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一紙契約縛易中海
秦淮茹一把抓過被子死死裹住前胸，肩膀抖得厲害，眼淚簌簌往下掉，聲音又啞又顫：「東旭……海洋……你易大爺……喝醉了，硬把我拖進裡屋……動手動腳……要不是你們來得巧……我……我真不知道咋辦……」
賈張氏立刻擠上前，手指直戳易中海太陽穴，壓著嗓子罵：「你個老不死的！睜眼瞧清楚……海洋就在跟前看著呢！這事你賴不掉！強占未遂，報上去夠你蹲十年牢！你信不信？」她目光死死黏在汪海洋臉上，急急催道：「海洋，你可得實話實說！咱不能讓這老東西矇混過去！」
賈東旭也跟著吼：「易中海！你平日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乾的是啥腌臢事？你還有臉在這兒喘氣？」
汪海洋站在那兒，看著地上灰頭土臉、眼神發直的易中海，又掃過秦淮茹哭得通紅的眼睛、賈張氏咬牙切齒的臉、賈東旭橫眉豎目的樣子……心裡那點餘溫，就這麼一點點涼透了。那個總愛拍他肩膀講「做人要端方」的易大爺，原來不過是個酒氣熏天、伸手就摸的糟老頭子。
易中海緩過神，耳朵聽著字字句句，心口一沉，全明白了。
他在院裡混了幾十年，什麼局沒見過？仙人跳的把戲，他閉著眼都能拆出三道扣。可眼下汪海洋就站那兒，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話已出口，再翻嘴皮子，沒人信。真捅到廠里、報到派出所，輕則開除勞教，重則……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他慢慢坐直身子，臉上沒了血色，聲音卻穩了下來：「別繞彎子了。說吧，要怎樣才肯收手？」
賈家三人飛快交換了個眼色，嘴角繃著，眼裡卻亮了一下。賈張氏清了清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第一，你得當面給淮茹賠禮；第二，往後每月給棒梗加五塊錢生活費；第三，你得寫份保證書，今後但凡賈家有難，你不得袖手旁觀，更不能背後使絆子。」
易中海臉色青白交錯，半晌沒吭聲。這三條，一條比一條扎心，可偏偏……他躲不開。尤其第三條，他抬眼瞄了秦淮茹一眼，見她睫毛濕著，下巴微微揚著，眼神卻靜得嚇人。他心裡咯噔一下：這主意，是她想的。
他吸了口氣，點頭：「行，我認。」
紙筆遞上來，他提筆就寫，墨跡未乾就按了紅印，兩份各執一份。誰也沒再多話，只彼此點了下頭……這事，到此為止，爛在肚子裡，誰提誰是孫子。
人散了，屋裡只剩燈泡昏黃的光，晃著牆皮上的裂痕。
汪海洋沒回屋，站在院門口愣了好一會兒。他不是傻子，可還是想不通：那個教他量卡尺怎麼握、教他車刀怎麼磨、連他娘病了都塞過兩毛錢的易大爺，咋能幹出這種事？那副常掛在臉上的正經樣，原來底下是空的。
何雨柱一直靠在自己屋門框上，沒動，沒出聲，連呼吸都沒亂半分。他早看清了賈家那點算盤……本想拿他當槍使，結果槍沒打響，倒把自己搭進去，轉頭咬上了易中海。他樂得看熱鬧，巴不得他們撕得再狠些。只要不扯上自己名字，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自那以後，汪海洋見了易中海，就像見了塊發霉的抹布。院裡迎面撞上，他頭都不偏，下巴一壓，腳步不停，擦身而過。易中海剛張嘴，人家影子都甩出去三步遠了。幾次三番，易中海臉掛不住，也只能咽下這口氣，不再湊上去討沒趣。
他轉頭拾起賈東旭這個徒弟，重新擺出師父架子。軋鋼廠里，教得不算熱絡，但也不再糊弄，該劃線劃線，該調刀調刀；賈東旭也乖得很，一口一個「師父」，遞水遞毛巾，腰彎得比誰都低。四合院表面又恢復了舊模樣，雞叫狗吠，炊煙裊裊，好像啥也沒發生過。
可誰心裡都清楚：這平靜底下，全是浮冰。
比如幫扶……易中海嘴上答應得痛快，掏錢時卻摳得像擠牙膏。棒梗那份照給，一分不少；可賈張氏張嘴要買藥，賈東旭說想換雙膠鞋，他一律搖頭：「廠里效益不好，我這月工資還欠著食堂飯票呢。」錢不出，主意倒多：今天支招讓賈東旭托關係進保衛科，明天教賈張氏怎麼去街道辦「軟磨硬泡」爭救濟糧。
