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真不公平
季度工作總結匯報會議結束出來，已到正午。
衛戍區機關食堂，言清漸端著餐盤找位置。
今天的菜是大白菜燉粉條和紅燒豆腐，主食是二合面饅頭。近來胃口不佳，他就打了少量的兩個菜，端到靠牆的空桌坐下，剛咬了口饅頭，對面就落下一道陰影。
方棟樑，通信處處長，四十歲出頭，戴副黑框眼鏡，鏡片厚得像瓶底，也曾參與了羅布泊第一次核試驗通信環節工作，算言清漸老熟人了。他把餐盤放桌上，盤子裡一份粉條加個饅頭，比言清漸要的還素。
「言副司令，難得碰見您。」方棟樑沒急著動筷子，從兜里掏出疊了兩折的材料紙，攤在桌上，「有個技術問題想請教。」
感覺對方就是個直男，言清漸嘴裡還嚼著饅頭，也沒推辭，伸手把紙拿過來。
這是份手繪的通信線路圖，標的西山指揮所的無線電天線布置。圖上有鐵塔、饋線、饋線接口，旁邊用鉛筆寫了幾個數據。
「這是西山指揮所的？」言清漸越看越覺得熟悉。
「嗯，最近是雷雨季，那邊三天兩頭通信就會中斷。一打雷就斷，雨停了才能恢復。指揮所的值班員都快被逼瘋了。」
方棟樑一臉無奈，用筷子戳了戳饅頭。
「我們檢查了好幾次，根本找不到原因。設備本身沒問題，線路也仔細檢查過，但一到雷雨就不行。」
梳理這方面的知識，言清漸好好端詳了全圖，心裡有了計較才把圖放下，吃了口豆腐，嚼了兩下。
「鐵塔有多高？」
「連底座算上，三十七米。」
「附近有沒有更高的建築物？」
沒想到言清漸會問這麼細，方棟樑放下筷子，努力想了想，「東邊有處山包，比鐵塔地基高十幾米，但水平距離有四百多米。」
「饋線的型號是什麼？」
「普通的單層屏蔽電纜，當年架設時統一配發的。」
言清漸沒再追問，把圖紙翻過來，從上衣口袋掏出王雪凝送的鋼筆，在空白面畫了個簡圖。
方棟樑趕緊湊過來看，只見他先畫了鐵塔，在鐵塔旁邊添了根更高的杆子，又在杆頂畫了個尖，標了尺寸：高於鐵塔頂部三米。
然後在鐵塔和天線之間，把原來的饋線擦掉，畫了雙層屏蔽電纜，末端接了個小方框，寫上「浪涌保護器」。最後在方框下面標註了小字：放電管兩支加限流電阻，成本約三塊五。
「避雷針要高過鐵塔三米，保護角就能覆蓋天線。」
言清漸把圖紙推回去，詳細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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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饋線換成雙層屏蔽，接口處加個浪涌保護器，用幾個放電管和電阻就能做。雷打下來，先擊中避雷針，泄放入地；感應的浪涌順著饋線進來，被保護器鉗住。雙重防護，比你現在的裸線強。」
越聽越是這個道理，方棟樑盯著圖紙瞅了半分鐘，撓著頭髮嘟囔，「這幾個辦法我們之前沒想過。」
言清漸把最後一口饅頭吃完，拍了拍手指上的麵包屑。
「不是你們沒想過，是壓根沒往這個方向想，好吧！避雷和通信是兩回事——但有時候兩回事放在一起，就能解決彼此的問題。」
方棟樑一臉興奮的站直身體，目帶希夷的望著言清漸，「言副司令，我吃完飯就去機房，你方便的話……」
「行，剛開完會，下午都有時間，我跟著去看看。」
午餐過後，言清漸跟著方棟樑去了通信處機房。
機房在西山腳下的一排平房裡，外牆上爬滿了牽牛花藤，鐵門推開，一股熱風撲面而來。屋裡的機櫃嗡嗡響著，電子管的橘紅色光在格柵後面明滅不定。
