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42碼鞋,抽爛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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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靠在硬座上,眼皮發沉,身子像散了架,可腦子清醒得很。兜里那疊厚實的鈔票,沉甸甸壓著大腿外側。

  他一邊閉目養神,一邊理著原身的記憶:

  傻柱,幼年喪母;雨水出生沒多久,母親就走了。

  讀書不行,初中沒念完,被何大清送去津門天合居,拜把兄弟李大鵬學川菜。三年出師,手上功夫紮實。

  回四九城時年紀小,半年前托人引薦,進了豐澤園,拜魯菜大師王世珍為師。

  何大清眼光倒毒:譚家菜講排場、耗工夫,材料難湊;川菜接地氣,活路寬;魯菜重火候、待貴客……三條路,他給傻柱鋪了兩條。

  傻柱脾氣擰,不繞彎子,認準的事八頭牛拉不回。不是真傻,是軸。

  眼下跟四合院還沒多少往來:學廚早出晚歸,碰不上幾回;易中海在他這兒,還沒立住威;聾老太太那兒,也就送過三頓飯,點頭之交。

  何雨柱心裡踏實了些……來得早,坑還沒挖深,泥還沒沾腳。

  正想著回院後怎麼應付那群人,一聲尖銳汽笛劈開思緒。

  四九城到了。

  他輕輕晃醒何雨水,牽著她下車,按記憶找到軍管會。那是個三進四合院,比保城那個氣派得多。他敲響辦公室門,裡面應聲乾脆:「請進!」

  推門進去,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抬頭見人,立刻站起來:「你好,我是張幹事,叫張同志也行。」

  「張幹事,我是從保城回來的何雨柱。」

  「馬乾事都說了。需要什麼幫忙?」

  「想把四合院的房子過戶到我和妹妹名下。」

  「行,馬上辦。」張幹事利落地翻出檔案,核對房契,「你們家是中院三間正房,加東廂耳房一間。」

  「對。正房過我名下,二房過我妹妹名下。」

  張幹事點點頭,提筆填單,不多時遞來一張新契紙。

  何雨柱沒急著走,撓了撓後脖頸,有點不好意思:「張幹事,還有一件事……得麻煩您幫個忙。」

  張幹事說:「有難處儘管講,我來幫。」

  何雨柱便把賈張氏私拿家中財物的事說了。

  張幹事聽完,臉色一沉:「這不是趁人之危、斷人生路嗎?走,現在就去處理!」

  何雨柱伸手攔住,語氣平實:「張幹事,我想先自己試試。能要回來,就不計較;要是不行,再走法律程序。」

  張幹事略一思索,點頭應下……心裡明白:這小子是顧著兄妹倆往後還要在院裡過日子,怕把鄰里關係徹底撕破。他擺不平,自己再出面,旁人也挑不出理。

  「行,今晚我去你們院裡,當面解決。」

  何雨柱深深一躬,沒多言,轉身出了軍管會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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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邊走邊盤算怎麼應對易中海,順道帶雨水去了南鑼鼓巷95號院。

  一進四合院,頭一個撞見的,是守在門口的閻阜貴。

  閻阜貴,紅星小學教師,常掛嘴邊一句話:「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後來算計得子女疏遠,若沒傻柱照應,養老都成問題。

  他老遠瞧見何雨柱兄妹走近,立馬迎到門口,上下打量傻柱,目光停在他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上。

  推了推眼鏡,開口就問:「傻柱回來啦?聽說你爸跟寡婦跑了?找著人沒?咋沒一塊兒回來?」

  話音未落,何雨水低低抽泣起來。


  閻阜貴臉一下子漲紅。他本就是故意問的,想看傻柱出醜,沒想到反被噎得啞口無言。

  進了中院,幾個大媽正圍在水池邊擇菜、淘米,快到工人下班點了。見傻柱回來,有的眼神閃躲,有的埋頭切菜,像躲什麼晦氣似的。

  路過西廂房,何雨柱瞥見門板邊倚著個胖女人:圓臉、三角眼、個頭不到一米五,活像剛從地里刨出來的土豆。

  剛抬腳上台階,身後傳來一句:「這兩隻倒了八輩子霉的小絕戶,命還真硬!我還以為早死在路上,替他那死鬼爹墊背去了!」

  話還沒完,又一句甩過來:「我看他爹跑,準是被他倆克的!一個賠錢貨,一個傻不愣登,我要有這麼兩個種,早蹽了!」

  何雨柱拳頭攥緊,指節發白,血直往腦門沖。他猛地轉身,一步跨過去,一把攥住賈張氏胳膊,乾淨利落一個過肩摔……

  「咚」一聲悶響,地面都似震了震。

  賈張氏摔得七葷八素,骨頭縫裡都在叫疼,嘴裡還不乾不淨:「小畜生!你媽跑你爸那兒去了吧?敢動我?等東旭回來,有你的好果子!」

  何雨柱聽不得這嘴,火氣騰地燒上來。一手揪住她頭髮,一手脫下自己那隻42號大布鞋,「啪」地抽在她嘴上,一下一下,聲音脆響:「叫你嘴賤!叫你嘴賤!今兒柱爺就給你治治這張臭嘴!」

  賈張氏掙扎著嚎,越掙頭皮越疼,嘴裡很快滲出血絲,終於哭喊出來:「傻柱!我錯了!再也不罵了!」

  這時,一個聲音炸開:「傻柱!住手!你瘋啦?敢打老人?」

  來人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正氣模樣。

  緊接著,一道人影直撲過來,吼聲震天:「傻柱!你敢動我媽?老子弄死你!」

  何雨柱聞聲收手,側身一讓。那人飛腿踢空,身子失控劈叉蹲地,「哎喲」一聲慘叫,滿院頓時亂作一團。

  易中海搶上前扶起賈東旭,急問:「東旭,傷哪兒了?要緊不?」

  賈東旭臉色煞白,五官擰著,倒吸涼氣:「師傅……大腿扯著了,疼得鑽心!」

  其實傷的是下身,人多嘴雜,他臊得說不出口。

  易中海直起身,雙眼瞪向何雨柱,嗓門發沉:「傻柱!你敢動手打你東旭哥?真打出事,你擔得起嗎?」

  何雨柱一怔:「易師傅,您哪隻眼看見我打他了?是他自己躥上來耍腿,我躲都沒躲錯,還賴我?」

  院裡人憋著笑,易中海胸口起伏,手指直戳:「要不是你躲,東旭能摔成這樣?」

  何雨柱嗤笑一聲:「哦,照您這意思,我就該站著挨踹?易師傅,您這偏得也太實誠了。」

  易中海一愣,自知失言,忙轉話頭:「那還不是你先打賈張氏?東旭不急眼,能衝過來?」

  何雨柱攤手:「誰看見我動手打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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