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老太太的擔心
白鳳玖渾身劇烈一顫，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深的軟肋，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她眼神慌亂無措，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大彪，眼底滿是愧疚與卑微，遲疑許久，才細若蚊蠅地開口：「以、以前都是五六個月才來一次……上個月間隔短了些，距離上次剛好四個月……」
這話如同重錘砸在宋婉晴心上，她渾身猛地一震，雙腿瞬間脫力，「噗通」一聲重重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水洶湧而出，滿臉極致的痛苦與自責，哽咽痛哭：「我的女兒啊……都怪媽……都怪媽！這不是你的錯，全是媽的錯！是媽虧欠了你，是媽連累了你！嗚嗚嗚……」
一旁佇立的白老爺子，聞言渾身狠狠一僵，蒼老的身軀微微晃動。
他猛然想起當年兒子白景琦與宋婉晴成婚好幾年，遲遲沒能生下孩子，一家人日日憂心。後來宋婉晴四處求醫、常年服藥調理身子，受盡苦楚，才好不容易懷上了長孫白強東。生完長孫後身子虧損嚴重，幾乎難以再孕，最後靠著老大夫猛藥調理，才冒險生下白鳳玖三姐妹。
一念至此，老爺子心底五味雜陳，滿心酸澀與愧疚。他顫巍巍轉過身，聲音沙啞蒼老，帶著無盡疲憊：「老婆子，你進來問問吧……我……」
話說一半，他再也說不下去，重重嘆了口氣，步履蹣跚地走到窗邊桌邊，摸出火柴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間，滿是滄桑落寞，不敢再看跪地痛哭的母女。
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緩步走進書房，伸手溫柔扶起癱坐的宋婉晴，又小心翼翼將白鳳玖拉起身，抬手拭去孫女臉上的淚水，輕聲開口問道：「婉晴，我沒記錯的話，當年你的身子，也是這般的情況，對不對？」
宋婉晴淚眼婆娑，悲痛地點點頭，又用力搖頭，哽咽著解釋：「媽，鳳玖的情況跟我相似，卻比我當年嚴，嚴重了些……我十五歲初潮，只是經期不穩，調養兩年就順利懷上了強東。生完強東一年，我還想再添孩子，王大夫說我身子虧空，最多只能再懷一次，靠著烈性湯藥調理，才僥倖懷上她們三姐妹。我萬萬沒想到，這毛病最後還是害了鳳玖……嗚嗚，都怪我，是我害了我的孩子！」
老太太聞言渾身大震，滿心憐惜地抱緊瑟瑟發抖的兒媳和白鳳玖，輕輕拍著白鳳玖的後背柔聲安撫：「傻丫頭，別怕，別哭。你娘當年都能順利生育，你肯定也可以。回頭奶奶遍尋全城名醫好大夫，專心給你調理身子，一定能治好你，奶奶保證一定讓你順順利利當媽媽，好不好？」
白鳳玖渾身微微顫動，眼底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含淚輕輕點頭。
可下一秒，她又下意識抬眼看向李大彪，眼底希冀盡數化為忐忑、愧疚與不安。她瞞著丈夫這麼久，心底滿是虧欠，更怕自己終究無法生育，耽誤了李家子嗣，拖累了自己最愛的人。
窗邊抽菸的白老爺子，此刻緩緩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向李大彪，心底滿是懊悔。
他今日一時較真，竟然硬生生將孫女埋藏的隱痛扒了出來，鬧得孩子傷心至此。
若是李大彪知曉真相後心生芥蒂、棄鳳玖而去，那他今日便是親手毀了孫女一輩子的幸福！
萬般糾結後，老爺子咬牙放下身段，神色鄭重，主動開口致歉：「李大彪，今日之事，算是老頭子我錯怪你了。事到如今，我家鳳玖身子不好，你就算……」
不等老爺子說完，李大彪直接開口打斷，語氣坦蕩堅定，沒有半分遲疑：「白老爺子，您多慮了。鳳玖是您的親孫女，與您血脈相連；可她更是我李大彪的妻子，是我相守一生、不離不棄的枕邊人。就算您今日心存顧慮、有所退縮，我也絕不可能放棄她。多餘的話，您不必多說。」
一番坦蕩赤誠的話語，當場將滿心愧疚的老爺子嗆得一噎。可老爺子不僅沒有半分怒意，看向李大彪的眼神反倒愈發柔和、愈發讚許，心底的所有顧慮與偏見徹底煙消雲散。
李大彪無暇顧及旁人神色，連忙快步上前，抬手溫柔撫平鳳玖凌亂的髮絲，眉眼溫柔，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嗔怪：「傻丫頭，別胡思亂想。記住，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許自己憋著、自己扛著，有話就跟我說，有難處我們一起分擔。再敢瞎琢磨這些有的沒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白鳳玖怔怔抬眸望著眼前溫柔包容的男人，淚眼朦朧，聲音哽咽細碎：「大、大彪，你……你不怪我嗎？我……我可能生不出……」
「唔......」
不等她卑微自責的話說完，李大彪直接伸手輕輕捂住她的嘴，眼底滿是心疼與堅定：「不許瞎說。我當然怪你，我氣的根本不是別的，我氣的是你獨自藏著這麼大的心事，瞞著我這麼久，一個人擔驚受怕、自卑煎熬。」
「再說，這根本不是什麼天大的難事。就算往後真的沒能懷上孩子，又能如何？大不了我們抱養幾個孩子，日子照樣安穩幸福，我從來都不在乎這些。」
