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回到四合院，他還沒進東跨院的門，就聽見屋裡虎妞中氣十足的哭聲。
范德彪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屋：「怎麼了怎麼了？」
陳雨薇正抱著虎妞來回踱步，一臉無奈：「嚎了好一陣了。餵她，她又不吃，光嚎。」
范德彪湊過去，低頭一看，小丫頭哭得小臉通紅，可一看見他，哭聲戛然而止。
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瞪著他，小嘴巴一癟一癟的，像是委屈極了。
「嘿，」 范德彪樂了，「看見爹就不哭了？你個小機靈鬼。」
他伸手把虎妞接過來，小丫頭在他懷裡拱了拱，找到個舒服的姿勢。
陳雨薇哭笑不得：「合著我就白餵了唄？」
「哪能呢，閨女這是想她爹了。是不是，虎妞？」
虎妞張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算是應了。
陳雨薇靠過來，輕聲問：「會開得怎麼樣？這次有什麼獎勵？」
范德彪抱著虎妞，晃了晃，想了想，才說：
「還沒定，說是組織上還在商議。不過我想去軋鋼廠。」
「軋鋼廠？」 陳雨薇一愣，「為什麼……」
「嗯。」 范德彪點了點頭，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丫頭，「干累了，投靠李哥去。」
陳雨薇聽完，把手裡的尿戒子搭在盆沿上，在范德彪旁邊坐了下來。
「去軋鋼廠也挺好的。」
范德彪愣了一下，他原以為陳雨薇會追問兩句，或者至少皺個眉。
畢竟從派出所到市政府，再到軋鋼廠保衛科，這路走得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陳雨薇臉上沒有半點猶豫，甚至還像是輕鬆了不少。
「軋鋼廠是大廠，保衛科比派出所安穩。不用天天出警，不用半夜爬起來抓人。」
她說著，伸手把虎妞的小被角掖了掖，「你去了那兒，我還不用提心弔膽。」
范德彪看著她，心裡頭又酸又暖，原來自己媳婦一直在替自己擔心。
「…… 對不起，媳婦，讓你跟著操心了。」
「說什麼呢。」 陳雨薇瞪了他一眼，「我是你媳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輕：「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就知道往後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你別忘了，因為我從小就看著我媽這樣過來的。可我還是嫁了。為啥？就圖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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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了虎妞之後，」 她低頭看了看閨女，「我這心啊，就懸著放不下了。
你在外頭多跑一天，我就多提心弔膽一天。所以你去軋鋼廠對我來說，挺好的。」
范德彪聽了這話，喉結動了動，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虎妞，又抬頭看著陳雨薇：「媳婦。」
「嗯？」
「我以後儘量不讓你操心。」
陳雨薇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
她知道範德彪這人嘴上說得再滿，真遇上事，該往前沖的時候一步都不會退。
這話聽聽就行了，不能當真。
「行了，媽把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呢。」
她從范德彪懷裡把虎妞接過去，輕輕放到床上：「你再抱下去，以後就放不下了。」
范德彪當然知道自家媳婦怎麼想的，可他還是想說。
哪怕只是一句，哪怕說了等於白說，他也得讓她知道，他心裡有她。
「媳婦，我以後不折騰了，就去大鋼廠。安安穩穩守著你和虎妞過日子。」
陳雨薇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回頭，輕聲說了句：「…… 知道了。」
范德彪看著她的背影，咧嘴一笑：「那我去洗手！」
「嗯，去吧。」
堂屋裡，杜素華已經把菜端上桌了。
排骨燉蘿蔔、醋溜白菜、一碟鹹菜，外加一屜二合面饅頭。
「德彪，快坐，最近累壞了吧。」杜素華招呼道。
「謝謝媽，爸。」范德彪走到桌邊坐下，又朝陳建國招呼了一聲。
「嗯。」陳建國應了一聲，拿起酒瓶舉了舉：「要不要來一杯？」
「您自個喝，我要是喝了酒，虎妞都不讓我抱。」范德彪連忙搖頭拒絕。
「…… 你啥時候這麼講究了？」 陳建國瞪了范德彪一眼，「以前你也沒少喝。」
「爸，您是不知道，虎妞那鼻子靈著呢。上次我喝了酒，她趴我懷裡，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扭著臉就找她媽去了。您說，我要是天天頂著酒氣，閨女還能要我嗎？」
杜素華在旁邊，瞪了一眼陳建國：「要喝你自己喝，德彪說得對，孩子還小，聞不得酒味。」
陳建國 「哼」 了一聲，把酒瓶放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行，你不喝，我自己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這爹當的，倒還像個樣子。」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范德彪聽出來了 —— 老岳父這是在誇他。
