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盜聖棒梗降生,京城孩童丟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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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北從紫禁城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足足六個小時,林北就沒有休息過,午飯的時候,也是在討論中隨便對付了一口。

  林北將整個造船廠的完整功能,揉碎了說。

  什麼計算機自動化,什麼數位化控制,還有為什麼造船廠內,要裝那麼多的計算機。

  為什麼以後船舶工程師,都需要先去進修計算機專業。

  為什麼造船的時候,要採用模塊化方式,為什麼造船要用搭積木的方式。

  然後霄廣進這個海軍總司令,就高喊著,就算是勒緊褲腰帶,也要把這座造船廠給建造出來。

  這是祖國海軍未來的根基。

  沒有人反對,哪怕面對如此龐大工程量的建設部,也表示百分之一萬支持。

  海軍,這是所有人共同的願望。

  特別是下午的時候,魏仁同志也過來,聽林北講解了足足一個小時,臨走的時候,激動的拍著林北的肩膀,給予了最大的肯定。

  林北知道,這座造船廠,肯定是穩了。

  當種花家萬眾一心想要干一件事情的時候,就沒有什麼能夠阻擋的。

  當天下午的臨時內閣會議上,造船廠的建設工作,得到了全票通過。

  甚至不到傍晚的時候,建設部和海軍研究所的一支隊伍,直奔達利安造船廠,開始準備第一期工程建設前的測繪工作。

  整個造船廠的建設,分成了三個階段,第一期工程計劃耗時一年,將整個造船廠的基礎建設出來,並完成小部分的船塢以及配套產業建設。

  第二個階段也是一年,在第一期工程的基礎上,進一步完善造船廠的規模。

  第三個階段是最後的建設階段,完成全部圖紙的建造。

  為此種花家將抽調挖掘機,鏟車等工程車輛三千輛,抽調大運重卡三千輛,普通卡車三千輛,召集工人十萬人,原材料優先供應。

  原材料國內不夠,就去毛熊購買,保證工程質量的同時,也要保證工程效率。

  所以接下來的三年時間,一場轟轟烈烈的造船廠大建設將會全面展開。

  就近的還會修建專門的鋼鐵廠,水泥廠,都是為了滿足未來三年所需的鋼筋混凝土。

  來到軋鋼廠的林北,也開始著手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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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辦公室和家裡的計算機,現在已經是第二代的計算機,雖然外形和第一代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計算機的性能,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二代的計算機,運算速度達到了每秒二十萬次,對比第一代的計算機,運算速度提升了二十倍。

  這也是龍芯4004晶片的強大所帶來的。

  同時不管是內存還是硬碟的儲存能力,也都實現了進一步的升級。

  開機時間,也從第一代的兩分鐘,提升到一分鐘半。

  作業系統顯示的是漢語言2.0,不過目前這個系統,還在測試當中。

  林北打開了畫圖軟體,開始畫兩百噸的魚雷快艇。

  林北腦海之中,自然浮現出了現代的022飛彈艇。

  只需要將022飛彈艇後面兩座四聯裝飛彈發射裝置,換成魚雷發射裝置即可。

  林北在計算機前坐下來,打開繪圖程序,新建了一個文件。

  他在屏幕左上角輸入了項目名稱:022型魚雷快艇。

  然後開始畫船體的輪廓線,滑鼠在屏幕上沿著輔助網格移動,一條修長的船型逐漸成型。

  022飛彈艇的設計在他腦子裡是完整的,雙體穿浪船型、鋁合金船體、噴水推進器、隱身外形,這些在另一個時空里已經被驗證過的成熟設計,此刻正通過他的數據之眼和大腦超算一一轉化為屏幕上精確的參數和線條。

  他先畫主船體,採用深V型線型以降低高速航行時的阻力,船底設計了斷級結構,配合噴水推進系統可以在高海況下保持穩定。

  船體分為前後兩個艙段,前艙為駕駛室和船員住艙,後艙為動力艙和武器艙。


  船體表面採用傾斜多面體設計,以降低雷達反射信號,同時兼具隱身效果。

  然後他開始規划動力系統。

  兩台大功率柴油機驅動噴水推進器,最高航速可達四十節以上,巡航速度也有三十節。

  燃油艙的容量按最大航程八百公里設計,滿足近海巡邏和攻擊任務的需要。

  他在圖紙上標註了噴水推進器的安裝位置和傳動軸的角度。

  接下來是核心部分。

  前甲板預留了一個多功能武器基座,是用來安裝1130近防炮的,此外軍艦尾部安裝兩套魚雷發射裝置,發射管採用液壓翻轉式結構,發射時翻起,不使用時平放以減少雷達反射信號。

