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參觀團抵達，可疑的專家，李愛國要引蛇出洞
第1417章 參觀團抵達，可疑的專家，李愛國要引蛇出洞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九月底。
最近一陣子，大家庭內發生了不少大事。
阿三家的物資已經供應不上了。
於是加大了對小巴家的進攻，希望能夠「以戰養戰」。
小巴家剛剛組建了山地摩托車軍團。
足足好幾千輛摩托車，自然不會服軟，於是發動了大滿貫行動，目標是切斷阿三家的補給線。
同時，小巴家的軍艦也出動了。
阿三家本來以為小巴家是軟柿子，結果被硌了牙，差點連拉合爾都丟了.
後來還是老毛子派遣了顧問團，小巴家吃了大虧之後，才收兵。
只是大傢伙此時已經顧不得關注阿三家了。
因為。
北猴子那邊的局勢又升級了。
小美家的正規隊伍開了過去，老毛子也加大了援助，雙方正式開始較量。
「這叫做世界一片混亂，唯有這邊風景獨好！」
水池旁。
劉海中讀完報紙上的內容，做了總結性發言。
他還擺出了昂首挺胸的姿勢。
住戶們也很配合的呱唧呱唧。
「二大爺這話說得好，有見識！」
「咱們當年要是不在北面戰場上，狠狠收拾小美家一頓，這會估計也被卷進去了。」
「還有南亞那邊，咱們也打的風生水起，以後我看誰敢欺負咱們。」
李愛國算是感受到了這年代人們的火熱情緒，洗漱完後，便回到了家。
今天是參觀團抵達的日子，也是大氣球做最後準備的日子，李愛國自然要去現場盯著。
早飯是棒子麵粥，白面饅頭。
菜餚是劉大娘送來的鹹菜。
據說是劉天全兄弟倆從外地寄回來的，味道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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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李愛國騎著摩托車朝著外面走去。
還沒走到大院門口，就被閻解成攔住了。
「愛國哥，去上班啊，能不能捎我過去。」閻解成說這話的時候，臉色紅了起來。
這陣子，閻解成每次上班，都要在公社的路口，接受民兵的特殊搜身。
一個大男人，當著那麼多人脫得只剩下褲衩子，誰受得了啊？
所以閻解成便想了個法子。
跟著李愛國這個總指揮一起去，張桂芳這個民兵隊長多少給點面子。
只是搜身，不脫褲子了。
李愛國也看不出了閻解成的心思，卻不戳破。
「上來吧。」
「好嘞！」
等閻解成坐上摩托車，李愛國一擰油門，摩托車呼嘯著出了大院。
身後。
易中海從茅廁里出來，看著李愛國的背影，啐口吐沫。
「聽說參觀團要過來了，我看你小子能得意多久...
7
*****
這陣子。
張家莊公社的社員和民兵們算是開了眼了。
先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在田地里組裝大氣球。
現在外面又來了幾輛豪華中巴車，從車上下來的都是金髮碧眼的老外。
「全體都有！從現在開始，大傢伙一定要把招子放亮，提高警惕，明白嗎？」張桂芳叮囑那些民兵。
「明白，隊長！」民兵們個個挺起胸膛。
李愛國此時已經走向了剛剛下車的國際代表團。
代表團由《自然》雜誌社的總編胡克教授擔任團長。
總計二十一位團員，涵蓋了來自大家庭內大部分大氣觀測站的專家。
「噢，我的上帝！您一定就是那位神奇的李愛國先生吧！」
一個大鬍子沒等外事部門的幹事做介紹就主動走上前，握住了李愛國的手。
「啊，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諾力士，來自大不列顛的劍橋大學。」
李愛國恍然大悟，連忙微笑著回應：「諾力士教授，您好，您好。」
這位在當下可是大氣學領域的開創者之一，在後世更是斬獲了諾貝爾獎，絕對是學術界的大拿。
「哦，親愛的李，我必須要當面對您表達我十二分的感謝，您提出的那些前沿理論，簡直就像是在黑夜中為我們點亮了一座燈塔————」
諾力士教授正想要多寒暄幾句，探討一下學術問題，旁邊卻突然插進來一道毫不客氣的聲音。
「你就是那個所謂的李愛國？這也未免太年輕了吧？看著可一點都不像是個氣象學家————」
諾力士教授有些尷尬地湊近李愛國，小聲提醒道。
「李，這位是來自美國NCAR的奧爾特教授。」
「教授先生，你好，你好。」
李愛國臉色不變伸出了手：「您猜的一點都沒錯，我確實不是氣象學家，只是一個火車司機。」
