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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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嬸子您誤會了……」

  「我當然是希望您平安的。」

  秦京如急忙解釋。

  「光會說有什麼用?」

  「現在我想吃奶糖,去老張家討點來。」

  賈張氏坐到椅子上,開始發號施令。

  晚飯全是粗糧窩頭配白菜幫子,她吃著直發苦。

  「我哪好意思跟張宏明開口。」

  「活還沒幹一天呢。」

  秦京如滿臉為難。

  「你先去探探口風,看能不能拿到再說。」

  「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讓我辦點事就推三阻四,真是個窩囊廢。」

  賈張氏撇著嘴數落。

  「那…那我去試試吧。」

  秦京如只能應下。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張家門前。

  咚咚——

  「誰呀?」

  「直接進來,沒鎖門。」

  屋裡傳來張宏明的聲音。

  「宏明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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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京如推門進去。

  「有事?」

  張宏明從書本上抬起頭。

  「想跟你借幾顆奶糖。」

  「賈婆婆剛從醫院回來,說是腦袋不舒服,想吃點甜的。」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秦京如支支吾吾地說完。

  「你替我帶句話給那個老太婆。」

  「她只配吃屎。」

  張宏明冷冷地說。

  「呃…知道了。」

  秦京如臉紅地低下頭。

  她轉身要走。

  雖然早就知道可能借不到糖,但沒想到張宏明說話這麼難聽。

  「等一下。」

  「以後賈家有什麼事,別來找我。」

  「我雇你幹活不是為了養賈家這些閒人,明白嗎?」

  張宏明又補了一句。

  「嗯,明白了。」

  秦京如用力點點頭:「以後這些事,我不會再找你幫忙。」

  張宏明的目光重新回到書本上。

  他不想再管賈家的事。

  對於賈家這種得寸進尺的人,就不能留情面。

  只要稍微退讓一步,他們就會像水蛭一樣纏上來吸血。

  ——

  秦京如回到賈家。

  「怎麼樣?奶糖拿回來了嗎?」賈張氏急切地問。

  「沒有。」秦京如如實轉述,「張宏明讓我告訴你,你只配吃屎。」


  話還沒說完——

  「砰!」

  賈張氏猛地拍桌子,震得桌面都在顫抖。

  「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年要不是我兒子替他擋災,他早就死了!」

  「現在有點本事,就翻臉不認人!」

  「等著瞧,明天他就要被機器壓死!」

  賈張氏越罵越激動,脖子不自覺地偏向一邊。

  「媽,您的脖子又歪了。」秦淮如急忙勸阻,「別再罵了,再罵下去您身體吃不消。」

  賈張氏用力捂住嘴,把罵聲硬生生憋回去。

  「京如,張宏明還說了什麼?」秦淮如問。

  「他說,以後只要是和賈家有關的事,都別找他。」

  「他僱人幹活,可不是為了養活賈家這一大家子。」

  「誰稀罕他養?這混蛋自己給自己貼金!」賈張氏忍不住又開始罵,「連幾顆奶糖都不給,明天出門就得被車撞!」

  「以後家裡的事,再也不提張宏明半個字。」

  「去了那邊,踏實幹活就行。」

  秦淮如輕聲嘆氣。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當初於莉在張家幫忙時,總能給閆家帶東西。

