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冒名頂替
次日一早，范德彪依然是早早地酒醒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舒坦勁兒，翻身下床，那叫一個利索。
回頭一看，陳雨薇裹在被子裡，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地嘟囔：
「…… 你起這麼早幹嘛？」
「上班啊。」 范德彪穿好衣裳，感覺神清氣爽，「媳婦兒，你再睡會兒。」
「嗯……」 陳雨薇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范德彪看著她那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忍不住樂了：「昨晚是誰說，一早去接閨女。」
「…… 范德彪，你給我閉嘴。」
「得嘞！」 范德彪嘿嘿一笑，也不逗她了，「你慢慢睡，我去看看閨女。」
他洗漱完，來到灶房，陳建國已經抱著虎妞坐在桌邊了。
小丫頭兩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正啃著自己的小拳頭，啃得滿下巴都是口水。
看見范德彪進來，小嘴巴一咧，兩隻胳膊就朝他伸了過去。
「醒了？」陳建國把虎妞往他懷裡一遞，「雨薇呢？半夜餵了奶粉。一會又該餓了。」
范德彪把閨女接過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嗐…… 雨薇啊，她…… 她昨晚有點著涼。
人不太舒服，我讓她多睡會兒。一會還是餵奶粉吧。」
「著涼了？」 陳建國皺了皺眉，「嚴不嚴重？」
「不嚴重，昨晚我給她熬了薑湯喝了，今早看著好多了。」范德彪面不改色地編著。
「讓她多睡會，養養神，應該就沒事了。」
陳建國也沒多想，點了點頭：「行。孩子給我。你趕緊吃飯，一會該晚了。」
范德彪應了一聲，把虎妞遞給陳建國，坐下來吃飯。
早飯是丈母娘熬的小米粥，配著鹹菜和兩個煮雞蛋，熱乎乎的。
范德彪三兩口扒拉完，又逗了逗閨女，這才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虎妞在陳建國懷裡，看著范德彪要走，小嘴巴一癟，作勢就要哭。
「噯噯噯，別哭別哭！」
范德彪趕緊又折回來，捏了捏她的小臉，「爹上班去了，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小丫頭咧開嘴，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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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彪這才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直奔軋鋼廠。
門崗那人遠遠看見他，立馬立正敬禮：「處長，今天氣色不錯啊！」
「是嗎？」 范德彪摸了摸下巴，笑而不語，「可能是昨晚睡得早吧。」
門崗那人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范德彪哼著小曲兒，把車停在自行車棚。
今天來得還是有點晚，廠區內，保衛處的訓練，早就拉開了。
他也懶得再去了，直接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范德彪到辦公室，剛坐下，就皺起了眉頭。
桌上的文件已經摞了一小摞。
「哎，一個保衛處，哪來那麼多屁事。」他嘴上抱怨道。
手卻很老實，拿起文件翻了翻，多數是各科報上來的日常事務，簽個字、批個意見就行。
莊大牛推門進來，把昨天的訓練記錄和巡查日誌放在桌角，轉身就走了。
范德彪拿起來掃了兩眼，點了點頭，放下日誌，又拿起下一份文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正批著，門被敲響了。
「進。」
鄭寶林推門進來，臉色有些鄭重：「處長，檔案室的整理工作，完了。」
「完了？」 范德彪遞了一根煙，「辛苦了，老鄭。」
「全部重新歸檔了，該補的也補了。」 鄭寶林說著，眉頭微微皺起。
「不過…… 處長，整理的過程中，我發現了幾處問題。」
「什麼問題？」范德彪坐直了身子。
「有幾份檔案，不對勁。」 鄭寶林把那摞檔案放在桌上，抽出幾份，「這幾個。
說是前幾年招進來的。可檔案里的筆跡、介紹信，都有疑點。」
范德彪眉頭一挑，拿起檔案看了起來：「還有這種事？」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紙上的字他都認識，可這玩意兒跟破案不一樣，光看表面看不出門道。
「老鄭，你直接說吧，哪兒不對勁？」
鄭寶林湊過來，指著其中一份：「處長，您看這兒。這人叫趙大河。
檔案上寫的是五八年進廠，介紹信是紅旗公社開的。
可我核對了廠里的用工名冊，五八年那批招工，一共二十一個人，名單上根本沒有他。」
「哦？」 范德彪眉頭一挑。
