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擊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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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紙貼在門楣窗欞,妖氛便繞道而行,邪祟根本不敢叩響你家門環。

  燒成細灰混入晨露水,攪勻後給中邪者灌下,神智立馬清明,眼裡的混沌一掃而空。

  最狠的一招,是直接往鬼物殭屍腦門上一拍——符紙粘牢,對方當場僵直,動彈不得。

  說白了,這玩意兒專克陰邪,對付魑魅魍魎,簡直像拿燒紅的鐵鉗夾蚯蚓,又准又狠。

  可王學明壓根用不著。

  學完隨手一撂,連念頭都沒多留半分。

  權當順手撿了個新把式,圖個新鮮。

  轉頭掏出那台萊卡相機,對著說明書琢磨了小半晌。

  他沒摸過膠捲機,但說明書字字清楚,照著試兩回就上手了。

  咔嚓幾聲,快門聲清脆利落,再把相機往【儲物戒指】里一塞,抬腳就奔鬼市去了。

  中院。

  傻柱癱在床上,臉煞白,眼珠子瞪得溜圓,額角全是冷汗。

  臘月天,屋裡雖燃著爐子,頂多把刺骨寒氣壓一壓,哪能暖到冒汗?這爐火,比不上幾十年後的暖氣片一根手指頭的熱乎勁兒。

  他是真嚇破膽了。

  要是誰有本事鑽進別人夢裡逛一圈,此刻溜進傻柱的夢中瞅一眼——

  准能瞧見他正跟賈張氏……干那檔子事!

  忽地,傻柱渾身一抖,猛地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喘得像剛跑完十里地。

  「太瘮人了!!!」

  他一把抱住腦袋,手還在發顫,活脫脫剛從閻王爺眼皮底下爬回來。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咋會做這種荒唐夢?

  更邪門的是,今兒這夢,清晰得像拿刀刻在腦子裡!

  昨晚上明明還是美夢——

  他正和秦淮茹手挽手逛北海公園,湖面結著薄冰,柳枝掛著霜花,兩人越靠越近,眼看嘴唇就要碰上……

  結果下一秒,秦淮茹的臉「唰」地一變,成了賈張氏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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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夢還不肯收手!

  傻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把隔夜飯全嘔出來。

  後來兩人竟進了招待所,門一關……


  活脫脫被惡鬼攥著脖子,硬推著走完一整齣戲!

  好在最後一刻驚醒,睜眼看見自家房梁,才算撿回一條命。

  「嗐!夢都是反的!越噁心,越說明我能娶上秦淮茹!」

  「就當……做了場鬧心的夢罷了……」

  話剛落音,腦瓜子裡「呼啦」一下,又浮出夢裡那些畫面——

  嘔!!!!!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胃裡直往上頂!

  第二天一早,傻柱剛踏出院門,迎面撞見賈張氏掀帘子出來。

  昨晚那幕立刻炸開,活靈活現,纖毫畢現!

  嘔!!!!!

  早飯「噗」地噴了一地。

  賈張氏壓根不知緣由,只當他是犯了胃病。

  「傻柱,身子骨不舒坦啊?待會兒去廠衛生所瞅瞅!」她嘴上關切,眼裡卻沒半分焦急。

  她惦記的不是傻柱的命,是怕他躺倒了,沒人拎菜回來——家裡灶膛一冷,日子立馬寡淡三分。

  嘔!!!!!

  聽見她開口,傻柱耳朵里嗡地一聲,夢裡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哇——」

  吐得更凶了。

  「哎喲喂,早上的窩頭鹹菜全糟蹋嘍!」她咂咂嘴,還帶點心疼,「要不要嬸子給你倒碗溫水?」

  傻柱平日對她家大方,人又憨直好拿捏,她不介意裝個熱心腸。

  「不勞您動手!嘔——我這就去衛生所!嘔——」

  傻柱邊擺手邊往後退,嗓子眼還泛著酸水。

  好歹能支吾出句整話了。

  謝絕了「好意」,他撒腿就往院外蹽,生怕多待一秒,膽汁都要跟著苦水一塊兒噴出來。

  「呸!熱臉貼冷屁股!活該打一輩子光棍!」賈張氏背過身,壓著嗓子啐了一口。

  軋鋼廠食堂。

  「傻柱,今兒這張臉怎麼跟霜打茄子似的?凍著了?」劉嵐歪頭打量。

  「師傅,您可別硬撐啊?」馬華也湊過來問。

  「沒事兒,歇會兒就好。」傻柱擺擺手,縮著肩膀躲到牆角坐下。

  賈張氏那一遭,把他心肝脾肺都震酥了。

  他快三十的人了,夢裡那點事兒又不是頭一回。

  可以前哪次不是朦朦朧朧、糊裡糊塗?

  更別說親嘴之後的事兒——他連影兒都沒見過,每次剛挨上,夢就醒了。

  可昨兒夜裡,賈張氏手把手教完了全套!

  這哪是做夢?這是往他天靈蓋上哐哐砸錘子!!!

  王學明瞥見傻柱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來,那隻小黑貓昨晚真沒閒著,把他說的每句話都刻進了傻柱的夢裡。

  那場噩夢,不僅來得凶,還醒得清清楚楚——連賈張氏陰沉沉的眼神、壓低嗓門的冷笑,都像烙鐵燙在腦子裡。

  往後一陣子,傻柱怕是聽見「賈張氏」三個字,骨頭縫裡都要發涼。

  這兩天,王學明一直盯著李副廠長和秦淮茹的行蹤。

  他想抓個實打實的把柄,一擊致命。

  可李副廠長偏偏繞開了秦淮茹,反倒三番兩次往劉嵐那兒鑽。

  王學明順水推舟,悄悄拍下了幾段他倆眉來眼去、拉拉扯扯的影像。

  雖沒逮住李副廠長和秦淮茹私會的鐵證,有點可惜;

  但手握他和劉嵐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也算沒白忙活一場。

  這事夠不上槍斃,可扒掉他副廠長的烏紗帽,綽綽有餘。

  王學明把底片藏得嚴實,權當日後一張硬牌。

  只要廠里沒人踩他頭上作威作福,他就懶得掀李副廠長的老底。

  真把他一腳踹下去,對王學明半點好處沒有;

  反倒讓他穩坐釣魚台,更合算——

  關鍵時刻,還能借他的勢,壓一壓二大爺、許大茂這些愛挑刺的刺頭。

  風一起,這些人剛想伸爪子,李副廠長自會拎著棍子替他敲打。

  大年三十。

  廠里放了假,只留幾個輪值的加班。

  王學明不用上班,天剛亮就系上圍裙,忙活起來。

  倒不是要擺滿桌酒席,而是熬一鍋醇厚清亮的高湯,費時又費心。

  難得今天閒下來,他決定折騰一道費勁卻講究的硬菜——開水白菜。

  單是吊湯,就得守著灶火熬足半日。

  平日裡他嫌麻煩,再香也不願動這功夫:

  好吃歸好吃,可時間不等人,太不值當。

  今兒是除夕,又是整日清閒,索性犒勞自己一回,吃頓頂配的。

  快到晌午,傻柱拎著網兜出門,直奔軋鋼廠。

  別人放假,他卻被廠長點了名,必須到場。

  廠長今天在廠里擺家宴,全廠手藝最硬的主廚非他莫屬。

  其實王學明的手藝更絕,只是從沒露過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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