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四合院接入網際網路,閻解成的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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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6月8日,星期六,北京四合院。

  清晨六點,閻解成就醒了——其實他一夜沒怎麼睡。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就坐立不安,像等待考試成績的小學生。院裡那台嶄新的電腦就放在東跨院的書房裡,黑色的機箱、白色的顯示器,還有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線纜。

  「解成,你轉悠啥呢?」何雨柱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看見閻解成在院子裡踱步,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柱子,你說……這玩意兒真能看見王工?」閻解成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還能說話?跟面對面一樣?」

  「人家技術人員不是說了嘛,叫『視頻通話』!」何雨柱一揮手,「高科技!王工特意從香港寄過來的,還能有假?」

  正說著,院門被推開了。兩個穿著明遠集團工服的年輕人走進來,一個背著工具箱,一個抱著個方形的小盒子。

  「閻主任,何師傅,早啊!」年輕的技術員小陳笑道,「我們來安裝攝像頭和調試網絡。」

  閻解成趕緊迎上去:「辛苦辛苦!這麼早……」

  「不早不早,王總交代了,今天必須讓您和香港通上話。」小陳打開工具箱,「寬帶昨天已經開通了,今天主要是裝攝像頭和軟體調試。」

  兩個技術員忙活起來。閻解成和何雨柱像兩個好奇的孩子,圍著看。

  「這是攝像頭?」何雨柱指著那個方形小盒子,「這么小?能照清楚嗎?」

  「高清的,30萬像素呢!」小陳邊接線邊解釋,「這是明遠研究院最新研發的,專門為視頻通話優化。何師傅您待會兒坐這兒,保證連您臉上的褶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去你的!」何雨柱作勢要打,但臉上笑開了花。

  閻解成更關心操作問題:「小陳,這個……難學嗎?我這老花眼,字都看不清……」

  「簡單!」另一個技術員小張打開電腦,「您看,就這幾個步驟:第一,雙擊這個『九州通』圖標;第二,輸入王總的號碼;第三,點這個綠色的通話按鈕。完事!」

  他在紙上畫了簡單的流程圖,字寫得老大:「閻主任,您就按這個來。我們測試好了再走。」

  上午九點,一切準備就緒。

  小陳坐在電腦前,撥通了王恪在香港的號碼。幾秒鐘後,屏幕亮起來,出現了王恪的臉——他好像也在辦公室里,背後是維多利亞港的景色。

  「解成!柱子!」王恪的聲音清晰地從音箱裡傳出來,「能看到我嗎?」

  「我的天……」閻解成湊到屏幕前,眼鏡都快貼到顯示器上了,「真……真的是王工!跟電視裡一樣!」

  何雨柱更誇張,直接伸手去摸屏幕:「王工!您在裡面嗎?怎麼進去的?」

  小陳趕緊攔住:「何師傅,這是影像,不是真人鑽進去了!」

  王恪在屏幕里笑了:「柱子,你胖了。」

  「能不胖嗎!」何雨柱對著攝像頭嚷嚷,「整天閒著沒事,就研究做菜!王工,您啥時候回來?我給您做新學的佛跳牆!」

  「快了,下個月就回。」王恪說,「解成,院裡最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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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解成這才回過神,趕緊坐正:「好好!都好!二大爺昨天還念叨您呢,三大爺的花開得特別好,秦淮茹的老年協會組織旅遊去了……」

  他像匯報工作一樣,把院裡每個人的近況都說了一遍。王恪安靜地聽著,不時點頭。

  「對了王工,」閻解成忽然想起來,「棒梗的『老北京炸醬麵』在香港開業了,生意特別好!他說一個月能賺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王恪問。

