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傻柱,該你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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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傻柱家。

  屋子裡一股餿味,混著劣質燒酒刺鼻的辣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傻柱半趴在桌上,眼神空洞地盯著面前那碟黑乎乎的花生米。

  酒瓶已經空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也空了。

  易中海那張偽善的臉,秦淮茹那雙含著淚的眼睛,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轉。

  他掏心掏肺,換來的是什麼?

  是人家把他當傻子,當冤大頭,把他辛辛苦苦攢下的錢,當成了餵養別人家的料!

  他現在就是整個軋鋼廠,整個南鑼鼓巷最大的笑話。

  他抓起空酒瓶,還想往嘴裡灌,卻只灌了一嘴的空氣。

  「嗝……」

  一個混合著絕望和酒精的飽嗝,從他喉嚨里頂了上來。


  「乖孫!開門!奶奶來了!」

  這聲音,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猛地捅進了傻柱麻木的腦子裡。

  奶奶?

  擱在半個月前,他聽見這聲,會立馬從床上彈起來,滿臉堆笑地去開門。

  可現在……

  林浩那小子不帶一絲感情的話,在他耳邊炸開了。

  「她把你當『乖孫』,可她眼睜睜看著你被當槍使,吭過一聲嗎?」

  「她不是聾,她是壞!」

  是啊!

  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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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虔婆,比易中海還壞!

  易中海是騙他,這個老東西,是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騙,還裝出一副慈祥的樣子,心安理得地吃著他這個傻子從牙縫裡省出來的東西!

  「轟!」

  一股混著酒精的邪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傻柱通紅的眼睛裡瞬間布滿了血絲,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張破桌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幾步衝到門前,一把將門栓狠狠拉開!

  「吱呀——」

  門開了。

  門口站著的聾老太,正準備好了一肚子委屈,準備撲進「乖孫」懷裡好好哭訴一場。

  可她看到的,是一張因為憤怒和酒精而扭曲的臉,一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她心裡咯噔一下,那副慈祥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乖……乖孫,你……你喝酒了?」

  「別他媽叫我!」

  傻柱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聽著噁心!」

  聾老太徹底懵了,她活了這大半輩子,傻柱從來沒敢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話。

  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拿出了她最慣用的長輩威嚴。

  「傻柱!你喝了多少貓尿?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是你奶奶!」

  「我呸!」

  傻柱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往前逼近一步,那股濃烈的酒氣熏得聾老太連連後退。

  「奶奶?我何雨柱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攤上你們這幫祖宗!」

  「你眼睜睜看著易中海那個老畜生把我當猴耍,把我賣了還幫你數錢,你是不是躲在後院的屋裡偷著樂呢?」

  「你是不是覺得我何雨柱就是天底下第一號的大傻 B!」

  這番話,粗鄙,直接,像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往聾老太心窩子裡捅。

  聾老太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她被戳中了最陰暗的心事,又驚又怒。

  「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老了,耳朵聾!」

  她又拿出了那套裝聾作啞的把戲。

  「還裝!」

  傻柱的音量陡然拔高,整個中院都能聽見他的咆哮。

  「你那耳朵比狗都靈!誰家耗子偷了塊紅薯你都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天天晚上在後院地窖里打滾,你能不知道?」

  「你就是跟他們一夥的!你們這幫黑了心的王八蛋,合起伙來算計我一個!」

  「現在好了,你那當官的外孫女讓人擼了!楊廠長也不搭理你了!沒人給你撐腰了,你就想起我這個『乖孫』了?」

  「你想讓我給你當槍使,去跟林家拼命?」

  「我告訴你,晚了!」

  傻柱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

  「從今往後,你死你的,我活我的!你就是餓死在我家門口,我都不會給你一口餿飯!」

  「你再敢來煩我,我就打斷你的腿!」

  這邊的動靜,早就驚動了整個院子。

  許大茂第一個從屋裡竄了出來,靠在門框上,嗑著瓜子,唯恐天下不亂地喊了一嗓子。

  「哎喲,傻柱這是怎麼了?要大義滅親啊?老祖宗,您這最疼的乖孫,這是要造反吶!」

  前院的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對著窗戶小聲跟家裡人嘀咕:「完了完了,這傻柱是真瘋了,連老祖宗都敢罵,這下有好戲看了。」

  更多的人家,則是把門拉開一條縫,或者掀開窗簾一角,用震驚、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這場前所未有的大戲。

  那些目光,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在聾老太的臉上,身上,心上。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任人圍觀。

  她所有的尊嚴,所有的威風,在傻柱這通不留情面的臭罵里,被撕得粉碎。

  她想撒潑,想往地上一躺,想像過去一樣哭天搶地。

  可她看著傻柱那雙赤紅的,充滿了暴戾和決絕的眼睛,她知道,沒用了。

  這把她用了幾十年的刀,真的,徹底,不聽她使喚了。

  甚至,還要反過來,捅死她。

  「滾!」

  傻柱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最後一個字,那聲音帶著哭腔,也帶著一種解脫後的瘋狂。

  「砰!」

  房門被重重地摔上,濺起一片灰塵。

  門外,聾老太像一尊石像,僵在原地,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和周圍那些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她完了。

  徹底完了。

  她最大的靠山,倒了。

  她最後的底牌,廢了。

  她感覺喉嚨里一陣腥甜,一股氣血猛地頂了上來,再也壓抑不住。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像一朵妖艷的紅梅,綻放在那扇緊閉的門板上。

  她兩眼一翻,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那根龍頭拐杖,「噹啷」一聲摔在了地上。

  「哎喲!死人啦!」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東跨院,林浩端著一個搪瓷大碗,碗裡是剛出鍋的白米飯,他站在自家門口,靜靜地看著中院那片混亂。

  王秀芝從他身後探出頭,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浩兒,那老虔婆,好像真不行了。」

  林浩扒拉了一口飯,嚼得不緊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

  「娘,一個空了,兩個也快了。」

  「後院那兩間,中院這一間,都該騰出來了。」

  他淡淡地說道。

  「明兒個,您讓爹去街道辦跑一趟,就說院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得開個全院大會,重新說道說道這房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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