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封庫，請人，查帳
范德彪到辦公室坐下，茶還沒泡上呢，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進來。」
莊大牛推門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彪哥，昨天一天的動靜，我跟您匯報一下。」
「坐下說。」 范德彪給他倒了杯水。
莊大牛也不客氣，端起杯子灌了兩口：「治安科那邊，侯科長昨晚就把班重新排了。
門崗一崗雙人，交接班簽字，班長巡查責任制也立起來了。
消防那邊還在規劃方案，不過我看都挺積極的，今天應該就會開始行動。」
「嗯。」 范德彪點了點頭，「治安科那邊，夜間巡邏呢？」
「巡邏也實行了分片制，昨晚我還專門去摸了兩趟。」
莊大牛說到這裡，話鋒一轉。「不過彪哥，還有不少漏洞。」
「哦？說說看。」
「小隊是按線路走的，可線路和線路之間，有接不上茬的空當。」
莊大牛拿手指在桌上比劃：「比方說，這條線巡到這兒拐彎了，那條線從這兒才開始。
中間這一段，前後能空出小半個鐘頭。真要有心人摸進來，踩著這個空當，就進來了。」
范德彪眉頭一皺：「這個漏洞，確實不小。」
「還有，巡邏時間太固定。」 莊大牛接著說，「幾點巡到哪兒，一分不差。
頭一回是規矩，回回都這個點兒，就等於告訴人家，幾點鐘這兒沒人。」
范德彪聽到這兒，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拿起電話，搖了兩下：「治安科嗎？讓侯得住來我辦公室一趟。」
沒一會兒，侯得住就氣喘吁吁地跑來了：「處長，您找我？」
「老侯，坐。」 范德彪指了指椅子，「剛才莊大牛跟我說了你們科的情況。
門崗這塊，幹得漂亮。可巡邏 ——」
他把莊大牛說的漏洞，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侯得住聽完，臉有點紅，撓了撓頭：「處長，這事兒…… 我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不怪你。」 范德彪擺了擺手，「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重新把班排明白，已經不錯了。
術業有專攻，布防這事兒，得讓專業的來。」
他指了指莊大牛：「老侯，我叫你來，就是讓莊大牛幫你把這套巡邏布防系統完善完善。
他是偵察兵出身，夜摸、布哨、卡點，都是行家。你倆搭班子，他出點子，你抓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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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得住一聽，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莊同志，以後多指點！」
「指點不敢當。」 莊大牛笑了笑，「回頭咱們一塊兒把線路重新捋捋。」
「行，就這麼定。」
范德彪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對了，老侯，你們科里那個劉老三，怎麼樣？」
「劉老三？」 侯得住先是一愣，隨後反應了過來，「踏實，肯干，是個不錯的苗子。」
「嗯。」 范德彪點了點頭，「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看著安排，給他壓壓擔子。」
「明白。」 侯得住應了一聲，「回去我就安排。」
「行，你倆去忙吧。」
「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范德彪靠在椅背上 —— 照這個勢頭，治安科這塊，用不了幾天就能立起來。
正想著，莊大牛又折了回來，臉色有點不太對：「彪哥，還有個事。」
「說。」
「內保科那邊，萬金有跟高進，都沒來。有人看見，昨晚他們一塊走的。」
范德彪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放了下來：「先不用管。」
「那內保科那邊……」
范德彪忽然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萬金有從一開始就比較抗拒整改。
還沒做，就開始上下打點，甚至是賄賂自己。
越想越不對勁，他連忙安排道：「這樣，你讓劉大柱先把器械庫封起來。沒我的命令。
誰也不准進。你帶人去把萬金有和高進給我『請』回來，順便把鄭寶林給我叫來。」
「是。」 莊大牛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范德彪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還是覺得有些不保險，當即拿起電話，搖了搖。
「給我接市局。」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來：「喂，我是羅強。」
