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約會
林婉清第三次來，是約趙衛東去書店。
那天早上，何大清正在灶台前蒸饅頭，蒸汽從鍋蓋縫裡鑽出來。
何雨柱蹲在西廂門口剝蒜，大黃趴在他旁邊。
趙衛東蹲在灶台前燒火，院門被人敲了兩下，不急不慢。
何雨柱放下蒜站起來跑去開了門。
林婉清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淡青色布衫，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肩頭，手裡沒有拿書，提著一個布袋，布袋口扎得松，露出裡面一本舊書的書脊。
「趙先生，今天有空嗎？」
她沒有進來，站在門口。
「前門那邊新到了一批書，我想去看看。」
趙衛東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有空。」
他跟著林婉清出了門。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大黃蹲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掃著地面。
前門大街的書鋪在街角，門臉不大，木頭架子上擺滿了新舊書，有些書脊朝外，有些摞成一摞。
林婉清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在書架前面停下來，手指從書脊上滑過去。
她抽出一本翻開看了幾頁，又放回去，又抽出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了。
「你在找什麼？」
趙衛東站在她旁邊，隔著一臂的距離。
「沒有特別找的。」
林婉清把一本書抽出來，封面是深藍色的。
「就是看看。有些書可遇不可求，碰上了就是碰上了。」
她把那本書翻開，裡面是豎排的鉛字，紙頁已經泛黃了，聞著有股油墨和舊紙混在一起的氣味。
她看了兩頁，把書合上，拿在手裡，沒有放回去。
趙衛東看了看那本書的封面。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是一本詩集，豎排的鉛字，封面上印著一行小字。
「你買書不看內容？」
趙衛東問。
林婉清搖了搖頭。
「看了。翻兩頁就知道好不好。」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趙衛東想了一下。
「翻第一頁，看能不能看下去。」
林婉清笑了。
「那你這法子比我更省事。」
她拿著那本書走到櫃檯前，從布袋裡掏出幾個銅板，放在櫃檯上，把書收進袋裡。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北海公園在午後的陽光里安靜得出奇。
湖面上的冰已經化了大半，水波在日頭底下泛著碎金。
偶爾有一兩隻野鴨在水面上劃出細長的波紋。
兩個人沿著湖邊慢慢走，林婉清走得不快不慢，鞋底落在石板地上，聲音很輕。
「你在北平待了多久了？」
林婉清問。
「一年多。」
「習慣了嗎？」
趙衛東想了想。
「談不上習慣不習慣。就是日子一天天過。」
他看著湖面上被風吹亂的波紋。
「你呢？」
「我來北平兩年了。」
林婉清說。
「剛來的時候不習慣，街上都是日本人，晚上經常能聽到槍聲。後來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她頓了頓。
「人就是這樣，再難的日子，過著過著就過了。」
他們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長椅上的漆已經斑駁了，木條有些鬆動，坐上去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林婉清從布袋裡拿出那本書，翻到某一頁，看了幾行。
「我念一首詩給你聽？」
趙衛東看著她。
「好。」
她念了一首詩。
聲音不大，沒有故意拖長音，只是平平地念著，一字一句的，像在跟一個人說話。
詩里有山，有水，有一條路，路通向遠處，看不見盡頭。
她念完最後一句，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像是把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擱下。
「好聽嗎？」
「好聽。雖然沒太聽懂。」
趙衛東說。
林婉清又笑了。
她笑的時候眼角會彎一下，像湖面上的波紋，盪開了又收回來。
「聽不懂也沒關係。詩又不是拿來懂的，是拿來聽的。」
趙衛東沒有接話。
他坐在長椅上，看著湖面上的光。
林婉清也安靜了一會兒，把那本書放回布袋裡。
風吹過湖面，帶著水汽和初春草木的澀味，不涼。
「趙大哥，」林婉清忽然開口了，「你有沒有想過，戰爭結束後你要做什麼？」
趙衛東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湖對面的白塔，塔尖在午後的光里泛著柔和的白色。
林婉清沒有催他，安靜地等著。
「還沒想好。」
他說。
「先把日子過下去，過了再說。」