方棟樑指著角落裡的通信控制台，上面擺著頻率旋鈕、增益調節和幾組指示燈，一台直流穩壓電源的指針在錶盤上微微晃動。
言清漸選了西山指揮所的線路交接箱，打開箱蓋觀察接線排。饋線接口用的是老式卡口，金屬部分有輕微的氧化發黑——這是常年暴露在潮濕空氣中的痕跡，雨水滲進接口，導致絕緣電阻下降。
「方處長，你這接口多久沒換了？」
方棟樑湊過來看了，仔細辨認了款式，「架設到現在就沒動過，快三年了。」
「先換接口，再加保護器。」
言清漸從兜里掏出那張簡圖，在背面又補了幾個尺寸數據。
「避雷針用鋼管焊，找工兵連幫忙立起來。饋線讓後勤領雙層屏蔽的，跟修理所報個計劃，就說是通信處改造項目。」
方棟樑一一進行記錄，並叫來通信處的兩個技術專家，當場做了安排：一個帶隊去後勤領避雷針材料，一個帶隊去修理所協調饋線更換。
通信處總共花了兩天左右時間，集中技術力量，避雷針立起來了，饋線換了，浪涌保護器也裝上了。
等一切都落實好了，言清漸又被邀請去了趟現場，站在鐵塔底下仰頭看新立的避雷針——比鐵塔高出一大截，閃著銀灰色的鍍鋅光澤，在太陽底下泛著冷硬的光。
一切就緒，只欠東風，就等一場雷雨天了。
沒過三天，言清漸還在辦公室看警衛部署調整方案，就接到西山指揮所電話。
「言副司令，好消息啊。」方棟樑的興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比平時高了好幾度，「西山剛下了一場大的，雷打了十來分鐘，指揮所通信一次都沒斷！」
言清漸握著話筒，心裡也挺高興的，嘴角彎了彎，「保護器動作正常？」
「正常！我讓人拆開看了，放電管上有灼痕，電阻沒燒。雷電流全從避雷針走了，饋線上的感應浪涌被保護器泄掉了。指揮所的值班員說，這是今年雨季第一次全程沒斷線。」
「避雷針接地電阻測了嗎？」
「測了，一點二歐姆，比標準還低。」
「那就好，饋線接口檢查下，如果氧化就再換一個。保護器裡面的放電管拆下來看看，有灼痕的換新的，沒灼痕的留著備用。」
「明白。」
笑著把電話掛斷，言清漸在值班日誌上記錄留檔：8月26日，西山指揮所雷雨通信中斷問題解決，避雷針加浪涌保護器方案有效。
9月初，衛戍區召開通信工作會議。方棟樑在會上做了專題發言，匯報西山指揮所的改造情況。沒有繞彎子，從雷擊感應原理講到浪涌保護，最後突出了言清漸的作用。
「這個方案是特事辦言副司令提供的技術思路，通信處負責實施。」
臥槽，哪哪都有這個小狐狸？前排的溫玉成微微轉了下頭，瞧了眼言清漸。言清漸待在角落裡，手裡拿著筆記本，表情平常。
方棟樑發言結束，通信處的技術專家又補充了具體數據：改造前雨季月均通信中斷六到七次，每次中斷時長從半小時到數小時不等；改造後整月零中斷。改造總成本——避雷針鋼材和焊接費十五元，雙層屏蔽電纜四十米共計六十元，浪涌保護器材料費三塊五。總計不到八十元。
「不到八十塊錢，解決了幾百塊錢設備換新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溫玉成不得不服氣言清漸的高效，「言副司令，這個方案是你提出的？」
「是通信處自己實施的。」言清漸沒有居功，回答得非常凡爾賽，「我只是提了個思路。」
自己針對的對手出了成績，溫玉成沒有興趣追問，可不能給對方抬轎的機會，例行公事的對在座的通信幹部交代。
「這個思路，可以推廣。各通信站排查一下，凡是有類似問題的，按這個辦法整改。」
會議結束，通信處把改造方案整理成正式文件，報衛戍區司令部批准後，下發到各通信站。方案附了施工圖和材料清單，但署名欄里只寫了「通信處」，沒有出現言清漸的名字。