「羅局，我是范德彪。我感覺軋鋼廠器械庫的事，怕是比我想的還要大。」
隨後他又把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讓人去找他們了。」 范德彪說，「給您打電話，是想請市局幫忙盯個梢 ——
萬一這兩個人已經跑了，那事情就大了。」
「行。」 羅強沒有猶豫，「我馬上安排人盯著。你那邊有動靜，隨時給我電話。」
「辛苦羅局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德彪，有警惕心是對的。」
電話掛斷。
范德彪放下話筒，站在窗前，看著廠區方向，眼神沉沉的。
萬金有，高進 —— 你們的膽子真有那麼大？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沒多大工夫，鄭寶林就到了：「處長，您找我？」
范德彪也不繞彎子：「寶林，檔案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有一件更要緊的事。」
「處長，您說。」
「我要你先查器械庫。」 范德彪看著他。
鄭寶林一愣，隨即點頭：「沒問題，不過處長，記錄不全....」
「我不是要查具體的。」范德彪擺了擺手，「你把器械庫建庫以來的進出庫底冊都翻出來。
入庫多少、出庫多少、領走多少、還回來多少。看看帳上的數，到底差多少就行。」
鄭寶林聽出點味道來，正色道：「是，我這就去。」
范德彪點點頭，又補了一句：「查仔細點，一個數字都別漏。」
「明白。」鄭寶林轉身大步去了。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范德彪一個人。
他 越坐越不是滋味，器械庫，像根刺一樣，扎在心裡。
這事不能瞞著。他站起來，拿起外套，直奔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正伏在案頭看文件，見他進來，有些意外：「德彪？臉色不對啊。」
「李哥。」 范德彪把門關上，坐下，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
李懷德聽完，眉頭擰成疙瘩：「你懷疑…… 器械庫真出問題了？」
「不好說。」 范德彪說，「我覺得還是先把他們控制起來，防範於未然。」
李懷德沉默了一會兒：「行。你看著辦。需要廠里出面的，直接來找我。」
「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去吧。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范德彪出了廠長辦公室，回到保衛處。坐了沒一會，電話就響了。
「彪哥，我莊大牛。」
「說。」
「進來。」
莊大牛推門進來，反手把門帶上：「彪哥，昨天一天的動靜，我跟您匯報一下。」
「坐下說。」 范德彪給他倒了杯水。
莊大牛也不客氣，端起杯子灌了兩口：「治安科那邊，侯科長昨晚就把班重新排了。
門崗一崗雙人，交接班簽字，班長巡查責任制也立起來了。
消防那邊還在規劃方案，不過我看都挺積極的，今天應該就會開始行動。」
「嗯。」 范德彪點了點頭，「治安科那邊，夜間巡邏呢？」
「巡邏也實行了分片制，昨晚我還專門去摸了兩趟。」
莊大牛說到這裡，話鋒一轉。「不過彪哥，還有不少漏洞。」
「哦？說說看。」
「小隊是按線路走的，可線路和線路之間，有接不上茬的空當。」
莊大牛拿手指在桌上比劃：「比方說，這條線巡到這兒拐彎了，那條線從這兒才開始。
中間這一段，前後能空出小半個鐘頭。真要有心人摸進來，踩著這個空當，就進來了。」
范德彪眉頭一皺：「這個漏洞，確實不小。」
「還有，巡邏時間太固定。」 莊大牛接著說，「幾點巡到哪兒，一分不差。
頭一回是規矩，回回都這個點兒，就等於告訴人家，幾點鐘這兒沒人。」
范德彪聽到這兒，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拿起電話，搖了兩下：「治安科嗎？讓侯得住來我辦公室一趟。」
沒一會兒，侯得住就氣喘吁吁地跑來了：「處長，您找我？」
「老侯，坐。」 范德彪指了指椅子，「剛才莊大牛跟我說了你們科的情況。
門崗這塊，幹得漂亮。可巡邏 ——」
他把莊大牛說的漏洞，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侯得住聽完，臉有點紅，撓了撓頭：「處長，這事兒…… 我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不怪你。」 范德彪擺了擺手，「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重新把班排明白，已經不錯了。
術業有專攻，布防這事兒，得讓專業的來。」
他指了指莊大牛：「老侯，我叫你來，就是讓莊大牛幫你把這套巡邏布防系統完善完善。
