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大迪特易中海，京城警犬訓練組來了
地鐵設備間內。
陳淮按照介紹信上的內容，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一樣。
什麼為了完成上級重要任務，七天七夜沒睡覺。
什麼手藝高超，成功解決軋鋼廠大難題。
....
陳淮越說越順溜，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說到動情處，還抬手抹眼角。
那架式，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勞模。
足足講了一刻鐘，陳淮說得口乾舌燥。
他偷偷抬眼一瞧，心中一緊。
那個年輕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工具箱上，一邊抽菸，一邊用戲謔目光看著他。
「領……領導，怎麼了？」
「沒什麼，講得挺好，比天橋說書的還熱鬧。」 李愛國淡淡地笑了笑，掐滅了菸頭，站起身來。
「我倒是認識一個鉗工，那人曾經數次被廠里點名批評，幹活不怎麼樣，霸占徒弟功勞倒是一把好手。
在大院裡，滿嘴仁義道德，其實就是陰險小人。」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評價。
「跟一泡臭狗屎差不多。」
陳淮的嘴角抽了抽，乾咳兩聲：「咳咳，同志，京城那麼大，鉗工多了去了，有好有壞，我就是那個好的。」
「可是那個鉗工也叫易中海。」
「……同名同姓的也很多。」
「那人也是紅星軋鋼廠的。」
「……一個廠里重名的，也，也不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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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級鉗工。」
「.........」 「家住南鑼鼓巷四合院，在院裡當一大爺。」
李愛國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眯眯的補上了最後一刀。
「哦，對了，我就住在那大院裡。」
「…………」
陳淮臉色一白，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心中卻是在瘋狂怒罵。
不能夠吧！
京城幾百萬人，自己隨手買的一張介紹信，偏偏就撞上了鄰居？
這是什麼運氣！
一旁的老貓，原本還皺著眉頭聽陳淮表演。
他也見過易中海幾回，只是不太熟，這會兒聽李愛國這麼一說，明白過來了。
他走上前，雙手搭在陳淮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說：「說！易中海是不是你的同夥？！」 陳淮：「.........」
*****
四合院裡。
易中海的心情很好，特別好。
雖然沒能乘坐地鐵，卻用介紹信打發了賈張氏。
這個月少了五毛錢支出，可以多買二斤棒子麵了。
易中海蹲在自家門口曬太陽，嘴裡哼起小曲兒。
「師傅，你這麼早就回來了啊？」
秦淮茹跟梁拉娣、劉嵐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從外面進來，看到易中海在門前蹲著，都有些驚訝。
「您沒有乘坐地鐵嗎？」
「那玩意有什麼好的，還不如乘坐公交車呢！我身為大院的一大爺，還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易中海鼻孔出氣。 「哎吆，易師傅，你這就是老思想了。
我告訴你啊，那地鐵可了不得了，跑起來壓根沒有聲音，也沒有汽油味。
坐在上面就跟坐在自家炕頭一樣，太舒服了。」
劉嵐最見不得易中海擺一大爺的譜，當場就接過了話茬。
「我是一大爺，你是什麼……」易中海當時就惱了，指著劉嵐，「一個娘們家家的，也敢教育起我來了？」
開玩笑。
大院裡其他住戶看不上他也就算了，現在連劉嵐這個前小寡婦都狗眼看人低了，這還能忍？
易中海挽起袖子，正要好好教育一下劉嵐，什麼叫做長幼尊卑。
就在這時候，幾個身穿制服的同志，在街道辦王幹事的引領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這幾位，易中海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小跑著迎了上去。
「吆，王幹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院子裡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誰家手腳不乾淨了？」
「這點小事哪用勞煩您親自跑一趟，交給我這個一大爺處理就行了！」 易中海又是鞠躬，又是舔著臉笑，搞得那個制服同志都一臉的納悶。
「這人是你們四合院的一大爺？」
那蔑視的語氣，似乎在說，這哪裡是一大爺啊，分明是狗腿子。
這陣子易中海一大爺的位子越來越不穩，就開始在街道辦跟前搞這一套了，丟人都丟到外人面前了。
他咳嗽兩聲，介紹道：「同志，這位就是你們要找的易中海。」
「哦，就是他啊。」