  魚雷發射管的口徑和長度按照533毫米重型魚雷設計,兼具反艦和反潛能力。

  他在魚雷發射管的底座旁邊畫了一條虛線,標註了一行字:預留飛彈發射裝置安裝接口,尺寸與魚雷發射管底座通用,換裝時間不超過四小時。

  這意味著一旦需要,現有的魚雷快艇可以在幾個小時內更換為飛彈快艇,魚雷發射管拆下來,換上反艦飛彈發射裝置,艇尾的武器系統就完成了升級。

  他在底座下方標註了電纜和信號線的走向,確保兩種武器系統共用同一套火控接口。

  目前林北雖然還沒有搞定反艦飛彈這種裝備,但是預留設計的冗餘,將來這些022魚雷艇,就可以變成022飛彈艇。

  水面狼群戰術,將從魚雷飛躍成為飛彈。

  駕駛室和火控系統位於船體中部的上層建築內。

  他在圖紙上畫了一個小型雷達天線,安裝在駕駛室頂部,用於搜索目標並提供火控數據。

  雷達信號通過電纜傳輸到駕駛艙內的顯示屏上,射手可以通過火控系統鎖定目標並發射魚雷或飛彈。

  他在雷達天線的旁邊標註了型號和探測距離。

  上層建築採用低矮設計,減少風阻和雷達反射面積。

  駕駛艙的窗戶採用防彈玻璃,視野寬闊,可以從船頭到船尾一覽無餘。他在圖紙上標註了駕駛艙的布局,兩個駕駛位並排坐在前方,火控操作台位於後方,三個人可以同時操作。

  船員配置是五到六人,包括船長、駕駛員、火控操作員和機械師。

  他在船艙布局圖上標註了休息艙、廚房和衛生間的尺寸,為長期執行任務提供了基本的生活保障。

  他在圖紙下方添加了一段備註:本艇定位為近海高速突擊平台,兼顧反艦和反潛任務,可根據作戰需求快速切換武器配置。

  船體設計預留了隱身材料和設備的安裝空間,後續可通過加裝隱身塗層進一步降低雷達信號特徵。

  畫完這份圖之後他保存文件,又在文件名後面加了一個括號,註明魚雷型。

  然後在同一個文件里複製了一份完整的船體圖,把魚雷發射管換成飛彈發射裝置,另行保存為022型飛彈快艇。

  兩份圖紙的船體結構完全一致,武器基座和火控接口通用。

  做完這一切,他關了計算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軋鋼廠的車間裡燈火通明,夜班的工人正在交接。

  圖紙畫起來很快,比以前快了很多倍,因為林北的大腦超算,實在是太便利了,所有的設計,都可以在腦海之中進行模擬,馬上就能夠給出明確結果。

  這也是林北,敢在鄒百裡面前說,只需要給他三天的時間。

  一個是022魚雷艇的設計,確實是很簡單,在有成熟的借鑑的情況下,林北完全不需要考慮適航性,直接照搬照用。

  只需要完善內部的設計即可。

  動力系統也是縣城的,機車的那套動力系統,林北簡單修改一下,就可以用在魚雷艇上。

  唯一不好處理的是1130近防炮,這玩意兒,技術難度並不小,集成了雷達以及火控。

  不過林北可以慢慢攻克,讓艦艇船身圖紙先給造船廠建造,後續武器系統,可以進一步研發。

  022魚雷艇,一個是確實是滿足種花家未來好幾年的近海防禦需求,另一個原因就是建造成本很低,也可以趁機培養更多的造船工人和工程師。

  林北剛剛回到家裡,一家子都在等著他回來吃飯。

  「忙了一下,忘記了時間,下次你們先吃,不要等我!」林北無奈的說道。

  「等你一起吃,也不差這一會兒!」秦淮茹接過林北的公文包。

  林北搖搖頭,今天的自己,確實是一下子忘了時間。

  秦淮茹把公文包掛好,轉身去了浴室,端著一盆熱水出來放在客廳茶几上,又拿了一塊乾淨的毛巾搭在盆沿上。

  她沒說話,只是朝林北那邊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先洗把臉。

  林北走過去彎下腰,雙手浸進熱水裡,暖意從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他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再用毛巾擦乾,整個人鬆快了不少。

  秦淮茹等他擦完臉,接過毛巾搭回盆沿,又轉身進了廚房。

  梁拉娣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一件乾淨的襯衫,走到林北面前遞過去:「換一件吧,穿了一天了,領口都皺了。」

