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易中海出場
趙衛東把門打開，上下打量了一眼門口這個年輕人。
易中海。
名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看過的那部電視劇里，易中海是四合院的「道德天尊」，表面無私實則算計，把傻柱當養老工具，用道德綁架拴住所有人。
觀眾恨他比恨許大茂還多——許大茂壞在明處，易中海壞在暗處。
但眼前這個易中海才三十出頭，穿著靛藍色工裝，膝蓋上打著補丁，工裝袖口磨出了白茬，但洗得乾乾淨淨。
頭髮剪得極短，露出青色的頭皮，國字臉，濃眉，嘴唇厚實，看著就是那種「老實人」的長相，笑起來還有點憨厚。
「何大清讓我來的。」
易中海又說了一遍，微微彎了彎腰。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不是那種刻意的討好，更像是一種習慣——見了誰都不自覺矮三分。
手裡拎著個布兜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麼。
趙衛東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易中海邁過門檻，在院子裡站住了。
他先把院子掃了一眼——石榴樹、水缸、西廂歪著的門板——目光在每樣東西上停留不到一秒，然後收了回來。
不多看，不多問，這是懂規矩的人。
「何大哥說您這兒有些活計，讓我來搭把手。」
易中海把布兜子放在灶台邊上。
「我在軋鋼廠上班，下了工沒事做。何大哥說您一個人住，院子裡有些重活不方便。」
趙衛東看著他：「你在軋鋼廠做什麼？」
「鉗工。中級工，幹了六年了。」
易中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沒有炫耀的意思，但腰板挺直了一點。
在那個年代，中級工是工人里的「幹部」，中級工雖然不算高，但也是一步一個腳印熬出來的。
趙衛東點了點頭。
他走到灶台邊，倒了一碗水，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接過去，喝了一口，把碗捧在手裡，沒放下。
「何大哥還說了什麼？」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
「何大哥說，您這兒有門路。」
他的聲音放低了。
「說您是個有本事的人，讓我跟著您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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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東看著他，沒接話。
易中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碗放在灶台上，手在膝蓋上蹭了蹭。
工裝褲的膝蓋處打著補丁，針腳細密整齊，不像裁縫鋪子裡的手藝，像自家女人縫的。
「你在廠里一個月掙多少？」趙衛東問。
「二十八塊。法幣。」
易中海補了一句：「有時候加點班，能到三十出頭。」
二十八塊法幣。
在1940年的北平，不算少，但也不多。
軋鋼廠的鉗工是技術活，這個工資本身不低，但他穿著打補丁的工裝——錢去哪了？
趙衛東沒問。
他走到西廂門口，把那扇歪著的門板扶正，往裡看了一眼。
西廂里堆著雜物，但收拾出來能住人。
「你會幹什麼？」
易中海愣了一下，然後掰著手指頭數：「搬東西、跑腿、修修補補……什麼都能幹。您有事吩咐就行。」
趙衛東從兜里掏出兩塊錢，遞過去。
「明天幫我把西廂收拾出來。雜物該扔的扔，該留的留。收拾完了把牆刷一遍。」
易中海接過錢，看了看，揣進兜里。
「行。我明天下了工就過來。」
他沒多留。
又喝了口水，把碗放在灶台上，說了聲「趙哥我先走了」，轉身出了院門。
布兜子他沒帶走，擱在灶台邊上，鼓鼓囊囊的。
趙衛東掀開看了一眼——是兩個窩頭，還帶著熱氣。
趙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易中海。
他在腦子裡把電視劇里那個易中海和眼前這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疊在一起，疊不嚴實。
電視劇里的易中海是六十多歲的老人，滿肚子算計，說話滴水不漏，用「道德」兩個字壓了傻柱一輩子。
而剛才那個年輕人，穿著打補丁的工裝，說話帶著小心翼翼的客氣，接過兩塊錢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顫。
人會變。
不是一天變的，是一天一天變的。
三十出頭的易中海，也許還沒有變成後來的那個「道德天尊」。
他在軋鋼廠當鉗工，下了班還願意來這邊找活干，說明他缺錢。
缺錢的人，算計的不是二十年後的養老，是下個月的房租、明天的飯錢。
趙衛東把灶台上那碗涼水潑了，重新倒了一碗，坐在門檻上慢慢喝。
何大清讓易中海過來，不只是「幫忙」——何大清在給他遞人。
易中海是學徒，但何大清讓他來趙衛東這邊，意思是這個人可以信任。
何大清不會看錯人，但趙衛東不會因為何大清的一句話就信一個人。
易中海這個人，還得再觀察。
他站起來，把院門關上，門栓推上去。
回到屋裡，把油燈點上，火苗跳了幾下，穩住了。