那制服同志點點頭，直接一揮手。
「帶走！」
「啊？」
易中海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身後的幾個幹事已經一擁而上，一個反剪胳膊，一個按住腦袋，眨眼的工夫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動作一氣呵成，一看就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哎哎哎！同志，同志，搞錯了，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王幹事也慌了神。
他只是接到街道辦主任的命令，帶這幾位同志來見易中海，還以為是問點什麼情況，誰知道一見面就上手銬啊！
「同志，易中海到底犯什麼事兒了？」
「大事兒！」制服同志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脖子，把他像小雞一樣揪起來。
「他涉嫌參與炸毀地鐵！」
「炸地鐵？！」
轟！
這話就像是一道炸雷在四合院裡響起了。
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住戶們，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
「什麼？易中海要炸地鐵？」
「不能夠吧！他有那個膽子？」 「這可說不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地鐵是誰搞的？李愛國！這陣子易中海看李愛國什麼時候順眼過？」
「我的老天爺，這老東西喪盡天良啊！」
「嘖嘖嘖，我早就看出來易中海這老小子有問題了，原來是個大迪特啊！」
此時人群中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不是許大茂又是誰。
哐！
這頂帽子扣在了易中海頭上。
他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許大茂！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我才不是什麼大迪特！」
「你不是迪特，人家同志為什麼抓你？請你去喝高碎啊？」
「我.....」易中海被懟得啞口無言。
許大茂更加得意了，從人群中擠出來，笑著問道：「同志，我跟您打聽個事兒，像易中海這種大迪特，槍斃的時候是用手槍，還是用機槍？」
制服同志：「……」 沒等人家回答，許大茂先一拍大腿。
「要我說，槍斃這種人不用手槍，也不用機槍，太浪費子彈了。」
「砍頭！拉到菜市口砍頭！」
「我第一個去占前排！」
易中海聞言，只覺得後脖頸子一陣涼颼颼的。
「老少爺們，你們都是知道我易中海的為人的！
我在這院裡住了幾十年了，我怎麼可能是迪特呢。
你們得給我作證啊！」
易中海這會只能向住戶們求援。
院子裡一片安靜。
住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吭聲。
說實話，大傢伙兒也不太信易中海有膽子當迪特。 可人家制服同志都找上門了，總不能是抓錯人吧？
考慮到是鄰居，住戶們雖然沒有上前求情，不過還是通知了一大媽。
一大媽一聽這個，頓時著急了，想去攔著，想了想，又轉身朝著聾老太太家走去。
她心裡太清楚了，在這個大院裡，能救易中海的，只有聾老太太了。
一大媽在門上敲了敲，聽到裡面有回應後，推門而入。
聾老太太正半躺在床上，眯縫著眼，慢悠悠地開口。
「是中海家的啊。
晚飯別做棒子麵粥了，喝得我嗓子眼發苦。
你去西直門那邊買幾個包子，要肉的，皮薄餡大那種。」
「老太太，不好了，海中被人抓了！」一大媽著急的說道。
「什麼？！」
聾老太太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那利索勁兒，哪像個病人。 「誰這麼大膽子，敢動我們家中海？反了天了！」
「好像是公安上的，都穿著制服，老太太啊，海中可是把你當成親娘了，你可千萬要救救他啊。」
「公安上的.....」
聾老太太本來已經拄著拐杖站起身了，聽到這個詞語，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重新坐了回去。
「中海家的，你先起來。」
「官家的事兒，自古以來就是民不與官斗，這個道理，你沒聽說過嗎？」
「可是，我家老易對您可是.....」一大媽沒想到，聾老太太竟然見死不救。
她還要說什麼，聾老太太攔住了她。
「這事兒官家自然會調查清楚的，中海要是沒幹，過兩天就放回來了；要是幹了，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去了也是白搭。」
「我困了，要歇著了，你出去吧，把門帶上。」
說著話，聾老太太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躺了下去，再也不吭聲了。
一大媽這會只覺得渾身冰冷。 易中海可是把聾老太太當成了親娘對待。
這陣子，聾老太太不舒服，易中海又是請醫生，又是拿出積蓄買精白面的。
結果呢？
人一出事，老太太連門都不願意出。
至於什麼民不與官斗？
簡直是笑話！
當年傻柱在鐵道上被抓走，聾老太太可是上躥下跳，找了不少領導求情。