「還有這兒，」 鄭寶林又翻出一份，「這人叫孫鐵柱，檔案上的年齡，跟本人對不上。
我去車間遠遠瞧過一眼，現在這人，看著要年輕不少。至少十歲不止。」
「你確定？」 范德彪問。
「我干檔案這麼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鄭寶林鄭重道。
范德彪聽著，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老鄭，你辦事，我放心。這幾個人，你先暗中核實，別打草驚蛇。
該調查的調查，該對證的對證 —— 等坐實了。按規矩來，該怎麼辦，怎麼辦。」
「明白。」 鄭寶林點了點頭，抱著檔案，轉身出去了。
范德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盤算著。
冒名頂替…… 這年頭，一份工作比命都金貴，什麼歪門邪道都有人走。
不過既然撞到他手裡了，那就得捋清楚。
親戚頂替，多半是家裡兄弟頂上來了，這種情況在廠里不算稀罕。
處理起來也可以有適當的分寸；
可要是來歷不明的人混進來。
那就另說了 —— 廠里的設備、圖紙、技術，哪一樣都是寶貝疙瘩。
誰知道對方衝著什麼來的？
他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裡。等鄭寶林的核實結果出來，再定怎麼處理。
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范德彪出了辦公室，朝對面的處長辦公室走去。
來到門外，他抬手敲了敲門。
「進。」
推門進去，姚先進抬了抬下巴：「坐。」
范德彪在他對面坐下，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處長，來一根。」
姚先進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今兒個怎麼有空，上我這兒來了？」
「處長，這段時間處里的情況，我想跟您匯報一下。」
姚先進擺了擺手：「你匯報什麼？我天天在廠里，能看不見？」
范德彪笑了笑：「那倒也是。處長火眼金睛，處里這點動靜，瞞不過您。」
「少拍馬屁。」 姚先進擺了擺手，「不過，德彪，說句實在的。
我真沒想到，你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月。就把保衛處這潭死水，給盤活了。
糾察隊，治安科，門崗，訓練…… 一樁樁，一件件，辦得利利索索。」
說到這，他自嘲一笑：「論能力，我不如你。」
范德彪剛要客氣兩句，姚先進抬手打斷他：「你不用謙虛。
我姚先進什麼人沒見過？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清楚了。
你，是真有本事的。」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舒坦勁兒，翻身下床，那叫一個利索。
回頭一看，陳雨薇裹在被子裡，眼睛都睜不開，迷迷糊糊地嘟囔：
「…… 你起這麼早幹嘛？」
「上班啊。」 范德彪穿好衣裳，感覺神清氣爽，「媳婦兒，你再睡會兒。」
「嗯……」 陳雨薇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范德彪看著她那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忍不住樂了：「昨晚是誰說，一早去接閨女。」
「…… 范德彪，你給我閉嘴。」
「得嘞！」 范德彪嘿嘿一笑，也不逗她了，「你慢慢睡，我去看看閨女。」
他洗漱完，來到灶房，陳建國已經抱著虎妞坐在桌邊了。
小丫頭兩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正啃著自己的小拳頭，啃得滿下巴都是口水。
看見范德彪進來，小嘴巴一咧，兩隻胳膊就朝他伸了過去。
「醒了？」陳建國把虎妞往他懷裡一遞，「雨薇呢？半夜餵了奶粉。一會又該餓了。」
范德彪把閨女接過來，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嗐…… 雨薇啊，她…… 她昨晚有點著涼。
人不太舒服，我讓她多睡會兒。一會還是餵奶粉吧。」
「著涼了？」 陳建國皺了皺眉，「嚴不嚴重？」
「不嚴重，昨晚我給她熬了薑湯喝了，今早看著好多了。」范德彪面不改色地編著。
「讓她多睡會，養養神，應該就沒事了。」
陳建國也沒多想，點了點頭：「行。孩子給我。你趕緊吃飯，一會該晚了。」
范德彪應了一聲，把虎妞遞給陳建國，坐下來吃飯。
早飯是丈母娘熬的小米粥，配著鹹菜和兩個煮雞蛋，熱乎乎的。
范德彪三兩口扒拉完，又逗了逗閨女，這才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虎妞在陳建國懷裡，看著范德彪要走，小嘴巴一癟，作勢就要哭。
「噯噯噯，別哭別哭！」
范德彪趕緊又折回來，捏了捏她的小臉，「爹上班去了，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小丫頭咧開嘴，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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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彪這才推著自行車，出了院門，直奔軋鋼廠。
