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日子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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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除夕,西跨院十分的熱鬧。

  早上,梁拉娣帶著一些好吃的,還有四個孩子,去醫院看了一下孩子的奶奶。

  中午的時候,林北和秦淮茹一起準備今天的晚餐。

  物資很豐盛,系統簽到獎勵的大量食材,根本吃不完。

  秦京茹前兩天,被秦淮茹給送回家,過年後才會過來。

  林北還專門讓秦淮茹,帶了不少東西回家,讓家裡也過一個好年。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林北帶著秦淮茹和梁拉娣祭祖,然後開始上桌吃飯。

  對今年過年的百姓來說,這是難得的肥年。

  今年市面上的物資比去年都要充沛,用這個時期的白菜指數來對比就能夠看出來。

  中院的地窖內,第一次被白菜給填滿。

  這在以前,是看不到的,一個是沒有那麼多白菜,一個是百姓們,也沒有那麼多錢囤積冬儲菜。

  但今年,每一個大院的地窖,那都是滿的。

  別說紅星廠收益好,賽貂蟬所在的紡織廠,今年的福利也不錯,每一個工人也可以領到兩斤豬肉。

  而今年,京城各個市場,還有供銷社的物資,根本不需要限購,只要有錢,想要買多少就可以買多少。

  因為財政寬裕,今年種花家加大對糧食的進口,加上自己的糧食增產,在過去幾十年來,從未有過今年如此物資充沛的時刻。

  今年,隨著化肥的全面量產,糧食產量會進一步攀升。

  關鍵的是,只要今年,人造澱粉第一階段的量產開始,這意味著,種花家有更多的糧食,去飼養豬牛羊,增加肉品供應。

  因此好日子也才剛剛開始。

  去年過年的時候還好,對比前年過年的時候,那生活簡直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年的時候,何家過年的水餃,韭菜雞蛋餡的,今年過年都是肉餡的,鍋裡面蹲著一隻肥潤的老母雞,前年的時候,只有半邊瘦雞。

  前年過年,也就是四個菜,今年過年,足足有八個。

  就連摳摳搜搜的閻埠貴,今年一大早,也去市場買了一隻雞,還有一條將近五斤的帶魚。

  就連過年用的鞭炮,那都是買了一百響的,去年前年的時候,閻埠貴買的鞭炮,只有五十響的。

  其他家庭也是如此,買的鞭炮,都要比去年大。

  西跨院的院子中,也堆放了很多煙花,今年,林北買的煙花也比去年多了不止一倍。

  一個是院子內有了孩子,孩子們更喜歡煙花。

  另一個,今年的煙花也比去年便宜了不少,就多買了一些。

  而今年,西單的商場外的煙花攤子,生意也明顯比去年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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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家庭,也願意給孩子購買一點。

  這在前兩年,是幾乎看不到,普通家庭的孩子,只能幹巴巴的眼饞。

  也就是前線的戰鬥還在繼續,否則的話,種花家的經濟會更好。

  西跨院的餐桌上,擺上了滿滿的一大桌。

  天上飛的,海里游的,山上跑的,都有。

  主菜是一隻重達十五斤的皇帝蟹,還有一對紅燒熊掌,鮑魚都是一頭鮑,魚則是一條重達十二斤的大黃魚。

  這四道主菜,都是林北親自下手的,灌湯黃魚是所有人的最愛,而皇帝蟹的蟹鉗,比臉都大。

  一口下去,飽滿的蟹肉,絕對是一大享受。

  孩子們喝著汽水,大人喝酒。

  林北很喜歡現在的氣氛,人多吃飯也香。

  梁拉娣的四個孩子,都吃撐了,秀兒最喜歡吃鮑魚,直接拿著半個鮑魚,硬生生的啃完了,但也吃不下其他東西。

  大毛喜歡吃螃蟹,一根蟹鉗下去,也半飽了。

  二毛和三毛喜歡吃魚,拿著湯勺,吃了足足兩碗大黃魚。

  梁拉娣喜歡紅鱘蒸的粉絲,吃了一大碗,秦淮茹啥都吃。

  這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熊掌都沒了,螃蟹也就剩下一個殼子,大黃魚還有不少,其他菜就沒有剩下多少。