說到底，傻柱是她的親孫子，易中海只是個養老的工具罷了。
一大媽心中充滿了怨氣。
可是她也清楚聾老太太的性子，這時候就算是跪下求她，她也不會鬆口。
一大媽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出了屋子。
屋門重新關閉，遮擋了所有的陽光。 屋裡一片死寂。
剛才已經睡著的聾老太太，勐地坐起身，睜開眼。
她慢慢地坐起身，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隱在昏暗裡，陰沉得可怕。
「易中海竟然被抓了……」
「難道，是我的事情敗露了？」
「不……不可能。」
「這麼多年，為了這層皮，我把能做的都做了，戶口、檔案、街坊的嘴，一樣都沒落下。」
「另外易中海也不清楚我的身份。」
「應該只是個意外。」
「不過....」
「這兩年查得越來越嚴，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個李愛國……」 蒼老而陰森的呢喃聲，在屋子裡慢慢消散。
聾老太太又重新躺了下去，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一大媽沒能請動聾老太太，也只能跑到中院。
此時易中海已經被兩個制服押送著朝著大院外走去。
「老婆子，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易中海看到一大媽，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變成大迪特了？！
難道是李愛國那孫賊動的手腳？
不可能啊，他怎麼有那麼大本事？！
「李愛國，真的是你孫賊搞事情！」
京城地鐵一號線的臨時審訊室內，易中海看著坐在審訊桌後的那人，眼睛瞪大瞪圓了。
這不是李愛國，又是誰？ 李愛國直起身，冷冷的看向易中海：「易中海，在這裡，你應該怎麼稱呼我？」
「孫賊....不，不，領導，是李領導。」易中海牙齒差點咬碎了。
當初那個差點一命嗚呼的傢伙，竟然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更憋屈的是，他還不敢表露出一點不滿，還得趕緊拉關係。
易中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愛國啊，咱們可是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的老鄰居，你是了解我的。
我可是咱們大院的道德模範，這些年尊老愛幼、團結鄰里，怎麼可能犯事兒呢？」
「砰砰！」
老貓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拍，冷聲道：「易中海，嚴肅點！這裡不是你們大院，沒人跟你論鄰居！」
「今天把你帶過來，是掌握了確鑿證據的！
你的同夥企圖炸毀地鐵，已經被我們當場抓獲了。
他拿的是你的介紹信，用的是你的名字！ 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全都交代出來！」
「炸，炸毀地鐵....」
易中海嚇得汗毛都直立了起來，「領導，我就是一個鉗工，哪有本事幹這種事兒，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這麼說，你是有這個心，只是沒這個本事？」李愛國問道。
「沒有沒有，我哪敢有這種心思，我連想都不敢想啊！」
易中海這會兒殺了李愛國的心都有了。
這孫賊，一張嘴就往死里挖坑。
這種罪名，要是扣實了，那可是要吃槍子兒的。
「那這介紹信是怎麼回事兒？」李愛國把介紹信扔到了易中海的面前。
易中海看到介紹信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什麼，揚天長嘆。
「賈張氏……你個老虔婆，你可把我害苦了啊！」
**** 傍晚時分，地鐵站比白天還要熱鬧。
剛下班的工人們三五成群，排著隊等著體驗一把電力火車，站台上人聲鼎沸。
辦公室內卻一片安靜。
從氣象站抽調過來的幾位專家，跟李愛國、老貓圍坐在一起，把整個案子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雖然易中海的口供聽起來很離奇，但是跟賈張氏的口供卻極度吻合。
「就為了五毛錢，把介紹信給賣了？」
一個年輕的氣象員聽得直撓頭。
「她難道不知道，倒賣介紹信是犯法的嗎？」
「你這是不了解賈張氏。」
李愛國笑了笑，彈了彈菸灰。
「這老婆子，自私到骨頭縫裡，貪到了眼珠子上，只要有錢拿，別說一張介紹信，你給她一塊錢，她能把易中海給賣了。」
「那現在怎麼處理？」 「陳淮帶回氣象站，繼續審問，爭取找出他的上線，
還有，陳淮的家裡面，需要馬上搜查，不放過蛛絲馬跡。」老貓開口了。
剛才對陳淮的二次審問，就是為了找出陳淮背後的人。
只是跟一般的釘子不同。
陳淮是個死釘子。
只通過電台喚醒，然後根據電台上的暗語，到指定的地點接收密信。
很難找出寫密信的人。
「我馬上帶人去陳淮家。」一個氣象員點頭。
「那賈張氏和易中海該怎麼處理？」
這話一出，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是啊，這兩人雖然是涉案人員，卻已經沒有迪特嫌疑了。
