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這錢,我嫌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淮茹站在門口,手裡舉著那個裝滿了錢的信封,像舉著一面投降的白旗。

  她那雙過去總含著一汪秋水的眼睛,此刻幹得像龜裂的河床,裡面只剩下疲憊和一種近乎乞求的固執。

  傻柱的新家,太刺眼了。

  那乾淨的青磚地,那嶄新的窗戶紙,那從廚房裡飄出來的,混著肉香的飯味兒,還有院子裡那張小桌上,三個人吃得正香的碗筷……

  這一切,都像一根根燒紅的針,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以為,傻柱沒了她,沒了賈家這個「拖累」,會過得更落魄。

  她以為,他搬出來,也只能租個破破爛爛的大雜院,比他們四合院還不如。

  可她沒想到。

  他竟然有了自己的,一個獨立的小院。

  這麼快。

  這個院子,不大,卻像個世外桃源,把外面所有的骯髒和不堪,都隔絕了。

  也把她,隔絕在外。

  「你來幹什麼!」何雨水第一個炸了毛,她像只護崽的母雞,幾步就衝到傻柱身前,張開胳膊擋住門。

  「我們家不歡迎你!你走!」

  她恨秦淮茹。

  就是這個女人,讓她哥當了半輩子的冤大頭,吃了上頓沒下頓,連娶媳婦的錢都攢不下。

  就是這個女人,前幾天,還當著全院人的面,拿錢砸她哥的臉!

  現在又找上門來幹什麼?貓哭耗子假慈悲嗎?

  秦淮茹的目光,越過何雨水,死死地鎖在傻柱身上。

  「何雨柱,我跟你說話呢。」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拿著。這錢,我還給你。從今往後,咱們倆,就真的兩清了。」

  兩清。

  她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口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

  傻柱看著她,沒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嚇人。

  他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一絲厭惡。

  他就那麼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走在路上,與他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這種眼神,比任何鄙夷和憎恨,都讓秦淮茹難受。

  「哥!別拿她的錢!」何雨水急得直跺腳,「她的錢髒!」

  「雨水。」傻柱忽然開口,聲音很沉。

  他伸出手,輕輕地,把擋在身前的妹妹,撥到了一邊。

  然後,他看著秦淮茹,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走吧。」

  就三個字。

  雲淡風輕。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揪。

  「何雨柱!你什麼意思!」她急了,往前搶上一步,「你不是缺錢結婚嗎?我把錢給你送來了,你為什麼不要!」

  「你是不是還想賴著我們賈家?我告訴你,沒門!這錢你今天必須收下!」

  她像是瘋了一樣,把那個信封,硬往傻柱的懷裡塞。

  傻柱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那個裝滿了錢的信封,沒塞進他懷裡,卻因為秦淮茹用力過猛,「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信封的口子摔開了。

  一沓沓嶄新的,還帶著銀行油墨味的「大團結」,從裡面散了出來,鋪了一地。

  紅得刺眼。

  林浩坐在院子裡,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連口菜都忘了夾。

  這戲,可比昨天那出,有意思多了。

  秦淮茹看著散了一地的錢,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來之前,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她想過,傻柱可能會憤怒地把錢摔回她臉上。

  她想過,傻柱可能會冷嘲熱諷地,奚落她幾句,然後再收下錢。

  她甚至想過,傻柱看到這麼多錢,會露出一絲後悔和貪婪。

  可她唯獨沒想過。

  他會不要。

  他連碰,都懶得碰一下。

  「為什麼?」她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何雨柱,你到底想怎麼樣?」

  傻柱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錢。

  然後,他又抬起頭,看著秦淮茹那張,寫滿了不解和屈辱的臉。

  他忽然,笑了。

  「秦淮茹,你記不記得,前兩天,在院子裡,你也是這麼拿錢砸我的?」

  秦淮茹的臉,瞬間白了。

  「那天,你扔過來的,是毛票,是角票,是你從牙縫裡摳出來的錢。」

  「你把那些錢砸在我臉上,告訴我,你要買斷咱們過去的情分。」

  「你說,咱們兩清了。」

  傻柱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個說書先生,在不疾不徐地,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

  「我當時,聽進去了。」

  「我覺得,你說得對。是該兩清了。」

  「所以,從那一刻起,我何雨柱,就再也不欠你秦淮茹什麼了。你,也別想再從我這兒,占到半分便宜。」

  「我跟你之間的那筆帳,在你拿錢砸我的那一刻,就已經,一筆勾銷了。」

  「我不要你的錢。不是因為我傻,也不是因為我清高。」

  「是因為,我不認那筆帳了。」

  秦淮茹呆呆地聽著,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不明白。

  她徹底不明白了。

  「可是……可是這錢……」她指著地上的錢,語無倫次,「這是五百四十塊!雙倍!我說到做到的!」

  「是啊,五百四十塊。」傻柱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冷了下來。

  「秦淮茹,我問你。」

  「這錢,是哪兒來的?」

  秦淮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這錢,是你用棒梗換來的吧?」

  「是你,把你親生兒子,賣到香港,換回來的吧?」

  傻柱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進秦淮茹的心窩。

  「你拿著這賣兒子的錢,跑到我這兒來,跟我兩清?」

  「你覺得,我何雨柱,是收破爛的嗎?什麼髒東西都收?」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她。

  那雙過去總是含情脈脈看著她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徹骨的寒意。

  他看著她,一字一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那句,比「我嫌髒」還要傷人,還要誅心的話。

  「秦淮茹。」

  「你的人,我嫌髒。」

  「你這錢……」

  「我更嫌髒!」

  說完,他不再看她。

  他轉過身,對著院裡發愣的何雨水,喊了一句。

  「雨水!拿掃帚來!」

  「把門口這堆垃圾,給我掃出去!」

  「別讓它,髒了咱們家的地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