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章 蘇晴回四九城
各組長陸續離開會議室，門關上後，會議室里只剩下言清漸和寧靜。
圖紙還鋪在桌上，言清漸懶懶的靠進椅子裡，有些累啊，伸手按了按眉心。
寧靜心疼自家男人，繞到他身後，手搭在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地按下去，指腹貼著他肩胛骨內側的筋絡，順著肌肉的走向推了兩下，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進來。
「清漸，你該適當休息下，別太拼，肩都硬了。」寧靜的聲音很低、軟軟糯糯的，就在他頭頂上方。
這個小妖精，又開始撩撥了，言清漸配合的偏了下頭，後頸幾乎蹭到她的手腕。寧靜的手停了瞬，從他肩上滑下來，落在他胳膊上，隔著衣袖捏了下。
她的頭髮垂下來，發梢掃過他的手背。側臉離他很近，鼻樑到嘴唇的線條乾淨而分明，皮膚在燈下白得像紙，耳垂上有層薄薄的暖色。
毛衣領口貼著下巴那小截弧線，從頸到肩的線條流暢地展開，被作訓外套的拉鏈收束在腰際，整個人像把入了鞘的刀。
言清漸無意中側過臉，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廓。
「師姐，豎井的警戒哨，你親自去排班。」
這是要把自己支開？寧靜直起腰瞄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但都被她壓著。這時食堂的開飯鈴聲響起，她輕輕拍了拍言清漸肩膀，轉身往外走。
「先去食堂吃飯，你那份我幫打回來。」
聽著走廊的腳步聲遠去，言清漸趁她出去的空檔，叫了門口站崗的馮瑤進來。
馮瑤推門進來，站得筆直。她的腰帶系得很緊，勒出腰身的窄弧。兩條長腿裹在深色棉褲里，從腰到腳踝的線條筆直利落。臉被外面的冷風吹得微微泛紅，濃眉長眼，嘴唇抿成一線。
「馮瑤，你現在開車去灤縣中繼站，接蘇晴回四九城過年。」
馮瑤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扇了下。「灤縣？」
「中繼站，崗哨李少華班長和王班長都見過你，出示證件就行。現在出發，來回時間正好趕上吃晚飯，去吧，把蘇晴接回來。」
「是。」馮瑤雖有些遲疑，但還是遵守命令，軍靴踩在地上有力而乾脆。
整個下午，言清漸和寧靜、王雪凝都在忙。寧靜去排豎井的警戒班次，王雪凝去整理總參的簡報。言清漸把磐石工程的進度表和春節戰備方案對照著篩了個遍，把幾處銜接節點重新排了序。
天快黑了，言清漸才和寧靜、王雪凝一起下班回了四合院。推開院門，堂屋裡亮著燈，暖融融的光從窗戶里透出來。
秦淮茹端坐在八仙桌旁的主位，陪著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姑娘，兩條短辮垂在肩上，正低著頭抿茶。聽見門響聲，蘇晴下意識抬起頭來。
看到言清漸，她的嘴角先彎了，隨後兩雙眼睛跟著亮起來。大半多個月不見，臉圓潤了些，氣色也好，白里透著紅，辮梢用紅頭繩扎著，整整齊齊。
剛一直陪著秦淮茹侃大山，明顯帶著壓力，肩背挺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
秦淮茹笑著起身迎了一步，「你們回來了？蘇晴到了有會兒了。」
蘇晴跟著起身，看向言清漸身後的寧靜和王雪凝，表情明顯有些拘束。
視線先落在寧靜身上，感覺對方好漂亮、好颯，像個知心姐姐，又轉向王雪凝，這個姐姐就好清冷，讓人不敢靠近。
「兩位姐姐好，我是蘇晴。」