「你.....」奧爾特教授當時鬧了個大紅臉。
人家一個火車司機能夠提出那些理論。
那自己這個所謂的NCAR權威算什麼？
廢物嗎？
「呵....你提出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不是胡編亂造，很快就能搞明白了。」奧爾特教授敷衍的握了握手，便走到了一旁。
李愛國深深的看了看站在奧爾特旁邊的中年人。
此人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身穿灰色中山裝，戴著金色眼鏡，看上去就是個老學究，可是不知為何，李愛國總覺得有點奇怪。
「這位是NCAR的麥克教授，同時也是奧爾特教授的最得力的助手。」
此時，一個金髮碧眼的老頭走上前，自我介紹道。
「鄙人是胡克，代表團的團長。」
「團長先生，歡迎來到東方，您好。」
「李愛國先生，聽說你們的氣球已經準備好了，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界。」
「這是當然，諸位，請隨我來。」
胡克是那種專心搞學術的，對大氣球非常感興趣，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個模糊的大氣球。
李愛國引領著眾人穿過了一道道警戒線。
隨著距離氣球越來越近，那股由龐大體積所帶來的壓迫力也越來越強。
氣球此時已經充滿氣，用繩索固定在地面上，人站在下面，就像是螞蟻站在小山下面。
「哦，我的上帝啊！聖母瑪利亞在上！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麼巨大的氣球！」
「這太不可思議了！先生們，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一般的氣球因為受力結構的物理限制，體積一旦超過兩萬立方米，就極容易發生材料撕裂和坍塌。
可眼前這個龐然大物，這體積————我的天，至少得有十幾萬立方米吧？」
「奇蹟！這簡直是東方人創造的工程學奇蹟！」
「這比NCAR的巨型氣球還要大十倍吧？」
「足有了，肯定是世界上最大氣球。」
人類在面對遠超自身認知的巨型人造物時，素來都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敬畏感。
一時間，現場響起了各國語言發出的驚嘆聲。
而奧爾特教授的臉色，此刻卻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就算這氣球無法升空。
能夠製造出這麼大的氣球，東邊的技術已經算是了得了。
最關鍵的是，他還從氣球內部的配置中，看出來端倪。
這氣球並不是樣子貨，而是真正的科研氣球。
參觀的過程並不複雜。
李愛國帶著那些氣象專家圍著氣球轉了一圈，簡單介紹了氣球上的配置，以及各種探測儀器。
「各位尊敬的先生們，今天的實地參觀就到這裡吧。
明天我們會召開會議，共同確定最終要檢測的科學項目，如果天氣允許，我們將正式開始升空探測。」
李愛國見能介紹的、該介紹的都已經介紹完了，便下達了逐客令。
那些氣象專家們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也清楚，這種級別的氣球，肯定使用了需要保密的技術，不可能讓他們仔細研究。
「那真是太期待了！咱們明天會議上見，親愛的李！」代表團團長胡克此時的心情很好。
李愛國送走了參觀團後，便重新投入到檢查中。
雖然已經檢查了好幾遍，但是這關係到大氣球是否能升空，馬虎不得。
夜幕降臨。
整個京城沉浸在黑暗中。
友誼賓館的一間豪華客房內。
如果有人看到裡面的情況，肯定會感到驚訝。
原本是助手的麥克，此時正正大馬金刀的端坐在椅子上。
而NCAR的代表，北美洲大氣學的權威奧爾特教授，卻拘謹的站在他面前。
「奧爾特教授，今天在現場看到的那個該死的氣球，是不是真的如那個東方人所言，有能力完成對平流層的深度探測？」
麥克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質問道。
「這....」
奧爾特教授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可是猶豫了片刻，艱難開口。
「麥克先生，雖然我沒有辦法詳細檢查，但是就這氣球的配置來說，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性，升入平流層。」