  現在秦京如連幾顆奶糖都拿不到。

  差距太大了。

  「你先去張家待兩天,多留意看看。」

  「等摸清楚張家的情況,找個機會,把他們家的錢都弄出來。」

  賈張氏冷著臉吩咐。

  「這……我不會。」

  秦京如慌亂不已。

  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剛接手張家的工作,還沒站穩腳跟。

  賈家就讓她要奶糖、借錢。

  以後肯定麻煩不斷。

  「什麼都不會,你有什麼用?」

  「真是個廢物!」

  賈張氏癱在椅子上,越想越氣。

  她覺得全家只有她一個明白人。

  秦家姐妹蠢得像豬,膽子比針尖還小。

  全靠她撐著賈家往前走,累得不行。

  「開會了!每家出一個人!」

  「前院集合,有急事!」

  院子裡的喊聲傳進賈家。

  「媽,您休息,我去開會。」

  秦淮如站起來。

  「姐,我陪你去嗎?」

  秦京如探頭看。

  她對開會還挺新鮮的。

  「湊什麼熱鬧!趕緊給我倒水去!」

  「正事不會做,瞎起勁倒是挺快!」

  賈張氏大聲罵道。

  秦京如縮著脖子去拿水壺。

  另一邊,張宏明聽到動靜。

  拿著小馬扎走出門。

  「宏明,你也去開會?」

  秦淮如笑著迎上去。

  「嗯。」

  張宏明輕輕點頭。

  「京如去你家幫忙,真是麻煩你了。」

  「她剛從鄉下來,不太懂城裡規矩,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

  「如果有什麼問題,直接找我也行。」

  秦淮如語氣親熱地說。

  「以後再說吧。」

  張宏明語氣平靜,既不熱情也不疏遠。

  他一直和賈家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

  「秦姐,賈大媽身體怎麼樣?」

  「沒事吧。」

  傻柱搬來一張凳子,關心地問。

  「還行。」

  「醫生開了藥,讓再觀察幾天。」

  秦淮如回答得冷淡。

  現在傻柱窮得一無所有,根本幫不上賈家的忙。

  秦淮如也不願在他身上多費口舌。

  更別說給他好臉色了。

  「秦姐,接下來幾天楊廠長要接待幾位重要領導。」

  「都是我來負責做飯。」

  「我想辦法帶點肉菜回來。」

  傻柱笑著說道。

  「哎呀,真是太謝謝你了,傻柱。」

  「棒梗的事剛過去,我媽又病倒了。」

  「你不知道,我這日子過得有多苦。」

  「你能想著幫我們家,我心裡都記著呢。」

  秦淮如馬上露出笑容,語氣變得親切起來。

  「秦姐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

  「我可不像有些人,心腸那麼冷。」

  傻柱憨厚地笑了笑。

  話里話外都在諷刺張宏明。

  張宏明當然聽出了他的意思。

  他只是淡淡一笑,懶得回應。

  一條斷了脊樑的狗,也敢在這兒叫喚?

  走著瞧!

  張宏明隨便找了個地方,放下小馬扎。

  目光平靜地望著院子。

  院子裡擺著三張桌子,分別坐著三位管事的老頭。

  現在只有兩人坐下了。

  正中間坐著劉海忠,他板著臉,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環視著院子裡的鄰居們,眼神像在檢閱自己的臣民。

  旁邊的閆阜貴戴著老花鏡,滿臉皺紋,一雙小眼睛不停地轉動,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

  張宏明收回目光,低下頭不再看。

  院子裡的人陸續到了。

  「咳咳——」

  劉海忠清了清嗓子,說道:「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我就簡單說幾句。」

  「這次會議是咱們院領導班子調整後的第一次全體會議。」

  「大家來得快,人也齊,我很滿意。」

  「先說說班子調整的事情。」

  「原先的壹大爺易忠海,因為生活作風不正,搞歪門邪道,已經被撤職了。」

  「大家要引以為戒,提高警惕。」

  「生活作風問題不是小事,必須認真對待。」

  「在咱們院裡,絕不允許這種歪風邪氣存在。」

  「另外……」

  劉海忠嘴上說「簡單說兩句」,結果一開口就停不下來,嘮叨了十多分鐘,聽得大家昏昏欲睡。

  易忠海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他原本想淡化自己的事,沒想到劉海忠一上來就拿他開刀,還當成反面典型大肆宣傳。

  這事他記下了。

  劉海忠還在繼續講著。

  「呼——嚕——」

  「呼——嚕——」

  台下有人已經撐不住,開始打起了呼嚕。

  「哎!哎!幹什麼呢?」

  「壹大爺在台上講話,你居然敢睡覺?」

  「快起來,認真聽壹大爺的重要指示。」

  許大茂站起來,走到打鼾的人旁邊,推了幾下。

  語氣嚴肅地提醒道。

  劉海忠看著許大茂,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有人當眾打瞌睡,這是對他權威的公然蔑視。

  但作為壹大爺,他又不好直接訓斥。

  畢竟自己講得太枯燥,把人都說睡著了,這事說出來確實難堪。

  許大茂這一舉動,正好替劉海忠解了圍。

  自然讓他非常滿意。

  「白天幹活太累,一時沒撐住。」

  醒來的那人帶著歉意解釋。

  「要專心聽壹大爺講話,好好領會精神,對你以後發展有好處。」

  「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能再這樣。」

  許大茂一本正經地說。

  他那諂媚奉承的樣子,演得惟妙惟肖。

  「呸!」

  「許大茂你別在這兒裝模作樣,看見你就煩。」

  傻柱朝地上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壹大爺您看——」

  「我們領導班子第一次開會,傻柱就公開頂撞。」

  許大茂連忙叫人幫忙,想壓下傻柱。

  「傻柱,注意紀律。」

  「有意見等我說完再說。」

  劉海忠皺著眉頭批評道。

  「我有什麼意見,您趕緊說完吧。」

  「早點說完早點散會,這大晚上的被蚊子咬。」

  傻柱不耐煩地頂回去,絲毫不給劉海忠面子。

  「老劉,你這一套長篇大論,嗓子不疼嗎?」

  「說了半天,我是真沒聽明白。」

  「比唐僧念緊箍咒還煩,聽得我腦瓜子疼。」

  「沒事的話就散了吧,困死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起來。

  「今天叫大家來開會,主要是選一個新的大院叄大爺。」

  「我和老閆商量過了,得找一個有德行、能辦事的人。」

  「大家可以推薦,也可以自己報名。」

  劉海忠草率地結束了講話。

  心裡憋著一股火。

  要不是傻柱插話,他還能講十分鐘。

  「原來是選叄大爺,早說不就行了嗎?」

  「就是,聽得我頭都大了。」

  「一句話的事兒,磨磨唧唧的。」

  「劉師傅這水平真不行,比以前的壹大爺差遠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

  都覺得劉海忠浪費了大家的時間。

  有這個時間,在家休息不好嗎?

  易忠海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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