寧靜有點幽怨的瞄了眼言清漸，還是很給面子的笑著點了點頭。王雪凝則瞅了眼蘇晴，說了你好，這算是招呼過了，自顧自的解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轉身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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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知道怎樣才能拉近姐妹間的距離，也拉著蘇晴的手往廚房走，說去幫馮瑤打個下手。
廚房裡馮瑤正在灶台前忙碌，她脫了軍大衣，只穿了件灰色毛衣，袖子卷到肘彎，露出結實勻稱的小臂。
鍋里滋啦滋啦地響，油煙升騰起來。秦淮茹進去眼裡有活，拿了菜單幫忙切菜，蘇晴想幫忙，被馮瑤頭也不回地說了句，「蘇晴妹妹，你剛來，先休息就別動了。」
蘇晴有點慌，見秦淮茹和王雪凝都沒有讓自己幫忙的意思，只得看馮瑤在灶台前翻炒、起鍋、裝盤，動作又穩又快。
言清漸和寧靜都沒進廚房，互相打逗著上二樓換衣服。等他們下來，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桌菜。
秦淮茹在最上首的位置坐下來，招呼大家入座。寧靜習慣性霸占在言清漸左邊，王雪凝也不逞多讓直接坐了右邊，蘇晴被秦淮茹貼心的安排在她身旁。
馮瑤把碗筷擺好，難得拿了瓶紅酒，也給每人給倒上。
秦淮茹先給蘇晴夾了塊紅燒肉，又舀了勺魚湯。王雪凝話不多，但筷子不時會往蘇晴碗裡送菜，動作很輕，像順手而為，表明接納的態度。
借著蘇晴的事，難得讓言清漸簽了幾個不平等條約，寧靜這會心情不錯，專門負責活絡氣氛，端著酒杯跟蘇晴輕輕碰了下，聊起了中繼站的事，又說起幾件四合院裡的趣事。
馮瑤選了下首位置坐著，沒了平時那股冷利勁兒，偶爾插句嘴，聲音柔和了不少。這些姐妹拿出最大誠意，算是給言清漸這個當家的最大的面子。
蘇晴在席間表現得非常得體，講了幾件中繼站的日常——山上松林里的野兔跑到院子裡，王班長追了半天沒追上；李班長做飯把鹽當成了糖，一鍋粥甜得沒法喝。
她說話語氣不急不緩，嘴角帶著笑，眼睛亮亮的。
「幾位姐姐，我是自願跟清漸的。在灤縣招待所淋雨生病時，都是他幫我交費住宿，照顧我，還幫我安排了工作。這段時間從沒虧待過我，餐餐有葷菜，吃飽睡暖。知道你們是富貴人家，我也沒有什麼能回報的，就這輩子對他好。」
見蘇晴這麼會說話，秦淮茹一臉姨母笑，親昵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寧靜端著酒杯抿了口紅酒，目光從蘇晴臉上滑過去，落在言清漸身上，瞪了他一眼，這就是個渣男。王雪凝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向蘇晴舉了舉，給了個笑臉，算是認同這句話。
晚飯過後，秦淮茹要馮瑤送自己，去寧爺爺四合院幫帶孩子們，就讓言清漸帶蘇晴上樓參觀，西廂房二樓房間是秦淮茹特意收拾出來的。
裡面的陳設是蘇晴從未見過的，席夢思床，軟得坐下去就陷進去；三門大衣櫃，櫃門打開，裡面掛著全是新做的棉襖、外套、襯衫和幾雙新皮鞋。洗漱間裡裝著抽水馬桶和淋浴，熱水器，擰開龍頭就有熱水出來。
這個年代的四九城，大多數人家還在用煤爐燒水洗澡，馬桶更是只在少數新建的樓房裡才有。蘇晴流連在洗漱間，手指摸著瓷磚台面，心裡暗暗心驚。
她回頭瞄了眼言清漸，嘴唇動了動，愣是沒說出完整句子來。
知道新鮮事物招人眼，言清漸笑著過去，從後面環住了她。
蘇晴沒有轉身，緊緊把他的手攥住，貼在自己高聳的胸口。肩膀微微抖了下，很快就穩住了。
兩人膩歪了會，蘇晴放開手，轉過身來，仰頭看他。那張臉在暗光里柔和得像薄紗，眉眼之間的銳利全收了，嘴唇微啟，下唇飽滿而潤澤。
言清漸高了些，她不得不踮起腳，鼻尖蹭過他的下巴，呼吸打在他頸窩裡，溫熱而急促。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身上的皂角味和晚飯後殘留的油煙味混在一起，乾淨而實在。
大半個月沒見面了，懂得都懂，她默默拉著他往床邊走。腳步很穩，沒有猶豫，眼睛亮亮的，像口蓄滿了水的井，映著從窗簾縫裡透進來的那點光。
