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何大清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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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鐵欄那邊,嘆了口氣。

  這趟來,啥也沒問明白,倒又看了場鬧劇。

  秦淮茹還在旁邊抽抽搭搭的,他只能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咱回去吧。」

  賈東旭離開拘留所就往廠子裡走,只是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雖說秦淮茹的話在理,可一想到親媽要在勞改農場待三年,胸口就堵得慌。

  反觀秦淮茹,回四合院時腳步都輕了半截。

  往後沒了賈張氏在家指手畫腳、搶糧吃,連院裡的風都覺得順了。

  心裡竟偷偷冒了個念頭,或許該謝謝傻柱?

  當然,這念頭也就閃了一下,她可不會真說出口。

  只抿著嘴往家走,嘴角藏著點藏不住的輕鬆。

  幾天後是何雨柱的休息日。

  他想著何大清沒多久就要離開四九城,再加上雨水總念叨著想見父親。

  便提前跟軍管會打了招呼,帶著雨水過去了。

  軍管會的院子裡靜得很,陽光透過鐵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何大清坐在長椅上,頭髮亂得像團草,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整個人蔫得像霜打了的菜。

  直到看見何雨柱牽著雨水走過來,他的眼睛才「唰」地亮了,猛地站起身。

  「柱子!雨水!你們是專門來看我的?」

  「想著你馬上就要走了,雨水也想你。」

  何雨柱站在一旁,語氣平靜,目光落在何大清憔悴的臉上。

  他不是原主,對何大清可沒有什麼父子情。

  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落魄,也沒了之前的怨懟。

  畢竟何大清沒對不起他,只是虧欠了雨水。

  接下來的工夫,幾乎是雨水和何大清的獨處。

  雨水攥著何大清的手,小聲說著院裡的事,說自己年後要上學。

  何大清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眼眶慢慢紅了。

  後來乾脆抬手抹了把臉,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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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爸對不住你,讓你受委屈了。」

  雨水搖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砸在何大清的手背上。

  何雨柱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父女倆,沒說話。

  直到兩人情緒稍緩,何大清才轉向他,語氣帶著愧疚。

  「柱子,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這事是我做得太操蛋了。」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張疊得整齊的紙。

  「聽雨水說,你從賈張氏那兒要回了三千塊,還把他們送進去了。

  我就知道,你之前沒吹牛,你確實能照顧好雨水。

  我走之前在婁氏軋鋼廠給你買了個工位。

  要是你在峨嵋酒家待不下去,就去那兒上班,也算我……給你的補償。」

  何雨柱接過紙,看了一眼就遞了回去。

  「不用了。

  我跟著師父學廚藝,手裡的錢足夠用到我出師的。

  這工位你退了吧。」

  他的語氣沒帶敵意,只是透著股篤定。

  何大清愣了愣,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行吧。再有兩天我就能出去了,回保定後,我立馬把錢匯給你們。

  你……一定照顧好雨水。」

  「放心,她是我親妹妹。」

  又聊了幾句,眼看探視時間到了,雨水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何雨柱離開。

  走到門口時,何雨柱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撞見何大清望著他們的方向,眼神里滿是複雜。

  兩天後,何大清和白寡婦結束教育從軍管會出來了。

  剛踏出大門,白寡婦就拉著何大清往婁氏軋鋼廠走。

  她怕再出岔子,只想趕緊處理完回保定。

  何大清找到一個熟悉的領導,沒一會就把工位轉賣了。

  拿到錢時,白寡婦就跟何大清徑直去了火車站。

  軍管會的日子她是再也不想過了。

  回到保定,看著時間還早。

  兩人回家拿了錢,就直奔郵局。

  何大清數出大半的錢,填了匯款單,收款人寫的是何雨柱。

  白寡婦站在一旁,看著錢被塞進櫃檯,心疼得直跺腳,卻只能咬著牙忍了。

  走出郵局,冷風一吹,何大清突然停下腳步,心裡莫名冒起股悔意。

  只是不知道他是後悔錢匯多了,還是後悔拋下了何雨柱兄妹。

  總之,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在想些什麼。

  搖了搖頭,把那點悔意壓下去,跟著白寡婦回家去了。

  兩天後,四合院飄著淡淡的油漆味。

  何雨柱的房子總算裝修完了。

  舊家具早托雷師傅拉去處理了,現在屋裡亮堂得讓人心裡舒坦。

  為了這天,何雨柱特意跟師父請了半天假,騎車去師父家接何雨水。

  剛把妹妹抱上后座,雨水就攥著他的衣角問個不停。

  「哥,我的房間是不是有小書桌呀?」

  「新床軟不軟?會不會比以前的暖和?」

  「能不能放我攢的糖紙呀?」

  何雨柱被問得哭笑不得,只能腳下加勁。

  原本二十分鐘的路,十幾分鐘就騎到了四合院門口。

  剛捏下剎車,就見前頭圍了幾個人。

  閻解成耷拉著腦袋,身後跟著楊瑞華,還有兩個穿制服的警察。

  楊瑞華臉色蠟黃,看見何雨柱時,眼神像淬了冰,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卻沒敢吭聲。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閻埠貴判了刑,工作肯定保不住。