他咧嘴一笑：「爸，我哪能跟您比呢。您看雨薇，被您培養得多好。」
陳建國 「嗯」 了一聲，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又端起酒杯，掩飾似的喝了一口。
杜素華在旁邊看得直樂，給范德彪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好好補補。這些日子，瞅你都瘦了一圈」
「哎，謝謝媽！」
范德彪啃排骨的工夫，門帘一挑，陳雨薇從裡屋走了出來。
「媽 —— 你從哪裡看見他瘦了？我才瘦了好不？」
杜素華被她這一嗓子又逗樂了，忙不迭又夾了一塊排骨：
「我哪能不管我閨女呢？我閨女帶孩子辛苦了。喏，這塊給你，早給你留著了！」
陳雨薇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下，接過碗，還瞥了范德彪一眼：
「他一回來你就做好吃的。媽，您這心偏得也太明顯了。」
「媳婦瞧你說的，」 范德彪趕緊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過去，「我這塊也給你。」
「誰稀罕你的。」
陳雨薇嘴上說著，筷子卻誠實地伸過去，夾起來咬了一口。
杜素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都是當媽的人來，還跟孩子似的。」
「當媽怎麼了，當媽就不是您閨女了？」
「是，是，是。」杜素華拿她沒辦法，又給她盛了碗湯，「慢點吃，別噎著。」
陳建國端著酒杯，看著閨女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爸，你還笑。」陳雨薇嬌嗔道，「您閨女都不受待見了，您也不管管？」
「閨女，你也太看得起你爹了。你媽那脾氣，我管得了嗎？」
陳建國好懸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算你識相。」杜素華嘴角一翹，有些得意道。
范德彪很有自己之明地把頭埋了下去，眼觀鼻，鼻觀心，專心乾飯。
「德彪，別光吃飯，多吃點菜。」直到杜素華提醒。
范德彪這才抬起頭：「哎，媽，我吃著呢！」
陳雨薇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壓低聲音：「你倒是機靈。」
「那必須的。」 范德彪咧嘴一笑，又埋頭扒了一口飯。
一家四口，圍著一桌子菜，吃吃喝喝，說說笑笑。
晚飯後，杜素華把碗筷收拾了，一家人又圍到了裡屋炕邊。
虎妞正被陳雨薇抱在懷裡，小丫頭吃飽了奶，精神頭十足。
兩隻小短手在空中揮舞，嘴裡「啊嗚啊嗚」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范德彪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屋：「怎麼了怎麼了？」
陳雨薇正抱著虎妞來回踱步，一臉無奈：「嚎了好一陣了。餵她，她又不吃，光嚎。」
范德彪湊過去，低頭一看，小丫頭哭得小臉通紅，可一看見他，哭聲戛然而止。
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瞪著他，小嘴巴一癟一癟的，像是委屈極了。
「嘿，」 范德彪樂了，「看見爹就不哭了？你個小機靈鬼。」
他伸手把虎妞接過來，小丫頭在他懷裡拱了拱，找到個舒服的姿勢。
陳雨薇哭笑不得：「合著我就白餵了唄？」
「哪能呢，閨女這是想她爹了。是不是，虎妞？」
虎妞張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算是應了。
陳雨薇靠過來，輕聲問：「會開得怎麼樣？這次有什麼獎勵？」
范德彪抱著虎妞，晃了晃，想了想，才說：
「還沒定，說是組織上還在商議。不過我想去軋鋼廠。」
「軋鋼廠？」 陳雨薇一愣，「為什麼……」
「嗯。」 范德彪點了點頭，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丫頭，「干累了，投靠李哥去。」
陳雨薇聽完，把手裡的尿戒子搭在盆沿上，在范德彪旁邊坐了下來。
「去軋鋼廠也挺好的。」
范德彪愣了一下，他原以為陳雨薇會追問兩句，或者至少皺個眉。
畢竟從派出所到市政府，再到軋鋼廠保衛科，這路走得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陳雨薇臉上沒有半點猶豫，甚至還像是輕鬆了不少。
「軋鋼廠是大廠，保衛科比派出所安穩。不用天天出警，不用半夜爬起來抓人。」
她說著，伸手把虎妞的小被角掖了掖，「你去了那兒，我還不用提心弔膽。」
范德彪看著她，心裡頭又酸又暖，原來自己媳婦一直在替自己擔心。
「…… 對不起，媳婦，讓你跟著操心了。」
「說什麼呢。」 陳雨薇瞪了他一眼，「我是你媳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輕：「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就知道往後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你別忘了，因為我從小就看著我媽這樣過來的。可我還是嫁了。為啥？就圖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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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了虎妞之後，」 她低頭看了看閨女，「我這心啊，就懸著放不下了。
