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台島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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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們親手把路堵死了。」

  「我也親手把婚毀乾淨了。」

  「剩下的,各吃各的苦吧。」

  白玲語氣平靜,卻像結了冰的河面。

  她早從陳楓嘴裡聽過那些事:冷眼、驅趕、羞辱、推諉……

  此刻看著父親,心裡沒一絲憐憫。

  只有一股沉甸甸的痛,和燒得發燙的怒——

  痛的是血緣,怒的是他們親手把人逼成了仇。

  「玲玲!你不能這樣!」

  「我是你親爸啊!」

  「你去把他請來!」

  「我認錯!我跪下都行!」

  「只要他肯伸手,我磕頭都願意!」

  「玲玲……」

  父親喊得聲嘶力竭,可臉上不見悔意,只有急迫。

  而那雙眼睛最深處,藏著一星沒熄的火——

  燒著陳楓,也燒著這個不肯聽話的女兒。

  「我不去。」

  「我不敢見他。」

  「也不想見。」

  「我不能再讓這段婚姻,碎得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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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玲沒看見父親眼底的恨。

  但她絕不會任由父親用親情當繩索,把她拖去求那個早已寒透心的人。

  她沒這個義務。

  「白玲……」鄭朝陽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硬生生將她從回憶里拽了出來。

  「他現在靜養,恢復得不錯。」

  「兩三個月後,就能出院了。」

  白玲輕輕吁出一口氣,說。

  「那你……不用回去照看叔叔?」

  鄭朝陽忍不住問。

  「不用,我媽守著。」

  白玲搖頭。

  「我歇夠了。」

  「該回崗位了。」

  「聽說你們查段飛鵬和飛鴉,卡住了?」

  「我來搭把手。」

  「碰上什麼難處了?是摸不清他們藏哪兒,還是別的?」

  白玲不願多提父母的事,乾脆利落地問。

  「呃……我們……」

  一說到這,鄭朝陽和郝平川又不自在起來,臉都僵了半分。

  話卡在喉嚨里,遲遲吐不出來。

  「怎麼?有我不能聽的?」

  白玲眉心微蹙,目光清亮地掃過去。

  「倒不是不能聽……就是……」

  鄭朝陽撓了撓後頸,聲音發虛。

  「等等——難道……這事跟陳楓扯上關係了?」

  她忽然頓住,脫口而出,心跳猛地一沉。

  白玲向來腦子快。

  若撇開私情,她辦案時那股子銳氣與準頭,連老刑警都服氣。

  眼下兩人吞吞吐吐、眼神躲閃,她心裡便已有了七八分底。

  「是……啊!不對!」

  鄭朝陽下意識點頭,又慌忙擺手。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白玲呼吸一緊,視線如釘子般扎在他臉上。

  「白玲,你先別急!」

  鄭朝陽被盯得一哆嗦,趕緊接話。

  「案子本身,真跟陳楓無關。」

  「可段飛鵬和飛鴉太扎手,我們幾次撲空,根本近不了身。」

  「想拿下他們,得靠真功夫過硬的人。」

  「但能穩壓這倆人的高手,不是給領導當貼身護衛,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散落在外、我們信得過、也請得動的……就一個。」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白玲。

  「是陳楓。」白玲輕聲接上,語氣沉靜下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起伏。

  「所以,你們打的是讓人出面抓人的主意?」

  她立刻明白了。

  「……對。」

  鄭朝陽悄悄瞄了她一眼,才應聲。

  「段飛鵬和飛鴉,真有那麼硬?」

  「你們憑什麼斷定陳楓一定能制住他們?」

  「萬一他吃虧……甚至……」

  她沒說完,嘴唇抿成一條線。

  「不會,真不會!」

  「我們查透了。」

  「江湖上的功夫,分幾檔:剛練把式、沒入門檻的;

  明勁剛猛、拳風帶響的;

  暗勁綿長、勁力藏於皮肉之下的;

  再往上,就是化勁宗師——勁力通達、收放由心。」

  「後面還有沒有更高段,咱沒摸到實底,也不必深究。」

  「兩年前,段飛鵬剛踩進明勁門檻;

  如今已是暗勁,漲得飛快;

  飛鴉也是暗勁。」

  「可陳楓呢?化勁宗師。」

  「四九城裡,他排得上前五;

  放眼全國,也是一流中的尖子。」

  「擒人,十拿九穩。」

  「只是……終究要面對槍。」

  「這是個講子彈的時代。」

  「所以……」

  鄭朝陽一口氣說完。

  白玲長長呼出一口氣,肩膀鬆了些。

  「那……你們有辦法請動他?」

  她望向鄭朝陽,眼裡浮起一點光。

  卻見他和郝平川齊刷刷盯著自己,神情古怪。

  「你們……是想讓我去請陳楓?」

  她一下懂了。

  唇角微微動了動,沒再開口。

  其實她盼著陳楓來搭把手。

  只要一起辦案,哪怕只是並肩走一段路,

  也許就能把僵在中間的那層冰,悄悄化開一點。

  哪怕最後,他搖頭拒絕。

  可只要因這事湊在一塊兒,總歸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

  她根本不敢見陳楓!

  更不敢開口求陳楓幫任何忙!

  那份對陳楓的虧欠,沉甸甸壓在心上,像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鐵鐐!

  讓她連獨自踏進他家門的力氣都沒有!

  她怕——

  怕陳楓再提離婚!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剜得她胸口發緊、整夜難眠!

  「……」

  白玲垂下眼,沒說話。

  這個問題,她實在不知如何接。

  過了會兒,她忽然抬起了頭。

  「你們剛才說,段飛鵬實力躥升得極快——兩年之內,從剛入明勁,直接跨到了暗勁?」

  「那有沒有可能,把他是怎麼練出來的,徹底查明白?」

  「我們能不能,短期內,也培養出一個暗勁高手,助案情突破?」

  她沒理會兩人眼中閃過的期盼。

  話是這麼問的。

  見她依舊迴避找陳楓這條路,兩人眼神里掠過一絲黯然。

  但下一秒,又浮起幾分異樣神色。

  彼此交換了個眼色後,鄭朝陽開了口:

  「自己人短期內練到暗勁,基本不可能。」

  「不過,段飛鵬這股突飛猛進的勁兒,我們確實摸到了根子。」

  「查實了兩點:第一,有人在背後源源不斷地供他資源!」

  「我們推測,極可能是台島那邊,有人在暗中輸血!」

  說到這兒,鄭朝陽眉頭擰緊,語氣也沉了下去。

  「台島?!暗中供資源?!」

  「輸送渠道,摸清了嗎?」

  白玲心頭一震,臉色倏然繃緊。

  「沒有。太隱蔽了。」

  鄭朝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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