林婉清點了點頭。
「我也沒想好。但我想，不管做什麼，能跟人一起走，總比一個人走要好。」
她沒有說那個人是誰，趙衛東也沒有問。
風吹過來，把她辮梢上的紅頭繩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他聞到一點皂角的味道，很淡。
在回去的路上，趙衛東走在前面，林婉清走在後面。
路過一間雜貨鋪的時候，林婉清停下來看了看櫥窗，裡面擺著幾支鋼筆和一小盒墨水。
趙衛東走回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想買？」
「隨便看看。」
林婉清說，目光在櫥窗上多停了兩秒。
趙衛東走進了雜貨鋪。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遞給她。
「用得上。」
林婉清接過去打開，裡面是一支鋼筆，筆桿深藍，在日頭底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看著那支筆，沒有立刻收起來，在手裡翻過來看了看，指腹在筆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送我鋼筆，我下次教你念詩。」
她把鋼筆收進布袋裡。
「現在先教你做菜。」
回到棉花胡同，何大清正在灶台前頭擀麵。
何雨柱蹲在旁邊幫忙遞蔥，看見林婉清進來，把手裡的蔥擱在灶台上，站起來，咧著嘴笑了笑，又蹲下了。
趙衛東圍上圍裙，林婉清站在灶台邊，看著案板上的麵團。
何大清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讓開了灶台的位置。
「衛東，你教她。我歇會兒。」
趙衛東把麵團揉了幾下，搓成長條，切成小塊，擀成薄片。
林婉清站在旁邊看，沒有伸手。
他把擀麵杖遞給她。
「試試。」
林婉清接過擀麵杖，在案板上擀了幾下。
麵團在她手下不太聽話，擀出來的面片一邊厚一邊薄，邊緣不圓，中間還沾了乾粉。
她看了看那片面，又抬頭看了看趙衛東。
「是不是擀得不好？」
「還行。第一次擀，能擀成這樣不錯了。」
趙衛東拿起面片，又擀了幾下，把它擀勻了。
「你再用擀麵杖推的時候，不要只往一個方向使力，要從中間往四邊推。」
林婉清接過擀麵杖，重新擀了一張。
比剛才好了一些，雖然還是不太圓，但厚薄均勻了不少。
她擀完那張，把擀麵杖放下，看著案板上碼好的面片，用手背攏了一下耳邊散下來的髮絲，那根紅頭繩在灶膛的火光里亮了一下。
晚飯吃的是面。
何大清煮的，林婉清擀的那張麵皮切成了寬面，雖然不太規整，但煮出來筋道。
何雨柱蹲在門檻上，端著自己的碗，吸溜吸溜地吃，腮幫子鼓得像兩個包。
林婉清端著碗，坐在灶台邊的小板凳上，把麵條夾起來吹了吹，送進嘴裡，嚼了幾口，咽了，沒有說話，又夾了一箸。
何大清從灶台邊上走過，腳步停了一下。
「這面是你擀的？」
他問。
林婉清點了點頭。
何大清沒有再說話，把鍋里的湯盛出來，端走了。
灶膛里的火還在燒，火光映在灶台邊沿。
趙衛東也端著自己的碗，蹲在灶台邊，把碗裡的麵條吃完，把湯喝乾淨，碗底乾乾淨淨的。
何雨柱把空碗放在灶台上，蹲回門檻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大：
「姐姐，你下次還來教我做面嗎？」
林婉清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把碗裡的湯喝完了，站起來把碗放進盆里，聲音像是摻了夜色的溫水：
「下次來，教你做餃子。」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走到院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趙大哥，那本詩，我看完了再帶給你。」
門關上了。
趙衛東站在院子裡，夜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帶著春末特有的溫吞，不涼。
灶膛里的火還燃著，把灶台邊的青磚映得一片暖亮。
他站在石榴樹底下，春末的枝條已經抽出了新葉，在風裡輕輕晃著，落在地上的影子被風吹散了，又聚回來，像一直在那裡等著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沾著麵粉，白撲撲的，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他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麵粉蹭掉了，但指間還殘留著麵團揉過之後的溫軟觸感，被夜風一吹，涼了。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
灶膛里的餘溫從門縫裡透出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小片淡淡的暖光。
【累計簽到：207天。】
【空間等級：3。種植區：6畝。養殖區：雞20、鴨10、豬4。加工廠：3級。】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10700/10000大洋。】