方棟樑為此特意給言清漸打電話，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言副司令，方案報告我讓他們寫了你的名字，但廖主任那邊審的時候劃掉了，理由是『方案署名按實際實施單位來』。」
對手小氣了啊，言清漸沒啥大的反應，「劃掉就劃掉，這些都不重要，通信正常就好。」
「可是——」
「方處長，到此為止。」這種時期說多錯多，言清漸不想自己這個老熟人因此受罪，直接打斷他，「改造做了，問題解決了，這就是結果。署不署名，不影響西山指揮所的通信質量。」
方棟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心裡知道言清漸在保護他，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方案推廣到其他通信站，效果同樣明顯。警衛三師的山地通信站、京西賓館的備用通信站、衛戍區機關樓頂的短波天線，都按同樣的辦法做了改造。
最大功臣言清漸沒能在方案上署名這事，再次被幾個副司令利用作為攻擊溫玉成的武器，四下傳播。
司令部大院裡到處私下議論，說他真冤，被人摘了果實。暗戳戳的都指向某位正職，懂得都懂。
沈嘉欣送通知過來，特意提起司令部里的議論，言清漸在批中央機關警衛的季度報告，頭也沒抬。
「主任，真不公平，你覺得虧不虧？」
「虧什麼？方案是我提的，改造是通信處做的，效果是西山指揮所驗證的。三件事各自歸位，該誰的功勞就是誰的。通信處做了工程實施，方棟樑做了匯報發言，我也就提了個思路——思路不署名，是因為思路不需要署名。真正有用的東西，不在署名上。」
看著還在激憤的沈嘉欣，言清漸起身過去反鎖了門，把她拉進自己懷裡安撫……
這次親密的互動，沈嘉欣感覺自己男人特別有力，自己整個人都癱了，依然沒能讓他的火氣熄滅下來。
衛戍區機關食堂，言清漸端著餐盤找位置。
今天的菜是大白菜燉粉條和紅燒豆腐，主食是二合面饅頭。近來胃口不佳，他就打了少量的兩個菜，端到靠牆的空桌坐下，剛咬了口饅頭，對面就落下一道陰影。
方棟樑，通信處處長，四十歲出頭，戴副黑框眼鏡，鏡片厚得像瓶底，也曾參與了羅布泊第一次核試驗通信環節工作，算言清漸老熟人了。他把餐盤放桌上，盤子裡一份粉條加個饅頭，比言清漸要的還素。
「言副司令，難得碰見您。」方棟樑沒急著動筷子，從兜里掏出疊了兩折的材料紙，攤在桌上，「有個技術問題想請教。」
感覺對方就是個直男，言清漸嘴裡還嚼著饅頭，也沒推辭，伸手把紙拿過來。
這是份手繪的通信線路圖，標的西山指揮所的無線電天線布置。圖上有鐵塔、饋線、饋線接口，旁邊用鉛筆寫了幾個數據。
「這是西山指揮所的？」言清漸越看越覺得熟悉。
「嗯，最近是雷雨季，那邊三天兩頭通信就會中斷。一打雷就斷，雨停了才能恢復。指揮所的值班員都快被逼瘋了。」
方棟樑一臉無奈，用筷子戳了戳饅頭。
「我們檢查了好幾次，根本找不到原因。設備本身沒問題，線路也仔細檢查過，但一到雷雨就不行。」
梳理這方面的知識，言清漸好好端詳了全圖，心裡有了計較才把圖放下，吃了口豆腐，嚼了兩下。
「鐵塔有多高？」
「連底座算上，三十七米。」
「附近有沒有更高的建築物？」
沒想到言清漸會問這麼細，方棟樑放下筷子，努力想了想，「東邊有處山包，比鐵塔地基高十幾米，但水平距離有四百多米。」
「饋線的型號是什麼？」
「普通的單層屏蔽電纜，當年架設時統一配發的。」
言清漸沒再追問，把圖紙翻過來，從上衣口袋掏出王雪凝送的鋼筆，在空白面畫了個簡圖。
