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易中海兩口子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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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眼珠子鼓得老大,連半邊紅腫的臉都嚇得徹底沒了血色。她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想往屋裡爬,可兩條腿跟麵條似的使不上勁兒。


  前院的閻埠貴這會兒整個人貼在自家大門內側,剛換上的褲子又一次濕了。

  他兩手合十,對著門外瘋狂作揖,眼淚汪汪地小聲嘟囔:「東旭啊,冤有頭債有主,你媽張小花剛才在院裡親口喊你回來的,你找她去,三大爺今兒個真回老家了啊……」

  連一向壞水最多的許大茂,這下是徹底麻了,渾身的骨頭架子散了形,自行車砸在了地上,整個人順著牆根就軟了下去,胯下一股熱流洶湧而出。

  「媽呀!賈東旭回來了!!」

  許大茂猛地爆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慘叫,那嗓音尖銳得直刺夜空。這會兒他哪還顧得上什麼自行車,哪還顧得上跟閻埠貴、賈張氏掐架?

  求生的本能讓他整個人趴在地上,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就往後院自家方向瘋狂挪動,那架勢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壁虎,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水漬。

  前院這一聲撕心裂肺的「賈東旭回來了」,順著門縫,結結實實落進了門外易中海兩口子的耳中。

  大門外,正凍得直打擺子的易中海動作猛地一僵,舉在半空準備繼續砸門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後面扶著他的一大媽更是渾身一顫,兩口子對視了一眼,剎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們的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今兒個好像是賈東旭的頭七,他們兩口子忙著辦出院,本來把這茬給忘了。可許大茂這一嗓子,就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開了他們記憶的閘門。

  要知道,前幾天半夜裡,大伙兒可都瞧見賈東旭詐屍了。那死鬼當時就堵在他們易家屋門口啊!那僵硬的青紫色死人臉、空洞的眼眶,兩口子這輩子閉上眼都忘不掉!

  「咕咚。」

  易中海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本就因為缺牙而歪斜的嘴角劇烈抽搐起來。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黑黢黢、陰風慘慘的街道,總覺得下一秒那個熟悉又恐怖的身影就會從胡同拐角里飄出來。

  一大媽更是嚇得面如土色,連嗓子啞了都顧不上了,一把拽住易中海的棉大衣袖子,用近乎無聲的氣音瘋狂地哼哧著:「老……老易……快……跑吧……」

  這一刻,什麼「尊嚴」、什麼「一大爺的威信」、什麼「養老」,在對賈東旭的極致恐懼面前通通成了狗屁!

  易中海甚至連門裡閻埠貴那句「你媽張小花在裡面」的喊聲都沒心思細琢磨了,他臉色慘白地低喝一聲:「撤!快撤!」

  話音未落,這個平日裡道貌岸然、講究四平八穩的前任一大爺,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他年齡和傷勢的敏捷速度,猛地轉過身。

  一大媽也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兩口子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順著來時的黑胡同,大步流星地朝著紅星醫院的方向瘋狂逃竄而去,那速度快得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原本聽著前院許大茂和賈張氏狗咬狗的對罵,大院裡不少禽獸還悄悄把窗戶紙摳了個小洞,或者把門縫錯開一條線,墊著腳尖、翹首以盼地準備看這齣免費的狗血大戲消遣消遣。

  可隨著許大茂那聲尖銳得劃破夜空的「賈東旭回來了」,以及門外那死一般的寂靜,那幾個好熱鬧的街坊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哎喲我的媽呀!真找來了!」

  二大爺劉海中家,剛把耳朵貼在窗戶上聽動靜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哥倆,連滾帶爬地往床上躥,鞋飛出去多遠都顧不上了,兄弟倆一頭扎進被窩摟在一起。

  各家各戶那剛露出來的一丁點門縫、窗縫,「啪嗒啪嗒」幾聲脆響,齊刷刷地重新合上。一時間,滿院的禽獸全都把腦袋縮回了被子裡,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頻率,生怕自己喘氣大了一點,就把那橫死的死鬼給招到自家窗戶底下來。

  而前院到後院的地上,許大茂正上演著一場史詩級的「死狗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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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真被嚇破了膽,腦子裡全是賈東旭那張慘白慘白、毫無血色的死人臉。極度的恐懼讓他完全喪失了站立行走的本能,整個人趴在地上,兩隻手死命的扒拉,兩條腿像蛤蟆似地在後面瘋狂蹬踹,一路火花帶閃電地往後院爬。

  「別抓我……東旭哥,冤有頭債有主,平時都是傻柱打你打得最狠,你找他去啊……」

  許大茂一邊帶著哭腔哼哧,一邊死命地往前拱,還不忘了將火力轉移到何雨柱身上。

  許大茂手腳並用地一路瘋狂摩擦過去,棉褲在粗糙的地面上「刺啦、刺啦」幾聲脆響,膝蓋處登時被磨穿了兩個大洞,露出了裡頭白花花的棉花,又混了尿液和泥土,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可這還不算完,這小子慌不擇路,在爬過後院月亮門的時候,胯下冷不丁「咣當」一下,結結實實地磕在了一塊凸起的青磚稜子上。

  這一下力道可絕對不輕,當真是「雞飛蛋打」的力道,擱在平時,許大茂絕對能疼得當場休克,捂著胯下在地上打滾。

  可此時此刻,在被厲鬼索命的極度恐懼麻痹下,他體內的腎上腺素早就爆表了,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對「小茂茂」被磕傷的事實毫無所覺,依舊咬著牙、紅著眼珠子拼命往前爬。

  終於,他爬到了自家門前,猛地一躍而起,顫抖著手打開門鎖,刺溜一下鑽進了屋裡。

  入屋後,許大茂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嘭」地一聲把房門死死關上,緊接著把門閂插死,整個人虛脫似地順著門板癱軟了下去,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和剛才尿褲子的熱流激得濕透,在黑暗的屋子裡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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