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讓你見家長,你讓他們為你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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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梅也笑著起身,準備去裡屋拿些水果,「弦妹兒,過來幫我洗一洗。讓他們幾個先說會兒話。」

  鍾嬸子順手把餘弦也拉了進去。

  蘇白抽了口煙,這才把一直拎著的大麻袋放到牆角。

  酒罈底隔著粗布磕在地上。

  「咚」的一聲,麻袋口跟著歪了一下,露出半截老泥封。

  剛才還在說話的鐘衛川和余海平同時停了下來。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牆角。

  那壇口,那老泥封,還有麻袋底下撐出來的形狀。

  太熟悉了!

  鍾衛川連搪瓷缸子都顧不上拿,起身就往牆角走,走的時候不忘記將剛欠起屁股準備站起來的余父按了回去。

  「老余,你坐著。」

  他一把按住麻袋口,「小蘇今天是來我家認門的,這肯定是給我的。」

  余海平看了一眼將他按下來的手,又看向已經跑過去的鐘衛川:???不是,姓鐘的你特麼不講武德啊!

  他這哪能坐得住?

  他緊跟著擠了過去,伸手壓住麻袋另一邊。

  「你怎麼知道是給你的?」

  「這裡是我家。」

  「可他剛才管我叫什麼?」

  余海平挺起胸口,「准岳父!」

  鍾衛川臉一黑,「那又怎麼了?我還是他鍾叔。」

  「鍾叔能跟准岳父比?」

  「怎麼不能比?當初這根線還是我們家給他牽的。」

  鍾衛川抓住麻袋口,往自己這邊拽了一下。

  「上次那壇虎骨酒,我還沒喝上幾口,就讓你連罈子都抱走了,這回沒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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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海平也不鬆手。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再說了,咱倆這麼多年的關係,見者有份,分我一半不過分吧?」

  「你想得美。」

  「那我自己問賢婿。」

  「你別什麼都賢婿賢婿的,叫得倒是順口。」

  「我未來姑爺,我樂意叫。」

  兩個人此刻就和老頑童一樣,一點都不拿蘇白當外人,一個往左拽,一個往右拖,誰都不肯先鬆手。

  蘇白端著茶杯坐在桌邊,看得津津有味。

  他沒準備勸。

  這酒本來就是帶給鍾家的,至於未來老丈人能不能分走一半,那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嗨,主要是他不知道,早知道就提前多準備一罈子了。

  畢竟這玩意,農場裡面一大堆了。

  這怪誰?誰都沒錯。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帘被掀開。

  唐玉梅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出來,身後還跟著餘弦和鍾嬸子。

  三個女同志一抬頭,就看見兩個平時在單位里很講威嚴的幹部堵在牆角,一人按住麻袋一邊,誰也不肯撒手。

  他們的臉都黑了。

  這男人怎麼就和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呢?加起來都近百歲的人了,還特麼在這裡掐架?

  這要是給蘇白嚇跑了咋辦?

  以為他們家風如此呢。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鍾衛川和余海平愣是沒注意到身後的三人,他們啊,還沉醉爭鬥的快樂之中。

  誰也不肯鬆手。

  兩個平日在單位里說一不二的幹部,這會兒為了壇酒,臉都快貼到一塊了。

  唐玉梅把果盤往桌上一放,大步走過去。

  「鬆手!」

  她揪住余海平的右耳朵,往上一提。

  余海平疼得歪過腦袋,手上那點勁立刻散了。

  「輕點,輕點!」

  「閨女對象頭回來見你,你就讓人看這個?」唐玉梅把他從麻袋旁拽開,「坐回去,少給我丟人。」

  另一邊,鍾嬸子也沒客氣。

  她照著鍾衛川後背拍了一巴掌,又扯住他的胳膊。

  「你也起開。多大歲數了,還跟連襟搶東西。」

  鍾衛川不情不願地鬆開手。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人各自坐回桌邊,嘴上沒再吵,視線還隔著桌子往一塊撞。

  誰也不服誰。

  這氛圍反倒讓蘇白覺得很自在,就是那種很舒坦的感覺,一點都不壓抑。

  大概這就是高知人群的家庭氛圍吧。

  也難怪餘弦會這樣開朗。

  這樣的氛圍在他們禽獸四合院中是完全體會不到的。

  閻埠貴家每天被算盤精把持著,是真的壓抑,幾根鹹菜都算得明明白白

  至於劉海中?