方棟樑趕緊湊過來看，只見他先畫了鐵塔，在鐵塔旁邊添了根更高的杆子，又在杆頂畫了個尖，標了尺寸：高於鐵塔頂部三米。
然後在鐵塔和天線之間，把原來的饋線擦掉，畫了雙層屏蔽電纜，末端接了個小方框，寫上「浪涌保護器」。最後在方框下面標註了小字：放電管兩支加限流電阻，成本約三塊五。
「避雷針要高過鐵塔三米，保護角就能覆蓋天線。」
言清漸把圖紙推回去，詳細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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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聽越是這個道理，方棟樑盯著圖紙瞅了半分鐘，撓著頭髮嘟囔，「這幾個辦法我們之前沒想過。」
言清漸把最後一口饅頭吃完，拍了拍手指上的麵包屑。
「不是你們沒想過，是壓根沒往這個方向想，好吧！避雷和通信是兩回事——但有時候兩回事放在一起，就能解決彼此的問題。」
方棟樑一臉興奮的站直身體，目帶希夷的望著言清漸，「言副司令，我吃完飯就去機房，你方便的話……」
「行，剛開完會，下午都有時間，我跟著去看看。」
午餐過後，言清漸跟著方棟樑去了通信處機房。
機房在西山腳下的一排平房裡，外牆上爬滿了牽牛花藤，鐵門推開，一股熱風撲面而來。屋裡的機櫃嗡嗡響著，電子管的橘紅色光在格柵後面明滅不定。
方棟樑指著角落裡的通信控制台，上面擺著頻率旋鈕、增益調節和幾組指示燈，一台直流穩壓電源的指針在錶盤上微微晃動。
言清漸選了西山指揮所的線路交接箱，打開箱蓋觀察接線排。饋線接口用的是老式卡口，金屬部分有輕微的氧化發黑——這是常年暴露在潮濕空氣中的痕跡，雨水滲進接口，導致絕緣電阻下降。
「方處長，你這接口多久沒換了？」
方棟樑湊過來看了，仔細辨認了款式，「架設到現在就沒動過，快三年了。」
「先換接口，再加保護器。」
言清漸從兜里掏出那張簡圖，在背面又補了幾個尺寸數據。
「避雷針用鋼管焊，找工兵連幫忙立起來。饋線讓後勤領雙層屏蔽的，跟修理所報個計劃，就說是通信處改造項目。」
方棟樑一一進行記錄，並叫來通信處的兩個技術專家，當場做了安排：一個帶隊去後勤領避雷針材料，一個帶隊去修理所協調饋線更換。
通信處總共花了兩天左右時間，集中技術力量，避雷針立起來了，饋線換了，浪涌保護器也裝上了。
等一切都落實好了，言清漸又被邀請去了趟現場，站在鐵塔底下仰頭看新立的避雷針——比鐵塔高出一大截，閃著銀灰色的鍍鋅光澤，在太陽底下泛著冷硬的光。
一切就緒，只欠東風，就等一場雷雨天了。
沒過三天，言清漸還在辦公室看警衛部署調整方案，就接到西山指揮所電話。
「言副司令，好消息啊。」方棟樑的興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比平時高了好幾度，「西山剛下了一場大的，雷打了十來分鐘，指揮所通信一次都沒斷！」
言清漸握著話筒，心裡也挺高興的，嘴角彎了彎，「保護器動作正常？」
「正常！我讓人拆開看了，放電管上有灼痕，電阻沒燒。雷電流全從避雷針走了，饋線上的感應浪涌被保護器泄掉了。指揮所的值班員說，這是今年雨季第一次全程沒斷線。」
「避雷針接地電阻測了嗎？」
「測了，一點二歐姆，比標準還低。」
「那就好，饋線接口檢查下，如果氧化就再換一個。保護器裡面的放電管拆下來看看，有灼痕的換新的，沒灼痕的留著備用。」
「明白。」