琢磨來琢磨去，他第一個盯上的，是院裡最惦記官帽的一大爺劉海中。
這天傍晚，易中海掐著飯點，臉上堆著笑，慢悠悠踱到劉海中家門口。一進門，他雙手抱拳，腰彎得恰到好處，聲音又穩又熱乎：「老劉啊，您可是咱們院裡名副其實的一大爺……威望擺在那兒，公道也擺在那裡，誰見了不豎大拇指？眼下賈家日子緊巴，老的老、小的小，吃穿都懸著，旁人袖手旁觀也就罷了，您這個一大爺，不帶頭撐一把，誰撐？這不光是幫人，更是立身、立信、立住咱院裡的規矩！廠里聽見了，街道記住了，往後提起來，誰不說一句『劉海中辦事有擔當』？」
這話軟中帶鉤，句句往劉海中心坎上落。他本就愛聽好話，平日最怕別人說他沒分量、沒格局，被這麼一捧，腦子一熱，胸脯拍得震天響：「行！這事我管了！」轉身回屋翻出五斤棒子麵，親自拎著送到賈家灶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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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點面，倒進缸里連個響都聽不見。賈家四口人，常年掙得少、花得多，這點東西頂多熬兩頓糊糊，填不滿肚皮，更壓不住饑荒。
易中海站在院門口遠遠瞅了一眼，嘴角一扯，沒吭聲，轉身就去了閆阜貴家。
門一推，他臉色立馬沉下來，手「啪」地把一張紙拍在桌上……正是閆阜貴親筆寫的認罪書。眼神往下一壓，嗓音低得發啞：「老閻，這玩意兒要是遞到街道辦、遞到學校，你教書先生的飯碗，還端得穩嗎？現在給你一條路：跟我搭把手，把院裡捐款的事辦圓了。名義上是幫賈家渡難關，實則也是給你自己補個缺口。辦成了，一筆勾銷；辦不成……你自己想。」
閆阜貴臉霎時白了，可一聽「捐款」，當場搖頭：「不行不行！我兜比臉乾淨，掏不出一分！再說，賈家又沒開證明，沒蓋章，沒街道背書，硬拉人湊錢，這不是瞎胡鬧？真有人較真，第一個查的就是我！」
賈張氏立刻擠上前，手指直戳易中海太陽穴，壓著嗓子罵：「你個老不死的！睜眼瞧清楚……海洋就在跟前看著呢！這事你賴不掉！強占未遂，報上去夠你蹲十年牢！你信不信？」她目光死死黏在汪海洋臉上，急急催道：「海洋，你可得實話實說！咱不能讓這老東西矇混過去！」
賈東旭也跟著吼：「易中海！你平日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乾的是啥腌臢事？你還有臉在這兒喘氣？」
汪海洋站在那兒，看著地上灰頭土臉、眼神發直的易中海，又掃過秦淮茹哭得通紅的眼睛、賈張氏咬牙切齒的臉、賈東旭橫眉豎目的樣子……心裡那點餘溫，就這麼一點點涼透了。那個總愛拍他肩膀講「做人要端方」的易大爺，原來不過是個酒氣熏天、伸手就摸的糟老頭子。
易中海緩過神，耳朵聽著字字句句，心口一沉，全明白了。
他在院裡混了幾十年，什麼局沒見過？仙人跳的把戲，他閉著眼都能拆出三道扣。可眼下汪海洋就站那兒，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話已出口，再翻嘴皮子，沒人信。真捅到廠里、報到派出所，輕則開除勞教，重則……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他慢慢坐直身子，臉上沒了血色，聲音卻穩了下來：「別繞彎子了。說吧，要怎樣才肯收手？」
賈家三人飛快交換了個眼色，嘴角繃著，眼裡卻亮了一下。賈張氏清了清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第一，你得當面給淮茹賠禮；第二，往後每月給棒梗加五塊錢生活費；第三，你得寫份保證書，今後但凡賈家有難，你不得袖手旁觀，更不能背後使絆子。」