  大部分都是進了林北的肚子。

  飯桌上,都是歡聲笑語。

  晚飯吃完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秦淮茹把碗筷收進廚房泡在水池裡,梁拉娣拿抹布擦了桌子,林北站在院子裡把那堆煙花往外搬。

  大毛跟在後頭幫忙,一次抱兩捆小的,跑得飛快,秀兒也跟在他後面跑,手裡拿著一根還沒拆開的小煙花棒,嘴裡喊著哥哥等等我。

  林北把最大的那捆煙花搬到院子正中間,紙筒足足有小腿粗,碼得整整齊齊,引信從頂端伸出來,紮成一根細辮子。

  秦淮茹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梁拉娣抱著秀兒站在廊檐底下,把秀兒的小手攏在自己掌心裡捂熱了,說:「別離太近,等會兒放炮的時候捂著耳朵。」

  林北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蹲在那捆大煙花前面,先試了一根小煙花棒,點著了遞給大毛。

  大毛接過去的時候手有點抖,火花從棒頭噴出來,金黃色的,噼啪作響。

  他舉著煙花棒在院子裡跑了一圈,三毛跟在後頭追,二毛蹲在一旁拿腳去踩地上掉落的火星。

  秀兒從梁拉娣懷裡探出腦袋看著,梁拉娣把她放到地上讓她跑過去,秀兒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像是在確認能不能去。

  林北把最大的那捆煙花引信點燃。

  引信嗤嗤地燒了幾秒,然後一聲悶響,一發煙花拖著橘紅色的尾巴竄上夜空,在頭頂炸開,散成一大片金色的光點,緩緩下落,還沒落到底,第二發又上去了,這次是紅色的,炸開之後變成綠色。

  孩子們仰著頭看,嘴巴張著,哈出的白氣在煙花的光里一閃一閃的。

  秀兒站在梁拉娣前面,兩隻手攥著衣角,看著天上那些光點慢慢熄滅又亮起新的,一動不動。

  旁邊幾個院子的屋頂上也亮起了煙花,有的低,有的高,有的竄上去之後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才炸開,響聲此起彼伏,隔著一道院牆聽不太清楚,只看到光在屋頂上方閃來閃去。

  巷子裡傳來孩子們跑動的腳步聲和笑聲,有人在喊這邊也能看到,快來看。

  南鑼鼓巷其他大院裡,也有不少人家在放煙花。

  去年放煙花的大多是年輕人,今年就連老人家也願意點上幾根煙花棒,站在門口看著火花在手裡滅掉,再點一根新的遞給身旁的孫輩。

  前年過年的時候,街上能聽到幾聲炮響就不錯了,買一掛鞭炮要算著數放,捨不得一口氣全放完。

  今年不一樣,鞭炮聲從傍晚就沒有斷過,時密時疏。

  林北又點了幾個小的,在地上旋轉的,噴花的,竄天猴躥上房頂然後消失了,帶出一聲尖細的哨響。

  大毛和三毛圍著那些轉圈的小煙花追著跑,被梁拉娣喊住,別跑太近,燒著衣服。


  那捆大煙花放完之後,院子裡安靜了一陣,只剩下幾根小煙花棒還在滋滋地燒著。

  秀兒拿著一根燒了一半的煙花棒站在門海邊上,火光照著她的臉,睫毛的影子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細密的陰影。

  秦京茹不在,家裡少了一個嘰嘰喳喳的聲音,這丫頭前幾天,說要給她送回家,死活不願意,但是哪有過年不回家的。

  被秦淮茹強制送回去了,林北專門給秦京茹留了一些煙花,免得丫頭回來,哭鼻子。

  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鞭炮聲又響起來了。

  林北起了個大早,把院子裡掃了一遍,又拿水潑了一遍壓住灰,回頭一看,秦淮茹已經換好了新衣裳,出來幫忙。

  梁拉娣也起來了,秀兒還趴在炕上沒醒,她輕輕關上門,走到院子當中,說:「今天肯定來人不少,我去把茶水備上。」

  第一撥來的是何大清和何雨柱以及何雨水。

  何大清穿著一件半新的藍布中山裝,頭髮梳得齊整,何雨柱與何雨水也都換上了新衣服,其中何雨柱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推門進了西跨院的月亮門。