抓吧，夠不上。 放吧，又太便宜了。
「愛國，你有什麼想法？」老貓看向了李愛國。
「這個好辦。」
李愛國早就想好了。
「易中海是紅星軋鋼廠的職工，交給軋鋼廠保衛科，讓廠里按規矩處理。」
「賈張氏嘛，戶口在賈家莊公社，通知公社派人來領回去，讓她回鄉下好好參加勞動，接受勞動教育。」
「這倒是個好辦法，賈張氏沒有京城戶籍，也沒有臨時居住證，算是盲流了，確實應該清理出去。」
老貓點點頭站起身，就去忙碌了。
此時已經是下班時間，李愛國在地鐵站里轉了一圈，見一切正常，便打算去參加慶功宴。
剛出地鐵站口，便看到劉國璋帶著幾個身穿公安制服的同志走了過來。
「愛國，這幾位是京城警犬訓練組的同志....」
京城警犬訓練組？ 李愛國微微一愣，便想起了對方的來歷。
在五零年的時候，京城成立了警犬訓練組，隸屬於公安軍，也是國內第一支軍犬訓練機構。
只是訓練組的規模比較小。
當時只有3名警員、4隻警犬，犬種只有狼犬1個品種，屬於試點性質。
京城警犬訓練組的陳主任一直為無法大規模推廣警犬而煩惱，畢竟現在就算是國外，警犬也屬於剛起步的階段。
如何訓練警犬是個大難題。
當得知汪汪隊的一條警犬在巡邏中，竟然覺察出了迪特攜帶了炸彈，還在抓捕過程中立了功後，陳主任便動心了。
這才有了這次會面。
「愛國同志，我們這次來，是向您取經的啊。」
「客氣了，大家都是同行，這叫做互相交流。」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不過現在....」
他沒有接著說下去，陳主任就明白了。 「愛國同志，你先去參加慶功宴，我們跟汪汪隊的同志聊聊。」
這也是他們來的另外一個目的，實際考察汪汪隊的警犬。
李愛國也沒客氣，點點頭後，跟著劉國璋一起參加慶功宴。
所謂的慶功宴，其實就是在隔壁尚未拆除的施工工地上。
擺了幾十張長條桌子，上面擺了豬肉燉粉條，紅燒肉，還有一笸籮一笸籮的白面大饅頭。
酒是鐵道上的啤酒，管夠。
半瓶酒下肚，氣氛熱烈了起來。
李愛國作為頭號功臣，自然成了全場的焦點，這個來敬一杯，那個來碰一下，一瓶接著一瓶地往下干。
現場歡笑聲不斷。
.....
就在李愛國參加慶功宴的時候，易中海被抓的消息，也傳到了軋鋼廠保衛科。
保衛科科長揉了揉耳朵，拿著電話機：「什麼？我們廠的易中海，企圖炸毀地鐵，被抓了？」 他這會有些懵了，易中海雖然不老實，也不能幹這種事兒啊。
「是這樣的....」對面把情況解釋了一遍。
保衛科科長聽完，長出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易中海只是被賈張氏誘騙，提供了介紹信，也算得上犯了嚴重錯誤了。
保衛科長不敢下決定，連忙來到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內，把情況匯報了一遍。
「這個易中海實在是太可惡了，這不是丟我們紅星軋鋼廠的臉嘛！」
李副廠長聽完後，氣得把桌子拍得砰砰作響。
現在紅星軋鋼廠因為幫著前門機務段生產配件，已經成了京城內有名的廠子了。
李副廠長到了年底，說不定能轉正。
結果。
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廠長，現在怎麼辦？」 「不管怎麼樣，先把人領回來，關在你們保衛科。至於怎麼處理，廠里開會研究決定。」
保衛科科長一聽就明白了。
既然亂子已經出了，把人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能掌握主動權。
「是！」
....
紅星軋鋼廠的行動很快，天黑時分，保衛科長帶著幾個幹事，從地鐵站把易中海接了出來。
「科長，我能回家了嗎，我家老婆子還等著我呢。」易中海此時長舒一口氣。
他看到保衛科科長臉色難看，連忙壓低聲音：「等有空，我請您喝酒。」
「去去，易中海，你那酒我可沒福氣享受，你啊，還要跟我回保衛科，把情況講清楚。」
「.......」易中海呆愣了。
幾個幹事一左一右，正準備把他押走。
就在這時候，一輛毛驢車嘚嘚嘚地從外面拐了進來。 趕車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同志，叼著旱菸袋，後面還跟著幾個年輕社員。
「同志，這裡是京城地鐵站吧？」
「你們是？」
「賈家莊公社的，我們接到電話，公社裡的賈張氏在這裡犯事兒了，我們帶她回去。」支書笑著對一個幹事說道。
「哦，就是那個賣介紹信的賈張氏啊，你們稍等。」
幹事進去了，片刻之後，幾個幹事押送著賈張氏走了出來。
賈張氏一抬頭，看到毛驢車上那張熟悉的臉，臉唰的一下就綠了。
「我不要回公社，我不回去....」
在京城裡，雖然日子不好過，但是不幹活兒啊。
「賈張氏，你惹下這麼大麻煩，丟盡我們公社的臉了，還敢扯著嗓子喊。」支書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看在已經故去的老賈面子上，他早就收拾賈張氏了。
賈張氏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開，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易中海。
「老易，你趕緊幫幫我啊！」 易中海看到賈張氏，連忙把臉扭過去，看著保衛科長：「科長，我承認錯誤，趕緊把我帶走吧。」
賈張氏：「........」
.....
