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只求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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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醫師手抖得不成樣,衝到床前就要搭脈,徐老卻抬手輕輕一擋,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門口的陳楓身上。

  「年輕人……過來。」聲音弱,卻壓得住全場。

  陳楓走近。

  徐老盯他良久,才開口:「我這條命……是你撿回去的。我徐國梁,欠你一條命。」

  滿屋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徐國梁是誰?開國功臣,工業部元老,桃李滿天下。他親口說「欠你一條命」,不是客氣話,是鐵板釘釘的分量。

  【叮!徐國梁情緒:感激+震撼,暴擊觸發,+5000!】

  【叮!徐家眾人情緒:極度震驚+敬畏,合計+3000!】


  【叮!孫醫師情緒:崩潰+恐懼,暴擊觸發,+2000!】

  【叮!李主任情緒:狂喜+崇拜,暴擊觸發,+1500!】

  提示音在陳楓腦中噼啪炸響,情緒值嘩啦啦破萬。

  他臉上卻沒一絲波瀾:「徐老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份內事。」

  徐國梁搖頭:「我自個兒的身子,我清楚。兩個八級醫師都說沒救了……你偏把人從閻王爺手裡拖回來。這不是本分,是真本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王、孫二人:「你們倆,學藝不精,差點送我上路。從今往後,別再踏進我家門一步。」

  兩人臉霎時慘白,膝蓋一軟,幾乎跪下去。被徐老親自封殺,四九城的醫界,再沒他們立足之地。

  陳楓沒開口求情。庸醫誤人,就該有個交代。

  「陳醫生,」徐國梁又看向他,「你救我一命,我得謝。想要什麼?錢?位子?還是……」

  「我什麼也不要。」陳楓直接截斷,「徐老若真想謝,日後李主任有事相托,您抬抬手,便是厚意。」

  李主任在一旁聽得眼眶發熱,喉頭哽住……這是拿命換來的台階啊!有了徐老這句話,他在岳父家,總算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徐國梁深深看了陳楓一眼:「好。李主任,我記下了。」

  他又問:「真的一樣不要?」

  陳楓想了想:「要是方便,幫弄張自行車票吧。我缺輛代步的。」

  屋裡靜得吊根針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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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車票?

  徐國梁這樣的人物,親手遞出天大的人情,他只要一張票?

  徐紫苑忍不住插話:「陳醫生,您……真不再挑點別的?票我就能給您,我……」

  「一張就夠了。」陳楓笑了笑,「我不愛欠人,也不愛讓人欠太多。這樣,最乾淨。」

  徐國梁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朗聲一笑:「好!好一個『最乾淨』!小子,這脾氣,合我胃口!」他朝徐紫苑一示意,「票,現在就去取。另外……」

  他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掌心大小的黑木牌,遞給陳楓:「拿著。遇事難解,往部隊走,亮它,有人接應。」

  陳楓這次沒推,接過木牌。觸手溫潤,背面刻著一個古拙的「徐」字。

  「多謝徐老。」

  「該謝的是我。」徐國梁擺擺手,眉宇間透出疲態,「我乏了,要歇會兒。紫苑,送陳醫生和李主任出去。其餘人,散了吧。」

  走出大樓時,剛過上午九點。陽光鋪滿院子,暖而不烈。

  李主任跟在陳楓身後,嘴咧得合不上:「陳醫生,您……您真是活神仙啊!腦中風晚期,說醒就醒!這下徐老欠您這麼大人情,以後咱……」

  「李主任。」陳楓忽地停步,轉身看他,「今天的事,別往外傳。我不想惹眼。」

  李主任一怔,立馬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樹大招風,您放心,我嘴嚴,比鎖柜子還牢!」

  陳楓頷首。他確實不想太早露頭……四合院那攤水還渾著呢,他得沉得住氣,慢慢攪,慢慢收。

  徐紫苑追出來,手裡捏著一張嶄新自行車票,另捧著個小布包:「陳醫生,票在這兒。這個……是我的一點心意,您一定收下。」

  布包里,疊著厚厚一沓十元鈔票,還有幾張緊俏的工業券、糧票和自行車票。粗略數了數,少說也值五百塊。

  陳楓只抽出那張自行車票:「錢不用給。我說過,一張票,就夠了。」

  「可……」

  「沒有『可』。」他語氣平直,沒起伏,也沒商量餘地,「徐小姐,請回吧。徐老那邊,還得您照應。」

  徐紫苑抿著嘴,目光釘在陳楓臉上……那張臉太年輕,卻像口深井,靜得不見底。她胸口莫名一緊,說不清是酸是燙,只覺得這人……和別人不一樣。

  【叮!徐紫苑產生好奇+心動情緒,情緒值+800!】

  陳楓眼皮略抬,又一個?

  他沒接話,朝徐紫苑頷首示意,轉身跟李主任並肩出了大院。

  回程路上,李主任開車,陳楓坐在後排,閉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上,一動不動。

  【當前情緒值:86570】

  離十萬,就差一千四百三十。等攢夠,八極拳就能推到1v6極境……到時候,筋骨、反應、勁路,全都要翻個底朝天。

  「對了,陳醫生,」李主任忽然想起什麼,聲音放輕,「您和……白局長,真要辦手續?」

  陳楓睜眼:「嗯?」

  「……嗐,其實也沒啥。」李主任乾笑兩聲,透過後視鏡瞥了陳楓一眼,「今兒一早路過您屋門口,看見白局長蹲在台階上,眼睛腫得像桃子,眼圈烏青,估計一宿沒合眼。她……是不是後悔了?」

  陳楓沒答。

  後悔?

  白玲悔不悔,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原主早死在那三個月里……死在她晾在一邊的搪瓷缸子上,死在她攥著鄭朝陽舊照片的指節發白里,死在她每次聽見鄭朝陽名字時突然亮起的眼神里。他是陳楓,可又不是那個被耗盡的陳楓。

  「李主任,」他開口,語速不快,字字都像從石縫裡擠出來,「有些錯,不是認個錯就能抹平的。」

  李主任後頸一涼,從鏡子裡飛快收回視線,再不敢吱聲。

  車停在胡同口,陳楓讓司機別往裡開。他下車,步行進巷。不想惹眼。

  南鑼鼓巷口剛露頭,四合院大門就映入眼帘。門口,閻埠貴正蹲著擺弄他那幾盆茉莉,聽見腳步聲抬頭,眼鏡滑到鼻尖,一見是陳楓,立馬站直身子,笑紋堆滿眼角。

  「喲,陳楓回來啦?」他小跑兩步湊近,「聽說……你要跟白玲離?」

  消息倒比風還快。

  陳楓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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