  何雨柱把餃子放在廳堂的桌上,說:「師傅,師娘,這是我早上包的白菜豬肉餡,剛出鍋的,端一碗來給你們嘗嘗。」

  林北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紅包,遞給了何雨水,而進門的何大清也從口袋裡掏出了四個紅包,一個個塞到了大毛兄妹四人的手中。

  這時候,何雨柱也從口袋裡拿出了紅包,遞給了林北和秦淮茹,說道:「師傅,師娘,這是徒弟的一點心意。」

  「來就來,怎麼還給我們包紅包!」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何雨柱有些靦腆,說道:「這都是當徒弟應該的,如果沒有師傅,我哪裡有現在的工作!」

  林北並沒有拒絕,示意秦淮茹收下。

  今年的何雨柱表現也很不錯,年底的時候,去考核了九級炊事員,在食堂那邊,已經開始掌灶了。

  對何雨柱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畢竟他今年,也才十七歲。

  第二撥來的是賈東旭和賽貂蟬。

  賽貂蟬抱著棒梗走在前面,賈東旭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一包點心,用紅紙包著,繫著細麻繩。

  秦淮茹接過點心,把賽貂蟬讓進廳堂坐下,又給賈東旭倒了一杯茶。

  賽貂蟬把棒梗放在腿上,說了一句:「我一些工友今天會過來拜年,坐不了多久,中午方便的話,過來吃飯喝酒。」

  她說話的時候眼光落在秀兒身上,又說:「這丫頭又長高了不少。」

  說話間,賽貂蟬掏出了紅包,給梁拉娣的四個孩子,一人一個,秦淮茹和梁拉娣也掏出了準備的紅包,給棒梗。

  梁拉娣笑著應了一聲:「小孩子長得快,一天一個樣。」

  「家裡也有客人,中午也要請吃飯,下次再說!」秦淮茹擺手說道。

  賽貂蟬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就站起來:「那我們就先回了,改天再過來坐。」

  說完抱著棒梗出了門,賈東旭跟在後面,出門的時候回頭朝林北擺了擺手。

  閻埠貴是第三撥來的,見面的第一句話:「林科長過年好,新年萬事如意。」

  林北遞了一根煙過去,閻埠貴接過去夾在耳朵後面沒點:「等會兒回去抽。」

  西跨院就跟走馬燈似的,閻埠貴還在喝茶,許富貴就帶著許大茂過來拜年了。

  梁拉娣的四個孩子,收到了不少紅包,不過紅包的金額很少,普遍都是幾分錢,多一點的,也就是一毛錢。

  就是走個形式。

  梁拉娣和秦淮茹也包出去了不少紅包,有來有去。

  紅包內,也都是一毛錢。

  沒過多久,楊廠長帶著一家子來了,他媳婦跟在旁邊,手裡拎著一盒點心。

  李副廠長和他的媳婦來得晚一些,快九點半了才到。

  技術科的趙工和孫工是一起過來的,兩人騎著自行車,車把上掛著一袋蘋果和一包點心。

  中午,秦淮茹下廚,何雨柱打下手,林北讓人叫了何大清一起過來,就在院子內小喝了一場。

  迎來送往,初一這一天,過得很快。

  初二一早天還沒大亮透,林北就起來了。

  秦淮茹比他起得更早,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陣,把昨天準備好的幾樣東西裝進籃子裡,又往車後備箱裡搬了兩袋白面和一桶油。

  梁拉娣抱著秀兒站在門口送他們,大毛從屋裡探出半個腦袋,朝秦淮茹喊了一句姨娘早點回來,秦淮茹回頭應了一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出了城之後路面變窄了,土路被凍得硬邦邦的,車胎碾過去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

  秦家村的路口到了。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皮皴裂,枝丫伸向天空,比前年又粗了一圈。