說完，他補充一句：「我雖然在感情上極度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我作為一名學者，又不得不承認————
這個東方製造的氣球，在技術層面上，至少比我們氣象站的實驗氣球，整整領先一代。」
「你確定？」麥克的臉色更加陰沉。
「確定！」
「好！」
麥克朝著奧爾特招了招手，湊到他的耳邊嘀咕了一句。
奧爾特的臉色逐漸發生了變化。
「先生，這，這不太合適吧？這違背了————」
「怎麼？我的教授先生，難道你不願意配合我們蘭利的行動了？」麥克冷笑了一聲。
「奧爾特教授，你最好認清形勢！
別以為你每年利用職務之便，從大公司手裡收取豐厚封口費的事，我們蘭利會不知道。
只要我一通電話，你明天就會身敗名裂，去聯邦監獄裡度過你的餘生！」
此話一出，奧爾特教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我配合，我配合就是了。」
他低下頭，心裡湧起了一陣後悔。
****
隔天。
李愛國依然一大早就來到了張家莊公社。
今天是確定檢測項目的日子，為此，代表團和國內的專家們一起召開了會議。
雖然大傢伙分別來自於處於不同陣營的地方，有著各自的立場，但是在學術領域，很多認知還是相通的。
「愛國同志，請允許我用你們的習慣這樣稱呼您，可以嗎？」代表團團長胡克率先開口，打破了會議室內的安靜。
「當然，胡克教授。」李愛國點點頭。
「剛才您提出的幾個檢測項目，我大部分還是認同的。
唯有平流層氣溶膠觀測，是不是沒有必要？
畢竟，這整套觀測下來，觀測時長至少拉長一個星期。」
胡克有些擔心。
幾個代表團的專家紛紛點頭。
任誰都知道，大氣球在平流層待的時間越長，越容易遇到危險。
特別是這年代沒有採集信息即時傳遞系統，一旦大氣球出了問題，整個探測計劃就會宣告失敗。
「教授同志，事實上，您剛才提到的平流層氣溶膠的觀測，非但不是可有可無，反而是整個探測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
李愛國笑了笑，說道：「氣溶膠懸浮在平流層里，將會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這個我們都清楚，它將會散射，吸收太陽紫外線，改變平流層的紫外輻射強度！」
NCAR專家米爾斯立刻站起身。
「李愛國先生，我想提醒您，這裡是國際頂尖研討會。
你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在這裡給我們普及這種基礎知識！」
「是嗎？」
李愛國笑了笑，接著說道：「那麼你是否知道，氣溶膠的表面會發生化學反應呢？！」
嘩！
此話一出，帳篷內瞬間沸騰起來，有一位專家差點從板凳上掉下來。
「顆粒表面發生化學反應，這怎麼可能？」
「是啊，我們並沒有觀測到類似的現象。
「這還真不好說，事實上，已經有化學家，提出了關於微小顆粒在特定環境下發生微觀化學反應的理論猜想。」
此時，傑克家的一個專家站起身。
傑克國的日子不好過，但是基礎化學方面確實是一流的，曾經出過好幾個大佬。
聽到這話，胡克教授轉頭，有些不滿地看向米爾斯教授。
「我想提醒你，作為一個追求真理的學者，最重要的一項品質，就是永遠要對未知保持敬畏之心，而不是憑藉經驗盲目否定。」
米爾斯臉色一紅，訕訕的坐下了。
胡克這才看向李愛國：「李愛國同志，您的這個觀點非常新穎，還請您繼續說下去。」
「各位，雖然單從個體來看，氣溶膠的表面積極其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如果在平流層強烈的紫外線長期作用下。
它們可能會作為一個微觀的催化平台，跟空氣中的某些特定原子發生反應。
從而影響，甚至破壞整個大氣的固有結構。」
李愛國並沒有把後世的確切結論直接在這裡講出來。
畢竟科學是講究證據的，現在手裡還沒有拿到實際觀測數據，光憑一張嘴去打嘴仗是沒有意義的。
饒是如此，僅僅是理論方向，就已經讓胡克教授和在座的那些專家們陷入了沉思。
「沒錯，這種假設非常大膽，但從化學的底層理論上講，確實是完全講得通的！」
「不可思議！單個氣溶膠的表面面積雖然小，不過平流層中的數量何其龐大，一旦發生鏈式反應————」
「如果這被證實，這絕對算是開創了一門大氣微觀化學！」
「搞不好，今天在座的各位，都要見證李愛國同志開創一個新的學科了！」