陳淮按照介紹信上的內容，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一樣。
什麼為了完成上級重要任務，七天七夜沒睡覺。
什麼手藝高超，成功解決軋鋼廠大難題。
....
陳淮越說越順溜，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說到動情處，還抬手抹眼角。
那架式，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勞模。
足足講了一刻鐘，陳淮說得口乾舌燥。
他偷偷抬眼一瞧，心中一緊。
那個年輕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工具箱上，一邊抽菸，一邊用戲謔目光看著他。
「領……領導，怎麼了？」
「沒什麼，講得挺好，比天橋說書的還熱鬧。」 李愛國淡淡地笑了笑，掐滅了菸頭，站起身來。
「我倒是認識一個鉗工，那人曾經數次被廠里點名批評，幹活不怎麼樣，霸占徒弟功勞倒是一把好手。
在大院裡，滿嘴仁義道德，其實就是陰險小人。」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評價。
「跟一泡臭狗屎差不多。」
陳淮的嘴角抽了抽，乾咳兩聲：「咳咳，同志，京城那麼大，鉗工多了去了，有好有壞，我就是那個好的。」
「可是那個鉗工也叫易中海。」
「……同名同姓的也很多。」
「那人也是紅星軋鋼廠的。」
「……一個廠里重名的，也，也不是沒有。」
本書首發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七級鉗工。」
「.........」 「家住南鑼鼓巷四合院，在院裡當一大爺。」
李愛國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眯眯的補上了最後一刀。
「哦，對了，我就住在那大院裡。」
「…………」
陳淮臉色一白，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心中卻是在瘋狂怒罵。
不能夠吧！
京城幾百萬人，自己隨手買的一張介紹信，偏偏就撞上了鄰居？
這是什麼運氣！
一旁的老貓，原本還皺著眉頭聽陳淮表演。
他也見過易中海幾回，只是不太熟，這會兒聽李愛國這麼一說，明白過來了。
他走上前，雙手搭在陳淮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說：「說！易中海是不是你的同夥？！」 陳淮：「.........」
*****
四合院裡。
易中海的心情很好，特別好。
雖然沒能乘坐地鐵，卻用介紹信打發了賈張氏。
這個月少了五毛錢支出，可以多買二斤棒子麵了。
易中海蹲在自家門口曬太陽，嘴裡哼起小曲兒。
「師傅，你這麼早就回來了啊？」
秦淮茹跟梁拉娣、劉嵐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從外面進來，看到易中海在門前蹲著，都有些驚訝。
「您沒有乘坐地鐵嗎？」
「那玩意有什麼好的，還不如乘坐公交車呢！我身為大院的一大爺，還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易中海鼻孔出氣。 「哎吆，易師傅，你這就是老思想了。
我告訴你啊，那地鐵可了不得了，跑起來壓根沒有聲音，也沒有汽油味。
坐在上面就跟坐在自家炕頭一樣，太舒服了。」
劉嵐最見不得易中海擺一大爺的譜，當場就接過了話茬。
「我是一大爺，你是什麼……」易中海當時就惱了，指著劉嵐，「一個娘們家家的，也敢教育起我來了？」
開玩笑。
大院裡其他住戶看不上他也就算了，現在連劉嵐這個前小寡婦都狗眼看人低了，這還能忍？
易中海挽起袖子，正要好好教育一下劉嵐，什麼叫做長幼尊卑。
就在這時候，幾個身穿制服的同志，在街道辦王幹事的引領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這幾位，易中海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小跑著迎了上去。
「吆，王幹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院子裡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誰家手腳不乾淨了？」
「這點小事哪用勞煩您親自跑一趟，交給我這個一大爺處理就行了！」 易中海又是鞠躬，又是舔著臉笑，搞得那個制服同志都一臉的納悶。
「這人是你們四合院的一大爺？」
那蔑視的語氣，似乎在說，這哪裡是一大爺啊，分明是狗腿子。
這陣子易中海一大爺的位子越來越不穩，就開始在街道辦跟前搞這一套了，丟人都丟到外人面前了。
他咳嗽兩聲，介紹道：「同志，這位就是你們要找的易中海。」
「哦，就是他啊。」
那制服同志點點頭，直接一揮手。
「帶走！」
「啊？」