  吃飯都得小心翼翼,搞不好就變成父慈子孝了。

  賈家?拉倒吧,都快揭不開鍋了。

  易中海就別提了,老絕戶了。

  你細品,一個院子拼不出一個正常家庭。

  不過想想也正常滴,都禽獸了,再離譜也是正常滴嘛!

  這邊,餘弦站在旁邊看得直樂,她啊本身就喜歡看熱鬧,就這樣和蘇白看著自己的姨夫和老爹被訓。

  她用肩膀輕輕碰了碰蘇白,壓低聲音:「小蘇,你可得負責哦,一壇酒把兩個老幹部都整急了,就差打起來了。」

  她看了看親爹,又看了看小姨夫,「這可都是你惹的禍哦,你要咋個搞嘛?」

  蘇白攤開手,臉上掛著無辜的表情。

  嘿,這鍋來得多少有點冤。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呢?不就是虎骨,哦不,是虎鞭酒麼?

  好像他們還不知道這次換了東西了吧。

  就這?因為他一壇腦補中的虎骨酒,當場變成護食的孩子?

  真不能怪他啊!

  不過,這點場面還難不住他。

  蘇白理了理衣擺,等桌邊那兩人全看過來,這才開口:「內啥,准岳父,鍾叔,別爭了。」

  兩人的脖子同時轉了過來。

  那架勢,比開會點名還整齊,多多少少有些滑稽。

  「怪我,怪我,我這主要是事先不知道嘛,不然,我就多帶一罈子了。」

  鍾衛川和余海平的眼睛一亮,嚯!這小蘇果然是有料的。

  鍾衛川聽完,腰板頓時直了些,「哼哼,我都說了,這小蘇給我的,姓余的非要搶我的。」

  余海平臉色剛要垮,剛要回懟。

  蘇白又接了一句:「岳父也不用急。」

  「我家裡還留著一壇,原本就是給您準備的。準備晚點給您帶過去,離得也不遠,我這就回去再取一壇來。」

  余海平原本的鬱悶一掃而空,好小子,真上道啊!

  當場站了起來,「這怎麼能讓你自己回去,我、我陪你回去取。」

  唐玉梅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硬把人按回椅子上。

  「你給我消停點。」

  「我怎麼了?」余海平還有些不服,「我姑爺都說給我留了一壇,我跟著拿回來有什麼問題?」

  「小蘇剛坐下,屁股還沒把凳子捂熱,你就催著回去拿酒。你還有沒有點長輩樣?」

  「我,我……」

  鍾衛川端起搪瓷缸子,冷不丁補了一句:「嘖,都小五十歲的人了還這麼猴急,兩隻手都快伸進麻袋裡了。」

  「你少說我。你不也按著麻袋不鬆手?」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唐玉梅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別給他未來的姑爺嚇跑了,到時候弦妹兒非得把他的皮扒了。

  屋裡總算安靜了。

  唐玉梅轉過身,沖蘇白笑道:「小蘇,你別理他。他就好這一口。」

  這變臉相當絲滑,毫無卡頓。

  毫不留情的將余海平的短給揭了,順帶手也是給蘇白解釋一下老余猴急的原因。

  「上回你送的那壇虎骨酒,他只喝了兩盅,就拎去弦妹兒爺爺那邊顯擺。老爺子嘗完,直接把酒扣下了。」

  說起這事,余海平滿肚子委屈。

  「我那不是有好東西想分享一下,誰能知道老頭子不講武德啊!」


  「噗」的一聲,大夥都笑出聲了。

  只有餘父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真的,老頭子上來就是一句「你還年輕,補什麼身體?我都七老八十了,這把老骨頭才該補。」

  他確實不年輕了好吧,人到中年,早就到了養生的時候了,這補一補不正常嗎?

  可他能和老爺子比?

  比不了一點,所以東西被扣了,哭都沒地方哭。

  他啊,真後悔去顯擺了。

  余海平無奈,余海平嘆氣,余海平兩手一攤。

  「親爹拿的,我還敢上門搶?這幾天嘴裡都淡出個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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