笑著把電話掛斷，言清漸在值班日誌上記錄留檔：8月26日，西山指揮所雷雨通信中斷問題解決，避雷針加浪涌保護器方案有效。
9月初，衛戍區召開通信工作會議。方棟樑在會上做了專題發言，匯報西山指揮所的改造情況。沒有繞彎子，從雷擊感應原理講到浪涌保護，最後突出了言清漸的作用。
「這個方案是特事辦言副司令提供的技術思路，通信處負責實施。」
臥槽，哪哪都有這個小狐狸？前排的溫玉成微微轉了下頭，瞧了眼言清漸。言清漸待在角落裡，手裡拿著筆記本，表情平常。
方棟樑發言結束，通信處的技術專家又補充了具體數據：改造前雨季月均通信中斷六到七次，每次中斷時長從半小時到數小時不等；改造後整月零中斷。改造總成本——避雷針鋼材和焊接費十五元，雙層屏蔽電纜四十米共計六十元，浪涌保護器材料費三塊五。總計不到八十元。
「不到八十塊錢，解決了幾百塊錢設備換新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溫玉成不得不服氣言清漸的高效，「言副司令，這個方案是你提出的？」
「是通信處自己實施的。」言清漸沒有居功，回答得非常凡爾賽，「我只是提了個思路。」
自己針對的對手出了成績，溫玉成沒有興趣追問，可不能給對方抬轎的機會，例行公事的對在座的通信幹部交代。
「這個思路，可以推廣。各通信站排查一下，凡是有類似問題的，按這個辦法整改。」
會議結束，通信處把改造方案整理成正式文件，報衛戍區司令部批准後，下發到各通信站。方案附了施工圖和材料清單，但署名欄里只寫了「通信處」，沒有出現言清漸的名字。
方棟樑為此特意給言清漸打電話，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言副司令，方案報告我讓他們寫了你的名字，但廖主任那邊審的時候劃掉了，理由是『方案署名按實際實施單位來』。」
對手小氣了啊，言清漸沒啥大的反應，「劃掉就劃掉，這些都不重要，通信正常就好。」
「可是——」
「方處長，到此為止。」這種時期說多錯多，言清漸不想自己這個老熟人因此受罪，直接打斷他，「改造做了，問題解決了，這就是結果。署不署名，不影響西山指揮所的通信質量。」
方棟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心裡知道言清漸在保護他，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方案推廣到其他通信站，效果同樣明顯。警衛三師的山地通信站、京西賓館的備用通信站、衛戍區機關樓頂的短波天線，都按同樣的辦法做了改造。
最大功臣言清漸沒能在方案上署名這事，再次被幾個副司令利用作為攻擊溫玉成的武器，四下傳播。
司令部大院裡到處私下議論，說他真冤，被人摘了果實。暗戳戳的都指向某位正職，懂得都懂。
沈嘉欣送通知過來，特意提起司令部里的議論，言清漸在批中央機關警衛的季度報告，頭也沒抬。
「主任，真不公平，你覺得虧不虧？」
「虧什麼？方案是我提的，改造是通信處做的，效果是西山指揮所驗證的。三件事各自歸位，該誰的功勞就是誰的。通信處做了工程實施，方棟樑做了匯報發言，我也就提了個思路——思路不署名，是因為思路不需要署名。真正有用的東西，不在署名上。」
看著還在激憤的沈嘉欣，言清漸起身過去反鎖了門，把她拉進自己懷裡安撫……
這次親密的互動，沈嘉欣感覺自己男人特別有力，自己整個人都癱了，依然沒能讓他的火氣熄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