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人少了手還沒熱乎
師父走在前頭，肩膀寬厚，左右撥開人群；師娘抱著雨水緊跟其後。小丫頭攥著糖葫蘆，糖衣蹭得嘴角油亮，腦袋不停轉……瞧見皮影戲就拽師娘衣角喊「要看」，瞅見風車又踮腳伸手夠。師父被纏得沒法，只得笑著哄：「慢點慢點，一樣不落。」
後頭王耀文早憋不住了，廟會這股熱勁兒勾得他心癢難耐，嘴上喊著「借光借光」，身子像泥鰍似的往裡鑽，胳膊肘靈巧一撥，眨眼就擠到師父身側，伸長脖子盯著雜耍攤子，恨不能立刻扎進去。
就在這時，人群里忽地竄出一道黑影……一個賊頭賊腦的扒手，趁亂一把扯走了旁邊姑娘的挎包！那姑娘十五六歲光景，兩條油亮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身上是件水綠緞面襖，反應極快，張嘴就喊：「我的包！」拔腿就朝黑影逃的方向追。
何雨柱心口一沉，立馬撥開人牆跟了上去。追到一條窄巷口，往裡一瞥，只見那扒手正把包遞到一個滿臉橫肉、帶刀疤的男人手裡；刀疤臉身後還站著七八個精瘦漢子，個個繃著臉，眼神發冷。
姑娘氣得發抖，拳頭攥得指節泛白，衝著刀疤臉喊：「把包還我！再不還，我喊人了！」
刀疤臉掂了掂包，嘴角一咧：「小丫頭片子，膽子倒挺肥，敢追這兒來？包進了我手，就是我的！喊人？你喊啊，看誰搭理你！」話音剛落，他眼皮一抬，七八條漢子立刻圍攏過來。
袖子挽到小臂，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節粗硬……廟會上專盯生面孔的「佛爺」，全在這兒了。刀疤臉三角眼在姑娘臉上溜了一圈，搓著手笑：「穿得這麼亮眼，準是大戶出來的吧？賞哥幾個幾毛錢，圖個吉利？」
話沒落地，一個瘦猴似的手下伸手就往姑娘臉上摸，嘴裡還哼哼：「嘖嘖，嫩得能掐出水來，摸一把香三天！」
「住手！」何雨柱一聲吼，腳下一踹，直接撂倒堵在巷口的漢子，大步衝進巷子。
刀疤臉回頭啐了一口：「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敢壞爺爺的事？」話還沒收，旁邊兩人已經掄拳撲來，風聲呼呼。
何雨柱腰一沉，不退反迎。頭一個拳頭剛到眼前，他側身一閃，右手倏地扣住對方手腕，五指死壓麻筋，借勢猛擰……「咔」一聲輕響，那人嗷地慘叫，胳膊軟塌塌垂下去，身子歪斜，何雨柱膝蓋順勢頂上小腹，那人弓成蝦米，癱在地上直抽氣。
第二人見狀嘶吼著飛踹小腹。何雨柱左手往外一格，穩穩架住腳踝，右手攥拳，照著他肋下就是一記直衝。拳到肉響，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牆，滑下來時嘴角已滲出血絲。
邊上兩個又撲上來：一個揮拳，一個抄起牆邊木棍。何雨柱耳朵聽著風聲，左腳後撤半步，木棍掃空；右手閃電擒住揮來的拳頭，往懷裡一帶，那人踉蹌前栽，何雨柱手肘一壓，正磕後頸，那人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
同時右腳橫掃，踢在他持棍同伴的手腕上，木棍「噹啷」掉地，何雨柱欺身貼上，掌緣劈中咽喉，那人捂著脖子咳得彎下腰，再不敢動。
刀疤臉眼見手下一個個倒地，眼睛都紅了，腰間一掏，寒光一閃，匕首出鞘，咬牙撲來：「小子，你找死！」
何雨柱盯住刀尖，腳底一滑，險險避開刺擊，旋即逼近，左手死按對方持刀手腕，右手肘狠狠砸向對方肘關節……巧勁卸力，不拼蠻勁，專打關節。刀疤臉手腕一麻，匕首「噹啷」落地；他還想張嘴喊人，何雨柱已揪住他後脖領，膝蓋往上一頂，正撞小腹。
「咚」一聲悶響，刀疤臉兩眼翻白，當場癱軟。
剩下幾個佛爺全傻了眼，腿肚子直打顫，想起剛才那幾下斷筋錯骨的狠招，哪還敢上前，縮著脖子就想往巷口溜。
「想跑？」何雨柱冷笑，腳尖一勾，一個漢子「哎喲」撲街，啃了一嘴灰。其餘幾個頓時魂飛魄散，「噗通」跪倒一片，腦袋磕地跟搗蒜似的：「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們瞎了眼，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何雨柱手一擺，臉上沒一絲波瀾：「滾。」
刀疤臉緩過氣，捂著肚子齜牙爬起，瞪著何雨柱，硬撐場面：「小子，你有種！別走！等著，老子這就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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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抱臂而立，挑眉一笑，話像釘子：「叫人？行啊，你能叫來一百個不？人少了，我這手還沒熱乎呢。」
刀疤臉氣得牙根癢，可瞧著何雨柱那身緊實的腱子肉，還有剛才那一套利落狠辣的打法，硬是沒敢再挪半步，只恨恨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拖著幾個癱軟的手下，連滾帶爬出了巷子。
何雨柱彎腰撿起挎包，幾步走到姑娘跟前，遞過去：「包拿好。廟會人雜，不是久留的地方，你快回吧。」
話音未落，巷口急匆匆闖進一個穿藏青棉布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個十三四歲的姑娘，兩人臉上全是汗。男人一眼掃見巷內情形，先鬆了口氣，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聲音發緊：「白小姐！您沒事吧？可把我急壞了！」
小姑娘一溜小跑過來，攥住白琳的胳膊，急聲問：「白琳姐，你沒事吧？我和祥叔找你找半天了！」
「祥叔，小娥，我好著呢，是這位大哥救了我。」白琳側身指了指何雨柱，聲音里透著實打實的謝意。
中年男人這才正眼打量何雨柱，見他站得穩、氣度沉，立馬抱拳躬身，禮數一絲不苟：「多謝小兄弟援手，大恩不言謝，回頭一定登門道謝！」
何雨柱擺擺手，語氣淡得很：「順手的事，不用記在心上。你們趕緊走，別真讓那幫人折回來惹麻煩。」
兩人剛轉身要走，白琳卻頓住腳，從包里抽出一沓鈔票，厚厚一疊，足有二十萬，不由分說往何雨柱手裡塞：「大哥，一點心意，您一定收下！」
何雨柱眉峰一壓，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沉下來：「姑娘，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我伸手幫忙，不是圖錢。錢你拿回去，不然倒像我圖什麼似的。」
白琳臉上一熱，忙把錢收進包里，再抬頭時，眼裡多了幾分亮光：「是我莽撞了。還沒請教，您貴姓？」
「何雨柱。」
話音剛落，祥叔又催上了：「白小姐，快走吧，車還在路邊等著，回去晚了先生該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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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回頭啐了一口：「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敢壞爺爺的事？」話還沒收，旁邊兩人已經掄拳撲來，風聲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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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一溜小跑過來，攥住白琳的胳膊，急聲問：「白琳姐，你沒事吧？我和祥叔找你找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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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琳臉上一熱，忙把錢收進包里，再抬頭時，眼裡多了幾分亮光：「是我莽撞了。還沒請教，您貴姓？」
「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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