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以牙還牙
余家新院的門前。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門框上還貼著昨天沒揭的紅喜字。
唐玉梅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圍著一條碎花圍裙，手裡拿著掃帚，笑盈盈地看著小兩口走過來。
「喲，回門了？快進來快進來。」
餘弦喊了聲「媽」，唐玉梅拉著閨女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滿意。
蘇白跟在後頭，拎著大包小包進了院子。
「爸呢？」
蘇白往屋裡瞅了一眼。
唐玉梅撇了撇嘴，朝裡屋方向努了努下巴。
「還賴在炕上呢，昨晚那個虎骨酒喝猛了，半夜起來灌了三碗涼水，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說著，唐玉梅走到裡屋門口，拿起桌上的濕毛巾，啪啪啪拍了三下余海平的臉。
「起來了！閨女女婿回門了！你還躺著像什麼話！」
余海平暈乎乎地坐起來，頭髮支棱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一臉宿醉後的茫然。
等看清門口站著的蘇白和餘弦，他咧嘴就樂了，伸手招呼。
「來了啊，快坐快坐。」
蘇白把回門禮一樣一樣往桌上擺。
鍋碗瓢盆擺了半張桌子，余海平掃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成，這些正好缺。」
虎骨酒亮出來的時候，余海平的眼睛刷地就亮了，伸手就要去抱罈子。
「好東西！」
唐玉梅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昨天還沒喝夠？」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能一樣麼？」
余海平護著罈子，說話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蘇白笑了笑，不緊不慢地把那個網兜往桌上一放。
兜口敞著，十來根翠綠疙瘩的苦瓜露了出來。
余海平的目光從虎骨酒上移過來，落在那兜綠油油的東西上。
噶，笑容定格了。
「這啥？」
唐玉梅湊過來瞅了一眼，當場就樂了，一拍巴掌：「苦瓜嘛！老余你不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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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平的表情緩緩垮下來。
「我認得我才問的！」
他指著那兜苦瓜，「誰家回門送苦瓜的？這四九城有幾個人喜歡吃這玩意兒？苦不拉幾的，塞嘴裡跟嚼黃連似的！」
餘弦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一手撐著桌沿，一手捂著肚子。
「爸，這是蘇白弄來的新鮮貨，正經好東西！清暑去火，正好降降火氣。」
余海平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蘇白，「小蘇，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白老實巴交地說道：「爸，苦瓜降火，比藥好使。我想著您這幾天忙活搬家的事兒，鐵定上火」
「這不就給您備上了？清熱下火，防患於未然。」
一聲「爸」叫出來，余海平嘴角不爭氣地上翹了一下，但低頭看著那兜苦瓜，又垮了回去。
臉上的表情就在欣慰和無語中反覆橫跳。