這番赤誠暖心的話落下，屋內白家眾人皆是心頭一暖，看向李大彪的眼神徹底柔和，滿心欣慰與認可。
唯獨白鳳玖急得淚水洶湧，用力瘋狂搖頭，哭聲悽苦焦灼：「不行！絕對不行！大彪，你是李家單傳，萬萬不能因為我，斷了李家的香火，我不能這麼自私、耽誤你一輩子！」
李大彪心疼地抬手細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握緊她冰涼的小手，轉頭對著宋婉晴和老太太老爺子歉意頷首：「媽、奶奶、白老爺子我帶玖兒出去單獨說幾句話。」
宋婉晴含淚輕輕點頭，眼底滿是複雜與心疼。
看著李大彪溫柔牽著滿臉悽苦、淚眼婆娑的白鳳玖轉身離去，書房內的幾人齊齊鬆了口氣，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動。
待兩人身影徹底走遠，老太太緩緩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尚且淚眼未乾的宋婉晴，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與忐忑：「婉晴，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家身子的毛病是家族遺傳根上帶的，家裡不少女子都有類似的問題，是不是？」
宋婉晴渾身狠狠一震，眼眶再度泛紅，強忍著淚水，重重咬唇點頭，聲音沙啞苦澀：「是，媽……我和我姐是雙胞胎，我小時候家境貧寒、常年吃不飽飯，我姐把吃的喝的都讓給我，身子比我更弱，十七歲才初潮，這輩子……這輩子都沒能懷上一兒半女。」
老太太心頭驟然一涼，指尖微微發顫，顫巍巍繼續追問：「我記得你母親也是雙胞胎，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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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晴點了點頭，仿佛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更加煞白。
老太太聲音發顫，帶著無盡的慌亂與擔憂：「那……那若南、若西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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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老爺子心底五味雜陳，滿心酸澀與愧疚。他顫巍巍轉過身，聲音沙啞蒼老，帶著無盡疲憊：「老婆子，你進來問問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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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緩步走進書房，伸手溫柔扶起癱坐的宋婉晴，又小心翼翼將白鳳玖拉起身，抬手拭去孫女臉上的淚水，輕聲開口問道：「婉晴，我沒記錯的話，當年你的身子，也是這般的情況，對不對？」
宋婉晴淚眼婆娑，悲痛地點點頭，又用力搖頭，哽咽著解釋：「媽，鳳玖的情況跟我相似，卻比我當年嚴，嚴重了些……我十五歲初潮，只是經期不穩，調養兩年就順利懷上了強東。生完強東一年，我還想再添孩子，王大夫說我身子虧空，最多只能再懷一次，靠著烈性湯藥調理，才僥倖懷上她們三姐妹。我萬萬沒想到，這毛病最後還是害了鳳玖……嗚嗚，都怪我，是我害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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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抽菸的白老爺子，此刻緩緩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向李大彪，心底滿是懊悔。
他今日一時較真，竟然硬生生將孫女埋藏的隱痛扒了出來，鬧得孩子傷心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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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彪心疼地抬手細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握緊她冰涼的小手，轉頭對著宋婉晴和老太太老爺子歉意頷首：「媽、奶奶、白老爺子我帶玖兒出去單獨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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