易中海臉色青白交錯，半晌沒吭聲。這三條，一條比一條扎心，可偏偏……他躲不開。尤其第三條，他抬眼瞄了秦淮茹一眼，見她睫毛濕著，下巴微微揚著，眼神卻靜得嚇人。他心裡咯噔一下：這主意，是她想的。
他吸了口氣，點頭：「行，我認。」
紙筆遞上來，他提筆就寫，墨跡未乾就按了紅印，兩份各執一份。誰也沒再多話，只彼此點了下頭……這事，到此為止，爛在肚子裡，誰提誰是孫子。
人散了，屋裡只剩燈泡昏黃的光，晃著牆皮上的裂痕。
汪海洋沒回屋，站在院門口愣了好一會兒。他不是傻子，可還是想不通：那個教他量卡尺怎麼握、教他車刀怎麼磨、連他娘病了都塞過兩毛錢的易大爺，咋能幹出這種事？那副常掛在臉上的正經樣，原來底下是空的。
何雨柱一直靠在自己屋門框上，沒動，沒出聲，連呼吸都沒亂半分。他早看清了賈家那點算盤……本想拿他當槍使，結果槍沒打響，倒把自己搭進去，轉頭咬上了易中海。他樂得看熱鬧，巴不得他們撕得再狠些。只要不扯上自己名字，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自那以後，汪海洋見了易中海，就像見了塊發霉的抹布。院裡迎面撞上，他頭都不偏，下巴一壓，腳步不停，擦身而過。易中海剛張嘴，人家影子都甩出去三步遠了。幾次三番，易中海臉掛不住，也只能咽下這口氣，不再湊上去討沒趣。
他轉頭拾起賈東旭這個徒弟，重新擺出師父架子。軋鋼廠里，教得不算熱絡，但也不再糊弄，該劃線劃線，該調刀調刀；賈東旭也乖得很，一口一個「師父」，遞水遞毛巾，腰彎得比誰都低。四合院表面又恢復了舊模樣，雞叫狗吠，炊煙裊裊，好像啥也沒發生過。
可誰心裡都清楚：這平靜底下，全是浮冰。
比如幫扶……易中海嘴上答應得痛快，掏錢時卻摳得像擠牙膏。棒梗那份照給，一分不少；可賈張氏張嘴要買藥，賈東旭說想換雙膠鞋，他一律搖頭：「廠里效益不好，我這月工資還欠著食堂飯票呢。」錢不出，主意倒多：今天支招讓賈東旭托關係進保衛科，明天教賈張氏怎麼去街道辦「軟磨硬泡」爭救濟糧。
琢磨來琢磨去，他第一個盯上的，是院裡最惦記官帽的一大爺劉海中。
這天傍晚，易中海掐著飯點，臉上堆著笑，慢悠悠踱到劉海中家門口。一進門，他雙手抱拳，腰彎得恰到好處，聲音又穩又熱乎：「老劉啊，您可是咱們院裡名副其實的一大爺……威望擺在那兒，公道也擺在那裡，誰見了不豎大拇指？眼下賈家日子緊巴，老的老、小的小，吃穿都懸著，旁人袖手旁觀也就罷了，您這個一大爺，不帶頭撐一把，誰撐？這不光是幫人，更是立身、立信、立住咱院裡的規矩！廠里聽見了，街道記住了，往後提起來，誰不說一句『劉海中辦事有擔當』？」
這話軟中帶鉤，句句往劉海中心坎上落。他本就愛聽好話，平日最怕別人說他沒分量、沒格局，被這麼一捧，腦子一熱，胸脯拍得震天響：「行！這事我管了！」轉身回屋翻出五斤棒子麵，親自拎著送到賈家灶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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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點面，倒進缸里連個響都聽不見。賈家四口人，常年掙得少、花得多，這點東西頂多熬兩頓糊糊，填不滿肚皮，更壓不住饑荒。
易中海站在院門口遠遠瞅了一眼，嘴角一扯，沒吭聲，轉身就去了閆阜貴家。
門一推，他臉色立馬沉下來，手「啪」地把一張紙拍在桌上……正是閆阜貴親筆寫的認罪書。眼神往下一壓，嗓音低得發啞：「老閻，這玩意兒要是遞到街道辦、遞到學校，你教書先生的飯碗，還端得穩嗎？現在給你一條路：跟我搭把手，把院裡捐款的事辦圓了。名義上是幫賈家渡難關，實則也是給你自己補個缺口。辦成了，一筆勾銷；辦不成……你自己想。」
閆阜貴臉霎時白了，可一聽「捐款」，當場搖頭：「不行不行！我兜比臉乾淨，掏不出一分！再說，賈家又沒開證明，沒蓋章，沒街道背書，硬拉人湊錢，這不是瞎胡鬧？真有人較真，第一個查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