  「五十萬!港幣!」何雨柱搶著說,「那小子,現在成闊佬了!上個月回北京,給我帶了塊金表,我說我要那玩意兒幹啥,戴著炒菜不方便!」

  三人都笑了。笑聲通過麥克風傳過去,又從音箱傳回來,在小小的書房裡迴蕩。

  聊了半個小時,小陳提醒:「閻主任,讓院裡其他人都來看看吧?王總不是說,想見見大家嗎?」

  「對對對!」閻解成這才想起來,「柱子,快去叫人!」

  何雨柱衝出書房,在院子裡扯開嗓子喊:「都出來!跟王工視頻了!高科技!」

  幾分鐘後,書房被擠得水泄不通。二大爺掛著拐杖來了,三大爺捧著盆剛開的月季,秦淮茹、小當、槐花,還有院裡其他十幾口人,把小小的書房擠得滿滿當當。

  「一個一個來!」閻解成維持秩序,「二大爺先!」

  二大爺顫顫巍巍地坐到攝像頭前,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王工?真是王工?」

  「二大爺,是我。」王恪在屏幕里揮手,「您身體還好嗎?」

  「好!好!」二大爺激動得直抹眼淚,「王工啊,你寄來的那個藥,我吃了,腿不疼了!你什麼時候回來?三大爺藏了一壇二十年的二鍋頭,說要等你回來才開!」

  三大爺擠過來:「王工,你看我這月季!新品種!我給它起名叫『香港回歸』,開了五年了,一年比一年好!」

  他把花盆舉到攝像頭前,粉色的月季開得正艷。

  秦淮茹帶著小當和槐花:「王工,孩子們都長大了。小當在明遠的幼兒園當老師,槐花考上師範大學了。都是您幫襯的……」

  「是孩子們自己爭氣。」王恪微笑。

  一個接一個,院裡每個人都跟王恪說了幾句話。有匯報工作的,有問好的,有催他回來的,有讓他保重身體的。小小的攝像頭,連接起了北京和香港,連接起了過去和現在。

  最後輪到孩子們。棒梗的兒子小軍已經十歲了,怯生生地對著攝像頭說:「王爺爺,我作文比賽得了第一名,寫的是《我的香港爺爺》……」

  王恪眼眶紅了:「好孩子,爺爺下次回去,給你帶禮物。」

  視頻通話持續了兩個小時。技術員小陳說,光是流量費就花了好幾百——2002年,寬帶還是按流量計費的奢侈品。

  中午,人都散了。閻解成獨自坐在電腦前,看著已經黑屏的顯示器,久久沒有說話。

  何雨柱端著兩碗炸醬麵進來:「解成,吃飯了!發什麼呆呢?」

  「柱子,」閻解成輕聲說,「你說……這科技,怎麼就這麼神奇呢?王工在香港,咱們在北京,隔著幾千里地,就能面對面說話。跟神話似的。」

  「要不怎麼叫高科技呢!」何雨柱把面放下,「我聽說啊,以後還能用這玩意兒看病呢!北京的醫生給廣州的病人看病,不用坐火車,就在這屏幕上!」

  「真的?」

  「王工說的,還能有假?」何雨柱吸溜一口面,「解成,你說王工這些年,做了多少這樣的事?建數碼港,搞網際網路,現在又讓咱們用上視頻通話……他是不是……是不是在改變世界啊?」

  閻解成推了推眼鏡,很認真地說:「柱子,你這話說對了。王工改變的何止是世界,他改變的是人心。」

  他指了指電腦:「就說這個。以前咱們想王工了,只能寫信,等信到香港,得一個禮拜。現在呢?點一下,就看見了。這改變的,是人和人的距離。」

  下午,閻解成決定學電腦。

  他讓小陳教他最基本的操作:開機、關機、打開「九州在線」、用搜索框找資料。五十多歲的人,像小學生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鍵盤。