都已經是老手了，自然知道接下來該幹嘛。言清漸滿臉深情低頭瞧她，她的衣領在剛才那一下蹭開了，露出小截鎖骨和肩窩，皮膚白而薄，在月光里泛著淡淡的暖色。
孰可忍他不可忍，美色在前，還當什么正人君子。一把將她抱起來，卸甲。她體重很輕，骨頭細而勻，貼在身上卻有種實在的軟和熱。
任由他施為，只是咬著牙，滿臉羞澀的伏在他肩上，嘴唇緊貼著他的耳根，隨著他的動作，呼吸越來越急。
後半夜，戰鬥不知經歷了幾回高強度，直到雙方偃旗息鼓，蘇晴整個人癱在言清漸懷裡。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退，呼吸已經平穩下來。側著臉貼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肋骨上輕輕畫圈，畫了好一會兒，忽然悶聲說了句。
「淮茹姐跟我說，讓我儘快給言家開枝散葉。」
臥槽，言清漸一臉無語，手停在她後腦上，心裡好無奈。蘇晴沒有察覺，手指還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很輕，「她說……院子裡孩子多些好，有了孩子會幫著照顧……」
言清漸被干沉默了會，都十幾個娃了，秦淮茹倒是真不嫌多。輕柔的摸了摸蘇晴的頭髮，手指從她發頂順到發梢，髮絲又滑又涼。
「你才二十三歲，正值青春年華，咱們還有很多年要過，不急在這一兩年，你淮茹姐的話別太當回事。」
蘇晴仰起臉看他，心裡甜滋滋的，眼睛也在暗裡亮亮的，嘴唇抿了下，重新把臉貼回他胸口。
「嗯，那我都聽你的。」
窗外很遠的地方，隱約傳來爆竹響。年關快要到了，四九城的除夕就在後天。
地下長城的警戒哨位上，周國棟帶著勤務連的戰士已經上了崗。衛楚郝的坐標覆核還在跑，王雪凝的簡報明天一早要送到言清漸案頭。所有的事都在運轉，所有的線都在收緊。
言清漸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蘇晴的肩膀。她在他懷裡縮了縮，緊貼著胸膛，小腳丫搭在他小腿上，膝蓋彎著，呼吸慢下來。
圖紙還鋪在桌上，言清漸懶懶的靠進椅子裡，有些累啊，伸手按了按眉心。
寧靜心疼自家男人，繞到他身後，手搭在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地按下去，指腹貼著他肩胛骨內側的筋絡，順著肌肉的走向推了兩下，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進來。
「清漸，你該適當休息下，別太拼，肩都硬了。」寧靜的聲音很低、軟軟糯糯的，就在他頭頂上方。
這個小妖精，又開始撩撥了，言清漸配合的偏了下頭，後頸幾乎蹭到她的手腕。寧靜的手停了瞬，從他肩上滑下來，落在他胳膊上，隔著衣袖捏了下。
她的頭髮垂下來，發梢掃過他的手背。側臉離他很近，鼻樑到嘴唇的線條乾淨而分明，皮膚在燈下白得像紙，耳垂上有層薄薄的暖色。
毛衣領口貼著下巴那小截弧線，從頸到肩的線條流暢地展開，被作訓外套的拉鏈收束在腰際，整個人像把入了鞘的刀。
言清漸無意中側過臉，嘴唇幾乎碰到她的耳廓。
「師姐，豎井的警戒哨，你親自去排班。」
這是要把自己支開？寧靜直起腰瞄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但都被她壓著。這時食堂的開飯鈴聲響起，她輕輕拍了拍言清漸肩膀，轉身往外走。
「先去食堂吃飯，你那份我幫打回來。」
聽著走廊的腳步聲遠去，言清漸趁她出去的空檔，叫了門口站崗的馮瑤進來。
馮瑤推門進來，站得筆直。她的腰帶系得很緊，勒出腰身的窄弧。兩條長腿裹在深色棉褲里，從腰到腳踝的線條筆直利落。臉被外面的冷風吹得微微泛紅，濃眉長眼，嘴唇抿成一線。
「馮瑤，你現在開車去灤縣中繼站，接蘇晴回四九城過年。」
馮瑤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扇了下。「灤縣？」