「咳咳，現在沒有觀測結果，一切都是空談。」此時，奧爾特教授站起身。
他看向李愛國。
「李愛國先生，等一會，氣球就要升空了，我們NCAR希望對氣球進行全方面的檢查。」
「奧爾特，咱們在抵達之前，不是已經簽署過協議，約定好了絕對不要違反對方的保密參觀規定嗎！」
胡克教授雖不清楚他的用意，卻還是下意識的反對。
「總編先生，我這是為了科學負責！」
「總編先生，我懷疑李愛國可能在氣球上動手腳，從而影響觀測結果。
請您放心，我們的檢查非常簡單。
可以全部在對方的監視下進行。
並且，我保證，我們的檢查絕對不會涉及到吊籃內那些探測儀器本身。」
這番話合情合理。
打著科學嚴謹的旗號，就算是作為團長的胡克教授，一時間也沒辦法找到合適的理由去反對了。
「李愛國同志，這————實在是非常抱歉，您看這————」
「當然可以了，我們這邊有句老話，叫做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現在朋友要檢查氣球，我們熱烈歡迎。」
李愛國哈哈一笑，顯得特別大方。
其他的專家見此情況也很興奮。
畢竟，他們也想近距離接觸這種人造巨物。
在這一團和氣的氛圍中。
誰都沒有注意到，奧爾特教授在聽到李愛國答應後，忍不住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而他旁邊的麥克嘴角勾起了一絲陰笑。
「總指揮，這幫人也太欺負人了，咱們造的氣球，他們憑什麼檢查！」
外面的幾個工程師和專家在得知會議結果後，都感到憤怒。
「人家要看，就讓人家看唄，真金不怕火煉。」老貓走上前。
「行了，大傢伙都別圍在這裡發牢騷了，趕緊各自回崗位上去工作，別在這兒讓外人
看了咱們的笑話！」
老貓在這裡的地位十分特殊，那些工程師和專家們紛紛轉身離開。
等最後一個人離開，老貓給李愛國遞了根煙：「愛國，是不是參觀團有問題？」
他太清楚李愛國的性子了。
看上去很平和，骨子裡卻很執拗。
如果在平時，面對這種無理的要求，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做出讓步？
「暫時還不好說，希望這次能夠引蛇出洞吧。」
李愛國抽口煙，伴隨著煙霧吐出一句話。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九月底。
最近一陣子，大家庭內發生了不少大事。
阿三家的物資已經供應不上了。
於是加大了對小巴家的進攻，希望能夠「以戰養戰」。
小巴家剛剛組建了山地摩托車軍團。
足足好幾千輛摩托車，自然不會服軟，於是發動了大滿貫行動，目標是切斷阿三家的補給線。
同時，小巴家的軍艦也出動了。
阿三家本來以為小巴家是軟柿子，結果被硌了牙，差點連拉合爾都丟了.
後來還是老毛子派遣了顧問團，小巴家吃了大虧之後，才收兵。
只是大傢伙此時已經顧不得關注阿三家了。
因為。
北猴子那邊的局勢又升級了。
小美家的正規隊伍開了過去，老毛子也加大了援助，雙方正式開始較量。
「這叫做世界一片混亂，唯有這邊風景獨好！」
水池旁。
劉海中讀完報紙上的內容，做了總結性發言。
他還擺出了昂首挺胸的姿勢。
住戶們也很配合的呱唧呱唧。
「二大爺這話說得好，有見識！」
「咱們當年要是不在北面戰場上，狠狠收拾小美家一頓，這會估計也被卷進去了。」
「還有南亞那邊，咱們也打的風生水起，以後我看誰敢欺負咱們。」
李愛國算是感受到了這年代人們的火熱情緒，洗漱完後，便回到了家。
今天是參觀團抵達的日子，也是大氣球做最後準備的日子，李愛國自然要去現場盯著。
早飯是棒子麵粥，白面饅頭。
菜餚是劉大娘送來的鹹菜。
據說是劉天全兄弟倆從外地寄回來的，味道挺不錯。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吃飽喝足，李愛國騎著摩托車朝著外面走去。
還沒走到大院門口，就被閻解成攔住了。
「愛國哥，去上班啊，能不能捎我過去。」閻解成說這話的時候，臉色紅了起來。
這陣子，閻解成每次上班，都要在公社的路口，接受民兵的特殊搜身。
一個大男人，當著那麼多人脫得只剩下褲衩子，誰受得了啊？
所以閻解成便想了個法子。
跟著李愛國這個總指揮一起去，張桂芳這個民兵隊長多少給點面子。
只是搜身，不脫褲子了。
李愛國也看不出了閻解成的心思，卻不戳破。
「上來吧。」
「好嘞！」
等閻解成坐上摩托車，李愛國一擰油門，摩托車呼嘯著出了大院。
身後。
易中海從茅廁里出來，看著李愛國的背影，啐口吐沫。
「聽說參觀團要過來了，我看你小子能得意多久...