  「閻主任,您打什麼呢?」小陳好奇地問。

  「我……我想查查香港。」閻解成很認真,「王工在香港做了那麼多事,我想了解了解。」

  他在搜索框裡輸入「香港 數碼港」,按下回車。

  幾秒鐘後,屏幕上出現了幾十條結果。閻解成點開第一條,是一篇介紹數碼港的報導,配著漂亮的照片。

  「我的天……」他喃喃自語,「這麼壯觀……這都是王工建的?」

  他一條條看下去,看到了數碼港的規劃圖,看到了入駐的國際公司名單,看到了人才公寓的照片,看到了青年創業中心裡那些年輕的背影……

  看到最後,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睛。

  「小陳,」他說,「你能不能……教我用那個『電子郵件』?」

  「當然可以!王總特意交代了,要給您註冊一個郵箱。」

  閻解成的郵箱很快註冊好了:[email protected]。小陳說,這是「九州在線」的企業郵箱,只有明遠員工和合作夥伴才能用。

  「我給王工寫封信。」閻解成說。

  他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敲出了人生第一封電子郵件:

  「王工,見信好。今天視頻通話,很高興。院裡大家都好,勿念。我學了電腦,看了數碼港的資料,很震撼。您在香港做了大事,我們為您驕傲。院裡的石榴快熟了,等您回來吃。閻解成。2002年6月8日。」

  寫完後,他讓小陳檢查有沒有錯字,然後鄭重地點了「發送」。

  幾秒鐘後,小陳說:「發送成功了!王總應該很快就能收到。」

  「這麼快?」閻解成驚訝。

  「電子郵件,瞬間就到。」小陳笑道,「比視頻通話還快。」

  傍晚,王恪的回信來了。

  閻解成點開,屏幕上出現了王恪的回信:

  「解成,信已收到。很高興你學會了用電腦和電子郵件。科技的意義,就是讓普通人生活更方便。你不必為我驕傲,應該為這個時代驕傲——我們趕上了好時候,能夠親眼見證、親身參與國家的現代化進程。石榴熟了先摘著吃,給我留兩顆就行。下月回京,咱們好好聚聚。王恪。」

  閻解成把信列印出來,工工整整地疊好,放進抽屜里。

  那天晚上,四合院開了個會。

  閻解成站在院子中央,對全院人說:「各位,今天咱們用了視頻通話,大家有什麼感想?」

  二大爺先說:「好!太好了!王工雖然遠在香港,但跟在家一樣!」

  三大爺說:「那月季花,王工看得清清楚楚!還誇我養得好!」

  棒梗的兒子小軍說:「王爺爺答應給我帶禮物!」

  等大家都說完了,閻解成清了清嗓子:「我覺得,咱們不能辜負王工這片心意。他給咱們裝了電腦,通了網絡,不是讓咱們看熱鬧的。咱們得學,得用。」

  「怎麼學?怎麼用?」有人問。

  「第一,」閻解成豎起一根手指,「每家出一個年輕人,跟我學電腦。學會了,教家裡人。第二,咱們院建個『共享文檔』,把院裡的大事小情都記下來,誰家有事,一查就知道。第三……」

  他頓了頓:「第三,咱們要用這個電腦,了解國家大事,了解科技進步。王工在外面改變世界,咱們在院裡,也不能落後。」

  何雨柱第一個響應:「解成說得對!我雖然老了,但我也要學!明天開始,我每天學一個鐘頭!」

  「我也學!」

  「算我一個!」

  院裡二十多戶人家,每戶都報了名。

  從那天起,四合院有了一道新的風景線:每天晚飯後,老老少少聚在東跨院書房,輪流學電腦。年輕人學得快,學會了教老人。閻解成當了總教練,何雨柱當助教——雖然他自己也剛入門。

  最有趣的是二大爺。八十多歲的人了,非要學打字。他說要給王工寫郵件,匯報院裡的情況。可他老花眼,看不清鍵盤,閻解成就把字母放大列印出來,貼在牆上。二大爺戴著老花鏡,舉著放大鏡,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找。