他在炕沿上坐下來，腦子裡那個金色的盒子還在空間裡等著。
【特殊盲盒獎勵已到帳，是否領取？】
趙衛東點了「領取」。
盒子出現在空間裡。
不是青灰色的，是金色的。
盒面流光溢彩，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箔，在灰濛濛的空間裡格外扎眼。
他深吸一口氣，用意念點了一下。
盒蓋沒有彈開，是像花瓣一樣一片一片張開的。
金黃色的光從盒子裡湧出來，不是刺眼的那種，是溫潤的、像黃昏時分的陽光。
光芒散盡之後，盒子裡躺著一塊碎片。
和上次那塊一模一樣。
指甲蓋大小，半透明的青，邊緣發著微光，一明一暗。
他把碎片捏起來，溫熱從指尖傳上來，和上次一樣，碎片融進了皮膚里。
【靈能空間碎片×1。集齊三枚碎片可解鎖靈能種植空間。當前進度：2/3。】
還差一塊。
趙衛東把碎片融合後，空間又變大了。
儲物格從六格變成了九格，灰濛濛的邊界又往外推了一截，從兩間屋子大小變成了三間屋子大小。
角落裡那幾十斤糧食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空蕩蕩的。
他正看著空間裡新增的儲物格，系統又彈出了一條提示。
【當前連續簽到：7天。】
【明日簽到將重置連續計數，但累計簽到天數永久保留。】
【累計簽到滿30天將獲得特殊獎勵。】
趙衛東關掉面板，把油燈吹滅了。
屋裡暗下來，只有窗戶紙上透進來的月光，薄薄一層，鋪在地上。
隔壁院子傳來何大清訓何雨柱的聲音，不知道那小子又闖了什麼禍。
過了一會兒，安靜了。
他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被子曬過之後蓬鬆了不少，蓋在身上輕飄飄的。
毛毯搭在最上面，壓風。
灶膛里的火已經滅了，但灰還是熱的，透過炕磚往上傳，溫溫的。
趙衛東閉上眼睛。
易中海收了錢，明天該來幹活了。
西廂收拾出來，能多一間屋子用。
何大清那邊，酒樓的路子算是走通了，但不能走太勤。
黑市也不能常去。
他得再找一條更穩的線。
還有一塊碎片。
他在腦子裡把那塊金色的盒子又過了一遍，盒面的流光溢彩、花瓣一樣張開的盒蓋、湧出來的金黃色光芒。
和青灰色的盒子不一樣，和普通的也不一樣。
他隱隱覺得，三塊碎片集齊之後，解鎖的不只是一個「能種地的地方」。
腦子裡盤算著這些事，眼皮越來越沉。
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白框。
石榴樹的枝條在外面晃，影子映在窗戶紙上，搖來搖去。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呼吸慢慢勻了。
易中海。
名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看過的那部電視劇里，易中海是四合院的「道德天尊」，表面無私實則算計，把傻柱當養老工具，用道德綁架拴住所有人。
觀眾恨他比恨許大茂還多——許大茂壞在明處，易中海壞在暗處。
但眼前這個易中海才三十出頭，穿著靛藍色工裝，膝蓋上打著補丁，工裝袖口磨出了白茬，但洗得乾乾淨淨。
頭髮剪得極短，露出青色的頭皮，國字臉，濃眉，嘴唇厚實，看著就是那種「老實人」的長相，笑起來還有點憨厚。
「何大清讓我來的。」
易中海又說了一遍，微微彎了彎腰。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不是那種刻意的討好，更像是一種習慣——見了誰都不自覺矮三分。
手裡拎著個布兜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麼。
趙衛東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
易中海邁過門檻，在院子裡站住了。
他先把院子掃了一眼——石榴樹、水缸、西廂歪著的門板——目光在每樣東西上停留不到一秒，然後收了回來。
不多看，不多問，這是懂規矩的人。
「何大哥說您這兒有些活計，讓我來搭把手。」
易中海把布兜子放在灶台邊上。
「我在軋鋼廠上班，下了工沒事做。何大哥說您一個人住，院子裡有些重活不方便。」
趙衛東看著他：「你在軋鋼廠做什麼？」
「鉗工。中級工，幹了六年了。」
易中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沒有炫耀的意思，但腰板挺直了一點。
在那個年代，中級工是工人里的「幹部」，中級工雖然不算高，但也是一步一個腳印熬出來的。
趙衛東點了點頭。
他走到灶台邊，倒了一碗水，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接過去，喝了一口，把碗捧在手裡，沒放下。
「何大哥還說了什麼？」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
「何大哥說，您這兒有門路。」
他的聲音放低了。
「說您是個有本事的人，讓我跟著您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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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東看著他，沒接話。