7
*****
這陣子。
張家莊公社的社員和民兵們算是開了眼了。
先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在田地里組裝大氣球。
現在外面又來了幾輛豪華中巴車，從車上下來的都是金髮碧眼的老外。
「全體都有！從現在開始，大傢伙一定要把招子放亮，提高警惕，明白嗎？」張桂芳叮囑那些民兵。
「明白，隊長！」民兵們個個挺起胸膛。
李愛國此時已經走向了剛剛下車的國際代表團。
代表團由《自然》雜誌社的總編胡克教授擔任團長。
總計二十一位團員，涵蓋了來自大家庭內大部分大氣觀測站的專家。
「噢，我的上帝！您一定就是那位神奇的李愛國先生吧！」
一個大鬍子沒等外事部門的幹事做介紹就主動走上前，握住了李愛國的手。
「啊，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諾力士，來自大不列顛的劍橋大學。」
李愛國恍然大悟，連忙微笑著回應：「諾力士教授，您好，您好。」
這位在當下可是大氣學領域的開創者之一，在後世更是斬獲了諾貝爾獎，絕對是學術界的大拿。
「哦，親愛的李，我必須要當面對您表達我十二分的感謝，您提出的那些前沿理論，簡直就像是在黑夜中為我們點亮了一座燈塔————」
諾力士教授正想要多寒暄幾句，探討一下學術問題，旁邊卻突然插進來一道毫不客氣的聲音。
「你就是那個所謂的李愛國？這也未免太年輕了吧？看著可一點都不像是個氣象學家————」
諾力士教授有些尷尬地湊近李愛國，小聲提醒道。
「李，這位是來自美國NCAR的奧爾特教授。」
「教授先生，你好，你好。」
李愛國臉色不變伸出了手：「您猜的一點都沒錯，我確實不是氣象學家，只是一個火車司機。」
「你.....」奧爾特教授當時鬧了個大紅臉。
人家一個火車司機能夠提出那些理論。
那自己這個所謂的NCAR權威算什麼？
廢物嗎？
「呵....你提出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不是胡編亂造，很快就能搞明白了。」奧爾特教授敷衍的握了握手，便走到了一旁。
李愛國深深的看了看站在奧爾特旁邊的中年人。
此人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身穿灰色中山裝，戴著金色眼鏡，看上去就是個老學究，可是不知為何，李愛國總覺得有點奇怪。
「這位是NCAR的麥克教授，同時也是奧爾特教授的最得力的助手。」
此時，一個金髮碧眼的老頭走上前，自我介紹道。
「鄙人是胡克，代表團的團長。」
「團長先生，歡迎來到東方，您好。」
「李愛國先生，聽說你們的氣球已經準備好了，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界。」
「這是當然，諸位，請隨我來。」
胡克是那種專心搞學術的，對大氣球非常感興趣，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個模糊的大氣球。
李愛國引領著眾人穿過了一道道警戒線。
隨著距離氣球越來越近，那股由龐大體積所帶來的壓迫力也越來越強。
氣球此時已經充滿氣，用繩索固定在地面上，人站在下面，就像是螞蟻站在小山下面。
「哦，我的上帝啊！聖母瑪利亞在上！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麼巨大的氣球！」
「這太不可思議了！先生們，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一般的氣球因為受力結構的物理限制，體積一旦超過兩萬立方米，就極容易發生材料撕裂和坍塌。
可眼前這個龐然大物，這體積————我的天，至少得有十幾萬立方米吧？」
「奇蹟！這簡直是東方人創造的工程學奇蹟！」
「這比NCAR的巨型氣球還要大十倍吧？」
「足有了，肯定是世界上最大氣球。」
人類在面對遠超自身認知的巨型人造物時，素來都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敬畏感。
一時間，現場響起了各國語言發出的驚嘆聲。
而奧爾特教授的臉色，此刻卻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就算這氣球無法升空。
能夠製造出這麼大的氣球，東邊的技術已經算是了得了。
