，縫合針，羊腸線。」
「酒精，棉球，生理鹽水、麻醉劑。」
「我需要的一切，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準備好。」
他頓了頓，看著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性感的紅唇。
「丁醫生，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助手。」
「我的話，就是命令。」
「聽明白了嗎？」
丁秋楠徹底懵了。
這人是誰？
他憑什麼？
憑什麼用這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跟她這個專業醫生說話？
可……
可不知為何，當她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充滿了絕對自信的眼睛時。
她心裡所有的質疑，竟然鬼使神差地，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的、不受控制的……信服。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催眠了。
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
「明……明白了。」
當她回過神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己怎麼會……
來昊昆卻沒給她任何胡思亂想的時間。
他已經用酒精消毒，戴上了手套，拿起了手術刀。
「清創。」
他的聲音，冷靜，沉穩，像一台最精密的機器。
他手裡的那把小小的手術刀，在他指間，仿佛擁有了生命。
剔除碎骨，清理污血，剝離壞死的組織……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快得像一道閃電，卻又穩得像磐石。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絲毫的偏差。
丁秋楠在一旁，從最初的被迫協助，到後來的震驚，再到最後的……麻木。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場急救。
而是在欣賞一場，最頂級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藝術表演。
眼前這個男人，他拿的不是手術刀。
是畫筆。
是在這具殘破的、血肉模糊的胳膊上，重新描繪生命的輪廓。
接筋。
縫合血管。
復位骨骼。
……
五十分鐘後。
來昊昆用最漂亮的「外科結」，把那隻原本血肉模糊的胳膊，已經被處理得乾乾淨淨，包紮得整整齊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而來昊昆，連額頭上的汗，都沒出幾滴。
「好了。」他放下手裡的器械，摘掉手套，「接下來，就是等救護車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由遠及近的鳴笛聲。
救護車，到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急診醫生，沖了進來。
「傷者在哪兒？！」
當他看到那個躺在手術台上，呼吸平穩，傷口已經被完美處理的工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快步上前，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下那隻被包紮好的手。
最後，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著丁秋楠。
「這……這是誰處理的？！」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縫合技術！」
「這骨骼復位的手法！」
「已經……已經超越了教科書！」
「你們……你們廠醫務室，還藏著這麼一位大神？」
丁秋楠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充滿了探究和震撼的目光，看著那個，正在洗手的男人。
那男人，衝著她，笑了笑。
那笑容，依舊是那麼的，雲淡風輕。
而丁秋楠的眼神，則是清冷，帶著疑惑，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撼。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痛苦呻吟的工人。
丁秋楠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把他抬到手術台上去！」她的聲音，清冷，乾脆。
幾個工人七手八腳地，將傷者抬了過去。
「剪刀！止血鉗！紗布！」丁秋楠一邊戴上橡膠手套，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著旁邊一個嚇得臉色發白的小護士，下達著指令。
她的動作，快而穩。
可當她真正看清那隻被絞得一塌糊塗的胳膊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慘了。
骨頭斷了。
筋，斷了。
肉，爛了。
「不行……」丁秋楠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無力和挫敗。
她轉過頭，看著旁邊心急如焚的劉廠長，聲音里，帶著幾分沉重。
「劉廠長，傷勢太重了。」
「我們的條件，根本處理不了。」
「必須立刻送市裡的大醫院！」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而且……就算是送去了，這條胳膊，能不能保得住，都難說。」
「最好的結果，恐怕也是……截肢。」
截肢！
劉廠長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個受傷的工人，是廠里的老師傅，家裡的頂樑柱，這要是沒了胳膊，這輩子，這個家，就都毀了！
「小丁！你……你再想想辦法！一定得想想辦法啊！」劉廠長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丁秋楠咬著嘴唇，她看著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心裡，同樣是又急又痛，可她又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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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個廠醫，不是神仙。
就在這充滿了絕望和無助的寂靜中。
一個平淡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還不至於。」
是來昊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走到了手術台的旁邊。
「我可以幫忙處理，胳膊廢不了。」
「你？！」丁秋楠有點疑惑。
「這位同志，請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耽誤了病情！」
「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在她看來，來昊昆這番話，簡直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瘋話。
劉廠長也急了，「小來主任，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可這……這不是鬧著玩的啊！」
來昊昆沒理他們。
他只是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在那傷者的手腕脈門上，輕輕地，搭了上去。
閉上眼。
望，聞，問，切。
十級全科醫師的技能，在他腦海里，瞬間給出了最精準的診斷。
骨骼，粉碎性骨折。
神經，多處斷裂。
血管，主幹道尚存，但分支血管破損嚴重，失血量巨大。
好消息是，處理得當，還有救。
來昊昆緩緩地，睜開了眼。
「救護車，叫了嗎？」他問。
「叫了！叫了！」劉廠長趕緊回答，「可從這兒到市里，最快也得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來昊昆點了點頭，「夠了。」
夠了？
什麼夠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來昊昆不再廢話。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滿臉不解的丁秋楠。
「手術刀。」他伸出手，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什麼？」丁秋楠一愣。
「我說，手術刀。」來昊昆的語氣，依舊平淡，可那眼神，卻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出鞘的利劍。
「還有，鑷子，止血鉗，縫合針，羊腸線。」
「酒精，棉球，生理鹽水、麻醉劑。」
「我需要的一切，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準備好。」
他頓了頓，看著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性感的紅唇。
「丁醫生，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助手。」
「我的話，就是命令。」
「聽明白了嗎？」
丁秋楠徹底懵了。
這人是誰？
他憑什麼？
憑什麼用這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跟她這個專業醫生說話？
可……
可不知為何，當她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充滿了絕對自信的眼睛時。
她心裡所有的質疑，竟然鬼使神差地，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的、不受控制的……信服。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催眠了。
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
「明……明白了。」
當她回過神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自己怎麼會……
來昊昆卻沒給她任何胡思亂想的時間。
他已經用酒精消毒，戴上了手套，拿起了手術刀。
「清創。」
他的聲音，冷靜，沉穩，像一台最精密的機器。
他手裡的那把小小的手術刀，在他指間，仿佛擁有了生命。
剔除碎骨，清理污血，剝離壞死的組織……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快得像一道閃電，卻又穩得像磐石。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絲毫的偏差。
丁秋楠在一旁，從最初的被迫協助，到後來的震驚，再到最後的……麻木。
她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場急救。
而是在欣賞一場，最頂級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藝術表演。
眼前這個男人，他拿的不是手術刀。
是畫筆。
是在這具殘破的、血肉模糊的胳膊上，重新描繪生命的輪廓。
接筋。
縫合血管。
復位骨骼。
……
五十分鐘後。
來昊昆用最漂亮的「外科結」，把那隻原本血肉模糊的胳膊，已經被處理得乾乾淨淨，包紮得整整齊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而來昊昆，連額頭上的汗，都沒出幾滴。
「好了。」他放下手裡的器械，摘掉手套，「接下來，就是等救護車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由遠及近的鳴笛聲。
救護車，到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急診醫生，沖了進來。
「傷者在哪兒？！」
當他看到那個躺在手術台上，呼吸平穩，傷口已經被完美處理的工人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快步上前，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下那隻被包紮好的手。
最後，他猛地抬起頭，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著丁秋楠。
「這……這是誰處理的？！」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縫合技術！」
「這骨骼復位的手法！」
「已經……已經超越了教科書！」
「你們……你們廠醫務室，還藏著這麼一位大神？」
丁秋楠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充滿了探究和震撼的目光，看著那個，正在洗手的男人。
那男人，衝著她，笑了笑。
那笑容，依舊是那麼的，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