易中海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身後的幾個幹事已經一擁而上，一個反剪胳膊，一個按住腦袋，眨眼的工夫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動作一氣呵成，一看就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哎哎哎！同志，同志，搞錯了，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王幹事也慌了神。
他只是接到街道辦主任的命令，帶這幾位同志來見易中海，還以為是問點什麼情況，誰知道一見面就上手銬啊！
「同志，易中海到底犯什麼事兒了？」
「大事兒！」制服同志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脖子，把他像小雞一樣揪起來。
「他涉嫌參與炸毀地鐵！」
「炸地鐵？！」
轟！
這話就像是一道炸雷在四合院裡響起了。
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住戶們，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
「什麼？易中海要炸地鐵？」
「不能夠吧！他有那個膽子？」 「這可說不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地鐵是誰搞的？李愛國！這陣子易中海看李愛國什麼時候順眼過？」
「我的老天爺，這老東西喪盡天良啊！」
「嘖嘖嘖，我早就看出來易中海這老小子有問題了，原來是個大迪特啊！」
此時人群中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不是許大茂又是誰。
哐！
這頂帽子扣在了易中海頭上。
他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許大茂！你少在那胡說八道！我才不是什麼大迪特！」
「你不是迪特，人家同志為什麼抓你？請你去喝高碎啊？」
「我.....」易中海被懟得啞口無言。
許大茂更加得意了，從人群中擠出來，笑著問道：「同志，我跟您打聽個事兒，像易中海這種大迪特，槍斃的時候是用手槍，還是用機槍？」
制服同志：「……」 沒等人家回答，許大茂先一拍大腿。
「要我說，槍斃這種人不用手槍，也不用機槍，太浪費子彈了。」
「砍頭！拉到菜市口砍頭！」
「我第一個去占前排！」
易中海聞言，只覺得後脖頸子一陣涼颼颼的。
「老少爺們，你們都是知道我易中海的為人的！
我在這院裡住了幾十年了，我怎麼可能是迪特呢。
你們得給我作證啊！」
易中海這會只能向住戶們求援。
院子裡一片安靜。
住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吭聲。
說實話，大傢伙兒也不太信易中海有膽子當迪特。 可人家制服同志都找上門了，總不能是抓錯人吧？
考慮到是鄰居，住戶們雖然沒有上前求情，不過還是通知了一大媽。
一大媽一聽這個，頓時著急了，想去攔著，想了想，又轉身朝著聾老太太家走去。
她心裡太清楚了，在這個大院裡，能救易中海的，只有聾老太太了。
一大媽在門上敲了敲，聽到裡面有回應後，推門而入。
聾老太太正半躺在床上，眯縫著眼，慢悠悠地開口。
「是中海家的啊。
晚飯別做棒子麵粥了，喝得我嗓子眼發苦。
你去西直門那邊買幾個包子，要肉的，皮薄餡大那種。」
「老太太，不好了，海中被人抓了！」一大媽著急的說道。
「什麼？！」
聾老太太一下子就坐了起來，那利索勁兒，哪像個病人。 「誰這麼大膽子，敢動我們家中海？反了天了！」
「好像是公安上的，都穿著制服，老太太啊，海中可是把你當成親娘了，你可千萬要救救他啊。」
「公安上的.....」
聾老太太本來已經拄著拐杖站起身了，聽到這個詞語，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重新坐了回去。
「中海家的，你先起來。」
「官家的事兒，自古以來就是民不與官斗，這個道理，你沒聽說過嗎？」
「可是，我家老易對您可是.....」一大媽沒想到，聾老太太竟然見死不救。
她還要說什麼，聾老太太攔住了她。
「這事兒官家自然會調查清楚的，中海要是沒幹，過兩天就放回來了；要是幹了，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去了也是白搭。」
「我困了，要歇著了，你出去吧，把門帶上。」
說著話，聾老太太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躺了下去，再也不吭聲了。
一大媽這會只覺得渾身冰冷。 易中海可是把聾老太太當成了親娘對待。
這陣子，聾老太太不舒服，易中海又是請醫生，又是拿出積蓄買精白面的。
結果呢？
人一出事，老太太連門都不願意出。
至於什麼民不與官斗？
簡直是笑話！
當年傻柱在鐵道上被抓走，聾老太太可是上躥下跳，找了不少領導求情。
說到底，傻柱是她的親孫子，易中海只是個養老的工具罷了。
一大媽心中充滿了怨氣。
可是她也清楚聾老太太的性子，這時候就算是跪下求她，她也不會鬆口。
一大媽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出了屋子。
