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雙姝的計劃
中午。
前門大街胡同口，韓飛宇抱著鋪蓋卷往回走。
眼看明天就要正式開工了，結果人事科帶著保衛科直接將他趕出來，理由就五個字——政審不合格。
他求告無門，完全沒想到老爹偷竊的事情還會牽連到他身上。
只能低著頭踉蹌著回到了前門大街，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
鄰居趙嬸一看他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再看他懷裡的鋪蓋卷，眼珠子轉了兩圈，立刻湊上前詢問。
「喲~這不是要去機修廠當工人的小韓嗎？怎麼回來了？」
院子裡的其他幾戶人家同時探出腦袋，看著他失落的模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還能幹什麼？你沒見他卷著鋪蓋回來麼？肯定是被趕回來了唄。」
韓飛宇聞言，臉漲得通紅，加快腳步往自家院門鑽去，身後的議論依舊沒停。
「呸~他爹是個賊，人贓並獲，機修廠能要這種賊骨頭？」
「活該！我就說他家平時吃得那麼好，面色紅潤的，原來是偷咱老百姓的血汗錢！」
「這種毒瘤不配住咱胡同，趁早滾出去！」
「就是，看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子，保不齊手腳也不乾淨！」
「以後家裡得防著點，別讓他靠近咱家門！」
韓飛像過街老鼠一樣衝進自家院子，癱坐在地上，抱著腦袋瘋狂抓撓。
為什麼？
為什麼呀！
好好的一個家，怎麼突然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他雙目赤紅，看著院子內老舊的布局，眼底的恨意洶湧，
「都怪他，要不是他偷東西，我現在已經是工人了，還是福利待遇最好的機修廠工人！」
恨得牙根痒痒，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
小酒館。
徐慧珍從外頭回來，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陳雪茹倚在後院的羅漢床上，手裡捏著一把瓜子，看她那表情就什麼都明白了。
「瞧你這滿面春風的樣子，你家老五對你多好啊。」
徐慧珍在她對面坐下來，倒了杯水灌了一口，才說：
「說到做到，才一天，韓飛宇就被清退了，抱著鋪蓋卷回來，整條胡同的人堵著罵。」
「那是他自找的，他爹帶著人上門鬧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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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嗑了顆瓜子，眉毛一挑，「真羨慕你，老五對你真上心，又是古法釀酒，又是收拾小人。」
徐慧珍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道：「我還羨慕你呢，孩子都有了。」
陳雪茹愣了一秒，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得意輕笑：「這倒也是，要羨慕也是其他人羨慕我。」
徐慧珍白了她一眼，沒接這個茬。
炫耀的人都該挨揍。
陳雪茹忽然收了笑，雙眼眯了起來，吐掉嘴裡的瓜子殼，壓低聲音：
「慧珍姐，你想過沒有，韓家老頭子進去了，兒子被清退，全胡同排擠，他家在這條街上怕是待不下去了。」
徐慧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慢慢亮了。
「你的意思是……他家那套房子？」
「那位置可不差，兩進的院子，不比咱這院子差，韓家現在急著脫手，價錢肯定壓得下來。」
陳雪茹手指點了點桌面，眼底閃著精芒。
徐慧珍心裡飛快盤算了一圈，一拍大腿：「我去打聽打聽，趁別人還沒反應過來。」
「別急。」陳雪茹拉住她的手，
「你出面不合適，畢竟跟韓家有過節，找個中間人遞個話，先探探口風。」
兩個精明的女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
……
機修廠副廠長辦公室。
曹昆剛簽完一沓單子，門就被推開了，武德發滿頭大汗地閃了進來，隨手帶上門。
「曹老弟，那批零件的事兒可有結果？明天視察隊伍就要來了。」
武德發搓著手，眼底滿是希冀之色。
曹昆給他倒了一杯清茶，臉色淡然：「零件我已經弄到了，下午上班前送到車間。」
武德發一愣，隨即大喜，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當真？那批件我跑了三個廠子都沒拿到貨，你怎麼搞定的？」
「渠道的事你就別問了，東西到位就行。」
武德發深深看了他一眼，鄭重抱了個拳。
「曹老弟，這個人情我武德發記一輩子。以後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武德發二話不說。」
「武老哥客氣了，都是為廠子辦事。」
武德發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曹昆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