你在外頭多跑一天，我就多提心弔膽一天。所以你去軋鋼廠對我來說，挺好的。」
范德彪聽了這話，喉結動了動，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虎妞，又抬頭看著陳雨薇：「媳婦。」
「嗯？」
「我以後儘量不讓你操心。」
陳雨薇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
她知道範德彪這人嘴上說得再滿，真遇上事，該往前沖的時候一步都不會退。
這話聽聽就行了，不能當真。
「行了，媽把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呢。」
她從范德彪懷裡把虎妞接過去，輕輕放到床上：「你再抱下去，以後就放不下了。」
范德彪當然知道自家媳婦怎麼想的，可他還是想說。
哪怕只是一句，哪怕說了等於白說，他也得讓她知道，他心裡有她。
「媳婦，我以後不折騰了，就去大鋼廠。安安穩穩守著你和虎妞過日子。」
陳雨薇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沒回頭，輕聲說了句：「…… 知道了。」
范德彪看著她的背影，咧嘴一笑：「那我去洗手！」
「嗯，去吧。」
堂屋裡，杜素華已經把菜端上桌了。
排骨燉蘿蔔、醋溜白菜、一碟鹹菜，外加一屜二合面饅頭。
「德彪，快坐，最近累壞了吧。」杜素華招呼道。
「謝謝媽，爸。」范德彪走到桌邊坐下，又朝陳建國招呼了一聲。
「嗯。」陳建國應了一聲，拿起酒瓶舉了舉：「要不要來一杯？」
「您自個喝，我要是喝了酒，虎妞都不讓我抱。」范德彪連忙搖頭拒絕。
「…… 你啥時候這麼講究了？」 陳建國瞪了范德彪一眼，「以前你也沒少喝。」
「爸，您是不知道，虎妞那鼻子靈著呢。上次我喝了酒，她趴我懷裡，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扭著臉就找她媽去了。您說，我要是天天頂著酒氣，閨女還能要我嗎？」
杜素華在旁邊，瞪了一眼陳建國：「要喝你自己喝，德彪說得對，孩子還小，聞不得酒味。」
陳建國 「哼」 了一聲，把酒瓶放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行，你不喝，我自己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這爹當的，倒還像個樣子。」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范德彪聽出來了 —— 老岳父這是在誇他。
他咧嘴一笑：「爸，我哪能跟您比呢。您看雨薇，被您培養得多好。」
陳建國 「嗯」 了一聲，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又端起酒杯，掩飾似的喝了一口。
杜素華在旁邊看得直樂，給范德彪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好好補補。這些日子，瞅你都瘦了一圈」
「哎，謝謝媽！」
范德彪啃排骨的工夫，門帘一挑，陳雨薇從裡屋走了出來。
「媽 —— 你從哪裡看見他瘦了？我才瘦了好不？」
杜素華被她這一嗓子又逗樂了，忙不迭又夾了一塊排骨：
「我哪能不管我閨女呢？我閨女帶孩子辛苦了。喏，這塊給你，早給你留著了！」
陳雨薇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下，接過碗，還瞥了范德彪一眼：
「他一回來你就做好吃的。媽，您這心偏得也太明顯了。」
「媳婦瞧你說的，」 范德彪趕緊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夾過去，「我這塊也給你。」
「誰稀罕你的。」
陳雨薇嘴上說著，筷子卻誠實地伸過去，夾起來咬了一口。
杜素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都是當媽的人來，還跟孩子似的。」
「當媽怎麼了，當媽就不是您閨女了？」
「是，是，是。」杜素華拿她沒辦法，又給她盛了碗湯，「慢點吃，別噎著。」
陳建國端著酒杯，看著閨女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爸，你還笑。」陳雨薇嬌嗔道，「您閨女都不受待見了，您也不管管？」
「閨女，你也太看得起你爹了。你媽那脾氣，我管得了嗎？」
陳建國好懸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算你識相。」杜素華嘴角一翹，有些得意道。
范德彪很有自己之明地把頭埋了下去，眼觀鼻，鼻觀心，專心乾飯。
「德彪，別光吃飯，多吃點菜。」直到杜素華提醒。
范德彪這才抬起頭：「哎，媽，我吃著呢！」
陳雨薇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壓低聲音：「你倒是機靈。」
「那必須的。」 范德彪咧嘴一笑，又埋頭扒了一口飯。
一家四口，圍著一桌子菜，吃吃喝喝，說說笑笑。
晚飯後，杜素華把碗筷收拾了，一家人又圍到了裡屋炕邊。
虎妞正被陳雨薇抱在懷裡，小丫頭吃飽了奶，精神頭十足。
兩隻小短手在空中揮舞，嘴裡「啊嗚啊嗚」地不知道在說什麼。