屋門重新關閉，遮擋了所有的陽光。 屋裡一片死寂。
剛才已經睡著的聾老太太，勐地坐起身，睜開眼。
她慢慢地坐起身，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隱在昏暗裡，陰沉得可怕。
「易中海竟然被抓了……」
「難道，是我的事情敗露了？」
「不……不可能。」
「這麼多年，為了這層皮，我把能做的都做了，戶口、檔案、街坊的嘴，一樣都沒落下。」
「另外易中海也不清楚我的身份。」
「應該只是個意外。」
「不過....」
「這兩年查得越來越嚴，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個李愛國……」 蒼老而陰森的呢喃聲，在屋子裡慢慢消散。
聾老太太又重新躺了下去，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一大媽沒能請動聾老太太，也只能跑到中院。
此時易中海已經被兩個制服押送著朝著大院外走去。
「老婆子，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易中海看到一大媽，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變成大迪特了？！
難道是李愛國那孫賊動的手腳？
不可能啊，他怎麼有那麼大本事？！
「李愛國，真的是你孫賊搞事情！」
京城地鐵一號線的臨時審訊室內，易中海看著坐在審訊桌後的那人，眼睛瞪大瞪圓了。
這不是李愛國，又是誰？ 李愛國直起身，冷冷的看向易中海：「易中海，在這裡，你應該怎麼稱呼我？」
「孫賊....不，不，領導，是李領導。」易中海牙齒差點咬碎了。
當初那個差點一命嗚呼的傢伙，竟然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更憋屈的是，他還不敢表露出一點不滿，還得趕緊拉關係。
易中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愛國啊，咱們可是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的老鄰居，你是了解我的。
我可是咱們大院的道德模範，這些年尊老愛幼、團結鄰里，怎麼可能犯事兒呢？」
「砰砰！」
老貓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拍，冷聲道：「易中海，嚴肅點！這裡不是你們大院，沒人跟你論鄰居！」
「今天把你帶過來，是掌握了確鑿證據的！
你的同夥企圖炸毀地鐵，已經被我們當場抓獲了。
他拿的是你的介紹信，用的是你的名字！ 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全都交代出來！」
「炸，炸毀地鐵....」
易中海嚇得汗毛都直立了起來，「領導，我就是一個鉗工，哪有本事幹這種事兒，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這麼說，你是有這個心，只是沒這個本事？」李愛國問道。
「沒有沒有，我哪敢有這種心思，我連想都不敢想啊！」
易中海這會兒殺了李愛國的心都有了。
這孫賊，一張嘴就往死里挖坑。
這種罪名，要是扣實了，那可是要吃槍子兒的。
「那這介紹信是怎麼回事兒？」李愛國把介紹信扔到了易中海的面前。
易中海看到介紹信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什麼，揚天長嘆。
「賈張氏……你個老虔婆，你可把我害苦了啊！」
**** 傍晚時分，地鐵站比白天還要熱鬧。
剛下班的工人們三五成群，排著隊等著體驗一把電力火車，站台上人聲鼎沸。
辦公室內卻一片安靜。
從氣象站抽調過來的幾位專家，跟李愛國、老貓圍坐在一起，把整個案子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雖然易中海的口供聽起來很離奇，但是跟賈張氏的口供卻極度吻合。
「就為了五毛錢，把介紹信給賣了？」
一個年輕的氣象員聽得直撓頭。
「她難道不知道，倒賣介紹信是犯法的嗎？」
「你這是不了解賈張氏。」
李愛國笑了笑，彈了彈菸灰。
「這老婆子，自私到骨頭縫裡，貪到了眼珠子上，只要有錢拿，別說一張介紹信，你給她一塊錢，她能把易中海給賣了。」
「那現在怎麼處理？」 「陳淮帶回氣象站，繼續審問，爭取找出他的上線，
還有，陳淮的家裡面，需要馬上搜查，不放過蛛絲馬跡。」老貓開口了。
剛才對陳淮的二次審問，就是為了找出陳淮背後的人。
只是跟一般的釘子不同。
陳淮是個死釘子。
只通過電台喚醒，然後根據電台上的暗語，到指定的地點接收密信。
很難找出寫密信的人。
「我馬上帶人去陳淮家。」一個氣象員點頭。
「那賈張氏和易中海該怎麼處理？」
這話一出，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是啊，這兩人雖然是涉案人員，卻已經沒有迪特嫌疑了。
抓吧，夠不上。 放吧，又太便宜了。
「愛國，你有什麼想法？」老貓看向了李愛國。
「這個好辦。」
李愛國早就想好了。