門崗那人遠遠看見他，立馬立正敬禮：「處長，今天氣色不錯啊！」
「是嗎？」 范德彪摸了摸下巴，笑而不語，「可能是昨晚睡得早吧。」
門崗那人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范德彪哼著小曲兒，把車停在自行車棚。
今天來得還是有點晚，廠區內，保衛處的訓練，早就拉開了。
他也懶得再去了，直接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范德彪到辦公室，剛坐下，就皺起了眉頭。
桌上的文件已經摞了一小摞。
「哎，一個保衛處，哪來那麼多屁事。」他嘴上抱怨道。
手卻很老實，拿起文件翻了翻，多數是各科報上來的日常事務，簽個字、批個意見就行。
莊大牛推門進來，把昨天的訓練記錄和巡查日誌放在桌角，轉身就走了。
范德彪拿起來掃了兩眼，點了點頭，放下日誌，又拿起下一份文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正批著，門被敲響了。
「進。」
鄭寶林推門進來，臉色有些鄭重：「處長，檔案室的整理工作，完了。」
「完了？」 范德彪遞了一根煙，「辛苦了，老鄭。」
「全部重新歸檔了，該補的也補了。」 鄭寶林說著，眉頭微微皺起。
「不過…… 處長，整理的過程中，我發現了幾處問題。」
「什麼問題？」范德彪坐直了身子。
「有幾份檔案，不對勁。」 鄭寶林把那摞檔案放在桌上，抽出幾份，「這幾個。
說是前幾年招進來的。可檔案里的筆跡、介紹信，都有疑點。」
范德彪眉頭一挑，拿起檔案看了起來：「還有這種事？」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紙上的字他都認識，可這玩意兒跟破案不一樣，光看表面看不出門道。
「老鄭，你直接說吧，哪兒不對勁？」
鄭寶林湊過來，指著其中一份：「處長，您看這兒。這人叫趙大河。
檔案上寫的是五八年進廠，介紹信是紅旗公社開的。
可我核對了廠里的用工名冊，五八年那批招工，一共二十一個人，名單上根本沒有他。」
「哦？」 范德彪眉頭一挑。
「還有這兒，」 鄭寶林又翻出一份，「這人叫孫鐵柱，檔案上的年齡，跟本人對不上。
我去車間遠遠瞧過一眼，現在這人，看著要年輕不少。至少十歲不止。」
「你確定？」 范德彪問。
「我干檔案這麼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鄭寶林鄭重道。
范德彪聽著，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老鄭，你辦事，我放心。這幾個人，你先暗中核實，別打草驚蛇。
該調查的調查，該對證的對證 —— 等坐實了。按規矩來，該怎麼辦，怎麼辦。」
「明白。」 鄭寶林點了點頭，抱著檔案，轉身出去了。
范德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盤算著。
冒名頂替…… 這年頭，一份工作比命都金貴，什麼歪門邪道都有人走。
不過既然撞到他手裡了，那就得捋清楚。
親戚頂替，多半是家裡兄弟頂上來了，這種情況在廠里不算稀罕。
處理起來也可以有適當的分寸；
可要是來歷不明的人混進來。
那就另說了 —— 廠里的設備、圖紙、技術，哪一樣都是寶貝疙瘩。
誰知道對方衝著什麼來的？
他把這事兒記在了心裡。等鄭寶林的核實結果出來，再定怎麼處理。
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范德彪出了辦公室，朝對面的處長辦公室走去。
來到門外，他抬手敲了敲門。
「進。」
推門進去，姚先進抬了抬下巴：「坐。」
范德彪在他對面坐下，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處長，來一根。」
姚先進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今兒個怎麼有空，上我這兒來了？」
「處長，這段時間處里的情況，我想跟您匯報一下。」
姚先進擺了擺手：「你匯報什麼？我天天在廠里，能看不見？」
范德彪笑了笑：「那倒也是。處長火眼金睛，處里這點動靜，瞞不過您。」
「少拍馬屁。」 姚先進擺了擺手，「不過，德彪，說句實在的。
我真沒想到，你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月。就把保衛處這潭死水，給盤活了。
糾察隊，治安科，門崗，訓練…… 一樁樁，一件件，辦得利利索索。」
說到這，他自嘲一笑：「論能力，我不如你。」
范德彪剛要客氣兩句，姚先進抬手打斷他：「你不用謙虛。
我姚先進什麼人沒見過？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清楚了。
你，是真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