  林北拿起襯衫,進裡屋換了。

  出來的時候秦淮茹已經擺好了飯桌,碗筷整整齊齊地碼在各自的位置上,一碗湯放在正中間,蓋子掀著,熱氣正慢慢地往外冒。

  秦京茹和大毛他們已經坐在桌邊了,手裡握著筷子卻沒有急著夾菜,像是在等人到齊。

  秦淮茹在林北旁邊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到他碗裡:「今天燉了一條魚,你嘗嘗鹹淡,還有那填鴨,我今天做了一下,感覺比上次的好吃。」

  林北夾起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魚肉鮮嫩,湯汁也入味,然後又夾了一塊填鴨,連肥帶瘦,他咽下去之後說了一句:「有進步。」

  飯吃到一半,秀兒從梁拉娣懷裡探出腦袋,手裡捏著一塊饅頭舉到林北面前:「叔叔吃。」

  林北低頭咬了一小口,摸了摸她的腦袋:「你自己吃。」

  秀兒滿意地把饅頭收回去,繼續啃。

  「我今天去醫院看了一下貂蟬姐,她昨天夜裡才生了孩子,跟個沒事人一樣,已經可以抱著孩子餵奶了,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秦淮茹一邊說一邊夾起了一塊填鴨肝,沾了醬料,放在林北的碗中。

  「孩子取名了嗎?」

  就賽貂蟬那身體素質,能夠倒拔垂楊柳的女強人,又不是剖腹產,恢復自然快。

  「取了,叫賈梗,小名棒梗。」秦淮茹說道。

  林北筷子停頓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正常,沒有了秦淮茹,棒梗還是出現了。

  不過也不知道,賈張氏還會不會帶壞自己的孫子,要是賽貂蟬溺愛一點,加上平時上班也沒有時間管孩子,那孩子還真的又可能被賈張氏從小帶壞了。

  林北也只是腦海之中想了一下,不過一想到賽貂蟬的性格,貌似也不是那種會溺愛孩子的母親。

  畢竟賽貂蟬的原則性很強,家教也不錯。

  「那孩子像誰?」梁拉娣在一旁好奇的問道。

  「和貂蟬姐一樣,跟孩子的兩個舅舅,更像,而且很結實,不像賈東旭瘦嘎嘎的樣子。」

  秦淮茹繼續說道:「剛出生的時候,就將近八斤了,貂蟬姐是真厲害,那麼容易就生下來!」

  八斤,那確實是不小,梁拉娣聽到這個數字,都嚇了一跳,說道:「我這四個孩子,出生的時候,最大也才六斤,八斤,太了不起了!」

  秦淮茹深以為然的點點,突然話音一轉說道:「對了,我今天讀書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情,這段時間,有好幾個孩子走丟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怎麼就走丟了?」梁拉娣問道。

  「也不是很清楚,有一個聽說就在胡同內玩,然後就找不到了,還有兩個是放學後,沒有回家,到現在也沒有找到。」秦淮茹說道。

  正在吃飯的林北,筷子一頓,他腦海之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是這兩天,四九城多了一些乞丐,還有一些乞兒。

  林北從來都不會用惡意去揣測別人,但是回來這一年,丟孩子的事情,偶爾有,但很快就找到了。

  可像現在,才兩天的時間,就丟了三個,並且這還只是秦淮茹聽說的。

  這正常嗎?

  林北覺得有些不正常。

  這個時期,是沒有器官買賣,但是有其他的買賣。

  「我想起來,今天我聽幾個女工說,我們機械廠的八號總裝車間的一個女工,聽說也是孩子不見了,著急請假回家找孩子。」梁拉娣開口說道。

  林北嚴肅的說道:「看起來,這段時間,不太平,這麼多的孩子,集中走丟,絕對不是偶然!」

  「人販子真該死!」梁拉娣咬牙說道。

  「不一定是人販子,人販子不會集中作案,只會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林北搖頭說道。

  林北將碗裡的最後一口飯吃掉,便起身來到了廳堂,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紅星機械廠的保衛處。

  「我是林北,你們保衛處,現在是誰在值班?」電話接通,林北就乾脆的問道。

  「林科長,我是小張,今天我親自值夜班,你請說!」電話那頭傳來了張處長的聲音。

  林北便開門見山的說道:「聽說,我們軋鋼廠有工人的孩子丟了,有沒有報你們保衛處?」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張處長的聲音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有,昨天下午一個女工來報的,說她兒子放學之後沒有回家,找了一晚上沒找到,今天又請假出去找了。」

