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誰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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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了他眼下最急的渴——尾款缺口,這下穩住了。

  「好嘞!」

  老師傅們精神一振,手上的活兒立馬更麻利了。

  「你不是說……這是你看病的藥錢?」

  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猛地插進來。

  陳楓側過臉。

  易中海正杵在門口,目光如刀,狠狠剜著他。

  「誰跟你說我沒行醫資格?我專治心病——還是最高段位的那種。」陳楓輕飄飄回了一句。

  誅心,從來不用喊。

  「呃——」

  易中海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最後只得扶著門框,一步一步挪走了。

  【叮!易中海產生極度憤怒情緒,觸發暴擊,情緒值+9999!】

  「賈張氏,還站著不動?」陳楓挑起一邊眉毛,「是想親自試試,我剛才制服壞人的手法?」450

  他目光直直落在賈張氏臉上。

  她臉色鐵青,嘴唇繃成一條線。

  「噗……」劉會新沒忍住,又笑出了聲。

  【叮!劉會新產生極度興奮+極度喜悅情緒,觸發暴擊,情緒值+6000!】

  賈張氏僵在原地。

  先瞥了眼易中海消失的方向,又對上陳楓似笑非笑的眼睛。

  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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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牙關一咬,拽著棒梗,硬生生扭身走了。

  【叮!賈張氏產生極度不甘心+極度憤怒情緒,觸發暴擊,情緒值+9999!】

  單槍匹馬,她真不敢在陳楓面前掀桌子。

  「到底還是賈張氏啊。」

  陳楓聽著系統提示音,望著那抹氣沖沖的背影,心裡雪亮。

  「你就真不怕他去告你欺詐?」

  劉會新平復好情緒,湊近低聲問。

  「他敢麼?」陳楓一笑,「他身上那點事,拎出來,夠寫三本卷宗。」

  這才是他敢把價碼甩得那麼高的底氣。

  劉會新沒接話。

  她是法院訴訟科主任不假,但向來不摻和無謂紛爭。

  今兒這事,她看得分明——易中海一伙人,偷雞不成,反倒丟了一地羽毛。

  她犯不著為這點事,給陳楓扣帽子。

  「行了,我歇會兒。」

  陳楓見四下清淨,重新坐回石桌旁。

  心神一沉,已入混沌藥田。

  ……

  「嘶——老婆!快!腰這兒疼得鑽心!」

  公安部家屬大院,白玲家。

  白玲父親扶著牆,從臥室慢慢挪出來,臉色慘白,聲音發虛。

  「哎喲來了來了!」

  正在和白玲說話的白玲母親,一聽聲兒立刻變了臉,急忙起身攙住丈夫,往屋裡扶。

  「媽,爸這是怎麼了?」

  白玲擰著眉,跟在母親身後進了家門。

  父親正趴在床上,母親一下下按著他的腰。

  可他的臉還是緊繃著,眉頭鎖得更深。

  「怎麼又疼成這樣?」她忍不住問。

  「還能是誰?你那個好丈夫!」沒等母親開口,父親先沉著臉接了話。

  「他每周都來給我推拿,一按完,腰立馬鬆快。」

  「這回倒好,人影都沒見著。」

  「昨兒起就鑽心地疼,一宿沒合眼!」

  他攥著拳頭,牙關咬得咯咯響。

  白玲渾身一僵,臉色霎時發白。

  原來陳楓每周來,不只是陪她,還悄悄替父母調理身子!

  羞恥像塊燒紅的鐵,狠狠燙在心口。

  悔意翻上來,堵得她胸口發炸——

  可下一秒,她目光一沉,直直釘在父親背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裡頭全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時母親也開了腔:「真不像話!說好每周來的,咋就斷了?」

  「你爸這腰,離了他手就過不了日子,上周末人居然沒露面!這不是存心要他命嗎?」

  「我早說過,鄉下出來的孩子,根子不正,心術不端!」

  「他準是憋著壞呢!」

  「我這兩天偏頭疼又犯了!他每次按完,我能睡整晚,這回人不來,我疼得飯都咽不下!」

  「真不是個東西!」

  母親越說越急,一口濃重的魔都腔調劈頭蓋臉砸過來,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白玲卻越聽越靜,臉越來越沉。

  眼裡燒的不是對陳楓的怨,而是對自己這對養父母的寒心。

  到最後,她嘴角微微抽動,竟浮出一絲近乎悲涼的苦笑。

  陳楓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只因愛她,才默默記下父母的病痛;

  風雨無阻上門,挨罵受氣從不辯解,硬是把推拿當成了分內事;

  如今不過一周沒來,他們便認定他是禍根、是仇人、是毒蛇!

  連一句「他是不是出事了」都不肯問。

  誰在恩將仇報?

  誰在吃干抹淨還踹一腳?

  白玲只覺喉頭髮哽,心口像被鈍刀子反覆割。

  更讓她窒息的是——

  從前她竟從未察覺,自己一直站在他們那邊,替他們把陳楓踩進泥里。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想嘶喊,想跪下來求陳楓原諒,想抱住他哭到失聲。

  可她連撥通他電話的勇氣都沒有。

  他不要她了。

  連靠近,都是冒犯。

  可眼前父親疼得蜷成一團,她不能撒手。

  「走,先上醫院。」

  她聲音啞得厲害,一把扶起父親。

  父母還在身後罵,句句往陳楓身上潑髒水。

  白玲沒回頭,徑直去了家屬院,借了領導的車。

  一路疾馳,直奔醫院。

  托人加急掛號、拍片、會診,當天就辦了住院。

  等父親躺進病房,疼得直吸氣,她才轉過身,看向旁邊慌得手足無措的母親:

  「媽,爸這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打從搬進四九城起,你爸這腰就老是不對勁!」

  「可真正扛不住,是半年前那會兒!」

  「疼得直不起身!」

  「打那以後,隔三岔五就犯!」

  白玲母親死死攥著女兒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丈夫。

  「半年前?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白玲怔住了。

  她雖不常回家,可也不至於半年音信全無!

  三個月前結婚前,她還和陳楓一起回來過——

  父親那時談笑風生,走路帶風,哪有一絲病態?

  「哎……那回發作,剛好陳楓在場!」

  「他給你爸揉了揉,當場就鬆開了!」

  「後來只要每周六、日他來按上一回,整周都穩穩噹噹!」

  「偏上周他沒來,也沒給按腰,昨天就開始隱隱作痛!」

  「今兒直接躺倒了!」

  「小玲啊,你說陳楓這人,心咋這麼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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