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深夜鬼影!棒梗:這不叫偷,這叫借糧!這叫劫富濟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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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都長毛了……」

  棒梗借著微光看去,那棒子麵已經結成了塊,上面布滿了綠色的霉斑。

  這玩意兒要是吃下去,那是真會死人的。

  「啪!」

  火柴燃盡了,燙到了手指。

  屋裡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棒梗癱坐在地上,手裡抓著那把發霉的棒子麵,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沒有吃的。

  沒有被子。

  雖然擋住了風,但這屋裡的溫度,到了後半夜估計能降到零下十幾度。

  如果不生火,不吃點東西產生熱量。

  他還是得凍死在這個所謂的「家」里。

  「生火?」

  棒梗看了一眼那個冰冷的煤球爐子。

  那是唯一的取暖工具。

  可是,家裡連一塊煤球都沒有了!

  就連引火的柴火棒子都沒剩幾根。

  而且……

  棒梗雖然混,但他生活常識還是有一點的。

  這爐子好久沒用了,煙囪沒準都堵了。

  要是貿然生火,燒點爛木頭啥的。

  萬一煤氣中毒了怎麼辦?

  萬一火星子濺出來,把這破房子給點著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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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火光沖天,把鄰居和保衛科都引來。

  他私自撕毀封條進屋的事兒就露餡了!

  那可是罪加一等!

  「不能生火……絕對不能生火……」

  棒梗哆嗦著,把這個念頭掐滅了。

  「可是……我餓啊……」

  「我冷啊……」

  棒梗抱著自己的肩膀,在黑暗中蜷縮成一團。

  他的腦子裡,又開始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剛才在窗戶縫裡看到的那一幕。

  傻柱那一桌子的紅燒肉。

  那白花花的大饅頭。

  還有小當和槐花滿嘴流油的笑臉。

  「憑什麼……」

  「憑什麼她們能吃肉?」

  「憑什麼我要在這兒吃發霉的棒子麵?」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在啃食著他的心臟。

  突然。

  棒梗的腦子裡,靈光一現。

  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一個充滿了食物、而且就在這中院裡的地方!

  「地窖!」

  「傻柱家的地窖!」


  傻柱家有個地窖,那是全院都知道的。

  傻柱是個廚子,平時沒事就喜歡往家帶點剩菜,或者屯點大白菜、土豆、紅薯之類的冬儲菜。

  而且,傻柱那個人大大咧咧的,地窖雖然上了鎖,但那個鎖頭也就是個擺設,鑰匙經常就掛在門框上,或者是藏在門口的磚頭底下。

  就算沒有鑰匙。

  那種老式的掛鎖,對於在少管所里「進修」過的棒梗來說。

  那就是一根鐵絲的事兒!

  「傻柱……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是你先不認我的!」

  「是你把好吃的都給了那兩個賠錢貨,不管我死活的!」

  「我拿你點東西吃,那是看得起你!」

  「那是你在還債!」

  棒梗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萬個理由,完成了完美的心理建設。

  這不叫偷。

  這叫——借糧!

  這叫——劫富濟貧!

  而且,他心裡還有個小九九。

  「我就拿幾個紅薯,拿兩顆白菜。」

  「傻柱那個地窖里東西多了去了,他肯定發現不了。」

  「只要我做得隱蔽點,神不知鬼不覺。」

  「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去街道辦哭窮,去賴上他們。」

  「只要挺過今晚,我就能活!」

  想到這。

  棒梗再也坐不住了。

  他把那把發霉的棒子麵扔回缸里。

  然後,像是一隻準備出洞捕食的老鼠,悄悄地摸到了後窗戶邊。

  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大家都睡熟了。

  「天助我也!」

  棒梗拔開插銷,輕輕推開窗戶,翻了出去。

  ……

  中院,後牆根。

  這裡有一個半掩埋在地下的木門,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稻草帘子,用來保溫。

  這就是傻柱家的地窖入口。

  棒梗貓著腰,借著那一絲微弱的月光,摸到了地窖門口。

  他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地撞擊著胸腔。

  雖然他是個慣偷,雖然他恨透了傻柱。

  但畢竟這是在頂風作案,一旦被抓住……

  「怕什麼!」

  棒梗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刺激著自己的神經:

  「被抓住大不了再進去!」

  「在裡面好歹還有窩頭吃,哪怕挨打也比凍死強!」

  「再說了,傻柱那個豬腦子,睡得跟死豬似的,能聽見?」

  棒梗掀開稻草帘子。

  露出了下面的木門,還有那把鏽跡斑斑的鐵掛鎖。

  他從兜里掏出那根「萬能」的鐵絲。

  深吸一口氣,把鐵絲捅進了鎖眼。

  搗鼓了幾下。

  「咔噠。」

  鎖開了。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脆,嚇得棒梗渾身一僵,趕緊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等了一分鐘。

  周圍沒有任何動靜。

  只有傻柱屋裡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呼嚕聲。

  「嘿嘿……果然是頭豬。」

  棒梗放下心來,輕輕摘下鎖頭,拉開了地窖的門。

  一股子混合著潮濕泥土味、大白菜的清香味、還有紅薯甜味的氣息,瞬間涌了出來。

  這味道,對於現在的棒梗來說。

  簡直比那滿漢全席還要誘人!

  那是食物的味道!

  是活命的味道!

  棒梗二話不說,一頭鑽了進去。

  地窖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但棒梗不敢劃火柴,生怕光亮透出去。

  他只能憑著手感去摸。

  摸到了!

  這圓滾滾的、帶著泥土的大個傢伙,是大白菜!

  這長條形的、硬邦邦的,是紅薯!

  還有這……這麻袋裡裝的是什麼?

  棒梗把手伸進一個半敞口的麻袋裡,抓了一把。

  圓溜溜的,帶殼的。

  花生!

  竟然還有花生!

  棒梗激動得差點叫出聲來。

  他抓起一把花生就往嘴裡塞,連皮帶殼地嚼著。

  「咔嚓咔嚓……」

  雖然有泥,雖然皮有點澀。

  但那花生的香味,瞬間充滿了口腔。

  「好吃……真好吃……」

  棒梗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把兜里塞得滿滿的。

  紅薯,揣懷裡兩個。

  花生,把兩個褲兜都塞滿。

  就在他準備再抱一顆大白菜撤退的時候。

  突然。

  頭頂上,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但卻讓他魂飛魄散的腳步聲。

  「沙沙……沙沙……」

  那是鞋底踩在雪地上的聲音。

  而且,就在地窖門口!

  「誰?!」

  一個低沉、渾厚,帶著幾分睡意,但卻充滿了威懾力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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