  林北靠在椅背上:「有沒有報派出所?」

  「報了,派出所那邊登記了,但還沒有消息,我今天白天問了一下,說是最近幾天丟了四五個孩子了,都是六七歲到十來歲的,集中在南城和西城幾個胡同片區。」

  林北沒有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張處長等了幾秒,又補了一句:「我們保衛處這邊已經通知了廠里的工人,讓各家看好孩子,放學儘量接送,不要讓孩子單獨在外面逗留。」

  林北說:「做得對,回頭你留意一下,如果有新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張處長應了一聲。

  林北掛掉電話,在廳堂里站了一會兒,腦子裡把剛才聽到的信息串了一遍。

  四五個孩子在幾天內集中走失,集中在南城和西城,年齡相仿,都是六七歲到十來歲,沒有找到任何目擊者,也沒有人看到孩子被帶走的過程,報案之後派出所那邊也沒有線索。

  林北又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這一次打給了劉長青。

  電話接通之後林北沒有繞彎子,直接把聽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劉長青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你聽誰說的?」

  「廠里的工人,還有我愛人從學校那邊聽來的,情況不太對,連續幾天集中走失,不是個例。」

  說到這裡,林北組織了一下,說道:「最近這兩天,我發現京城內的乞丐多了一起來,還多了很多乞兒,我懷疑這不是什麼巧合。」

  電話那頭的劉長青,也立即明白了林北的意思,語氣也嚴肅了起來,說道:「我會讓軍管會立即展開調查,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那這群人絕對該死!」

  劉長青語氣之中,夾雜著隱隱的怒意。

  掛掉電話的劉長青,馬上就打電話到了軍管會。

  只是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軍管會大批的部隊就立即出動。

  城外的破屋,城內所有乞丐的落腳點,全都被軍管會給包圍了起來。

  軍管會不是治安,他們是軍人,不管是不是和這些乞丐有關,直接動手是最直接的。

  如果是的話,那就是直搗黃龍,如果不是,也沒有關係,可以將這些乞丐還有乞兒安置起來。

  這個時期,什麼調查,什麼證據,那玩意兒在軍隊行動法則面前,都不重要。

  卡車的車廂內,站著荷槍實彈的戰士,一個個殺氣騰騰。

  第一撥人去了城南的破屋區。

  那裡原本是廢棄的倉庫和坍塌的民房,後來住進來一些無家可歸的人,平時沒什麼人在意,白天偶爾能看到幾個孩子蹲在牆根底下玩泥巴。

  軍管會的卡車在巷口停穩之後,戰士們跳下車,沒有喊話也沒有敲門,直接分成幾路包圍了那片區域。

  一個破屋的門被踹開的時候,裡面的人還在睡覺,煤油燈沒有點,只有灶膛里殘餘的火光映在牆上。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屋角,照見兩個大人蜷縮在草蓆上,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每個角落,沒有發現孩子。

  但帶隊的幹部沒有走,他的目光落在牆角一堆破衣服上,堆得很高,不像隨便扔在那裡的。

  他走過去掀開那堆衣服,看到下面有一塊木板,木板掀開之後是一個地坑,裡面蜷縮著三個孩子,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四五歲。

  孩子的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著,像是骨頭已經斷了但沒有接好,有一個張著嘴想要說話,發出的只有嗬嗬的氣音,聲音嘶啞,不成字句。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的時候,三個孩子同時閉上眼睛,像是已經習慣了光亮帶來的恐懼。

  兩個大人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掙扎,嘴裡喊著冤枉,說孩子是親戚家的。

  帶隊的幹部沒有說話,讓人把地坑裡的孩子小心地抱出來,孩子被抱起來的時候沒有任何掙扎,像是已經學會了不動。

  其中一個孩子的褲腿被掀開的時候,露出來的是兩條扭曲變形的小腿,關節處凸起一塊,皮肉包裹著斷骨的形狀,是舊傷,已經長住了,但角度不對,永遠不可能再正常站立。

  第二撥人去了西城的一處廢棄院落,院牆倒塌了大半,從外面看像是常年無人居住。

  門口鎖著一把鐵鎖,鐵鏈是新換的,沒有生鏽。

  戰士們翻牆進去之後發現院子裡空蕩蕩的,雜草有半人高,但正屋的門從裡面反鎖著,窗戶用厚棉布帘子遮得嚴嚴實實。

  撞開門之後,屋裡沒有人,只有牆角堆著幾件小孩子的衣服和一個包袱,裡面裝著一疊零錢和幾張火車票。

  帶隊的幹部蹲下來檢查地面,發現角落裡的地磚有被撬過的痕跡。

  他讓人撬開地磚,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台階向下延伸,下面是一個一米多深的地窖。

