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所謂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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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近文三人站在山腳下,看著面前這條上山的小路,都深吸了一口氣。

  畢竟前面已經連續走了兩個多小時,此時他們也都有點累得慌。

  不過陳家老兩口的墓都近在眼前了,他們也沒打算再休息,就一鼓作氣的直接往上爬了起來。

  這條小路的路況看起來還是不錯的,雖然陡峭崎嶇了一點,但是也還算能走。

  也許是村民們時常進山砍柴,經常走動,才趟出了這麼一條路來吧。

  上山途中,陳近文也四處張望觀察了起來。

  想試試能否找尋到一點野物活動的痕跡。

  可惜任他瞪大了雙眼,也沒有發現絲毫動物的排泄物、腳印或者毛髮之類的殘留。

  他不禁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剛才在山樑上休息的時候,他還抱著一絲遐想,準備實地看看這山上的情況。

  幻想著運氣好,能瞎貓碰到死耗子,弄個野雞野兔之類的獵物回去呢。

  現在看來,他還真是想多了。

  旱情都持續兩年了,像這種村子周圍的林地里,哪裡還會有野物啊。

  就算是有,也早就被村民們反覆拉網排查打掉了,亦或是被迫遷徙到了更遠、更深的野山林里。

  村子周圍定然是沒有野物生存的空間了。

  不僅是這裡,可能附近幾座山頭裡,也都被這樣排查過。

  所以他要是還想來這裡實現打獵的夢,肯定是不可能了。

  不過他卻由打獵這個事情,突發奇想的聯想到了弓弩。

  之前他一直想找一種稍遠距離的輔助防身工具。

  原本他最先想到的是槍,可不管是手槍,還是獵槍,他暫時都沒有合適的獲取途徑。

  所以這事兒也一直被他擱置著。

  但剛才突然想到的弓弩,卻讓他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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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操作的好的話,他應該是可以自制一把的。

  所以在餘下的路途中,他便反覆琢磨了起來。

  不過,還沒等他琢磨出個頭緒來,他們便來到了兩個墳頭跟前。

  一個墳頭已經雜草叢生,年成已久,這個應該就是陳母的墳了。

  旁邊另一個看起來還很新,應該是陳父的。

  站在這新舊的兩座墳前,陳芳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上來了,眼淚也終於止不住的使勁兒往下流,還開始低聲抽泣。

  陳近民見她哭了,也癟起了嘴,眼淚垂懸。

  陳近文則是收束思緒,默默不語。

  從感情上來說,他這個穿越客只是占據了這具身體而已,跟墳墓里的老兩口並無任何親情可言。

  所以他並不能真的跟陳芳他們感同身受。

  但是他卻很理解陳芳此時的心情,也很理解陳近民這個小不點。

  陳父去世過後,陳家三姐弟由於被陳近山兩口子欺負排擠。

  陳芳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不得不用她那稚嫩的肩膀,扛起了照顧兩個弟弟的重擔。

  可由於她年紀小,又沒有正式的工作,月前還差點被逼的姐弟分離。

  其心理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要不是陳近文穿越過來,強硬的分家,並抓魚掙錢,渡過了那段艱難的時期,估計她這輩子都無顏來見這去世的爸媽了。

  此時此刻,站著父母的墳墓,她當然得發泄一下之前那段時間的憋悶了。

  而陳近民這個小不點,從小就沒見過母親。

  前不久父親也離去了,只剩下哥哥姐姐。

  他雖然小,懵懂無知,但看著院裡其他孩子都有爸媽的關心呵護,而他卻沒有。

  這種難過他雖說不會表達,但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姐,別哭了,咱們今天來,是為了告訴他們高興的事兒呢。

  你這麼一直哭著,他們泉下有知的話,就該擔心了。」

  等陳芳發泄了一陣兒後,陳近文才勸解了起來。

  陳芳點了點頭,抹了把眼淚,便上前開始清理起陳母墳前的雜草。

  清理完後,他們才開始了正式的祭拜儀式。

  陳近文也學著陳芳的樣子,跟著動作了一番,算是替原身盡了個義務。

  一番儀式過後,陳芳在兩座墳前默默的跪了許久。

  陳近文和陳近民沒辦法,也只能一起跪著。

  過了好一陣兒,陳芳才招呼他們起身準備離開。

  在下山的路上,陳芳的心情明顯輕鬆了很多。

  陳近文也隨口打聽起了這座山裡的情況,雖然他已經打消了來這裡打獵的念頭。

  但轉移一下陳芳的注意力,還是可以的。

  不過從陳芳的表述來看,她了解的也不多,應該只是在以前聽陳父隨口說過一些罷了。

  等他們回到山腳下的時候,陳芳已經徹底恢復了心情,笑容也多了起來。

  她的聲音伴隨著陳近民嘰嘰喳喳的問話,聽起來格外的清脆悅耳。

  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回到村子邊上。

  此時的路邊,一個穿著老舊破棉襖的清瘦老頭,正蹲著抽焊煙,還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莊稼地。