易中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碗放在灶台上，手在膝蓋上蹭了蹭。
工裝褲的膝蓋處打著補丁，針腳細密整齊，不像裁縫鋪子裡的手藝，像自家女人縫的。
「你在廠里一個月掙多少？」趙衛東問。
「二十八塊。法幣。」
易中海補了一句：「有時候加點班，能到三十出頭。」
二十八塊法幣。
在1940年的北平，不算少，但也不多。
軋鋼廠的鉗工是技術活，這個工資本身不低，但他穿著打補丁的工裝——錢去哪了？
趙衛東沒問。
他走到西廂門口，把那扇歪著的門板扶正，往裡看了一眼。
西廂里堆著雜物，但收拾出來能住人。
「你會幹什麼？」
易中海愣了一下，然後掰著手指頭數：「搬東西、跑腿、修修補補……什麼都能幹。您有事吩咐就行。」
趙衛東從兜里掏出兩塊錢，遞過去。
「明天幫我把西廂收拾出來。雜物該扔的扔，該留的留。收拾完了把牆刷一遍。」
易中海接過錢，看了看，揣進兜里。
「行。我明天下了工就過來。」
他沒多留。
又喝了口水，把碗放在灶台上，說了聲「趙哥我先走了」，轉身出了院門。
布兜子他沒帶走，擱在灶台邊上，鼓鼓囊囊的。
趙衛東掀開看了一眼——是兩個窩頭，還帶著熱氣。
趙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易中海。
他在腦子裡把電視劇里那個易中海和眼前這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疊在一起，疊不嚴實。
電視劇里的易中海是六十多歲的老人，滿肚子算計，說話滴水不漏，用「道德」兩個字壓了傻柱一輩子。
而剛才那個年輕人，穿著打補丁的工裝，說話帶著小心翼翼的客氣，接過兩塊錢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顫。
人會變。
不是一天變的，是一天一天變的。
三十出頭的易中海，也許還沒有變成後來的那個「道德天尊」。
他在軋鋼廠當鉗工，下了班還願意來這邊找活干，說明他缺錢。
缺錢的人，算計的不是二十年後的養老，是下個月的房租、明天的飯錢。
趙衛東把灶台上那碗涼水潑了，重新倒了一碗，坐在門檻上慢慢喝。
何大清讓易中海過來，不只是「幫忙」——何大清在給他遞人。
易中海是學徒，但何大清讓他來趙衛東這邊，意思是這個人可以信任。
何大清不會看錯人，但趙衛東不會因為何大清的一句話就信一個人。
易中海這個人，還得再觀察。
他站起來，把院門關上，門栓推上去。
回到屋裡，把油燈點上，火苗跳了幾下，穩住了。
他在炕沿上坐下來，腦子裡那個金色的盒子還在空間裡等著。
【特殊盲盒獎勵已到帳，是否領取？】
趙衛東點了「領取」。
盒子出現在空間裡。
不是青灰色的，是金色的。
盒面流光溢彩，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箔，在灰濛濛的空間裡格外扎眼。
他深吸一口氣，用意念點了一下。
盒蓋沒有彈開，是像花瓣一樣一片一片張開的。
金黃色的光從盒子裡湧出來，不是刺眼的那種，是溫潤的、像黃昏時分的陽光。
光芒散盡之後，盒子裡躺著一塊碎片。
和上次那塊一模一樣。
指甲蓋大小，半透明的青，邊緣發著微光，一明一暗。
他把碎片捏起來，溫熱從指尖傳上來，和上次一樣，碎片融進了皮膚里。
【靈能空間碎片×1。集齊三枚碎片可解鎖靈能種植空間。當前進度：2/3。】
還差一塊。
趙衛東把碎片融合後，空間又變大了。
儲物格從六格變成了九格，灰濛濛的邊界又往外推了一截，從兩間屋子大小變成了三間屋子大小。
角落裡那幾十斤糧食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空蕩蕩的。
他正看著空間裡新增的儲物格，系統又彈出了一條提示。
【當前連續簽到：7天。】
【明日簽到將重置連續計數，但累計簽到天數永久保留。】
【累計簽到滿30天將獲得特殊獎勵。】
趙衛東關掉面板，把油燈吹滅了。
屋裡暗下來，只有窗戶紙上透進來的月光，薄薄一層，鋪在地上。
隔壁院子傳來何大清訓何雨柱的聲音，不知道那小子又闖了什麼禍。
過了一會兒，安靜了。
他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被子曬過之後蓬鬆了不少，蓋在身上輕飄飄的。
毛毯搭在最上面，壓風。
灶膛里的火已經滅了，但灰還是熱的，透過炕磚往上傳，溫溫的。
趙衛東閉上眼睛。
易中海收了錢，明天該來幹活了。
西廂收拾出來，能多一間屋子用。
何大清那邊，酒樓的路子算是走通了，但不能走太勤。
黑市也不能常去。
他得再找一條更穩的線。
還有一塊碎片。
他在腦子裡把那塊金色的盒子又過了一遍，盒面的流光溢彩、花瓣一樣張開的盒蓋、湧出來的金黃色光芒。
和青灰色的盒子不一樣，和普通的也不一樣。
他隱隱覺得，三塊碎片集齊之後，解鎖的不只是一個「能種地的地方」。
腦子裡盤算著這些事，眼皮越來越沉。
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裡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白框。
石榴樹的枝條在外面晃，影子映在窗戶紙上，搖來搖去。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呼吸慢慢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