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賈張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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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四合院裡倒真安靜了些。

  何雨柱這段時間從圖書館借回一摞關於古董鑑定的書。

  每天下班後,他都會在屋裡看一兩個小時。

  過目不忘的技能讓每一頁細節都像刻進腦子裡。

  而他的空間裡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正好可以拿來做實踐。

  因為有著天道酬勤的技能,讓何雨柱在古董鑑定方面的提升很快。

  這邊何雨柱學得專心,那邊閻埠貴卻沒閒著。

  他每天一有時間就跑到何雨柱家門口。

  一會兒探頭問工人 「要不要幫忙遞釘子」。

  一會兒又跟雷師傅套近乎 「這木料多少錢買的」。

  可雷師傅早記著何雨柱的叮囑,再加上他也是個老江湖,每次都客客氣氣地拒了。

  閻埠貴碰了幾次軟釘子,一點便宜都沒有占到。

  而對於閻埠貴來說,沒有占到便宜就是虧,所以他一直沒有放棄。

  只要裝修沒停,總有機會。

  隔天下午,四合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賈張氏縮著肩膀站在那兒,頭髮亂得像被雞啄過的草窩,沾著不少塵土。

  灰布褂子破了好幾個洞,露出裡面打補丁的舊棉襖,衣角還沾著塊黑糊糊的污漬。

  臉上眼角青了一塊,嘴角裂了道小口子。

  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破布包,活脫脫像從哪兒來的要飯婆子。

  閻埠貴剛出門倒垃圾,一眼瞥見她,立馬尖著嗓子嚷嚷。

  「哪來的要飯的?趕緊滾遠點!

  這是四合院,不是你討飯的地方!

  再不走,我就送你去派出所!」

  「閻老摳!你個殺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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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本就一肚子火,在裡頭蹲了七天,頓頓喝稀粥,還被同屋的人欺負。

  這會兒聽見閻埠貴的話,火氣 「噌」 地就上來了。

  她往前一撲,伸手就薅住閻埠貴的頭髮。

  「我讓你罵!我跟你拼了!」

  閻埠貴疼得 「哎喲」 叫,這才看清是賈張氏,忙伸手去拽她的手。

  「老嫂子!是我!我沒認出來啊!快鬆開!」

  「沒認出來?你剛才罵我要飯的!」

  賈張氏手更狠了,另一隻手往閻埠貴臉上撓。

  「賠錢!五塊!不對,十塊!不然我不撒手!」

  閻埠貴哪肯給錢,這會兒被撓得臉上火辣辣的,趕緊喊。

  「瑞華!快出來!救命啊!」

  楊瑞華在屋裡聽見動靜,拎著鍋鏟就跑出來。

  見閻埠貴被賈張氏按在牆上薅頭髮,立馬衝上去抓賈張氏的胳膊。

  「你個老虔婆!敢打我家老閻!」

  這下場面更亂了,賈張氏回手就扇楊瑞華的手背。

  楊瑞華疼得一縮手,又去拽賈張氏的衣服。

  閻埠貴趁機想推開賈張氏,卻被她一腳踩在腳背上,疼得直跳腳。

  三人扭成一團,罵聲、叫聲吵得半條胡同都聽見了。

  前院、中院的鄰居全跑出來看熱鬧。

  秦淮茹也跟著擠在人群里,一看見賈張氏,臉都白了,趕緊衝過去拉架。

  「媽!別打了!快住手!」

  她伸手去拽賈張氏的衣角,卻被帶得一個踉蹌。

  就她那小胳膊細腿的根本拉不動,只能紅著眼眶看向圍觀的人。

  「大家幫幫忙,別打了,再打要出事兒了!」

  鄰居們也怕真鬧出人命,幾個年輕點的趕緊上前。

  一邊拉賈張氏,一邊拽閻埠貴夫婦。

  「別打了別打了!有話好好說!」

  好不容易把三人分開,閻埠貴扶了扶眼鏡。

  剛要說話,鏡片 「嘩啦」 一聲掉了一塊。

  左邊鏡片碎成了好幾瓣,右邊鏡腳也斷了,耷拉著晃悠。

  「我的眼鏡!」

  閻埠貴心疼得直跺腳,這眼鏡是他攢了半個月工資買的。

  「賈張氏!你把我眼鏡打壞了!賠錢!最少五塊!」

  楊瑞華也捂著被撓紅的臉,跟著嚷嚷。

  「還有我的臉!都被你撓破了!