  「Q……Q在哪兒呢……」二大爺舉著放大鏡,在鍵盤上摸索。

  「二大爺,Q在這兒!」何雨柱指著鍵盤左上角。

  「哦哦哦……那W呢?」

  「在Q旁邊!」

  「好好好……」

  就這樣,二大爺花了三天時間,打出了人生第一行字:「王工,我是二大爺。」

  發出去後,他像個孩子一樣,守著電腦等回信。十分鐘後,王恪的回信來了:「二大爺,收到您的信了,很高興。您多保重身體。」

  二大爺捧著列印出來的回信,在院裡轉了一圈,見人就炫耀:「看!王工給我回信了!我打的字!」

  那得意勁兒,比當年當車間主任時還足。

  六月十五日,王恪從香港發來一個「大禮包」——十台二手電腦。他說是數碼港淘汰下來的,配置不高,但上網、打字夠用了。

  閻解成把這些電腦分給院裡需要的家庭。現在,四合院二十多戶人家,有了一半都有電腦。晚上,各家各戶的窗戶里透出顯示器的光,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棒梗從香港打電話回來:「爸,聽說咱院成『網際網路示範院』了?街道都來參觀?」

  閻解成很自豪:「那可不!現在咱們院,老老少少都會上網!昨天街道主任來,我還給他演示了視頻通話呢!」

  「您都會視頻通話了?」

  「那當然!王工教的!」

  七月的一個周末,四合院舉辦了第一屆「網際網路知識競賽」。題目是閻解成出的,有選擇題、填空題、實操題。獎品是王恪從香港寄來的數碼產品:MP3、U盤、攝像頭……

  比賽那天,院裡熱鬧得像過年。老老少少坐在院子裡,每人面前一張試卷。實操題最有趣:要求參賽者用「九州在線」搜索「香港回歸五周年」的資料,然後寫一篇兩百字的心得。

  二大爺戴著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香港回歸五年,變化很大。王工做了很多貢獻。我們為他驕傲。」

  雖然只有三句話,但全場鼓掌。

  比賽結束,何雨柱得了三等獎——他學會了用電腦查菜譜,還建了個「何氏私房菜」文檔,把拿手菜的做法都記了下來。

  閻解成得了二等獎——他不僅學會了基本操作,還學會了用表格軟體做院裡的人口統計。

  一等獎被小軍拿走了——十歲的孩子,已經會做簡單的網頁,還給院裡做了個「網上家園」,有每個人的照片和介紹。

  頒獎時,閻解成感慨地說:「各位,幾個月前,咱們還不知道電腦是什麼。現在,咱們都能用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只要肯學,沒有學不會的。王工在外面建數碼港、搞高科技,咱們在院裡,也不能拖後腿。咱們要證明,普通老百姓,也能跟上時代!」

  掌聲雷動。

  那天晚上,閻解成坐在電腦前,給王恪寫了封長信。

  他寫了院裡人學電腦的熱情,寫了網際網路競賽的熱鬧,寫了每個人的變化。最後他寫道:

  「王工,您改變了香港,也改變了我們。以前覺得高科技離我們很遠,現在就在我們手裡。您說得對,這是一個好時代。我們能見證,能參與,很幸運。院裡的石榴熟了,又大又紅。等您回來,咱們坐在石榴樹下,好好聊聊這個時代。閻解成。」

  點擊發送。

  幾秒鐘後,郵件顯示「發送成功」。

  閻解成關掉電腦,走到院子裡。夏夜的星空很清澈,石榴樹在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想,此刻王恪在香港,應該也看到同樣的星空吧。

  雖然隔著千里,但他們在看同樣的天,在用同樣的技術,在為同樣的時代激動。

  這就夠了。

  東跨院的窗戶里,電腦屏幕的光還亮著。何雨柱在學用電子郵件,二大爺在練習打字,幾個年輕人在網上看新聞……

  這座有百年歷史的四合院,正在悄悄地,和新時代接軌。

  而這一切的開始,只是一次視頻通話。

  閻解成笑了。他忽然覺得,自己雖然只是個街道幹部,但也參與了一場偉大的變革。

  在這場變革里,沒有旁觀者。

  每個人,都是參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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