唐玉梅一錘定音，伸手從兜里拿了兩根出來，掂了掂份量。
「好歹也是個新鮮蔬菜，還是咱姑爺一大早帶過來的心意，咋的？你不喜歡？」
「不喜歡你別吃，等我到時候涼拌著吃。」
余海平被堵得啞口無言，仰頭看著房梁，長嘆一口氣，「不是……我這家庭地位，咋就這樣了呢？」
餘弦和唐玉梅對視一眼，母女倆同時笑出了聲。
蘇白坐在一旁欣賞著老丈人的表情，不急不慢地呷了口茶水，嘖，人生，這才有意思麼。
余海平緩了半天，從炕沿上挪做到桌前，給蘇白遞了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
一陣吞雲吐霧後，神清氣爽。
這人徹底醒盹後，吃瓜的帝城代碼就懂了。
這不，他看了一眼外邊，扭頭問道：「對了，小蘇，你們院子這兩天就沒啥熱鬧嗎？」
和閨女拉著家常的唐玉梅的耳朵也豎了起來。
蘇白愣了一下，不是，這話題轉的這麼快嗎？
一想到院裡的烏龍事件，他的表情多多少少有點古怪。
余海平原本只是隨口打聽，瞧見蘇白的模樣，內心瞬間好奇起來。
「不是，小蘇，你這表情什麼意思？」
余海平試探著問，「大清早的……不會就來活了吧？」
都沒等蘇白開口，餘弦已經笑出了聲，「爸，您今天起晚了，前院那場熱鬧，連我睡著了都給吵醒了。」
余海平挪著凳子往前湊了湊，「那你趕緊給爸講講，到底誰又鬧騰了？」
唐玉梅沒有催問，只不過臉上的好奇之色出賣了她。
餘弦將剛剛的一幕給他們講了一波，蘇白笑眯眯看著，也不插話。
余海平先前還張著嘴，聽到棒梗喊冤也沒人相信，表情變得那叫一個有意思。
「好傢夥，你怎麼不叫我？隔著一條胡同，我套上鞋就能過去啊！」
蘇白戰略性的喝水，「嗨嗨嗨，這不是沒來的急麼。」
餘弦翻了翻白眼，毫不留情的揭穿道：「確實沒來得及，棒梗就是讓他那盆大腸熏吐的，哪還有時間去找你們。」
噗！咳咳咳。
蘇白被自家媳婦的驚天之語給嗆到了。
余海平愣了。
唐玉梅的手也停了，看向蘇白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不是，這麼惡趣味的嗎？
蘇白眼神亂飄，連忙狡辯道：「我可沒往他跟前送，是他自己湊過來的，這小子跑過來想吃我的糖，想占我的便宜。」
余海平抬手指了指蘇白，「所以……棒梗被你用一盆大腸給熏了，然後多了一個外號？」
蘇白雙手一攤，理直氣壯，「風又不是我吹的。」
餘弦噗呲笑了出來，將過程給說了一下。
唐玉梅的表情一言難盡，這……很離譜好麼，但想想是發生在那個院子後，好像就很合理了。
「等等，大腸？」
「你說的是豬大腸？」
蘇白點頭，老實巴交地說道：「嗯，新鮮的，成色很好。」
「這可是好東西啊！」
唐玉梅一拍圍裙，「這年頭副食店豬下水有錢都排不上號。」
蘇白點點頭連忙說道：「是的是的，我啊，托人搞的，一大早就送過來了。」
「柱子和老許家的人正在後院幫忙處理。」
「紅燒、干煸、爆炒，花樣都安排上了，中午爸媽過來吃，管夠。」
唐玉梅的眼睛更亮了，這閨女剛結婚，他們就享受到好處了。
他大妹子不靠譜，又小蘇遮掩得好女婿早點介紹麼。
他們也能早點跟著閨女享福。
餘弦在旁邊笑出了聲，朝蘇白努了努嘴，小聲道：「看吧，我說了，我媽饞這一口。」
唐玉梅扭頭瞪了閨女一眼。
「去去去，死丫頭，揭你娘的短。」
「我這不是想著幫忙做飯嘛，讓人家柱子一個人忙活多不好意思，我去搭把手，快點弄完中午才能上桌。」
說著，唐玉梅三下兩下解下圍裙往門後一掛，換了雙布鞋就往外走。
餘弦拉著蘇白就往外走，老丈人墊後。
嘿，這殿後還是他主動要求的呢。
你問為啥？當然是鎖門嘍。
嗨嗨，余海平趁誰都沒注意，悄咪咪折回桌邊，從那兜苦瓜里摸了三根，塞進自己的褲兜里。
兜里鼓鼓囊囊的，他拍了拍，嘿嘿嘿笑了。
小崽子，讓你送苦瓜？
成，爺今天讓你嘗嘗什麼叫以牙還牙。
等中午做飯的時候，悄不聲地把這幾根苦瓜混進去，到時候看他蘇某人咬一口苦瓜時候的表情，那就叫精彩。
想到這兒，余海平美滋滋地跟了上去。
