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敢伸爪子,我斷你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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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上,好漢護三村,好狗護三鄰。遇上吃裡扒外的小人,不用給大臉,一巴掌抽斷他的念想,他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何晨光從兜里摸出一張一毛錢的法幣,拍在劉海忠臉上:「今天我看在大嫂面子上不見血。拿著毛票,去巷子口買個燒餅把嘴堵上。再敢伸爪子,我斷你雙手。」

  劉海忠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稱塊都沒敢撿。

  前院閆埠貴正趴在門縫裡看戲。看到劉海忠挨整,嚇得縮回了脖子。何老二這下手,是越來越沒有輕重了。

  上午十點多,艷陽高照。

  院門外突兀地響起一陣刺耳的摩托車轟鳴聲。兩輛日軍挎斗摩托載著四名全副武裝的憲兵,把巷子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輛軍綠色的道奇轎車緩緩停穩。車門推開,下車的不是胖局長,而是一名身穿日本陸軍中佐軍服的年輕女軍官。

  這女人腰掛戰刀,面容冷酷得像塊冰,眼神如禿鷹般在胡同里的眾人臉上掃過。

  她手中拿一份文件,徑直踏入南鑼鼓巷95號院。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冷酷喝道:「誰是何晨光?出來見我!」

  女中佐一身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的動靜脆生生,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院裡溫度本來就高,被她這冷冰冰的眼光一掃,所有人心裡都冒起一股涼氣。

  前院閆埠貴從門縫裡瞅見這架勢,嚇得把兩手抄進袖口,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這年頭,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真把狗餵飽了,它能幫你咬狼,可要是來頭吃人的餓狼,躲著走才是上策。

  何晨光躺在竹椅上,手裡破蒲扇搖得慢悠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女中佐見無人應答,臉色瞬間鐵青,手掌按在戰刀刀柄上。

  她一步一步走到竹椅前,居高臨下,用生硬的中國話呵斥:「你是何晨光?見到大日本皇軍,為何不跪?」

  何晨光手腕一頓,將蒲扇往小方桌上一扣。

  他隨手整理了一下短褂衣領,緩緩站起身,將大成級千面易容術的氣勢毫無保留地放出來。

  目光一冷,何晨光張嘴就是極其標準的東京關西貴族腔調:「八嘎呀路!一個區區中佐,誰給你的狗膽,敢在我的住處大呼小叫?」

  這一嗓子罵出來,帶著久居上位的陰狠和不屑。

  女中佐愣在原地,握刀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何晨光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那個蓋著大政翼贊會絕密鋼印的黑色小本,抬手「啪」的一聲,甩在女中佐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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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耽誤了帝國的最高機密,我送你上軍事法庭剖腹!」何晨光滿臉冰霜,厲聲喝道。

  女中佐慌忙接住證件,看清上面的簽名與特權鋼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雙腳猛地併攏,「啪」地一個立正,九十度深鞠躬,腦袋差點磕到自己膝蓋上。

  「長官閣下!卑職白鳥由紀,不知閣下在此執行秘密特務,冒犯之處,請長官嚴懲!」白鳥由紀聲音打著顫,背上冷汗瞬間把軍服浸透。

  人活一世,穿上龍袍不像太子,端著鐵飯碗也叫叫花子;可你要是把架子端到了骨子裡,假老虎也能把真豺狼嚇成瘟雞。

  何晨光抬手一揮,一臉厭惡:「滾!帶著你的人,從我眼前消失!今天的事若有半點泄露,你們整個中隊都得死啦死啦地!」

  「嗨咿!」

  白鳥由紀哪敢半句廢話,雙手呈上證件,倒退著走出三步,轉身衝著門外護衛大吼:「撤退!統統撤退!」

  汽車發動機轟鳴聲響起,幾輛摩托車帶著卡車,眨眼間跑得無影無蹤。

  院裡寂靜無聲,只有樹上知了不知疲倦地拼命叫喚。

  後院劉海忠正躲在牆角,看見這活閻王訓小鬼子跟訓孫子一樣,嚇得兩腿一軟,直接坐倒在自家門檻上。

  他這一心想當官的迷財奴,此刻算是徹底明白,何家老二這條大腿,絕對不能惹。

  ……

  烈日當頭,胡同里連絲風都欠奉。

  東耳房門口,何莉和何棠兩姐妹手腳極快,提著井裡剛打上來的涼水,往院子地面上灑,起一陣淡淡的泥土氣。

  「二爺,吃口冰鎮西瓜解解暑。」何莉端著個粗瓷大碗走過來,聲音溫溫柔柔。

  碗裡盛著用井水冰透的紅瓤西瓜,切得塊塊方正。

  何晨光接過碗吃了一塊,甜涼如心。

  十三歲的秦淮茹在水池邊將最後一桶衣服擰乾,小手泡得發白,額角全掛著汗珠。

  她大眼睛看過來,透著股極其乖巧的渴求。

  何晨光從桌上摸出兩個肉餡大包子,丟到秦淮茹洗衣服的木盆沿上:「手腳勤快就不虧待你,吃完抓緊歇著,下午去後院幫大清搭把手。」

  秦淮茹連連點頭,小臉上笑出兩個酒窩:「哎!謝謝晨光哥,我吃完就干!」

  這年頭,窮生奸計,富長良心,良心比棒子麵還便宜;對付這幫院裡的寄生蟲,就得手裡拿棒子,褲兜里裝甜棗,光說不練假把式,又打又拉才是真大爺。

  何大清從後院跑過來,手裡抹著煤渣:「二弟,下午又預定出去五百個蜂窩煤,胡同口王記糧鋪拉走,這買賣真穩當!」

  「穩當就好好干,把口風抓緊,誰敢亂打聽制煤的方子,直接拿煤鏟子拍他。」何晨光叮囑一句,轉身進了裡屋。

  ……

  夜幕降臨,北平城悶熱似蒸籠。

  何晨光插好里外三層門閂,把黑布窗簾拉得一絲不透。

  意念閃動,人憑空在房間消失。

  海島空間內,微風習習,帶點大海獨有的鹹鹹氣味。

  黑土地上莊稼長勢瘋猛,上一批白菜剛收完,這一批蘿蔔又冒綠纓。

  幾個剛抓進來的日本女警和繪圖女工程師,正被藤原紀香拿著小竹鞭督促著,吭哧吭哧在地里挑水澆菜。

  誰敢偷懶,不給飯吃還得挨鞭子,不養閒人是這空間裡唯一的規矩。

  藤原紀香見到何晨光,丟掉竹鞭小跑前來,跪伏在草地上:「主人,女奴們都很聽話,下午剛收兩百斤蘿蔔,大黑豬也添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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