那天早上，何大清正在灶台前蒸饅頭，蒸汽從鍋蓋縫裡鑽出來。
何雨柱蹲在西廂門口剝蒜，大黃趴在他旁邊。
趙衛東蹲在灶台前燒火，院門被人敲了兩下，不急不慢。
何雨柱放下蒜站起來跑去開了門。
林婉清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淡青色布衫，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肩頭，手裡沒有拿書，提著一個布袋，布袋口扎得松，露出裡面一本舊書的書脊。
「趙先生，今天有空嗎？」
她沒有進來，站在門口。
「前門那邊新到了一批書，我想去看看。」
趙衛東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有空。」
他跟著林婉清出了門。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大黃蹲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掃著地面。
前門大街的書鋪在街角，門臉不大，木頭架子上擺滿了新舊書，有些書脊朝外，有些摞成一摞。
林婉清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在書架前面停下來，手指從書脊上滑過去。
她抽出一本翻開看了幾頁，又放回去，又抽出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了。
「你在找什麼？」
趙衛東站在她旁邊，隔著一臂的距離。
「沒有特別找的。」
林婉清把一本書抽出來，封面是深藍色的。
「就是看看。有些書可遇不可求，碰上了就是碰上了。」
她把那本書翻開，裡面是豎排的鉛字，紙頁已經泛黃了，聞著有股油墨和舊紙混在一起的氣味。
她看了兩頁，把書合上，拿在手裡，沒有放回去。
趙衛東看了看那本書的封面。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是一本詩集，豎排的鉛字，封面上印著一行小字。
「你買書不看內容？」
趙衛東問。
林婉清搖了搖頭。
「看了。翻兩頁就知道好不好。」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趙衛東想了一下。
「翻第一頁，看能不能看下去。」
林婉清笑了。
「那你這法子比我更省事。」
她拿著那本書走到櫃檯前，從布袋裡掏出幾個銅板，放在櫃檯上，把書收進袋裡。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北海公園在午後的陽光里安靜得出奇。
湖面上的冰已經化了大半，水波在日頭底下泛著碎金。
偶爾有一兩隻野鴨在水面上劃出細長的波紋。
兩個人沿著湖邊慢慢走，林婉清走得不快不慢，鞋底落在石板地上，聲音很輕。
「你在北平待了多久了？」
林婉清問。
「一年多。」
「習慣了嗎？」
趙衛東想了想。
「談不上習慣不習慣。就是日子一天天過。」
他看著湖面上被風吹亂的波紋。
「你呢？」
「我來北平兩年了。」
林婉清說。
「剛來的時候不習慣，街上都是日本人，晚上經常能聽到槍聲。後來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她頓了頓。
「人就是這樣，再難的日子，過著過著就過了。」
他們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長椅上的漆已經斑駁了，木條有些鬆動，坐上去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林婉清從布袋裡拿出那本書，翻到某一頁，看了幾行。
「我念一首詩給你聽？」
趙衛東看著她。
「好。」
她念了一首詩。
聲音不大，沒有故意拖長音，只是平平地念著，一字一句的，像在跟一個人說話。
詩里有山，有水，有一條路，路通向遠處，看不見盡頭。
她念完最後一句，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像是把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擱下。
「好聽嗎？」
「好聽。雖然沒太聽懂。」
趙衛東說。
林婉清又笑了。
她笑的時候眼角會彎一下，像湖面上的波紋，盪開了又收回來。
「聽不懂也沒關係。詩又不是拿來懂的，是拿來聽的。」
趙衛東沒有接話。
他坐在長椅上，看著湖面上的光。
林婉清也安靜了一會兒，把那本書放回布袋裡。
風吹過湖面，帶著水汽和初春草木的澀味，不涼。
「趙大哥，」林婉清忽然開口了，「你有沒有想過，戰爭結束後你要做什麼？」
趙衛東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湖對面的白塔，塔尖在午後的光里泛著柔和的白色。
林婉清沒有催他，安靜地等著。
「還沒想好。」
他說。
「先把日子過下去，過了再說。」
林婉清點了點頭。
「我也沒想好。但我想，不管做什麼，能跟人一起走，總比一個人走要好。」