  他聽見陳芳三人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才站起身來。

  陳芳看著老頭,愣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

  陳近文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他仍在思考著弓弩的事情呢。

  「陳芳。」

  就在陳芳即將路過老頭的時候,老頭用鞋底磕了磕煙鍋,叫了一聲。

  但聲音聽起來似乎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陳芳停住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了一聲。

  「大伯。」

  陳近文這才知道,這老頭應該就是陳父的大哥,他們那個所謂一直居於鄉下的『親人』。

  「嗯。」

  陳家大伯用鼻音發出了一個字,就沒再說話,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們三人。

  也不知道是在等著陳芳主動說話,還是在等陳近文兩兄弟喊他。

  不過結果顯然是讓他失望了。

  陳芳叫了一聲後,就閉緊了嘴巴,沒再開口。

  而陳近文二人,一個是小孩子,對他完全沒什麼印象,根本就不會叫他。

  另一個又是穿越過來的,對他一點也不感冒,當然也就不會主動說話了。

  所以場面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

  沉默了片刻後,陳芳輕聲說了一句,隨即領著陳近文兩兄弟,朝村子外面走去。

  「哼。」

  走了兩步,陳近文便聽到身後傳了一聲冷哼。

  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老頭面色難看,很是生氣的樣子。

  不過陳近文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沒再理會了。

  三人一路沉默的來到了民兵崗哨的位置,剛才遇到的那個年輕民兵,正站在路邊看著他們走來。

  「陳芳,你在村口看見我爸了沒有?」

  他這麼一說,陳近文便明白了彼此之間的關係。

  這人應該是陳家大伯的兒子,也就是他們所謂的堂哥了。

  「嗯,看到了,我們先回去了。」

  陳芳說完,便率先往前走。

  「哎,陳芳……」

  陳家堂哥大聲喊了一句,想說點什麼,但是陳芳一點也不停頓,直接繼續往前走著。

  他便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陳近文二人也沉默的跟著她。

  一直到了山樑上,陳芳才嘆了一口氣。

  「姐,咱們家跟他們……」

  陳近文打聽了起來,他對陳家的這點關係還是有點好奇的。

  陳芳回身看著村子,輕輕的說了起來。

  「我也只是大概知道一些,並不是特別清楚。

  據說當年還在打仗的時候,咱爸和大伯他們鬧翻了,咱爸被迫去了城裡討生活。

  後來在城裡認識了逃難過來的咱媽,兩人才在城裡安了家。

  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都沒有跟大伯他們走動過。

  直到媽過世,要葬回老家的時候,我才知道了咱家不僅有大伯,另外還有一個小姑呢。

  不過我也沒見過這個小姑,更不知道她家在哪裡。」

  陳近文從她這幾句簡單的話里,以及剛才遇到陳家大伯時的情形。

  就大概想像出了一出兄弟反目,陳父離家出走的家庭鬧劇,並逐漸形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況。

  「其實我對他們家也一點都不熟悉,這些也只是媽在世的時候隨口說起過一點。

  而且那時候我還小,現在也不大記得了,我估計大……陳近山可能了解得多一些吧。

  不過有一件事兒,我一直都記得。

  就是媽去世的時候,爸想讓她葬回老家來,可村裡的老人和大伯他們都不同意。

  最後還是爸跪下求了他們很久,又給了一些錢,他們才勉強同意讓媽葬在了半山上。」

  陳芳繼續平淡的說道。

  不過陳近文還是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冷漠。

  他此時也明白了,為何陳芳剛才對陳家大伯的態度如此冷淡,原來是有著陳母下葬的這個原因在裡面。

  陳近文沒有再問多的。

  他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免得以後遇到這些所謂的親人,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

  「你不要想太多了,事兒過去就過去了,以後咱們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陳近文安慰了她一句。

  「嗯,小文,你說得對。

  還有啊,我剛才已經把咱們家這段時間的變化,都告訴爸媽了。

  我相信,他們知道你現在這麼厲害,一定會很欣慰的。」

  陳芳笑著說道。


  要是那老兩口知道了自己並非他們的原生兒子,還不知道會是欣慰,還是傷感呢。

  自從陳近文穿越過來後,他就對玄學充滿了敬畏。

  畢竟穿越這種事兒都能發生,人死後變成鬼,估計也不足為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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