「中繼站，崗哨李少華班長和王班長都見過你，出示證件就行。現在出發，來回時間正好趕上吃晚飯，去吧，把蘇晴接回來。」
「是。」馮瑤雖有些遲疑，但還是遵守命令，軍靴踩在地上有力而乾脆。
整個下午，言清漸和寧靜、王雪凝都在忙。寧靜去排豎井的警戒班次，王雪凝去整理總參的簡報。言清漸把磐石工程的進度表和春節戰備方案對照著篩了個遍，把幾處銜接節點重新排了序。
天快黑了，言清漸才和寧靜、王雪凝一起下班回了四合院。推開院門，堂屋裡亮著燈，暖融融的光從窗戶里透出來。
秦淮茹端坐在八仙桌旁的主位，陪著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姑娘，兩條短辮垂在肩上，正低著頭抿茶。聽見門響聲，蘇晴下意識抬起頭來。
看到言清漸，她的嘴角先彎了，隨後兩雙眼睛跟著亮起來。大半多個月不見，臉圓潤了些，氣色也好，白里透著紅，辮梢用紅頭繩扎著，整整齊齊。
剛一直陪著秦淮茹侃大山，明顯帶著壓力，肩背挺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
秦淮茹笑著起身迎了一步，「你們回來了？蘇晴到了有會兒了。」
蘇晴跟著起身，看向言清漸身後的寧靜和王雪凝，表情明顯有些拘束。
視線先落在寧靜身上，感覺對方好漂亮、好颯，像個知心姐姐，又轉向王雪凝，這個姐姐就好清冷，讓人不敢靠近。
「兩位姐姐好，我是蘇晴。」
寧靜有點幽怨的瞄了眼言清漸，還是很給面子的笑著點了點頭。王雪凝則瞅了眼蘇晴，說了你好，這算是招呼過了，自顧自的解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轉身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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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里滋啦滋啦地響，油煙升騰起來。秦淮茹進去眼裡有活，拿了菜單幫忙切菜，蘇晴想幫忙，被馮瑤頭也不回地說了句，「蘇晴妹妹，你剛來，先休息就別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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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漸和寧靜都沒進廚房，互相打逗著上二樓換衣服。等他們下來，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桌菜。
秦淮茹在最上首的位置坐下來，招呼大家入座。寧靜習慣性霸占在言清漸左邊，王雪凝也不逞多讓直接坐了右邊，蘇晴被秦淮茹貼心的安排在她身旁。
馮瑤把碗筷擺好，難得拿了瓶紅酒，也給每人給倒上。
秦淮茹先給蘇晴夾了塊紅燒肉，又舀了勺魚湯。王雪凝話不多，但筷子不時會往蘇晴碗裡送菜，動作很輕，像順手而為，表明接納的態度。
借著蘇晴的事，難得讓言清漸簽了幾個不平等條約，寧靜這會心情不錯，專門負責活絡氣氛，端著酒杯跟蘇晴輕輕碰了下，聊起了中繼站的事，又說起幾件四合院裡的趣事。
馮瑤選了下首位置坐著，沒了平時那股冷利勁兒，偶爾插句嘴，聲音柔和了不少。這些姐妹拿出最大誠意，算是給言清漸這個當家的最大的面子。
蘇晴在席間表現得非常得體，講了幾件中繼站的日常——山上松林里的野兔跑到院子裡，王班長追了半天沒追上；李班長做飯把鹽當成了糖，一鍋粥甜得沒法喝。
她說話語氣不急不緩，嘴角帶著笑，眼睛亮亮的。
「幾位姐姐，我是自願跟清漸的。在灤縣招待所淋雨生病時，都是他幫我交費住宿，照顧我，還幫我安排了工作。這段時間從沒虧待過我，餐餐有葷菜，吃飽睡暖。知道你們是富貴人家，我也沒有什麼能回報的，就這輩子對他好。」