  他家裡藏的錢早被他收進空間,只剩明面上那點零錢。

  他勾了勾嘴角,沒當回事,推著車就往院裡走,心裡暗忖。

  瞪吧,等你過幾天發現手裡沒有錢了,看你還有力氣瞪我。

  雨水的心思全在新房上,壓根沒注意楊瑞華的敵意。

  扒著車把探頭往裡瞅,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快點,我都要等不及了。」

  這邊何雨柱帶著妹妹進了屋,那邊警察也在中院停下,掏出個小本子,清了清嗓子。

  「楊瑞華,監外執行的規矩再跟你說一遍。

  不准離開城區,每周到派出所報到,不准再參與違法活動,記清楚了?」

  楊瑞華趕緊點頭,聲音發顫地把規矩背了一遍。

  直到警察轉身離開,她才鬆了口氣。

  她跟賈張氏一樣,剛進拘留所就被欺負。

  好在她沒賈張氏那麼囂張,立馬認慫,才少挨了幾頓揍。

  可每天的窩窩頭還得勻出一半給裡頭的老大。

  好在她在閻家餓慣了,倒也能扛。

  現在總算出來了,心裡恨何雨柱恨得牙痒痒,卻不敢表露。

  閻埠貴進去了,家裡就沒了收入。

  三個孩子還得吃飯,眼下最重要的是掙錢,不是報仇。

  閻埠貴只判一年,等他出來再說不遲。

  中院的大媽們早看見何雨柱兄妹了,這會兒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柱子,新房裝好了?」

  「雨水回來啦,快讓大媽瞅瞅長沒長個兒!」

  何雨柱笑著點頭回應,拉著雨水往家走。

  他可不想讓這群人進去瞅,露富沒好事。

  屋裡,雷師傅正帶著徒弟收拾工具,見何雨柱回來,趕緊迎上去。

  「東家,裝修和家具都妥了,你檢查檢查,哪兒不滿意咱再改。」

  何雨柱帶著雨水轉了一圈。

  四壁也是新粉刷的,白得素淨。

  牆上最醒目的裝飾,是正中懸掛的教員畫像。

  屋裡的家具全都是雷師傅新打的,無論是質量還是樣式都讓人滿意。

  地面是清洗乾淨的水泥地,以後打掃衛生就方便多了。

  廁所安了百葉窗,可以通風排氣,地上鋪了防滑的紅磚。

  何雨柱還讓雷師傅在廁所門口用磚和水泥砌了一個洗手台。

  不僅可以洗手,還可以洗衣服。

  廚房新砌的灶台是一個L型,給何雨柱留足了展示廚藝的空間。

  沿牆一溜兒擺著三個陶米缸、兩個油罐子。

  他還讓師傅在灶台旁留了個壁龕,剛好放下小鹽罐和糖罐。

  屋裡的家家具,也都安置妥當了。

  何雨柱檢查了,所有家具的材料,質量都沒有任何問題,比他設想的還好。

  雨水跑到自己房間,摸著新書桌蹦了蹦,回頭沖何雨柱笑。

  「哥,我太喜歡啦!你太好了。」

  何雨柱滿意地拍了拍雷師傅的肩膀,豎了個大拇指。

  「雷師傅,您這手藝在四九城絕對頂呱呱!」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工錢遞過去,又摸出一條大前門煙塞進他手裡。

  雷師傅推辭了兩下,見何雨柱態度堅決,也就收下了。

  「那咱就先走了,往後屋裡有啥問題,你儘管找我。」

  送雷師傅出門時,中院的大爺大媽還沒散。

  見何雨柱出來,張大媽先開了口。

  「柱子,新房讓咱大夥瞅瞅唄,沾沾喜氣!」

  何雨柱早有準備,從屋裡拎出一兜水果糖,笑著說。

  「各位叔嬸,實在對不住,剛裝修完還亂著,等過陣子收拾利索了再說。

  這糖你拿著,算我喬遷的喜糖!」

  他挨家挨戶送糖,大媽們接過糖,嘴上說著恭喜話,也就不再提參觀的事。

  折騰了近二十分鐘,何雨柱才回到家,反手就把門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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