嘖，要不說是男人只是是少年，你瞅瞅這對翁婿~！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門框上還貼著昨天沒揭的紅喜字。
唐玉梅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圍著一條碎花圍裙，手裡拿著掃帚，笑盈盈地看著小兩口走過來。
「喲，回門了？快進來快進來。」
餘弦喊了聲「媽」，唐玉梅拉著閨女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滿意。
蘇白跟在後頭，拎著大包小包進了院子。
「爸呢？」
蘇白往屋裡瞅了一眼。
唐玉梅撇了撇嘴，朝裡屋方向努了努下巴。
「還賴在炕上呢，昨晚那個虎骨酒喝猛了，半夜起來灌了三碗涼水，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說著，唐玉梅走到裡屋門口，拿起桌上的濕毛巾，啪啪啪拍了三下余海平的臉。
「起來了！閨女女婿回門了！你還躺著像什麼話！」
余海平暈乎乎地坐起來，頭髮支棱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一臉宿醉後的茫然。
等看清門口站著的蘇白和餘弦，他咧嘴就樂了，伸手招呼。
「來了啊，快坐快坐。」
蘇白把回門禮一樣一樣往桌上擺。
鍋碗瓢盆擺了半張桌子，余海平掃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成，這些正好缺。」
虎骨酒亮出來的時候，余海平的眼睛刷地就亮了，伸手就要去抱罈子。
「好東西！」
唐玉梅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昨天還沒喝夠？」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能一樣麼？」
余海平護著罈子，說話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蘇白笑了笑，不緊不慢地把那個網兜往桌上一放。
兜口敞著，十來根翠綠疙瘩的苦瓜露了出來。
余海平的目光從虎骨酒上移過來，落在那兜綠油油的東西上。
噶，笑容定格了。
「這啥？」
唐玉梅湊過來瞅了一眼，當場就樂了，一拍巴掌：「苦瓜嘛！老余你不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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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平的表情緩緩垮下來。
「我認得我才問的！」
他指著那兜苦瓜，「誰家回門送苦瓜的？這四九城有幾個人喜歡吃這玩意兒？苦不拉幾的，塞嘴裡跟嚼黃連似的！」
餘弦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一手撐著桌沿，一手捂著肚子。
「爸，這是蘇白弄來的新鮮貨，正經好東西！清暑去火，正好降降火氣。」
余海平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蘇白，「小蘇，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白老實巴交地說道：「爸，苦瓜降火，比藥好使。我想著您這幾天忙活搬家的事兒，鐵定上火」
「這不就給您備上了？清熱下火，防患於未然。」
一聲「爸」叫出來，余海平嘴角不爭氣地上翹了一下，但低頭看著那兜苦瓜，又垮了回去。
臉上的表情就在欣慰和無語中反覆橫跳。
唐玉梅一錘定音，伸手從兜里拿了兩根出來，掂了掂份量。
「好歹也是個新鮮蔬菜，還是咱姑爺一大早帶過來的心意，咋的？你不喜歡？」