武德發這個人比較實在，相處這麼久都很和諧。
眼下廠里的根基算是站穩了，幾個科室運轉順暢，上上下下的關係也理得差不多。
不過這還不夠，起風的時候能靠得住才是根本。
他得做兩手準備，除了李德懷之外，其他能用得上的、用不上人脈也得準備上，免得被人背刺。
他倒是不怕，可是~能減少動盪何樂而不為。
武德發前腳出了門，曹昆剛端起茶杯潤了口嗓子，門從外面輕輕推開一條縫。
黑貓探進半個腦袋，賊眉鼠眼地左右掃了一圈，確認沒旁人，才側身溜了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老大。」
「在廠里喊我曹廠長。」
「是，曹廠長。」
黑貓湊到桌前，壓著嗓子匯報：「魚姐讓我告訴您，
對方不知道從哪聽到風聲，嚇得縮回窩裡了，說等風聲過去再談交易的事情。」
曹昆靠在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
「風聲？具體是什麼情況？我怎麼沒聽到？」
他的消息渠道雖說不敢跟頂尖勢力相比，可也要比很多人強得多。
黑市有蕭魚、官方有張家李家。
真要有什麼風聲他就算不知道內情，也能聽到一些風聲才對。
他倒是不在乎，可他早就答應了婁振華，真要是出岔子，那就鬧笑話了。
黑貓搖頭，滿臉謙卑。
「不知道，這次交易本來就是他們先提及的，我們之間的交集並不多。
需要我今天回去聯繫魚姐讓她安排人調查嗎？」
曹昆沉吟少許，點頭說道：「可以調查一下，不過不用勉強，以安全為主。」
「謝謝老……謝謝曹廠長，我回去就跟魚姐說。」
曹昆隨手丟出一包大前門香菸，揮了揮手：
「行了，去忙吧，順便告訴廠里的兄弟，明天就正式開工了，都好好幹活。」
「明白。」
黑貓應了一聲，溜了出去，動作比來時還利索。
曹昆掐滅菸頭，輕嘆一聲。
「蒜鳥蒜鳥，這古董字畫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就算了，我總不可能將所有的東西都吞下。」
話音剛落，宋小婉推開門扭著腰肢走進來。
一身白色襯衫在陽光下顯得整個人容光煥發，襯衫下的肌膚若隱若現，仿佛在發光。
纖細的柳腰隨著她的走動宛如隨風搖擺的柳條，讓人無法挪開目光。
她徑直走到曹昆身側，輕點腳尖，側身坐在辦公桌一角，微微歪頭看著他。
「韓飛宇的清退手續辦妥了。」
聲音軟糯之中帶著幾分嬌嗔，一副邀功的姿態。
「您這手可真夠狠的，說斷人家鐵飯碗就斷，連一天都沒多給。」
曹昆往椅背上一靠，看她那副又崇拜又嗔怪的模樣，
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從桌邊拽了過來。
……
前門大街胡同口，韓飛宇抱著鋪蓋卷往回走。
眼看明天就要正式開工了，結果人事科帶著保衛科直接將他趕出來，理由就五個字——政審不合格。
他求告無門，完全沒想到老爹偷竊的事情還會牽連到他身上。
只能低著頭踉蹌著回到了前門大街，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
鄰居趙嬸一看他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再看他懷裡的鋪蓋卷，眼珠子轉了兩圈，立刻湊上前詢問。
「喲~這不是要去機修廠當工人的小韓嗎？怎麼回來了？」
院子裡的其他幾戶人家同時探出腦袋，看著他失落的模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還能幹什麼？你沒見他卷著鋪蓋回來麼？肯定是被趕回來了唄。」
韓飛宇聞言，臉漲得通紅，加快腳步往自家院門鑽去，身後的議論依舊沒停。
「呸~他爹是個賊，人贓並獲，機修廠能要這種賊骨頭？」
「活該！我就說他家平時吃得那麼好，面色紅潤的，原來是偷咱老百姓的血汗錢！」
「這種毒瘤不配住咱胡同，趁早滾出去！」
「就是，看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子，保不齊手腳也不乾淨！」
「以後家裡得防著點，別讓他靠近咱家門！」
韓飛像過街老鼠一樣衝進自家院子，癱坐在地上，抱著腦袋瘋狂抓撓。
為什麼？
為什麼呀！
好好的一個家，怎麼突然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他雙目赤紅，看著院子內老舊的布局，眼底的恨意洶湧，
「都怪他，要不是他偷東西，我現在已經是工人了，還是福利待遇最好的機修廠工人！」
恨得牙根痒痒，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
小酒館。
徐慧珍從外頭回來，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陳雪茹倚在後院的羅漢床上，手裡捏著一把瓜子，看她那表情就什麼都明白了。
「瞧你這滿面春風的樣子，你家老五對你多好啊。」
徐慧珍在她對面坐下來，倒了杯水灌了一口，才說：
「說到做到，才一天，韓飛宇就被清退了，抱著鋪蓋卷回來，整條胡同的人堵著罵。」
「那是他自找的，他爹帶著人上門鬧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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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茹嗑了顆瓜子，眉毛一挑，「真羨慕你，老五對你真上心，又是古法釀酒，又是收拾小人。」