  幾個孩子蹲在樹下玩石子,看到大G過來就站起來追著跑了兩步,被秦淮茹搖下車窗喊了一聲跑慢點,別摔著。

  車子拐進村道的時候,遠遠就看到秦家院門口站著幾個人,秦老漢穿了一件新做的藍布棉襖站在最前面,秦秦氏圍裙都沒解,手裡拿著一塊抹布。

  秦大江和秦小河站在院門兩邊,秦京茹擠在最前面,踮著腳朝車來的方向張望。

  車子停穩,林北推門下車。

  秦老漢迎上來伸手跟林北握了一下,笑著說路上冷不冷。

  林北說車裡暖和,不冷。

  秦淮茹從后座抱出幾樣東西,秦秦氏趕緊接過去,嘴裡說著:「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手裡卻已經掂量著那袋白面有多重,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秦京茹跑到秦淮茹身邊拽著她的袖子晃了兩下,說:「姐我想死你了。」

  秦淮茹說才幾天沒見就想成這樣子,秦京茹嘟著嘴說:「家裡沒有姐姐家好玩,大毛他們也不在。」

  秦淮茹笑了一聲說:「等過完年就帶你回去。」

  秦京茹這才滿意地鬆開手,又跑到車後面去看林北搬東西。

  秦老漢把林北讓進堂屋。

  屋裡燒著煤球爐子,暖烘烘的,牆上新貼了一張年畫,是抱著鯉魚的胖娃娃,底下壓著一張紅紙剪的福字。

  桌上擺著一壺茶和一碟炒花生,旁邊還放著幾個搪瓷杯,洗乾淨了倒扣著。

  秦老漢讓林北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說:「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你嘗嘗這茶,去年秋天自己炒的。」