「不喜歡你別吃，等我到時候涼拌著吃。」
余海平被堵得啞口無言，仰頭看著房梁，長嘆一口氣，「不是……我這家庭地位，咋就這樣了呢？」
餘弦和唐玉梅對視一眼，母女倆同時笑出了聲。
蘇白坐在一旁欣賞著老丈人的表情，不急不慢地呷了口茶水，嘖，人生，這才有意思麼。
余海平緩了半天，從炕沿上挪做到桌前，給蘇白遞了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
一陣吞雲吐霧後，神清氣爽。
這人徹底醒盹後，吃瓜的帝城代碼就懂了。
這不，他看了一眼外邊，扭頭問道：「對了，小蘇，你們院子這兩天就沒啥熱鬧嗎？」
和閨女拉著家常的唐玉梅的耳朵也豎了起來。
蘇白愣了一下，不是，這話題轉的這麼快嗎？
一想到院裡的烏龍事件，他的表情多多少少有點古怪。
余海平原本只是隨口打聽，瞧見蘇白的模樣，內心瞬間好奇起來。
「不是，小蘇，你這表情什麼意思？」
余海平試探著問，「大清早的……不會就來活了吧？」
都沒等蘇白開口，餘弦已經笑出了聲，「爸，您今天起晚了，前院那場熱鬧，連我睡著了都給吵醒了。」
余海平挪著凳子往前湊了湊，「那你趕緊給爸講講，到底誰又鬧騰了？」
唐玉梅沒有催問，只不過臉上的好奇之色出賣了她。
餘弦將剛剛的一幕給他們講了一波，蘇白笑眯眯看著，也不插話。
余海平先前還張著嘴，聽到棒梗喊冤也沒人相信，表情變得那叫一個有意思。
「好傢夥，你怎麼不叫我？隔著一條胡同，我套上鞋就能過去啊！」
蘇白戰略性的喝水，「嗨嗨嗨，這不是沒來的急麼。」
餘弦翻了翻白眼，毫不留情的揭穿道：「確實沒來得及，棒梗就是讓他那盆大腸熏吐的，哪還有時間去找你們。」
噗！咳咳咳。
蘇白被自家媳婦的驚天之語給嗆到了。
余海平愣了。
唐玉梅的手也停了，看向蘇白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不是，這麼惡趣味的嗎？
蘇白眼神亂飄，連忙狡辯道：「我可沒往他跟前送，是他自己湊過來的，這小子跑過來想吃我的糖，想占我的便宜。」
余海平抬手指了指蘇白，「所以……棒梗被你用一盆大腸給熏了，然後多了一個外號？」
蘇白雙手一攤，理直氣壯，「風又不是我吹的。」
餘弦噗呲笑了出來，將過程給說了一下。
唐玉梅的表情一言難盡，這……很離譜好麼，但想想是發生在那個院子後，好像就很合理了。
「等等，大腸？」
「你說的是豬大腸？」
蘇白點頭，老實巴交地說道：「嗯，新鮮的，成色很好。」
「這可是好東西啊！」
唐玉梅一拍圍裙，「這年頭副食店豬下水有錢都排不上號。」
蘇白點點頭連忙說道：「是的是的，我啊，托人搞的，一大早就送過來了。」
「柱子和老許家的人正在後院幫忙處理。」
「紅燒、干煸、爆炒，花樣都安排上了，中午爸媽過來吃，管夠。」
唐玉梅的眼睛更亮了，這閨女剛結婚，他們就享受到好處了。
他大妹子不靠譜，又小蘇遮掩得好女婿早點介紹麼。
他們也能早點跟著閨女享福。
餘弦在旁邊笑出了聲，朝蘇白努了努嘴，小聲道：「看吧，我說了，我媽饞這一口。」
唐玉梅扭頭瞪了閨女一眼。
「去去去，死丫頭，揭你娘的短。」
「我這不是想著幫忙做飯嘛，讓人家柱子一個人忙活多不好意思，我去搭把手，快點弄完中午才能上桌。」
說著，唐玉梅三下兩下解下圍裙往門後一掛，換了雙布鞋就往外走。
餘弦拉著蘇白就往外走，老丈人墊後。
嘿，這殿後還是他主動要求的呢。
你問為啥？當然是鎖門嘍。
嗨嗨，余海平趁誰都沒注意，悄咪咪折回桌邊，從那兜苦瓜里摸了三根，塞進自己的褲兜里。
兜里鼓鼓囊囊的，他拍了拍，嘿嘿嘿笑了。
小崽子，讓你送苦瓜？
成，爺今天讓你嘗嘗什麼叫以牙還牙。
等中午做飯的時候，悄不聲地把這幾根苦瓜混進去，到時候看他蘇某人咬一口苦瓜時候的表情，那就叫精彩。
想到這兒，余海平美滋滋地跟了上去。
嘖，要不說是男人只是是少年，你瞅瞅這對翁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