徐慧珍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道：「我還羨慕你呢，孩子都有了。」
陳雪茹愣了一秒，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得意輕笑：「這倒也是，要羨慕也是其他人羨慕我。」
徐慧珍白了她一眼，沒接這個茬。
炫耀的人都該挨揍。
陳雪茹忽然收了笑，雙眼眯了起來，吐掉嘴裡的瓜子殼，壓低聲音：
「慧珍姐，你想過沒有，韓家老頭子進去了，兒子被清退，全胡同排擠，他家在這條街上怕是待不下去了。」
徐慧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睛慢慢亮了。
「你的意思是……他家那套房子？」
「那位置可不差，兩進的院子，不比咱這院子差，韓家現在急著脫手，價錢肯定壓得下來。」
陳雪茹手指點了點桌面，眼底閃著精芒。
徐慧珍心裡飛快盤算了一圈，一拍大腿：「我去打聽打聽，趁別人還沒反應過來。」
「別急。」陳雪茹拉住她的手，
「你出面不合適，畢竟跟韓家有過節，找個中間人遞個話，先探探口風。」
兩個精明的女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
……
機修廠副廠長辦公室。
曹昆剛簽完一沓單子，門就被推開了，武德發滿頭大汗地閃了進來，隨手帶上門。
「曹老弟，那批零件的事兒可有結果？明天視察隊伍就要來了。」
武德發搓著手，眼底滿是希冀之色。
曹昆給他倒了一杯清茶，臉色淡然：「零件我已經弄到了，下午上班前送到車間。」
武德發一愣，隨即大喜，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當真？那批件我跑了三個廠子都沒拿到貨，你怎麼搞定的？」
「渠道的事你就別問了，東西到位就行。」
武德發深深看了他一眼，鄭重抱了個拳。
「曹老弟，這個人情我武德發記一輩子。以後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武德發二話不說。」
「武老哥客氣了，都是為廠子辦事。」
武德發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曹昆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
武德發這個人比較實在，相處這麼久都很和諧。
眼下廠里的根基算是站穩了，幾個科室運轉順暢，上上下下的關係也理得差不多。
不過這還不夠，起風的時候能靠得住才是根本。
他得做兩手準備，除了李德懷之外，其他能用得上的、用不上人脈也得準備上，免得被人背刺。
他倒是不怕，可是~能減少動盪何樂而不為。
武德發前腳出了門，曹昆剛端起茶杯潤了口嗓子，門從外面輕輕推開一條縫。
黑貓探進半個腦袋，賊眉鼠眼地左右掃了一圈，確認沒旁人，才側身溜了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老大。」
「在廠里喊我曹廠長。」
「是，曹廠長。」
黑貓湊到桌前，壓著嗓子匯報：「魚姐讓我告訴您，
對方不知道從哪聽到風聲，嚇得縮回窩裡了，說等風聲過去再談交易的事情。」
曹昆靠在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
「風聲？具體是什麼情況？我怎麼沒聽到？」
他的消息渠道雖說不敢跟頂尖勢力相比，可也要比很多人強得多。
黑市有蕭魚、官方有張家李家。
真要有什麼風聲他就算不知道內情，也能聽到一些風聲才對。
他倒是不在乎，可他早就答應了婁振華，真要是出岔子，那就鬧笑話了。
黑貓搖頭，滿臉謙卑。
「不知道，這次交易本來就是他們先提及的，我們之間的交集並不多。
需要我今天回去聯繫魚姐讓她安排人調查嗎？」
曹昆沉吟少許，點頭說道：「可以調查一下，不過不用勉強，以安全為主。」
「謝謝老……謝謝曹廠長，我回去就跟魚姐說。」
曹昆隨手丟出一包大前門香菸，揮了揮手：
「行了，去忙吧，順便告訴廠里的兄弟，明天就正式開工了，都好好幹活。」
「明白。」
黑貓應了一聲，溜了出去，動作比來時還利索。
曹昆掐滅菸頭，輕嘆一聲。
「蒜鳥蒜鳥，這古董字畫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就算了，我總不可能將所有的東西都吞下。」
話音剛落，宋小婉推開門扭著腰肢走進來。
一身白色襯衫在陽光下顯得整個人容光煥發，襯衫下的肌膚若隱若現，仿佛在發光。
纖細的柳腰隨著她的走動宛如隨風搖擺的柳條，讓人無法挪開目光。
她徑直走到曹昆身側，輕點腳尖，側身坐在辦公桌一角，微微歪頭看著他。
「韓飛宇的清退手續辦妥了。」
聲音軟糯之中帶著幾分嬌嗔，一副邀功的姿態。
「您這手可真夠狠的，說斷人家鐵飯碗就斷，連一天都沒多給。」
曹昆往椅背上一靠，看她那副又崇拜又嗔怪的模樣，
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從桌邊拽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