見蘇晴這麼會說話，秦淮茹一臉姨母笑，親昵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寧靜端著酒杯抿了口紅酒，目光從蘇晴臉上滑過去，落在言清漸身上，瞪了他一眼，這就是個渣男。王雪凝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向蘇晴舉了舉，給了個笑臉，算是認同這句話。
晚飯過後，秦淮茹要馮瑤送自己，去寧爺爺四合院幫帶孩子們，就讓言清漸帶蘇晴上樓參觀，西廂房二樓房間是秦淮茹特意收拾出來的。
裡面的陳設是蘇晴從未見過的，席夢思床，軟得坐下去就陷進去；三門大衣櫃，櫃門打開，裡面掛著全是新做的棉襖、外套、襯衫和幾雙新皮鞋。洗漱間裡裝著抽水馬桶和淋浴，熱水器，擰開龍頭就有熱水出來。
這個年代的四九城，大多數人家還在用煤爐燒水洗澡，馬桶更是只在少數新建的樓房裡才有。蘇晴流連在洗漱間，手指摸著瓷磚台面，心裡暗暗心驚。
她回頭瞄了眼言清漸，嘴唇動了動，愣是沒說出完整句子來。
知道新鮮事物招人眼，言清漸笑著過去，從後面環住了她。
蘇晴沒有轉身，緊緊把他的手攥住，貼在自己高聳的胸口。肩膀微微抖了下，很快就穩住了。
兩人膩歪了會，蘇晴放開手，轉過身來，仰頭看他。那張臉在暗光里柔和得像薄紗，眉眼之間的銳利全收了，嘴唇微啟，下唇飽滿而潤澤。
言清漸高了些，她不得不踮起腳，鼻尖蹭過他的下巴，呼吸打在他頸窩裡，溫熱而急促。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身上的皂角味和晚飯後殘留的油煙味混在一起，乾淨而實在。
大半個月沒見面了，懂得都懂，她默默拉著他往床邊走。腳步很穩，沒有猶豫，眼睛亮亮的，像口蓄滿了水的井，映著從窗簾縫裡透進來的那點光。
都已經是老手了，自然知道接下來該幹嘛。言清漸滿臉深情低頭瞧她，她的衣領在剛才那一下蹭開了，露出小截鎖骨和肩窩，皮膚白而薄，在月光里泛著淡淡的暖色。
孰可忍他不可忍，美色在前，還當什么正人君子。一把將她抱起來，卸甲。她體重很輕，骨頭細而勻，貼在身上卻有種實在的軟和熱。
任由他施為，只是咬著牙，滿臉羞澀的伏在他肩上，嘴唇緊貼著他的耳根，隨著他的動作，呼吸越來越急。
後半夜，戰鬥不知經歷了幾回高強度，直到雙方偃旗息鼓，蘇晴整個人癱在言清漸懷裡。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退，呼吸已經平穩下來。側著臉貼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肋骨上輕輕畫圈，畫了好一會兒，忽然悶聲說了句。
「淮茹姐跟我說，讓我儘快給言家開枝散葉。」
臥槽，言清漸一臉無語，手停在她後腦上，心裡好無奈。蘇晴沒有察覺，手指還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很輕，「她說……院子裡孩子多些好，有了孩子會幫著照顧……」
言清漸被干沉默了會，都十幾個娃了，秦淮茹倒是真不嫌多。輕柔的摸了摸蘇晴的頭髮，手指從她發頂順到發梢，髮絲又滑又涼。
「你才二十三歲，正值青春年華，咱們還有很多年要過，不急在這一兩年，你淮茹姐的話別太當回事。」
蘇晴仰起臉看他，心裡甜滋滋的，眼睛也在暗裡亮亮的，嘴唇抿了下，重新把臉貼回他胸口。
「嗯，那我都聽你的。」
窗外很遠的地方，隱約傳來爆竹響。年關快要到了，四九城的除夕就在後天。
地下長城的警戒哨位上，周國棟帶著勤務連的戰士已經上了崗。衛楚郝的坐標覆核還在跑，王雪凝的簡報明天一早要送到言清漸案頭。所有的事都在運轉，所有的線都在收緊。
言清漸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蘇晴的肩膀。她在他懷裡縮了縮，緊貼著胸膛，小腳丫搭在他小腿上，膝蓋彎著，呼吸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