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易劉軍管會被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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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摸著街坊們都睡熟了,易中海和劉海中才一前一後。

  掐著四合院鎖門的最後時間,蔫頭耷腦地跨進院門。

  兩人都沒說話,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拖得老長。

  尤其是易中海,臉沉得像塊浸了水的黑炭,眉峰擰成疙瘩。

  一看就在軍管會受了不小的罪。

  中院東廂房的門虛掩著,譚翠蘭坐在窗戶邊一直等著。

  聽見垂花門那裡傳來的腳步聲,就趕緊起身打開門屋門。

  「中海!可算回來了!

  快進屋,我給你燒了熱水,還溫著飯菜呢,這就給你端來!」

  易中海沒應聲,只是扯了扯領口,徑直往屋裡走。

  譚翠蘭也不敢多問,轉身就扎進廚房。

  很快端著一碗熱粥、一個白菜炒肉,一碟鹹菜和兩個白面饅頭出來。

  還順手遞上一塊擰乾的熱毛巾。

  「先擦把臉,暖和暖和。」

  易中海接過毛巾,胡亂擦了兩把。

  眼神卻飄在半空,腦子裡還迴響著軍管會裡的場景。

  幾個二十出頭、穿著軍綠制服的同志,坐在桌後,一句接一句地批他。

  「身為院裡的長輩,鄰里鬧矛盾不勸和,反而幫著一方壓另一方,這像話嗎?」

  「群眾之間要互相體諒,不是搞小圈子、玩算計!」

  每句話都戳在他的面子上。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被這麼多小輩指著鼻子教育過。

  想辯解兩句,剛開口就被打斷,只能僵著身子站在那兒,脊梁骨都發僵。

  更讓他窩火的是,他是在全院人眼皮子底下被帶走的。

  明天一早就得傳遍整個街道,說他易中海去軍管會接受思想教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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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不止一次,軍管會的同志明確說了。

  接下來一個月,他每天下午下班後都得去。

  先接受半小時思想教育,再跟著干半小時勞動改造,少一次都不行。

  『我不就是想讓你將來給我養老,多算計了兩步嗎?」

  易中海端著粥碗,筷子懸在半空,心裡把何雨柱恨得牙痒痒。

  「你順著點,將來在院裡我還能護著你,怎麼就這麼擰?

  現在讓我丟這麼大的臉,對你有什麼好處?』

  「中海,粥要涼了。」

  譚翠蘭見他半天不動,小聲提醒了句,又試探著問。

  「軍管會那邊……沒為難你吧?」

  易中海這才回過神,扒拉了一口粥,聲音悶悶的。

  「沒為難,就是接下來一個月,每天下午都得去待一個小時。

  以後我回來得晚,你看著點時間熱飯。」

  「哎,知道了。」

  譚翠蘭鬆了口氣,又往他碗裡夾了點肉,沒再多問。

  她知道易中海好面子,這事多提一句,都是戳他的心窩。

  後院劉海中家的燈,卻亮得格外刺眼。

  劉海中一進家門,就「啪」地把外套甩在椅背上,解皮帶的動作又快又狠。

  已經睡著的劉光天在夢裡被嚇得一哆嗦。

  直接就從被窩裡坐了起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劉海中拎著皮帶就抽了過去。

  皮帶梢子打在胳膊上,疼得劉光天「哇」地哭出聲。

  「哭什麼哭!還不是因為你!」

  劉海中越打越氣,皮帶一下下落在劉光天身上。

  「就是你這個廢物,一點用都沒有,就會壞我的好事!

  現在好了,老子跟著你倒霉!」

  李小梅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不過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又轉身回去熱飯了。

  劉海中打了幾下,心裡的氣出得差不多了。

  這才喘著粗氣停手,把皮帶往地上一扔,吼道。

  「飯菜呢?想餓死我是不是!」

  「來了來了!」

  李小梅趕忙端著熱好的玉米粥和窩窩頭出來。

  又端了一碟醬蘿蔔和土豆絲。

  「我還以為你得晚些回,都熱了兩回了。」

  劉海中坐下扒拉著粥,越吃越憋屈,把筷子往碗裡一戳,罵道。

  「都怪何雨柱那個小雜種!