最關鍵的是，他還從氣球內部的配置中，看出來端倪。
這氣球並不是樣子貨，而是真正的科研氣球。
參觀的過程並不複雜。
李愛國帶著那些氣象專家圍著氣球轉了一圈，簡單介紹了氣球上的配置，以及各種探測儀器。
「各位尊敬的先生們，今天的實地參觀就到這裡吧。
明天我們會召開會議，共同確定最終要檢測的科學項目，如果天氣允許，我們將正式開始升空探測。」
李愛國見能介紹的、該介紹的都已經介紹完了，便下達了逐客令。
那些氣象專家們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也清楚，這種級別的氣球，肯定使用了需要保密的技術，不可能讓他們仔細研究。
「那真是太期待了！咱們明天會議上見，親愛的李！」代表團團長胡克此時的心情很好。
李愛國送走了參觀團後，便重新投入到檢查中。
雖然已經檢查了好幾遍，但是這關係到大氣球是否能升空，馬虎不得。
夜幕降臨。
整個京城沉浸在黑暗中。
友誼賓館的一間豪華客房內。
如果有人看到裡面的情況，肯定會感到驚訝。
原本是助手的麥克，此時正正大馬金刀的端坐在椅子上。
而NCAR的代表，北美洲大氣學的權威奧爾特教授，卻拘謹的站在他面前。
「奧爾特教授，今天在現場看到的那個該死的氣球，是不是真的如那個東方人所言，有能力完成對平流層的深度探測？」
麥克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質問道。
「這....」
奧爾特教授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可是猶豫了片刻，艱難開口。
「麥克先生，雖然我沒有辦法詳細檢查，但是就這氣球的配置來說，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性，升入平流層。」
說完，他補充一句：「我雖然在感情上極度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我作為一名學者，又不得不承認————
這個東方製造的氣球，在技術層面上，至少比我們氣象站的實驗氣球，整整領先一代。」
「你確定？」麥克的臉色更加陰沉。
「確定！」
「好！」
麥克朝著奧爾特招了招手，湊到他的耳邊嘀咕了一句。
奧爾特的臉色逐漸發生了變化。
「先生，這，這不太合適吧？這違背了————」
「怎麼？我的教授先生，難道你不願意配合我們蘭利的行動了？」麥克冷笑了一聲。
「奧爾特教授，你最好認清形勢！
別以為你每年利用職務之便，從大公司手裡收取豐厚封口費的事，我們蘭利會不知道。
只要我一通電話，你明天就會身敗名裂，去聯邦監獄裡度過你的餘生！」
此話一出，奧爾特教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我配合，我配合就是了。」
他低下頭，心裡湧起了一陣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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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李愛國依然一大早就來到了張家莊公社。
今天是確定檢測項目的日子，為此，代表團和國內的專家們一起召開了會議。
雖然大傢伙分別來自於處於不同陣營的地方，有著各自的立場，但是在學術領域，很多認知還是相通的。
「愛國同志，請允許我用你們的習慣這樣稱呼您，可以嗎？」代表團團長胡克率先開口，打破了會議室內的安靜。
「當然，胡克教授。」李愛國點點頭。
「剛才您提出的幾個檢測項目，我大部分還是認同的。
唯有平流層氣溶膠觀測，是不是沒有必要？
畢竟，這整套觀測下來，觀測時長至少拉長一個星期。」
胡克有些擔心。
幾個代表團的專家紛紛點頭。
任誰都知道，大氣球在平流層待的時間越長，越容易遇到危險。
特別是這年代沒有採集信息即時傳遞系統，一旦大氣球出了問題，整個探測計劃就會宣告失敗。
「教授同志，事實上，您剛才提到的平流層氣溶膠的觀測，非但不是可有可無，反而是整個探測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
李愛國笑了笑，說道：「氣溶膠懸浮在平流層里，將會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這個我們都清楚，它將會散射，吸收太陽紫外線，改變平流層的紫外輻射強度！」