  今天不賠錢,這事沒完!」

  賈張氏理了理破衣服,梗著脖子。

  「讓我賠錢?你們做夢!要不是閻老摳先罵我,我能打他?

  他還是老師呢,一點素質都沒有!」

  她剛在裡頭受夠了苦,這會兒打贏了,也不想再糾纏。

  易中海和賈東旭還沒回來,她怕閻埠貴真跟她鬧,不如先回去吃點好的歇著。

  說完,拉著秦淮茹就往中院走,連頭都沒回。

  閻埠貴看著她的背影,氣得臉都綠了,卻沒敢追。

  他知道賈張氏的潑辣,真鬧起來,自己未必占著便宜。

  可眼鏡壞了是真的,他咬咬牙,心裡盤算著。

  等易中海回來,再跟他說道說道,總能討回點補償。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撿起碎鏡片和斷鏡腳,揣在兜里回了屋。

  翻出家裡僅有的半瓶膠水,琢磨著能不能粘起來再用。

  賈張氏一腳踏進屋裡,鞋都沒顧上脫,就重重摔在炕上,後腰還不忘揉了揉。

  「淮茹!你個賠錢貨躲哪兒去了?」

  她扯著嗓子喊,手掌在炕席上拍得啪啪響。

  「趕緊給我蒸倆白面饅頭,再給我炒點肉,我要好好補補。

  這幾天在裡面,頓頓喝稀的,我這老骨頭都要散了!」

  秦淮茹從外屋端著空盆進來,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媽,家裡…… 沒錢了。」

  「沒錢?」

  賈張氏騰地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唾沫星子直濺。

  「這才月初!這個月的生活費你給我弄哪兒去了?

  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呀!

  你這兒媳婦是個喪門星!

  剛進門就敗光家裡的錢,這哪是娶媳婦,是請了個吸血鬼進門啊!」

  院門口的幾位大媽早豎著耳朵聽動靜,這會兒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秦淮茹急得眼圈都紅了,忙上前拉住賈張氏的衣角。

  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情流露,看著就是那麼可見尤憐。

  「媽,不是我花的!是東旭…… 東旭還沒把生活費給我呢。」

  一聽見是兒子的錯,賈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乾脆往炕頭一躺,耍起了無賴。

  「我不管!我今天就得吃肉!你要是不給我弄,就是不孝順!

  將來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看街坊四鄰怎麼戳你脊梁骨!」

  說完,她扯過被子蒙住頭,連氣都懶得跟秦淮茹生。

  這一周在派出所,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平日裡在四合院裡橫行慣了,以為到哪兒都有人讓著她。

  結果剛耍橫就被公安訓了頓,飯也頓頓是清湯寡水,就這還吃不飽。

  後面就更慘了,她幾乎每天都得挨三四頓打。

  早上一頓,中午一頓,晚上一頓,要是哪個大姐心裡不舒服,半夜還得起來加個鐘。

  沒辦法,這個老東西的嘴巴實在是太賤了,開口閉口全是髒話。

  剛進去就把所有人都給得罪死了。

  你說關在裡面的,又有幾個是良善之輩呢。

  總之,賈張氏這一周算是吃到了人生的苦頭。

  吃不飽,睡不好,還要挨打,這會兒只想補補覺。

  秦淮茹站在炕邊,看著床上的這頭死肥豬,她真想要給她放血。

  只可惜,秦淮茹好像被賈張氏血脈壓制一般,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抗。

  沒辦法,她只能厚著臉皮去找隔壁的譚翠蘭借了五毛錢,跑到供銷社割了二兩五花肉。

  肉炒好端上桌,賈張氏一掀被子就搶了過去,連盤子底的油星都用窩窩頭擦得乾乾淨淨。

  秦淮茹只敢用筷子沾了沾肉湯,舔了舔嘴角。

  等賈張氏吃飽喝足,又倒頭睡了過去,打起的呼嚕在裡屋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看著炕上跟頭肥豬一樣的賈張氏,再想想自己空著的肚子,心裡堵得慌。

  在賈家,賈張氏永遠吃最多,其次是賈東旭,她永遠是最後一個,連剩菜都得看運氣。

  可再怎麼說,總比在農村天天啃紅薯、下地刨土強,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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