  林北端起來喝了一口,茶葉粗,帶著一股柴火的焦香,咽下去之後倒是回甘,便點了點頭說:「好喝。」

  秦老漢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又給他續了一杯。

  秦家今年的日子比去年好過多了。

  去年過年的時候,堂屋裡只有一壺白開水,桌上連花生米都湊不齊,更別說茶了。

  秦老漢幹了一輩子農活,手裡攢不下什麼余錢,三個孩子要吃飯穿衣,地里的收成交完公糧之後剩下的也就將將夠餬口。

  去年就不一樣了,變化是家裡添了手扶拖拉機。

  去年秋天林北托人給秦家送了一台,是林北花錢直接購買下來,送到秦家的。

  秦老漢一開始不敢碰那個鐵傢伙,後來公社農機站派人來教了兩天,他學會了掛擋和轉向,又花了幾天時間摸透了柴油機的脾氣。

  秋收的時候他就開著拖拉機幫村里人拉糧食,一趟頂過去用板車拉五六趟,村里人給點柴油錢或者給幾捆柴火,一個秋天下來賺的錢比他過去半年還多。

  冬天地里沒活,他就開著拖拉機去縣城拉貨,有時候拉磚頭,有時候拉糧食,一個月能跑好幾趟。

  秦秦氏在灶房裡忙活了大半個上午,切菜剁肉的聲響隔著牆傳過來,帶著一股炸丸子的油香味。

  秦京茹蹲在灶台前面燒火,柴火塞進灶膛里噼啪響著,火光照得她臉膛通紅。

  灶台上擺了好幾樣備好的菜,紅燒肉已經燉上了,醬油色的湯汁在鍋里咕嘟翻滾著,旁邊盤子裡碼著切好的魚塊,裹了一層薄薄的乾粉。

  林北在堂屋裡坐著喝茶,秦老漢和秦淮茹的叔叔兩人坐在對面跟他聊天。

  都是天喃海北的聊著,聊著農村的事情,也問了林北一些政策上的事情。

  秦老漢給林北續了第三杯茶,放下茶壺的時候問了一句:「聽說今年上面要搞化肥廠,咱們公社有沒有份?」

  林北說:「化肥廠是分批建的,第一批在東北和樺北幾個大產區,第二批才會往南邊鋪。紅星公社這邊應該要等到明年,但附近的縣裡今年就會有一家。」

  秦老漢點了點頭,把菸袋拿在手裡搓了搓,又問:「那拖拉機呢,今年還能多批幾台不?」

  林北說:「拖拉機廠今年的產量比去年翻了幾倍,政策上也是優先供應農村,只要公社打報告上去,應該能分到。」

  秦淮茹的叔叔在一旁插了一句:「我們公社去年就分了一台,村里就老秦家這台,全村都搶著用,冬天拉糞拉柴火全靠它,一台根本不夠。」

  林北說:「那你們可以聯合幾個村一起打報告,一台也是送,三台也是送,上面批的時候會看需求。」

  秦老漢的叔叔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

  「我們村支書,是秦淮茹的叔公,他今年年紀大了,想要退下來,公社那邊的意思,是想要讓我接收,你覺得呢?」秦老漢問道。

  林北乾脆的點頭說道:「可以啊!為人民服務,光榮。」

  秦老漢鄭重的點點頭,他心裡頭清楚,如果不是自己這個女婿,村支書,一輩子都輪不到自己。

  灶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秦秦氏在裡頭喊了一聲:「京茹,把案板上的蔥花端進來!」

  秦京茹應了一聲,從灶台前面站起來,端著案板進了裡間。

  油炸的聲音響起來,蔥花下鍋的香氣一下子竄了出來,混著豬肉的油脂味,從灶房門縫裡往外飄。

  秦淮茹挽著袖子在灶台旁邊幫忙切菜,刀落得又快又勻,跟秦秦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北在堂屋裡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院子裡透透氣。

  院子角落的雞圈比去年大了不少,十幾隻母雞蹲在架子上縮著脖子,地上撒著一層碎玉米粒。

  午飯擺了兩桌。

  堂屋一桌,灶房一桌。

  秦老漢把林北讓到堂屋的主位,自己坐在旁邊,秦大江和秦小河坐在對面,秦淮茹的叔叔坐在另一邊。

  灶房那桌坐著秦秦氏、秦淮茹、秦京茹和幾個過來幫忙的鄰居嬸子。

  堂屋的桌上擺著紅燒肉、燉雞、炸魚、白菜粉條、炒雞蛋和一碟花生米,比去年過年豐盛了不少,盤子摞著盤子,擺滿了整張八仙桌。

  秦老漢端起酒杯站起來,先敬了林北一杯,說:「一年到頭也不怎麼來,來了就好好喝兩杯。」

  林北端起來喝了,酒是村里自己釀的,入口辣,咽下去之後有一股糧食的回甘。

  秦老漢又倒了一杯,說:「這杯敬你,去年送的那台拖拉機,幫了村里大忙,村里人都說這女婿找得好。」

  林北喝了第二杯,放下杯子夾了一口菜。

  秦大江在旁邊不怎麼說話,只是悶頭夾菜,偶爾抬頭看一眼林北,又低下頭去。

  秦小河倒是話多一些,問了幾句城裡的事,又問林北廠里還招不招人。

  林北說:「招,今年廠里還要擴,過完年就有一批招工名額,你如果想來,到時候我讓人給你留個位置。」

  秦小河眼睛亮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秦老漢。

  秦老漢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不反對也不支持。

  秦小河便沒有再問,低頭扒了一口飯。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秦京茹從灶房那桌跑過來,端著一碗剛出鍋的炸丸子放在堂屋桌上,說:「姐讓我端來的,趁熱吃。」

  林北夾了一顆丸子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裡面是蘿蔔絲和肉末混的餡,燙得他吸了一口氣,咽下去之後說了一句好吃。

  酒過三巡,秦老漢臉色泛紅,話比平時多了起來,說今年地里的收成比去年好了不少,化肥雖然還沒到,但去年冬天村里組織挖了幾口蓄水井,今年春旱應該能扛過去。

  他說到明年要是能分到化肥,麥子的畝產還能再往上提一提,到時候家裡就不用愁口糧了。

  林北聽著,偶爾應一聲,沒有多說話。

  今年春節的百姓,不單單是城市戶口的百姓生活好上了不少,農村也是如此。

  鄉鎮的供銷社商品充足,價格也便宜。

  進村的時候,林北就發現,今年村裡的孩子,有些已經穿上了新衣服,去年初二過來的時候,孩子們過年衣服,都是補丁。

  林北也無比希望以後的日子,都能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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