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柱子,對不住了!為了棒梗,秦淮茹選擇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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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明天秦京茹要是到了,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許大茂吹著口哨,推著自行車,大搖大擺地走了。

  只留下秦淮茹一個人。

  跪在寒風凜冽的胡同口,面對著那一地散落的爛柴火。

  心裡的那一點點良知,正在被名為「母愛」的自私,一點一點地吞噬。

  夜深了。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

  秦淮茹縮在那個漏風的棚子裡,身下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

  外面的風像是鬼哭狼嚎,順著木板的縫隙鑽進來,把那盞昏暗的煤油燈吹得忽明忽暗。

  秦淮茹睡不著。

  她抱著那個已經空了的棒子麵袋子——那是傻柱給她的,上面的糧食味兒已經淡了,但那種溫暖的感覺,仿佛還殘留在指尖。

  「柱子是個好人……」

  秦淮茹喃喃自語。

  這半個月來,每當她餓得頭暈眼花的時候,每當她被人欺負得想死的時候,只要想起傻柱那個除夕夜的背影,想起那兩個熱乎乎的窩頭,她心裡就能生出一股活下去的勇氣。

  她想把表妹介紹給傻柱,不僅僅是為了給自己找個長期飯票。

  更是真的覺得虧欠。

  她想讓傻柱有個家,有個知冷知熱的媳婦,生個大胖小子。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像個人樣的事情。

  可是……

  「棒梗……我的棒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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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閉上眼,秦淮茹的腦海里就全是許大茂描述的那些畫面。

  天寒地凍的少管所。

  冰冷的河水。

  棒梗那雙和她一樣凍爛了的小手。

  還有那一頓頓毒打,那一聲聲悽厲的「媽,救我」。

  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是賈家唯一的香火啊!

  如果棒梗在裡面有個三長兩短,或者是落下了什麼殘疾,她就算死了也沒臉去見地下的賈東旭。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秦淮茹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深深地陷進頭皮里。

  一邊是良心。

  一邊是血脈。

  這道選擇題,太難了,難得讓她窒息。

  如果把京茹介紹給傻柱,傻柱肯定高興,京茹也能過上好日子。但那樣一來,就得罪了許大茂。

  許大茂那個人,她是知道的,那是真正的真小人,睚眥必報。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騙了他,不僅棒梗別想好過,就連她在這個院裡,恐怕也再無立足之地。

  許大茂手裡有權,有關係,要整死她和棒梗,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可是,如果把京茹交給許大茂……

  秦淮茹雖然勢利,但她不傻。

  許大茂是什麼人?那是一肚子壞水、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的色鬼。

  京茹要是落在他手裡,能不能結婚另說,那身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要是最後許大茂玩膩了,把京茹甩了。

  那她秦淮茹就是把親表妹往火坑裡推的罪人!

  而且,傻柱要是知道了……

  傻柱肯定會恨死她。

  那半袋棒子麵的情分,也就徹底斷了。

  「我是個罪人……我是個畜生……」

  秦淮茹把頭埋在膝蓋里,無聲地哭泣著。

  眼淚流進嘴裡,又苦又澀。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煤油燈里的油快燒乾了,燈芯發出一陣噼啪的爆裂聲,最後掙扎著跳動了幾下,徹底熄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在這無邊的黑暗中,人性的陰暗面,開始慢慢滋生、發芽、壯大。

  「京茹啊……你也別怪姐……」

  黑暗中,秦淮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也有些冷硬:

  「姐也是沒辦法。」

  「棒梗他還小,他在裡面受那種罪,我這個當媽的怎麼能不管?」

  「許大茂雖然壞,但他現在畢竟是幹部,手裡有權,家裡有錢。」

  「你要是跟了他,雖然名聲不好聽點,但只要你能哄住他,讓他娶了你……」

  「那也是當官太太,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著傻柱那個廚子差。」

  「萬一……萬一許大茂只是玩玩……」

  秦淮茹咬了咬牙,心一橫:

  「那也是你的命!」

  「誰讓你想進城呢?想進城享福,哪有不付出的?」

  「而且,傻柱那邊我也不能完全斷了。」

  秦淮茹的腦子裡,迅速地盤算出了一個兩頭瞞的計劃。

  一個既能利用許大茂救棒梗,又能給自己留條後路的毒計。

  「明天京茹來了,我先不帶她去見傻柱。」

  「我先帶她去見許大茂。」

  「如果許大茂真能給棒梗辦事,那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倆去搞。」

  「如果許大茂是騙人的,或者是京茹沒看上他。」

  「那我再把京茹領給傻柱看。」

  「到時候就說……就說京茹迷路了,或者說許大茂是正好碰上的。」

  「反正京茹那丫頭傻,好糊弄。」

  「至於傻柱……」

  秦淮茹看向窗外那黑漆漆的夜空,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

  「柱子,對不住了。」

  「在你和棒梗之間。」

  「我只能選我兒子。」

  「這就是命。誰讓你不是我兒子的親爹呢。」

  做出了這個決定後。

  秦淮茹的心,仿佛在一瞬間老了十歲。

  那最後一絲屬於「人」的溫情和良知,在這個寒冷的深夜裡,被徹底凍結、封死。

  剩下的。

  只有那個為了兒子可以出賣一切、可以算計一切的——吸血鬼秦淮茹。

  …………

  紅星軋鋼廠的第一食堂後廚內,熱氣騰騰,像個巨大的蒸籠。

  案板上切菜的「篤篤」聲,大勺敲擊鐵鍋的「噹噹」聲,匯成了一首充滿了煙火氣的交響曲。

  傻柱繫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圍裙,站在灶台前。

  要是擱在以前,這時候的他早就拿著個搪瓷茶缸,翹著二郎腿在門口曬太陽罵徒弟了。

  可今天,他不一樣。

  那一雙粗糙的大手,正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在那兒細緻地給一隻老母雞剔骨。

  刀光閃爍,那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不一會兒,一副完整的雞骨架就被剔了出來,雞肉卻連皮帶肉完好無損。

  「師父,您這是……要練『整雞脫骨』的絕活兒?」

  徒弟馬華在一旁看得直瞪眼,手裡拿著抹布都忘了擦桌子:

  「今兒個也不是廠長請客的日子啊,您這費這功夫幹嘛?」

  「去去去!哪那麼多廢話!」

  傻柱頭也不抬,手裡的刀花一挽,把雞肉扔進盆里醃製:

  「今兒個是你師父我的大日子!」

  「這叫『備戰』!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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