「易中海是紅星軋鋼廠的職工，交給軋鋼廠保衛科，讓廠里按規矩處理。」
「賈張氏嘛，戶口在賈家莊公社，通知公社派人來領回去，讓她回鄉下好好參加勞動，接受勞動教育。」
「這倒是個好辦法，賈張氏沒有京城戶籍，也沒有臨時居住證，算是盲流了，確實應該清理出去。」
老貓點點頭站起身，就去忙碌了。
此時已經是下班時間，李愛國在地鐵站里轉了一圈，見一切正常，便打算去參加慶功宴。
剛出地鐵站口，便看到劉國璋帶著幾個身穿公安制服的同志走了過來。
「愛國，這幾位是京城警犬訓練組的同志....」
京城警犬訓練組？ 李愛國微微一愣，便想起了對方的來歷。
在五零年的時候，京城成立了警犬訓練組，隸屬於公安軍，也是國內第一支軍犬訓練機構。
只是訓練組的規模比較小。
當時只有3名警員、4隻警犬，犬種只有狼犬1個品種，屬於試點性質。
京城警犬訓練組的陳主任一直為無法大規模推廣警犬而煩惱，畢竟現在就算是國外，警犬也屬於剛起步的階段。
如何訓練警犬是個大難題。
當得知汪汪隊的一條警犬在巡邏中，竟然覺察出了迪特攜帶了炸彈，還在抓捕過程中立了功後，陳主任便動心了。
這才有了這次會面。
「愛國同志，我們這次來，是向您取經的啊。」
「客氣了，大家都是同行，這叫做互相交流。」
李愛國抬起手腕看看時間：「不過現在....」
他沒有接著說下去，陳主任就明白了。 「愛國同志，你先去參加慶功宴，我們跟汪汪隊的同志聊聊。」
這也是他們來的另外一個目的，實際考察汪汪隊的警犬。
李愛國也沒客氣，點點頭後，跟著劉國璋一起參加慶功宴。
所謂的慶功宴，其實就是在隔壁尚未拆除的施工工地上。
擺了幾十張長條桌子，上面擺了豬肉燉粉條，紅燒肉，還有一笸籮一笸籮的白面大饅頭。
酒是鐵道上的啤酒，管夠。
半瓶酒下肚，氣氛熱烈了起來。
李愛國作為頭號功臣，自然成了全場的焦點，這個來敬一杯，那個來碰一下，一瓶接著一瓶地往下干。
現場歡笑聲不斷。
.....
就在李愛國參加慶功宴的時候，易中海被抓的消息，也傳到了軋鋼廠保衛科。
保衛科科長揉了揉耳朵，拿著電話機：「什麼？我們廠的易中海，企圖炸毀地鐵，被抓了？」 他這會有些懵了，易中海雖然不老實，也不能幹這種事兒啊。
「是這樣的....」對面把情況解釋了一遍。
保衛科科長聽完，長出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易中海只是被賈張氏誘騙，提供了介紹信，也算得上犯了嚴重錯誤了。
保衛科長不敢下決定，連忙來到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內，把情況匯報了一遍。
「這個易中海實在是太可惡了，這不是丟我們紅星軋鋼廠的臉嘛！」
李副廠長聽完後，氣得把桌子拍得砰砰作響。
現在紅星軋鋼廠因為幫著前門機務段生產配件，已經成了京城內有名的廠子了。
李副廠長到了年底，說不定能轉正。
結果。
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廠長，現在怎麼辦？」 「不管怎麼樣，先把人領回來，關在你們保衛科。至於怎麼處理，廠里開會研究決定。」
保衛科科長一聽就明白了。
既然亂子已經出了，把人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能掌握主動權。
「是！」
....
紅星軋鋼廠的行動很快，天黑時分，保衛科長帶著幾個幹事，從地鐵站把易中海接了出來。
「科長，我能回家了嗎，我家老婆子還等著我呢。」易中海此時長舒一口氣。
他看到保衛科科長臉色難看，連忙壓低聲音：「等有空，我請您喝酒。」
「去去，易中海，你那酒我可沒福氣享受，你啊，還要跟我回保衛科，把情況講清楚。」
「.......」易中海呆愣了。
幾個幹事一左一右，正準備把他押走。
就在這時候，一輛毛驢車嘚嘚嘚地從外面拐了進來。 趕車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同志，叼著旱菸袋，後面還跟著幾個年輕社員。
「同志，這裡是京城地鐵站吧？」
「你們是？」
「賈家莊公社的，我們接到電話，公社裡的賈張氏在這裡犯事兒了，我們帶她回去。」支書笑著對一個幹事說道。
「哦，就是那個賣介紹信的賈張氏啊，你們稍等。」
幹事進去了，片刻之後，幾個幹事押送著賈張氏走了出來。
賈張氏一抬頭，看到毛驢車上那張熟悉的臉，臉唰的一下就綠了。
「我不要回公社，我不回去....」
在京城裡，雖然日子不好過，但是不幹活兒啊。
「賈張氏，你惹下這麼大麻煩，丟盡我們公社的臉了，還敢扯著嗓子喊。」支書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看在已經故去的老賈面子上，他早就收拾賈張氏了。
賈張氏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開，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易中海。
「老易，你趕緊幫幫我啊！」 易中海看到賈張氏，連忙把臉扭過去，看著保衛科長：「科長，我承認錯誤，趕緊把我帶走吧。」
賈張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