  地窖里蜷縮著兩個孩子,一個大約十歲,一個看起來五六歲。

  大一點的孩子看到有人下來就開始發抖,身體縮成一團。

  小一點的已經不會動了,靠在牆邊坐著,眼神是空的,像是看著什麼又像什麼都沒看。

  孩子的左手手掌不見了,手腕處是一個癒合的疤痕,邊緣光滑,是利器切斷之後癒合的痕跡。

  帶隊的幹部蹲下來沒有動那兩個孩子,只是把手電筒的光放低,不去直射他們的眼睛。

  大一點的孩子後來開口說話了,聲音很輕,說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每天有人送飯,不給出門,不給說話。

  他說他看不見外面的天,不知道過了多久。

  小一點的孩子一直沒有說話,不是因為不想說,是因為發不出聲音。

  第三撥人去了城外的一處廢窯洞,那裡白天有幾個乞丐在附近活動,有人看到過他們帶著孩子沿街乞討。

  窯洞很深,走進去十幾米之後發現裡面被隔開了,用磚頭和木板搭了一個小隔間。

  隔間裡有三個孩子,一個斷了腿,一個被毒啞了,還有一個少了一隻眼睛,眼皮翻卷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之後癒合的。

  孩子們蜷縮在地上,沒有哭,沒有喊,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其他幾路人馬也陸續有了發現。

  有的孩子被關在灶台下面的暗格里,有的被藏在糧倉底部,有的被塞在夾牆的縫隙里,每個被找到的孩子身上幾乎都帶著傷,斷腿、斷手、燙傷、刀疤、被毒啞的喉嚨。

  那些傷口不是新傷,舊的已經癒合了,說明他們已經被折磨了很長一段時間。

  原本丟失的孩子也已經找到了,都處於昏迷的狀態,還沒有來得及慘遭毒手,只是被餵了藥,處於昏睡狀態。

  整個清查持續了大半夜。

  到天亮的時候,軍管會在城南、西城和城外幾處隱藏地點一共找到了十多個孩子,除了這兩天丟失的孩子外,其他孩子沒有一個是完整無損的。

  這些孩子都是從其他城市帶來的,每一個孩子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殘,最小的不過四五歲,最大的看起來也不超過十一歲。

  劉長青在天亮之前聽到了初步的匯報,數字不大,但情況已經清楚了。

  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個長期的、有組織的犯罪鏈條,孩子從外地被拐進來,或者從京城被帶走,被打殘弄啞之後分散到不同的乞丐團伙里,用他們的傷殘去換取同情和施捨。

  火車票上的日期說明他們正準備轉移,如果不是昨晚動手,這批孩子今天可能就不在京城了。

  軍管會老趙在電話里對劉長青說了一句:「明天白天還有一批人進城,我們已經在路口設卡了。」

  劉長青咬牙切齒的說:「繼續查,看他們是從哪條線過來的,還有多少孩子在外面,對這些畜生不如的狗東西,一個都別想放過。」

  「請書記放心,我已經聯繫周邊幾個城市的軍管會負責人,保證將這群王八蛋,一個都跑不掉。」軍管會的老趙也是壓抑著怒火說道。

  「另外,孩子現在都怎麼樣了?」劉長青問道。

  「已經第一時間送到醫院了,很多孩子的情況,都不樂觀,終生殘疾,無法逆轉,剛剛被拐走的孩子,因為連續服用迷藥,對身體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目前已經在全面救治了!」軍管會的老趙無奈的說道。

  「這幫畜生,和當年的鬼子一樣豬狗不如,給我審。」劉長青說道。

  老趙掛點了電話,直奔審訊室,還沒有進去,就聽到裡面不斷傳來了慘叫聲。

  老趙面無表情的推門進去,拿著各種工具的軍管會戰士們,立即停了下來,一個排長上前說道:「首長,這些傢伙嘴硬得很,問什麼都不說!」

  審訊室內,老趙走到一個已經看不出人樣的乞丐頭目面前,問道:「圓周率小數點的第一百七十八位數字是什麼?」

  乞丐頭目傻眼了,什麼圓周率,我哪裡知道,嘴裡冒著血泡,脫口而出:「我不道啊!」

  「嘴真硬,繼續審!」老趙面無表情的說道。

  周圍的戰士們,一個個露出了冷笑,老虎凳,辣椒水那都只是見面禮……

  審訊室內,馬上傳來了更加慘烈的哀嚎聲:「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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