她沒有說那個人是誰，趙衛東也沒有問。
風吹過來，把她辮梢上的紅頭繩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他聞到一點皂角的味道，很淡。
在回去的路上，趙衛東走在前面，林婉清走在後面。
路過一間雜貨鋪的時候，林婉清停下來看了看櫥窗，裡面擺著幾支鋼筆和一小盒墨水。
趙衛東走回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想買？」
「隨便看看。」
林婉清說，目光在櫥窗上多停了兩秒。
趙衛東走進了雜貨鋪。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遞給她。
「用得上。」
林婉清接過去打開，裡面是一支鋼筆，筆桿深藍，在日頭底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看著那支筆，沒有立刻收起來，在手裡翻過來看了看，指腹在筆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送我鋼筆，我下次教你念詩。」
她把鋼筆收進布袋裡。
「現在先教你做菜。」
回到棉花胡同，何大清正在灶台前頭擀麵。
何雨柱蹲在旁邊幫忙遞蔥，看見林婉清進來，把手裡的蔥擱在灶台上，站起來，咧著嘴笑了笑，又蹲下了。
趙衛東圍上圍裙，林婉清站在灶台邊，看著案板上的麵團。
何大清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讓開了灶台的位置。
「衛東，你教她。我歇會兒。」
趙衛東把麵團揉了幾下，搓成長條，切成小塊，擀成薄片。
林婉清站在旁邊看，沒有伸手。
他把擀麵杖遞給她。
「試試。」
林婉清接過擀麵杖，在案板上擀了幾下。
麵團在她手下不太聽話，擀出來的面片一邊厚一邊薄，邊緣不圓，中間還沾了乾粉。
她看了看那片面，又抬頭看了看趙衛東。
「是不是擀得不好？」
「還行。第一次擀，能擀成這樣不錯了。」
趙衛東拿起面片，又擀了幾下，把它擀勻了。
「你再用擀麵杖推的時候，不要只往一個方向使力，要從中間往四邊推。」
林婉清接過擀麵杖，重新擀了一張。
比剛才好了一些，雖然還是不太圓，但厚薄均勻了不少。
她擀完那張，把擀麵杖放下，看著案板上碼好的面片，用手背攏了一下耳邊散下來的髮絲，那根紅頭繩在灶膛的火光里亮了一下。
晚飯吃的是面。
何大清煮的，林婉清擀的那張麵皮切成了寬面，雖然不太規整，但煮出來筋道。
何雨柱蹲在門檻上，端著自己的碗，吸溜吸溜地吃，腮幫子鼓得像兩個包。
林婉清端著碗，坐在灶台邊的小板凳上，把麵條夾起來吹了吹，送進嘴裡，嚼了幾口，咽了，沒有說話，又夾了一箸。
何大清從灶台邊上走過，腳步停了一下。
「這面是你擀的？」
他問。
林婉清點了點頭。
何大清沒有再說話，把鍋里的湯盛出來，端走了。
灶膛里的火還在燒，火光映在灶台邊沿。
趙衛東也端著自己的碗，蹲在灶台邊，把碗裡的麵條吃完，把湯喝乾淨，碗底乾乾淨淨的。
何雨柱把空碗放在灶台上，蹲回門檻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大：
「姐姐，你下次還來教我做面嗎？」
林婉清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把碗裡的湯喝完了，站起來把碗放進盆里，聲音像是摻了夜色的溫水：
「下次來，教你做餃子。」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走到院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趙大哥，那本詩，我看完了再帶給你。」
門關上了。
趙衛東站在院子裡，夜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帶著春末特有的溫吞，不涼。
灶膛里的火還燃著，把灶台邊的青磚映得一片暖亮。
他站在石榴樹底下，春末的枝條已經抽出了新葉，在風裡輕輕晃著，落在地上的影子被風吹散了，又聚回來，像一直在那裡等著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沾著麵粉，白撲撲的，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他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麵粉蹭掉了，但指間還殘留著麵團揉過之後的溫軟觸感，被夜風一吹，涼了。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
灶膛里的餘溫從門縫裡透出來，在院子裡鋪了一小片淡淡的暖光。
【累計簽到：207天。】
【空間等級：3。種植區：6畝。養殖區：雞20、鴨10、豬4。加工廠：3級。】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10700/10000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