他是偵察兵出身，夜摸、布哨、卡點，都是行家。你倆搭班子，他出點子，你抓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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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得住一聽，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莊同志，以後多指點！」
「指點不敢當。」 莊大牛笑了笑，「回頭咱們一塊兒把線路重新捋捋。」
「行，就這麼定。」
范德彪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對了，老侯，你們科里那個劉老三，怎麼樣？」
「劉老三？」 侯得住先是一愣，隨後反應了過來，「踏實，肯干，是個不錯的苗子。」
「嗯。」 范德彪點了點頭，「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看著安排，給他壓壓擔子。」
「明白。」 侯得住應了一聲，「回去我就安排。」
「行，你倆去忙吧。」
「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范德彪靠在椅背上 —— 照這個勢頭，治安科這塊，用不了幾天就能立起來。
正想著，莊大牛又折了回來，臉色有點不太對：「彪哥，還有個事。」
「說。」
「內保科那邊，萬金有跟高進，都沒來。有人看見，昨晚他們一塊走的。」
范德彪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放了下來：「先不用管。」
「那內保科那邊……」
范德彪忽然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萬金有從一開始就比較抗拒整改。
還沒做，就開始上下打點，甚至是賄賂自己。
越想越不對勁，他連忙安排道：「這樣，你讓劉大柱先把器械庫封起來。沒我的命令。
誰也不准進。你帶人去把萬金有和高進給我『請』回來，順便把鄭寶林給我叫來。」
「是。」 莊大牛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范德彪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還是覺得有些不保險，當即拿起電話，搖了搖。
「給我接市局。」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來：「喂，我是羅強。」
「羅局，我是范德彪。我感覺軋鋼廠器械庫的事，怕是比我想的還要大。」
隨後他又把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讓人去找他們了。」 范德彪說，「給您打電話，是想請市局幫忙盯個梢 ——
萬一這兩個人已經跑了，那事情就大了。」
「行。」 羅強沒有猶豫，「我馬上安排人盯著。你那邊有動靜，隨時給我電話。」
「辛苦羅局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德彪，有警惕心是對的。」
電話掛斷。
范德彪放下話筒，站在窗前，看著廠區方向，眼神沉沉的。
萬金有，高進 —— 你們的膽子真有那麼大？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沒多大工夫，鄭寶林就到了：「處長，您找我？」
范德彪也不繞彎子：「寶林，檔案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有一件更要緊的事。」
「處長，您說。」
「我要你先查器械庫。」 范德彪看著他。
鄭寶林一愣，隨即點頭：「沒問題，不過處長，記錄不全....」
「我不是要查具體的。」范德彪擺了擺手，「你把器械庫建庫以來的進出庫底冊都翻出來。
入庫多少、出庫多少、領走多少、還回來多少。看看帳上的數，到底差多少就行。」
鄭寶林聽出點味道來，正色道：「是，我這就去。」
范德彪點點頭，又補了一句：「查仔細點，一個數字都別漏。」
「明白。」鄭寶林轉身大步去了。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范德彪一個人。
他 越坐越不是滋味，器械庫，像根刺一樣，扎在心裡。
這事不能瞞著。他站起來，拿起外套，直奔廠長辦公室。
李懷德正伏在案頭看文件，見他進來，有些意外：「德彪？臉色不對啊。」
「李哥。」 范德彪把門關上，坐下，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
李懷德聽完，眉頭擰成疙瘩：「你懷疑…… 器械庫真出問題了？」
「不好說。」 范德彪說，「我覺得還是先把他們控制起來，防範於未然。」
李懷德沉默了一會兒：「行。你看著辦。需要廠里出面的，直接來找我。」
「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去吧。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范德彪出了廠長辦公室，回到保衛處。坐了沒一會，電話就響了。
「彪哥，我莊大牛。」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