NCAR專家米爾斯立刻站起身。
「李愛國先生，我想提醒您，這裡是國際頂尖研討會。
你根本不需要浪費時間，在這裡給我們普及這種基礎知識！」
「是嗎？」
李愛國笑了笑，接著說道：「那麼你是否知道，氣溶膠的表面會發生化學反應呢？！」
嘩！
此話一出，帳篷內瞬間沸騰起來，有一位專家差點從板凳上掉下來。
「顆粒表面發生化學反應，這怎麼可能？」
「是啊，我們並沒有觀測到類似的現象。
「這還真不好說，事實上，已經有化學家，提出了關於微小顆粒在特定環境下發生微觀化學反應的理論猜想。」
此時，傑克家的一個專家站起身。
傑克國的日子不好過，但是基礎化學方面確實是一流的，曾經出過好幾個大佬。
聽到這話，胡克教授轉頭，有些不滿地看向米爾斯教授。
「我想提醒你，作為一個追求真理的學者，最重要的一項品質，就是永遠要對未知保持敬畏之心，而不是憑藉經驗盲目否定。」
米爾斯臉色一紅，訕訕的坐下了。
胡克這才看向李愛國：「李愛國同志，您的這個觀點非常新穎，還請您繼續說下去。」
「各位，雖然單從個體來看，氣溶膠的表面積極其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如果在平流層強烈的紫外線長期作用下。
它們可能會作為一個微觀的催化平台，跟空氣中的某些特定原子發生反應。
從而影響，甚至破壞整個大氣的固有結構。」
李愛國並沒有把後世的確切結論直接在這裡講出來。
畢竟科學是講究證據的，現在手裡還沒有拿到實際觀測數據，光憑一張嘴去打嘴仗是沒有意義的。
饒是如此，僅僅是理論方向，就已經讓胡克教授和在座的那些專家們陷入了沉思。
「沒錯，這種假設非常大膽，但從化學的底層理論上講，確實是完全講得通的！」
「不可思議！單個氣溶膠的表面面積雖然小，不過平流層中的數量何其龐大，一旦發生鏈式反應————」
「如果這被證實，這絕對算是開創了一門大氣微觀化學！」
「搞不好，今天在座的各位，都要見證李愛國同志開創一個新的學科了！」
「咳咳，現在沒有觀測結果，一切都是空談。」此時，奧爾特教授站起身。
他看向李愛國。
「李愛國先生，等一會，氣球就要升空了，我們NCAR希望對氣球進行全方面的檢查。」
「奧爾特，咱們在抵達之前，不是已經簽署過協議，約定好了絕對不要違反對方的保密參觀規定嗎！」
胡克教授雖不清楚他的用意，卻還是下意識的反對。
「總編先生，我這是為了科學負責！」
「總編先生，我懷疑李愛國可能在氣球上動手腳，從而影響觀測結果。
請您放心，我們的檢查非常簡單。
可以全部在對方的監視下進行。
並且，我保證，我們的檢查絕對不會涉及到吊籃內那些探測儀器本身。」
這番話合情合理。
打著科學嚴謹的旗號，就算是作為團長的胡克教授，一時間也沒辦法找到合適的理由去反對了。
「李愛國同志，這————實在是非常抱歉，您看這————」
「當然可以了，我們這邊有句老話，叫做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現在朋友要檢查氣球，我們熱烈歡迎。」
李愛國哈哈一笑，顯得特別大方。
其他的專家見此情況也很興奮。
畢竟，他們也想近距離接觸這種人造巨物。
在這一團和氣的氛圍中。
誰都沒有注意到，奧爾特教授在聽到李愛國答應後，忍不住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而他旁邊的麥克嘴角勾起了一絲陰笑。
「總指揮，這幫人也太欺負人了，咱們造的氣球，他們憑什麼檢查！」
外面的幾個工程師和專家在得知會議結果後，都感到憤怒。
「人家要看，就讓人家看唄，真金不怕火煉。」老貓走上前。
「行了，大傢伙都別圍在這裡發牢騷了，趕緊各自回崗位上去工作，別在這兒讓外人
看了咱們的笑話！」
老貓在這裡的地位十分特殊，那些工程師和專家們紛紛轉身離開。
等最後一個人離開，老貓給李愛國遞了根煙：「愛國，是不是參觀團有問題？」
他太清楚李愛國的性子了。
看上去很平和，骨子裡卻很執拗。
如果在平時，面對這種無理的要求，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做出讓步？
「暫時還不好說，希望這次能夠引蛇出洞吧。」
李愛國抽口煙，伴隨著煙霧吐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