  要不是他,我能去軍管會丟這個臉?」

  「咋了?」李小梅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問。

  「你是沒瞧見!」

  劉海中拍著桌子,聲音都拔高了。

  「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在軋鋼廠是響噹噹的高級技工,將來是要當領導的!

  結果今天在軍管會,被幾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教育。

  說我耍威風、激化矛盾,我連個反駁的份都沒有!

  這要是傳出去,我這領導還怎麼當?

  不光如此,接下來一個月,我跟老易都得去接受教育。」

  「這群人也太過分了!」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我也是為了他們好。

  都是一個院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把話說開了,不就行了嘛。

  結果倒好,我這個真正出力,真心為了大家的人卻被拉去批評。

  真是沒有天理呀,我以後還怎麼當領導呀。」

  李小梅琢磨了會兒,眼睛一亮。

  「這有啥難的?

  明天我去院裡跟街坊說,就說你們車間年底任務緊,天天都得加班到天黑。

  誰還能真去廠里查不成?」

  劉海中一愣,隨即拍了下大腿。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心裡的憋悶瞬間散了大半,連帶著粥都覺得香了些。

  他扒拉完最後一口粥,起身就往炕上躺。

  「行了,趕緊收拾收拾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李小梅應了聲,收拾碗筷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只有蹲在牆角的劉光天,還捂著胳膊小聲抽噎。

  沒人注意到他的委屈,就像沒人記得。

  昨天他也是聽了劉海中的話才上的,結果卻成了最無辜的出氣筒。

  夜更深了,四合院徹底靜了下來。

  只有東廂房和後院那兩盞燈,還亮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熄滅。

  與此同時,四九城軍管會這邊。

  自打何雨柱舉報何大清拋家棄子後,軍管會的工作人員立刻抄起桌上的黑色電話,撥通了保定軍管會的專線。

  電話那頭的響應快得很,不過一個時辰,便傳來回話。

  何大清和白寡婦已經被控制住,正等著進一步核查。

  接下來的大半天,兩邊軍管會的人都沒閒著。

  四九城這邊,工作人員去了九十五號四號院,婁氏軋鋼廠進行調查。

  保定那邊也對何大清的情況進行調查,還搜查了白寡婦的家。

  等傍晚時分,兩邊的材料匯總到一起,結論再清楚不過。

  何大清的遺棄罪,鐵證如山。

  當天傍黑,一輛軍綠色的卡車就載著人從保定往四九城趕。

  車停在軍管會後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昏黃的路燈把何大清和白寡婦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兩人手腕上的手銬泛著冷光,被兩名戰士一左一右押著,腳步沉沉地走進拘留室。

  那扇厚重的鐵門 「哐當」 一聲關上,把外面的聲響全隔在了外頭。

  按照規矩,明天一早工作人員會去通知何雨柱兄妹。

  到時候是坐下來調解,還是直接把何大清送法院法辦,就得看兄妹倆的意思了。

  何大清坐在靠牆的長椅上,頭垂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只是偶爾抬眼瞥一下坐在對面的白寡婦,眼神空洞。

  沒人能猜透他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想起了何雨水。

  想起小姑娘小時候扎著羊角辮、拽著他衣角要糖葫蘆的模樣。

  又或許是越想越氣,暗自罵何雨柱 「白眼狼」。

  親爹再不對,也不該都不商量一下,就直接把人告到軍管會,這不是斷他的活路嗎?

  反觀白寡婦,可比他慌多了。

  她當初找何大清 「拉幫套」,不僅是因為她確實沒有辦法把兩個孩子拉扯大。

  最重要的還是聾老太太跟易中海給的好處足夠多。


  為了拴牢何大清,自己還按照計劃把何雨柱兄妹給打發了。

  可她算來算去,沒算到何雨柱竟有這般膽子。

  連親爹也敢告,還直接鬧到了軍管會!

  白寡婦現在最怕的不是自己受牽連,畢竟兩人已經發生了關係,也已經領了證,是合法夫妻。

  而且何大清當初也是自願跟她去保定的,願意幫她養孩子。

  他現在就擔心何大清被這陣仗嚇住,腦子突然就清醒了,就想回四九城找他那對兒女。

  要是何大清真走了,她這些日子費的心思,不就全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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